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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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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旷则从拒马桩中穿过,先朝远处看了看,没有瞧见沁达木尼的身影,便借着火折的光寻找草地上沁达木尼留下的痕迹。
不一会儿他听见急如骤雨的马蹄声,是高湛骑马奔近,萧旷便指了指足迹所去的方向。
高湛朝他点了一下头,一带缰绳,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伙夫开始生火造饭,随着炊烟升起,营地里也渐渐嘈杂起来。先锋队伍吃过早饭,天不亮就要出发。随军的民夫则开始拆除营帐与各种临时设施,将它们依次装车。
将近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高湛还是没回来。
而乌日娜母女也发现沁达木尼不见了,求助于靳飞。靳飞前来,语气焦灼地向萧旷打听:“老大,沁达木尼不见了,你见过她吗?”
萧旷蹙眉,就凭沁达木尼的脚力,短时间内不可能跑太远,照理高湛该带着她回来了,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因为沁达木尼不肯马上回来,高湛还在劝她。
“她一个人跑远了,我让高湛去追她,但是到这会儿也没回来。”
靳飞一听就急了:“他们朝哪儿去了?我也去找!”
萧旷指了个方向,靳飞转身就跑。
“等等。”萧旷叫住他,“多带些人,带上弓箭、火铳与绳索。我和你们一起去。”
“是!”靳飞领命而去。
…
高湛朝萧旷所指的方向追去,一边喊着沁达木尼的名字,跑出一小段后仍是不见她身影,便下马点起火折,寻找足迹。
夜间视线不佳,重新找到足迹花了他不少时间,他也不再骑马,牵着坐骑顺足迹走。
“沁达木尼——沁达……”
“我在这儿!”
高湛终于听见回应,却没看见她的人影,便循声找去。
攀上一座小丘顶部后,他发现另一侧是个陡坡,而沁达木尼就躲在陡坡底部的低洼处,只有走近了才看得到她。
沁达木尼蹲坐在那儿,急切地仰首张望,眼中尤带泪光,见到是高湛找来了,不由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高湛在肚子里默默嘀咕一句,对不住了,我不是你想见到的人。他牵着马无法直接下陡坡,便沿小丘一侧较为平缓之处,绕下低洼处,一边对她道:“回去吧,你阿妈不见你要担心了。”
“刚才好像有狼。你过来时没有看到吗?”沁达木尼的语气与眼神都带着紧张之色。
“狼?”高湛立时警觉起来,看向四周,“我没看到……有几头狼?”
“我只远远看见一头。”
高湛略松口气:“那赶紧回去吧!”
“我脚扭了……”沁达木尼瞧见有狼之后便想回营地去,却因跑的太急摔倒,从小丘高处滚落到下方低洼处,脚踝也扭伤了。
高湛皱起眉,把马牵至她身边,伸手过去。沁达木尼抓着他的手臂借力站起。他正要托她上马背,那匹马却忽然惊嘶一声,撒开蹄子就跑。
高湛一手扶着沁达木尼,一手去抓马缰却没能抓住,眼睁睁看着它跑开。
沁达木尼指着高处叫了起来:“狼!”
高湛仰头,顺着她所指看去,坡顶后方露出了一道野兽的身影,它耸着嶙峋的肩骨,一对绿森森的眼睛冷酷地盯着他们。
只是一匹狼而已,高湛并无所惧,他抽出佩刀,对沁达木尼道:“你在这里等着……”
话音未落,小丘周围又冒出好几条黑色的兽影。
“还有狼!”沁达木尼警示道。
高湛皱了皱眉,他才起床就匆忙出来找人,并未多带武器,只有随身一把佩刀,而沁达木尼又扭伤了脚踝……
那匹马受惊后跑开几步,但看见四周都是狼,又惊惧地跑回来了。
高湛扶着沁达木尼靠近马匹,将刀往地上一插,一手抓紧马辔头,一手用力,将沁达木尼托上马,接着拔刀跨上马背,坐在沁达木尼身前。沁达木尼环住他的腰,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驱马跑起来。
然而这匹马眼见四周都是饿狼,哪里还敢冲过去,任凭高湛如何催促,只是原地不停打转嘶鸣。
周围的狼越聚越多,显然沁达木尼方才瞧见的狼并非孤狼,而是狼群的侦察哨兵,发现她之后,又去领来了狼群。
高湛用刀柄使劲敲击马的后臀,这匹马吃痛开跑,然而才跑出两三步就又转向了,始终不敢冲近狼群。
“嗷呜——!”头狼仰首,发出一声号令。立时就有四五匹饿狼,从丘顶居高临下向他们扑了下来!
“抱紧了!”高湛大吼一声,向右猛带马缰,马跟着右转。同时他挥刀横砍,右前侧扑来的那头狼被拦腰一刀,几乎被斩成两段,腰腹处鲜血狂喷,凄吼着横飞出去!
高湛这一刀并未结束,挥臂的同时加上马身旋转之力,砍杀了第一条狼之后,余势未尽,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银色的圆弧,继续砍翻另外两条分别从右方及后方扑来的狼,这一刀才力竭。
而这时左侧扑来的两条狼已经呲着白森森的獠牙,恶狠狠地咬了上来!
高湛与沁达木尼都抬高左腿躲开,但这匹马却被咬到前腿与侧腹,痛嘶一声,跪地向前直摔出去,也将马背上的两人甩了出去!
高湛反身抱紧了沁达木尼,奋力向前跃出,双足落地后稍微半蹲,左手发力将她往肩上一扛,头也不回地向外冲去。
身后是那匹马凄厉的惨叫嘶鸣,已然被群狼扑倒撕咬起来!
高湛迎面冲过来两条狼,他脚下丝毫不停,挥刀斜砍,砍翻了第一条狼,反手又是一刀,正中另一条身侧,刀尖将狼腹剖开,热血如雨四溅。
然而第三条狼从他背后扑了上来,沁达木尼脸朝后趴在他背上,连狼的獠牙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紧张地尖叫起来:“小心背后!”
第83章 【幸存】。。。
…
沁达木尼紧张地尖叫起来:“小心背后!”
高湛急忙转身,挥刀砍飞那条狼,然而他只是稍作停留,就又有两三条狼蠢蠢欲动地靠近过来。
他用左臂扛抱着沁达木尼,左后侧是他视线死角,狼性凶狠且善围猎偷袭,很快发现了这个弱点,不再从正面攻击,而是不断绕向他左后方的死角,寻机扑咬。
高湛虽看出这几条狼的意图,但他抱着一人本就行动受限,夜色下视线也不佳,要顾及后方就难以防住前侧。
他心知不能与它们多纠缠,若被更多野狼围住,体力耗尽就更难脱身了。
他向后虚晃一刀,将野狼驱赶开一段距离,随后便发力向前直冲,正前方的野狼不敢阻挡,却绕到他左后侧扑咬。
高湛每次驱赶,它们都退后几步,然而只要再次转身奔跑,它们就又追上来扑咬!
沁达木尼趴在高湛后背上,胃就压在他肩头上,被来回颠得几乎要吐,更是几次都险些被咬到。
她能清清楚楚地闻到狼嘴里的腥臭气味,听见每次獠牙在她耳边咬合时发出的“咔嗒”声!
而她能做的只有尽力仰起上身躲避。
沁达木尼随身带着把小刀,挂在左侧腰带上,这把小刀此时却被夹在她的小腹和高湛的前胸之间。她反手去摸刀,却因为高湛在不停地转身砍杀,她也被来回甩来甩去,让这个平日轻松无比的拿刀动作变得极为困难。
高湛留意到她来回摸索的手:“你干什么?!”
“我的腰刀。”
高湛在击退一次野狼扑击后的间隙中,将长刀交左手,摸到她的腰刀后连鞘一把拽了下来,塞进她手里。接着再将刀交回右手,继续砍杀扑近的野狼。
沁达木尼拔刀出鞘,只要有狼试图从后方扑过来,她就挥舞腰刀。
但她的腰刀太短,乱挥乱舞也没有什么准头,对野狼威胁并不大。
数次一来,终于有头狼扑近身,一侧头躲开腰刀,咬住了高湛左臂后侧!
高湛咬牙闷哼一声,试图甩脱它,狼却死死咬住不放,獠牙深深地嵌入肌肉之中。
沁达木尼攥紧短刀,用力刺进狼的眼窝深处,那头狼惨嚎起来,终于松开了口,还未落地就被高湛一脚踢飞!
高湛本已是在力竭边缘,左臂受伤更加剧了体力损耗,但他也只有咬牙苦撑,且战且退向营地方向。
“砰!”的一声巨响骤然在空中炸裂!
一头狼奔跑中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猛地顿住,连叫也没叫一声就滚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又一头狼猛然摔倒。
追咬他们的群狼被这可怕的巨响,以及不知来自何方的攻击吓退,四散而逃。
高湛却一听就知道是萧旷带着火铳赶到了。他喘着粗气将沁达木尼放下地,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气还没喘匀呢就断断续续地大笑起来。
沁达木尼也一样脚软得根本站不住,扶着他的肩,慢慢跪坐在了草地上。
她还没从方才那阵惊心动魄的逃杀中缓过劲儿来,带着惊魂未定的眼神,定定地望着高湛。
明明满脸是血,身上是数不尽被野狼的爪牙撕开的伤口,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他却在放声大笑!
是在笑劫后余生,是在笑天不亡我!
沁达木尼不由也摇头轻笑起来。
她取出手帕,叠成数层,按在他左臂伤口上,用发带扎紧。
高湛向她道谢。
“别谢我呀。”沁达木尼深感惭愧,“是我害得你受伤,是我该向你道歉才对。”
高湛摇头。虽说他是为找沁达木尼才遇上了狼群,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和一个小姑娘记仇么?就是要算,他也是和阿旷算这笔账啊,还不是因为他欠下的情债么?
他只道了句:“以后记得大晚上别一个人瞎跑就行。”
沁达木尼愧疚地点了点头。
萧旷催马奔近,飞身下马:“阿湛!你伤势如何?”
“无大碍。”高湛搭着他的胳膊站起,笑着道,“离开神机营数月,你火铳用的还是挺溜啊!”
“方才我还真怕不小心打中你们呢!”萧旷亦笑道,当看到他左臂衣衫几乎都被血浸透时,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他转头看向沁达木尼:“你有没有受伤?”
沁达木尼避开他视线摇摇头。
这时其他人也纷纷赶到,见两人都能说笑,应无大碍,不由都松了口气。
靳飞跳下马就跑到沁达木尼身边,紧张地问道:“你受伤了没有?怕不怕?”
高湛道:“她脚扭伤了。”
“脚伤了?给我看看!”靳飞一听就急了,伸手去托她脚腕。
沁达木尼的脚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他的手:“没什么大事,回去涂点药就好。”
靳飞讪讪缩手,轻咳一声道:“那赶紧回去吧。”
他牵马过来,沁达木尼不得不扶着他的肩上马。他仍然不放心:“你一个人能骑马吗?”
沁达木尼双腿一夹马腹,让马慢慢走了起来。
靳飞看她控马没什么问题,便上马跟着她。
东方渐明,一轮红日跃出大地,冉冉上升。
路上高湛说起方才的经历,众人都感叹惊险。
回到营中,萧旷立即找来军医替高湛治伤。
章节目录 第40页
其它都是爪牙划破的轻伤,唯有他左臂被咬处伤口极深。
军医清创之后看清伤口,略略松了口气,只是眉头依然皱着:“万幸没有伤到筋骨,但伤口如此深,又是被野兽咬伤的,就怕肿疡溃烂……”
高湛只道:“还没发生的事先别担心了,赶紧上药吧。”
萧旷却没有他这么放心,要求军医一定要仔细清洗伤口。
军医领命,又加了十二分仔细清创上药,最后道:“高千总若是发热一定要及时告知卑职,要是今夜没有发烧,就明天来换药。”
大军正在陆陆续续出发。萧旷叫过来一名民夫,命他找一辆空粮草车,好让高湛坐车养伤。
正安排着,乌日娜那边的护卫队过来两名士兵:“乌日娜夫人感激高千总舍命搭救女儿,请高千总乘她们的马车养伤。”
粮草车简陋粗糙,四面漏风,行路颠簸,自然比不上在正儿八经的马车上舒服。萧旷便要来人送高湛过去。
高湛却摇头拒绝:“她们一车都是女人,我不过受了点轻伤就坐那里面养伤,给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我就坐粮草车可以了。”
萧旷理解,阿湛顾虑的其实是在神机营士兵心目中的威信会因此受损。而且离京之前阿湛买了个叫东子的小厮,日常跑腿外加侍候起居,也不怕他没人看护。
高湛坐上粮草车,往干草包上一靠,闭上了眼睛。方才与野狼的搏斗其实体力损耗极大,合上眼几乎片刻之后他就睡着了。
东子坐了会儿车,无事可做也不由瞌睡起来,坐在那儿脑袋一点一点犹如小鸡啄米。
粮草车停下了,东子一下惊醒,揉揉眼睛去看高湛,见他仍睡着,只是眉头皱起,像是睡得极不安稳。
东子急忙靠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只觉热烫,吓得他跳下马车,先跑去找军医,又去告知了萧旷。
萧旷过去时,高湛已经醒了。
军医开了药让人去煎药,叮嘱东子密切注意高湛发热的情况。
萧旷环臂抱胸,一脸严肃地听着医嘱。
高湛不由笑道:“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一点点低热而已。”
萧旷沉重地叹口气,行军路上疗伤养伤的条件太差,不知多少将士并不是死在战场上的,而是死于伤口溃烂与发热。这一点阿湛与他一样清楚,只是故意说笑来让他们放松而已。
军医离去后,萧旷道:“阿湛,明天我们会抵达归化附近,我让人送你去城里,你先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再追上我们。”
高湛一怔:“那怎么行?我还要上战场打朵刺锡部呢!”
萧旷不赞成地道:“你要是不能将伤养好,别说朵刺锡部能不能打得动了,以后也……军医说你若是好好静养,也就半个多月到一个月之间就能完全康复。但若是伤势恶化就难说了……你听我的,先尽快把伤养好,再追上我们,一样赶得上战斗。”
高湛嘀咕道:“我就怕等我养好伤,你们仗都打完了!”
萧旷摇摇头:“不会这么快。博克多野心勃勃,一心要做北境之王,不是一两场败仗就能让他放弃认输的。”
高湛仍是心有不甘:“我这么点热,一会儿就退了,如果明天我退热了,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走。”
萧旷不置可否,只道:“你好好歇着吧。”
这天夜里,高湛一直发着低热,所幸神智清醒,只是浑身无力外加头昏脑涨。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仍然没有退热,连他自己也清楚这幅样子是不可能上场杀敌的,只有尽快养好伤才行。他无奈答应萧旷,留在归化养伤。
萧旷指派四名平日比较细心的士兵,让他们送高湛去归化城,并照料他直到伤势痊愈为止。另外还让他们带几封家书,替他送去归化驿站。
此去归化城不过十多里地,也不用浪费马匹了,高湛坐辆板车,由四名士兵轮流拉车过去。
只半个时辰后就依稀看到了远处淡淡的城廓影子。
板车上还堆着一大捆狼皮。那夜他砍杀的加萧旷射杀的野狼不下十头,一头都没浪费,全被士兵捡回来,剥皮吃肉喝汤。而剥下的狼皮正好带去归化城里卖掉。
高湛正好舒舒服服靠在大捆狼皮上闭目养神,忽然听见后方隐约有马蹄声,他睁眸看了眼,见是两名骑者赶路,也就不在意地再次合上眼。
但那两名骑者到了板车后方,并没有超越过去,而是减慢速度跟在车后。
高湛听了会儿,马蹄声始终不急不慢地跟着他们,他诧异地睁眼看去。
马背上是骑装打扮的沁达木尼,后头跟着一骑,是她的女仆。
见高湛一脸惊诧的样子,沁达木尼不由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有如山泉。
Σ(°△°|||)︴
第84章 【事变】。。。
…
沈童收到萧旷的来信,已是四月底的事了。
那封信厚厚一叠,拿在手里居然有点沉甸甸的,她拆开外面的纸封,看到里面还有小信封,才知道这其实不是一封信,而是数封信的集合。
写信的日期各不相同,想来是行军途中寄信不易,他一路上陆续写的信全攒在一起寄过来了。
她把信按着时间顺序来读。
他写了途中的各种见闻,写了他们如何渡河,如何穿行于山野小径,如何安营扎寨,甚至细致到了伙夫是如何起灶造饭的。一如既往的务实而条理清晰。
其中一封信提到偃月,说它有几天特别不安,暴躁易怒,起初还担心是生病了,后来才发现它是在换牙。
沈童看到这儿不由轻笑,想不到偃月牙口还没长齐,那还是个孩子啊!也跟着他这个主人上战场了。
她又拆开一封信,从中滑出一件小小的饰品,是不知用什么木料雕刻而成的白色小马,马身上刻画着古朴的纹路,纹路中填着明亮的蓝色与深绿色,马背中央是一颗鲜红的木珠,穿着挂绳,是件极富民族风情的小挂饰。
他在信中说是怕她想偃月了所以送个小马的挂饰给她。
是想念马,还是想念人……
这人表情达意还敢不敢再迂回一点!
她笑盈盈地把小马托在掌心细细赏玩了会儿,将它系在了荷包边儿上。
她继续读信,萧旷之前所有的信,写到过高湛,写到过靳飞,以及与他同行的兵将,唯独只字未提沁达木尼。这一封却写到沁达木尼外出遭遇狼群,高湛为护她,独自与狼群搏斗而受伤,不得不留在归化养伤的事。
没想到她那时候半真半假地开了个“英雄救美”的玩笑,倒是应验在高湛身上了……
这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了,她留意到最外面的纸封上所盖戳记,果然是归化驿站的印章。
自从知道萧旷要参与北征之后,沈童对于相关信息就极为关注,她让沈书岩去找北境地图,又叫他去打听此次的进军路线。
沈书岩路线没能打听到,地图倒是搜罗来一大堆。
沈童查看地图,归化城离罕察卫的领地已经不远,他们这一趟的护送任务也要结束了吧。
再往西北两三百里,就是博克多的军队活跃范围,之后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真正的战争了……
事实上此时此刻他们就很可能在战场上厮杀。
沈童沉沉地叹息一声,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象战场上的残酷景象。
她卷起地图,将其收好。低头看到腰间那枚小马挂饰,让她唇边浮起一抹笑意,但这笑容并未停留多久就消失了。
虽然英国公府的亲事没有议成,但却不代表沈童的婚事就此搁浅。这段时候,与侯府来往的贵夫人如流水一般来来去去,几乎就没停过。
沈童特别担心,不知哪天自己的未来婆家就给定下来了,所以差不多每回沈老夫人接待完客人,她都要去繁英院探探老夫人的口风。
然而每当她隐晦地提起自己想要再等等时,沈老夫人不是装聋作哑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又或是提醒她还有个沈婵要议亲的。
老夫人不急,蒋氏还要急呢!
万幸老太太是个不肯将就的,对孙女婿的人品样貌,以及男家的各方面情况都颇为挑剔,至今还未拍板定下。
丫鬟来报老夫人那儿的客人已走,沈童便带着箜篌琴瑟往繁英院那儿去了。
沈童向老夫人行礼后坐到她身边。
沈老夫人瞥了眼她腰间的小马挂饰,道:“这件挂饰倒是新鲜,之前没见你带过。”
沈童并不打算隐瞒,坦然道:“稍早前收到他寄来的信。”
沈老夫人略挑了挑下眉梢,示意屋里伺候的人都出去。
“瞳瞳,你真的要这么死心眼儿么?”
“祖母……”
“你可曾想过他可能带着伤回来?甚至回不来?”沈老夫人轻叹一声,“你别怪祖母说话直接。祖母不是觉得萧将军人品有何不好,也并非是嫌弃他的出身。但他是武将啊!别说这一回出征生死叵测,就算是这一回能安然归来,下一回呢?再下一回呢?”
沈老夫人沉重地叹了口气,“想当年老侯爷过去的时候我已经将近半百,虽然哀伤,但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至少我还有许多子女儿孙。之后贺景他们走了才是让我痛彻心扉……”
老夫人沉痛地摇摇头:“瞳瞳,祖母不是心狠要分开有情人,是不愿看到你年纪轻轻就尝到丧亲之痛……”
老夫人如此坦言她的担忧,沈童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不能对老夫人说自己毫不担心,这份担忧她一样有。
“我只求祖母能再给我一两年时间,一切都等他回来再说……”
沈老夫人望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要劝说。
沈童接着道:“我也知道我若迟迟不定婚约,二妹的婚事也难办。祖母,我和二妹年纪相近,同时议亲应也是可以的吧?我这头您先拖拖,就让叔母先替二妹找婆家。即使二妹先定下,从定亲到成婚也有一两年时间呢不是吗?”
沈老夫人没有点头,只问她:“瞳瞳,你知道今日来提亲的是谁?”
沈童微愕:“难道不是尚书夫人么?”
“是她,但她不是为自己的子侄而来。”沈老夫人顿了顿,才道:“是为苏若川。”
沈童大为意外,但看老夫人的神色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这段时间已经尽可能避开他,其实从正月起她就没再与他见过面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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