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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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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对比一下人家唐书珧的下人,安若墨真觉得有句话说得对——钱不是问题,没钱才是问题。没钱,连找个伶俐下人都难!
过了几天,唐书珧那边送来了消息,安排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安若墨这才算放下了心,总算不至于因为安喜的天真活泼单纯美好误事了!可是听了这安排她到底也有些狐疑——那唐书珧好说歹说明面上也是个读书人,这样隔三差五往锦西县跑……唐家老爷子真的不管一下吗?
这老头子是把心思都放在买卖上了?那也不像,可两个儿子,还都是嫡子,闹成这样,他就真的无知无觉吗?别的不说,应该在省城里的长子三天两头往外头跑,这总是能发现的吧?
唐家,还真是个不可以用常理揣度的家族。
过了几日,她在百岁楼见得唐书珧的时候,这样的想法便益发清晰起来。
唐书珧是个男人,见外人是不用像安若墨一样挡着脸的,他衣衫整洁,佩玉带扇,活脱脱一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奈何安若墨知道,每个唐家人从里头剖开都是黑的……唐书珧便是再俊朗一百倍,她也很难对他麻痹大意。
她将那张银票放在了桌上:“大少爷,这东西,是您遣人送来的?”
唐书珧点点头,道:“怎么?难道二姐儿不想要?”
“为什么不要?”安若墨道:“难道大少爷见过天上掉馅饼的时候,路人不去接反倒捂着头躲开的吗?只是这钱的来路,大少爷不解释一番的话,奴实在是怕烫了手。”
唐书珧沉默一会儿,笑道:“本来就是你的钱,拿走还怕烫手么?你家的小厮不是叫人偷了?是那个人安排的。”
“我倒还真不知道贵府的兄弟心思能细密到找小偷去偷银票——再说了,如果要偷,为什么不把安乐身上的也偷了去?”
唐书珧抿抿唇,却不答,显然这个问题让他有些彷徨。
但他是知道什么的,安若墨万分确定。
“大少爷既然这样憎恨自己的兄弟,要用安家绸缎庄的事儿来摆他一道的话,为什么不同奴直说呢?”安若墨道:“这世上,心有灵犀不约而同自然可贵,可人心隔肚皮,若是奴将大少爷的心思误会了,今后起了什么岔子又或者冲突,叫贵府兄弟阋墙,可不大好吧?”
“现下难道没有兄弟阋墙么?”唐书珧说罢,又恢复了那知书达理的形象:“二姐儿,这世上有许多事情是您不必知道的。这钱是我给的,您拿着便是了……”
“四百五十两是个小数目吗?”安若墨道:“大少爷若是给奴几个铜板,奴定是什么都不问就拿了,便宜能白占,那自然要白占。可是,这一笔钱……俗言道无功不受禄,再说俗些,便是拿了人的手短!大少爷若是真觉得您死活不肯收回这一张银票奴就会拿了它,之后将把柄送到您手上的话……”
“二姐儿多心了。”唐书珧却道:“我厌憎那人是没错,却不必对付姐儿……”
“不必吗?奴是安家的人,这绸缎庄子之间结下恩怨,原本便是为了生意。当下您是不会,可若是过个几年,这锦西分号和我们还是这样纠缠,又轮得您管,您对不对付奴呢?”安若墨道:“单是这一个姓氏,奴便得感激大少爷您的相助,却不敢接受您的好意。安家的铺子若是没有这四百五十两银子,是倒不了,可也不能叫您所厌憎的人在明年也接着吃瘪!大少爷若是想用我们做刀子,总也得说个清楚才好。”
唐书珧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安若墨看得分明。
“好,那我便说,这四百五十两是我的钱,不是你们的。是我,用自己的钱垫上的。”唐书珧道:“窃贼是那人找的,但他花钱找到的人,我也能花钱买通了。只偷四百五十两,这样的话,既不至于让你家彻底误了下定金的季节,也不至于叫他没法和那人交差……”
安若墨登时怔住了。
什么买通了唐书珍的窃贼让他只偷四百五十两然后自己出钱补给她——这么折腾的效果,其实就和塞给那个窃贼四百五十两的银票让他去兜一圈风一样啊。
她心下一动,便将此言说了一遍,而唐书珧一脸恍然,道:“我竟然没有想到!二姐儿果然是女中……”
“大少爷的假话还要说到什么时候去?”安若墨却转瞬翻脸:“您会没有想到?即便您没有想到,难道帮助你找到弟弟苦心寻觅的神偷的人也会想不到吗?您这样折腾,只是为了这个过程中,能叫奴更多地接触到您吧?您在图什么,自己难道会不知道吗?”
唐书珧一直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标准君子脸,可听了这话,面色却微妙地变了变。
“如果,奴真的没想到这一出,拿了银票就用,全然不来寻大少爷您的话,只怕您还会想点儿法子提点奴此事吧?”安若墨道:“大少爷是聪明人,有许多事,奴原本想着可以一点就透,却不想大少爷顾忌自己的形象,还是不肯承认啊。宁可做一个自己贴钱帮助被弟弟欺负的姑娘的痴人,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心计,大少爷难道希望奴是把您当做好人的吗?难道还希望,奴把今后要合作的人当做一个纯善的傻瓜?”
唐书珧沉默,仍然沉默,他的心思大概不是很快,否则早就可以开口接话了。但正是因为这样的沉默带来的漫长思考时间,这样的人想出的计划往往更加环环相扣难以冲破。
安若墨能意识到一切都是他的有意为之,却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从他的计划中脱身。
从丢银子,到送银票,从转存时遇到的人,到今日定在百岁楼的见面。这一切的主导都是唐书珧,她只是及时地配合着做出了相应的举动。而如果她的想法出了一点点偏差,那么面对的便一定会是唐书珧布置得更完善更不容易出破绽的下一步……真要是到了那个地步,也许她就没有资格来问唐书珧的安排了!
一时半会儿之间,她竟然不知道唐书珧是可以合作的队友,还是假装木头的鳄鱼。这个人目前要对付的是他的异母兄弟,但今后呢?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安家和唐家的利益,不巧正是冲突的!
但唐书珧此刻终于开口了:“好,我便直说,二姐儿猜的都对。我是为了叫二姐儿觉得,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是一个能帮你走出困境的人,甚至,是一个能叫你得偿所愿,毁了锦西分号的人……”
安若墨看着他,突然笑了:“大少爷,您自己说,您是吗?”
唐书珧点头。
“那么,大少爷如何证明您真的是一个值得奴信任的,能帮助奴的人呢?”安若墨道:“不若,帮我处置一个人吧?”
唐书珧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怎么你此刻又不说拿人手短了?”
“反正这人情,也还不清了。”安若墨笑道:“不若多欠些——大少爷想来也不会开出叫我十分为难的事儿要我做吧?须知道,您为我做的一切,也都见不得光……彼此都不要开出什么苛刻条件,这样倒可以多合作一段日子。”
唐书珧轻轻笑了一声,点点头:“好,你倒是很会要挟人。你要处置谁?韩掌柜?不过,我也想知道一件事,望二姐儿不吝赐教——您如何知晓一切是我安排的?难道是真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哦,这倒是简单,”安若墨笑道:“百岁楼不提前半个月订不到这隔间,您约奴到此处,想来是早有准备!”
唐书珧这下是真怔住了,苦笑道:“我竟没想到是这样的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
☆、喜事
自打从百岁楼里头出来,安若墨便有心叫人去盯着韩掌柜家里头了。她不知道唐书珧会在什么时候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但至少,她不愿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而这样的行止,并不全是因为好奇——她对唐书珧,说到底了还是不信任的。一个为了不知什么原因能出卖家族利益的人,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特别靠得住的盟友!要他去为她报复那韩掌柜,她怎么能闭着眼不看好了呢?万一这人和韩掌柜私下联络,让此人装的惨兮兮的,然后再给点儿好处打发了去,那还怎么能叫报复呢?她却要平白欠下个人情了。
但从韩掌柜那边传回来的信息,却叫她很有点儿跌破眼镜的感觉——唐家的人是走马灯一样往韩家跑,送药送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给韩掌柜多少关怀似的。
这一看就知道是唐书珧的手笔——如此缺德损人不利己拿出去却很有名头能骗过唐书珍这种蠢货的事儿,唐书珧做起来还真是得心应手。
关照韩掌柜这件事,落在别人眼里头就是唐家要勾搭这个人,可为什么要勾搭一个“疯子”呢?结合前阵子有人在安家绸缎庄门口闹事儿的行径,但凡是个有心人,都不难想到安家仓库起火的蹊跷……
偏生是安二姐回来查仓库起火的事儿,韩掌柜就疯了,他一疯,安家就查出了他发卖劣质绸缎的事儿,查出来之后,便有人上门闹事,吹嘘瑞祥号的绸子好,被狠狠打脸之后,唐家突然对韩掌柜好起来……你说这是心虚呢,还是韩掌柜的疯病根本是装的,唐家在和他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呢?
可要蒙过唐书珍用这样的昏招却也不难:第一,韩掌柜的疯病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如果不盯紧了他,他把某些不能见人的事情都抖搂出来,怎么办?第二,韩掌柜为安家鞍前马后效力多年,如今人一病,安家连看都不去看,还将他妻子赶了出来,这不是落井下石吗?若是唐家此刻能表示出一点人性的温暖,啧啧啧,那该是多有爱多值得人死心塌地卖命的好企业呀。
如果用类似的缘由去劝唐书珍,安若墨深深相信他是会上当的。这个人天生的智商不足,否则断然干不出叫人来安家闹了事儿之后就自己上门的愚蠢行径——什么,你说那是有人唆使的?一个脑袋清醒的聪明人怎么会被人一唆使就上钩呢,
而唐家的人往韩掌柜家里走了好几天,那亲密的样子,看着就像韩掌柜是从他们店里头负了工伤才了断了职业生涯似的。
安若墨乐得看笑话,派出去看风的玉简说得义愤填膺,她却平静得很,待玉简说罢,道:“难道他们用完了韩掌柜还不给点儿好处吗?那样的小人,差点把我家里的铺子都弄垮了,可见下手之狠——不给他好处,难说转眼就把唐家再啃一口呢!”
“那是活该!”
“是啊,活该。”安若墨道:“所以咱们不往前凑,等着看韩掌柜咬谁。”
“可名声便让他们收买走了!”
“名声?”安若墨反问:“若是有个声名狼藉的死囚,你会对他好,给他脱罪,送他东西,来证明你是个善心人么?对名声糟糕的人好心……只能把自己的名声也带坏了,再说,韩掌柜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唐家是怎么诱导的,真当别人都不知道吗?”
玉简怔了怔,道:“姐儿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只是看看。自己铺子的货都没定好,哪有心思看别人的打算呢。”安若墨笑道。
她这话绝不是敷衍,实在是出于肺腑——如今的生意不忙,她可以抽出人手去盯着韩掌柜,但这绝不代表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何整韩掌柜上。
从安喜丢银子到她和唐书珧碰面,真正确定那四百五十两银子该给她,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过去了十天。若是十天前南下,说不定如今已然到了地方开始办事儿了,可现下再走,肯定是定不够四百五十两银子的货了。
再把安喜派出去,她就只给他三百两银子,这还是往好里估计。若是今年旁的铺子订绸缎订得多,如今他们能抢到的货源还未必够花完这三百两呢。
安若墨也打听过,一般的小铺面,一年订货也就花个一两百,这么说来自家的铺子看来还算是挺有规模的。也难怪瑞祥号要费心巴力和安家过不去——若是安家只是个小铺面,他们根本没有必要这么设计!而用和小铺面一样的人手,做这么大的买卖,安若墨深深觉得自己给伙计们分红的决定是没有错的。
若是不多给他们好处,谁卖命给你干活儿呢?想想看明年的利润他们就能弄到不少了,便是此刻安家绸缎庄的情形实在算不得好,那些伙计也没有闹腾。否则前后院一起起火,那还怎么救?干脆认命了算了。
而安喜出发之后半个月,安乐回来了。这小子虽然是第一回独个儿南下,但好在脑袋好使,命运也不错,既没碰上小偷,也没遇到劫道儿的。运回家的绸缎和订单的数目,经几位伙计掌眼,都很是有规矩。
当真不知道同样是小厮,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对比安乐办事儿的妥帖,安喜这孩子的脑袋实在很值得研究一下!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安若墨也算是对自家那渣爹有了点儿认识——所谓见人不明识人不清,这门本事安胜居是点满了技能树啊。安喜这种看大门的工作都干的丢三落四的,居然是日日跟着他,而安乐这会办事儿的,却放在宅子里头跑腿!
这就直接导致安若墨现下想做人事调动都难了。她想把安乐放出去,安乐多半是愿意的,可要把安喜丢在宅子里头,安喜多半会有怨言……
铺子里头,宅子里头,到处都有事。若说此刻的安若墨还能庆幸什么的话,也独有一桩——周老太太和安老爷子身体康健,安胜居也没有因为中风偏瘫而长出褥疮不幸感染一命呜呼的趋势,家里人的健康暂时不用她担心,不然一根蜡烛两头儿烧,她未必还能活到见得盛哥儿长大的一天啊,这是活活心塞至死的节奏啊。
而就在她翘首盼着安喜早点儿回来,确定一下明年的销售计划时,安若砚生了。
这消息是某天的中午传来的,安家宅子门口停下了一匹浑身都在冬天的寒风中腾腾冒出热气的马,马背上周家那小厮翻身就跳下来,向正在门房里头打瞌睡的安乐报告了这么个消息,并表达了他家的少夫人对见到自家堂妹的热烈期望。
安乐先是吓了一跳,待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才撒丫子往铺子里跑。他这一跑可就把周家的小厮丢下了,这孩子也是个脑袋不怎么灵光的,想了半天才啧啧惊——难不成这家的姐儿是在铺子里头?好人家的姑娘怎么能抛头露面呢!
安若墨正在铺子里,她是不去前堂和那些个顾客见面的,只坐在后头,对着不同花色的料子发呆。明年,光是卖绸子,肯定是不会有从前那么高的利润了,而若是将绸缎做成衣裳再卖呢,一来她没有时间,二来不能量体裁衣,想来也很难合体……
如是,将几样绸缎搭配起来加以推销,是不是要好那么一些?当初安胜居用来PK掉其他竞争对手的本事之一,就是兼营时尚顾问嘛,她想个办法将这活计规范规范,拿来赚点儿钱,是不是也有点儿潜力?
她正在思考这计划的可行性,安乐便跑了进来,脸红得像是个柿子:“二姐儿,二姐儿!大姐儿她……她……她生了!”
安若墨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之中全是惊讶:“啥?”
“刚刚……周家派了人来,告诉咱们,大姐儿生啦!还说,大姐儿想叫二姐儿去看看呢!”安乐总算是把气给喘匀了。
“是个哥儿,还是个姐儿?”安若墨的第一反应是高兴,第二反应却是问孩子的性别。
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的头胎是儿还是女,会对她的地位和今后的生活有着重要的影响。若是一举得男,今后随便怎么的,只要不太出格,婆家都会给些面子,若是第一个便是个女孩儿……你总得想法子再生个带把儿的吧?
而安若砚的娘家实在是有些空虚,若是生个儿子,以周家人的性子,今后她的日子会更好过一些……
“这……”安乐却是答不出了。
好吧,安胜居之所以不带安乐出门,也是有原因的。这也是个工作没有主动性的人啊……
“走吧。”安若墨却是也没心思留在铺子里了,起身便同安乐回去,她是要去的,安若砚是和她一道长大的堂姐,堂姐生养了,她哪儿有闭着眼睛装作看不到的道理?左右安若砚也不算远嫁,走个三天,铺子里应当不会出大事儿。
而要去看安若砚的却不止她一个,不说旁人,杜氏是一定要去探望女儿的。安若墨便先遣了安乐回乡下老宅将杜氏接了来,然后一并过去,这倒是顺遂得很,安乐便是办事儿再不机灵,接人总不至于弄错——他总不能将陈氏给接过来吧?于是过了一天,安若墨便见到了欢天喜地的杜氏。
杜氏见她却是一点儿不见外,安若墨毕竟是打小儿在她眼前长大的,便是这一年聚少离多,安若墨又成了人人都要另看一眼的“二姐儿”,放在杜氏跟前也还是当年的小闺女。两下相见,杜氏欢喜地上来几步便捉住了安若墨的手:“啧啧,真是两天不见,姐儿便长大不少!要是叫弟妹看到二姐儿出落得这么大方好看,不知道有多欢喜呢!”
安若墨笑道:“婶娘做了外祖母了,心里头欢喜,自然看什么都是好的。其实我哪儿有什么变化?区区数月不见而已!”
杜氏也不否认,但面上的欢喜显然是相信安若墨所说的——她做了外祖母,正是心花怒放,只怕看到小狗打架都觉得萌萌的,看到侄女,自然也比往常要娇嫩水灵得多啊。
杜氏开心,周老太太也挺快活的,周家的来人说了,大姐儿是养下了一个胖胖的孙儿,周家老爷和夫人都欢喜得没落脚处呢。而安若砚到底是她周老太太的孙女,孙女肚皮争气,说上来隐约也有祖母身子康健的功劳嘛。
于是安若墨和杜氏临出发,周老太太还额外又从手腕子上撸了个细伶伶的银镯子下来交给安若墨:“这个给你大姐姐!老婆子没啥好东西,这镯子我戴了有年头了,辟邪,有喜气!”
安若墨接了,杜氏忙不迭谢了婆婆,表情之诚恳简直快要感动落泪了。可安若墨却分明知道,这镯子哪儿是周老太太戴了有年头的东西?分明是她到了县城之后才新打的!再说了,从周老太太来了县城里头,安胜居和安若墨都没短了她的衣裳首饰,老太太别说银镯子了,匣子里头戴不出去的金头面都攒了不少……
大孙女儿生孩子只给个银镯子,还是细细的银镯子,这还真称不上大方。不过念及母鸡级别的生物性财产都是周老太太的命根子……这银镯子怎么也值两只肥母鸡了吧?安若墨估量着,深深觉得,她家祖母这是转性了,指不定哪天就开始吃斋念佛口不出妄语了。
杜氏只怕也是这么觉着的,两人上了车,她还拉着安若墨道:“难得这一回老太太赐下东西来!讨儿若是知道了,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安若墨点点头,安若砚和杜氏、陈氏其实是一样的人,而她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真正接受这个世界价值观的,并且以为别人付出为乐趣的女性,对于她们来说,那些从来不善待她们的人对她们表示出哪怕一点儿善意,都足够她们感激。
这样的人生或许不太顺遂,但谁知道她们快不快乐呢?安若墨靠在车壁上,有些发怔。
周家并不算太远,她们一大早出门,到了下午也便到了。周家那庭院深阔,原本看着是有些寂寥的,如今小哥儿出世这样的大喜,却是调动得里里外外喜气洋洋,连小丫头小厮们都带着笑,估摸着主子也没少打赏。
更有几个认识人的,此刻早就迎了上来:“是安家的夫人呢!夫人您往这边请!”
安若墨乖觉,早退到了杜氏背后,一行人热热闹闹往安若砚的房间去。这生了孩子要坐月子,又适逢冬季,安若砚的房间捂得严严实实的,连她两个进去了,也得先在外间的火盆子上烤褪了寒气再进门,免得将风引在安若砚身上。
安若墨虽然不太信孕妇受了寒就要头疼骨头疼,但此时到底是宁信其有的,便与杜氏一起在外间坐了,将外头的斗篷摘了递给丫头,再用火盆子前后熏暖了才进去。她倒不甚急切,可杜氏急着见女儿和小外孙,连在火盆上方翻动手的频率都比安若墨快。
周家给添丁的儿媳妇用的可是上好的银丝炭,火力旺,不呛人,过不得多久,丫头便过来将杜氏虚虚搀了,说是可以进去了。杜氏三步并作两步抢进门,安若墨看着,由不得轻轻笑了,这就是母亲呀。
她突然又想到了陈氏,若是她有了孩子,陈氏定然也是这样操心的,可是她……她会有么?她并不想嫁人,也不想生养,这样的想法放在现代也是要被唠叨的,放到当下,更是忤逆不孝。
她正发怔,周家的小丫头却看出了不对:“安二姐儿,您怎的不进去?”
安若墨一惊,这才跟着进去了,正和安若砚四目相对。
安若砚的脸色已然渐渐将养过来了,粉白泛红,看着营养也补充得不错,隐约还有些发福的趋势。而杜氏怀里头正抱着个红锦襁褓,口中哦哦有声,脸上笑意满满,想来小哥儿醒了,正逗着呢。
“大姐姐!”安若墨便也调动起笑容,迎上去:“身子还好吧?小哥儿怎么这样小呀,看着叫人心里头软软的!”
她这话说的天真,安若砚便笑了,道:“听闻这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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