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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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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若墨还记得,几个弟妇年岁都比她大些,可当她出现的时候,她们还是一个个规规矩矩地行礼,叫她嫂嫂的情形。
  “二弟家的吗……”她回想了一下:“张氏?”
  唐书珧点点头:“圆脸的那个,总是很怯人的那个……”
  “莫不是被你继母收拾的?”
  “难不成还能是被我二弟收拾的?”唐书珧对几个庶子却是没有多大敌意,当着安若墨也是称“我弟弟”的,比及提到家里头那位混世魔王的“唐书珍”,亲切了不知多少倍。想来这几个不讨好的儿子,在唐蒋氏手里头还结成过什么秘密同盟吧:“那一日我从书院回来,便见得二弟沉着脸,问了才晓得,她竟然叫二弟妹把整条鱼的细刺都吞下去。”
  安若墨变了脸色:“这……这鱼刺是能吞得的?混在鱼肉里咽还卡着嗓子呢。”
  “一口鱼刺一口醋,慢慢总能吃下去的——婆母有命,她一个新媳妇儿哪儿敢不吞。我二弟又是个庶生的,他那姨娘也是个软性子,哪儿敢给内人声张。”唐书珧道:“你想想,要是你留在唐家……再小心侍奉,也难免有个错处。她又恨你恨得紧,到时候谁想到用什么法子折腾你哩。”
  安若墨打了个寒颤:“你别吓我……逢年过节还得回去,我万一伺候出错儿了怎么办?”
  唐书珧却哈哈大笑:“你便是伺候出天大错儿也不打紧了!她现下还能为难谁?她若是敢为难你,我爹都不会放过她了。说起来,我不怎么打听过那边的情形,可估摸着,如今几个弟妹该是很欢喜了。”
  是啊,能不欢喜么?安若墨单知道唐蒋氏将整个唐家大宅的后院拿捏得严严实实——至少表面上严严实实,倒还真没想过她会这么对待儿媳妇们。但一旦知晓了,想着那位圆脸膛,总是怯生生的二弟妹曾被她逼着吃掉一整条鱼的细刺的情形,她便觉得不寒而栗。
  这个时代对女人的压榨,不光来自男人,也来自别的女人,这才是最可怕的。当欺压没有人为她声张的儿媳妇变成婆婆一项完全合理的权益的时候,可以预见的是这恶性的循环会一代代绵连下去,她们年轻时吃过的或者没有吃过的所有苦处,最后都还要在自己的儿媳妇身上讨回来的。
  唐蒋氏这一回被关进了小佛堂里,大概是再也没有机会为难唐家的儿媳妇们了,可是她先前处置儿媳妇们的手段,她们不也都见识体验过了么?这些称不上美好的记忆,或许会永远潜藏在她们的记忆中,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霍然发芽攀长,在不同的人身上再次开出花,结出果。
  家族代代生息,婆媳的身份不断变化,可是人心里头,都会有什么时候,滋生出足以侵吞所有温暖良善的放肆无耻。
  而没有人限制的时候,这一份放肆无耻,比什么都可怕。她不能去控制别人的想法,唯一能庆幸的,是作为嫡长子的唐书珧还有本事和家里谈这么一出,把她带离那富丽堂皇的唐家大宅。
  无法控制的脏事儿,只能尽量远离。她安若墨不是个好人,谁用恶劣的手法对付她,她就会用更恶劣的手法报复回去。而唐蒋氏这种逼人吃鱼刺的贱招儿,若是真放在了她身上,她指不定会愤而扣唐蒋氏一脸鱼汤然后找唐书珧领个盒饭回安家吃去。
  真要是那样,大家的名声一起扫地,痛快是痛快了,后患却是无穷。别的不说,她家还有个盛哥儿呢,今后若是读书出仕,人家同僚一聊天,哟,你姐姐就是那个殴打婆母的泼妇啊——那算什么事情!
  为了避免这种瞎事儿,安若墨觉得躲得离唐蒋氏远一点儿简直无比正确,这不光是为了唐书珧的生命安全和身心健康,更是为了她的心情平和与面色红润啊。
  然而,她却还是得面对一个事实——再过大半个月,便是中秋节。到时候她和唐书珧无论有多少理由都逃不过要双双回到唐家大宅里头的,这阖家团圆的节日,他们两个既然不曾被从宗谱里头踹出来,便断然没有装聋作哑不出场的可能。
  到那个时候……唐蒋氏会怎么样呢?据唐书珧的打听来说,唐书珍斗殴无状致人死命的案子,差不多也到了该判的时候了。他毕竟不是故意把人打到死,判斩是不大可能,但到底闹出了人命,且不说是在大牢里头蹲个大半辈子还是流放到天南海北去,从此也都失了自由之身,这一回中秋节,便是再回不了唐家了。
  安若墨想也知道,面对着一屋子的“儿子儿媳妇”,却没有一个是和自己有半点儿血缘关系,再加上被锁着念了两个月佛经的闷气,唐蒋氏的心情能好那才是奇怪了。
  而且,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会是第一个撞在枪口上的人。唐蒋氏讨厌她,却一直抓不到收拾她的机会,如今好容易捉到她回老宅一趟,哪儿能轻易放过?只是,现下的唐蒋氏和从前的到底不同,她还有没有那一份本事来折腾长媳,实在也值得忖度。
  对这中秋节时多半会发生的碰撞,安若墨实在难以说清楚自己的心情。她有些担心,却也有点儿隐约的期待。
  毕竟,有太久太久,她都没有遇到过在后宅里勾心斗角的对手了。那些宅斗里头的招式,什么装苦情,扮无辜,一脸知书达理,一口甜言蜜语之类的,她也太久不曾操练过了。
  人总是有点儿贱的,好日子过了没两个月,她竟然又想和人别别劲儿角角力了,这倒是先前自己也不曾料到过的。
  只是,安若墨却不曾料想到自己在中秋节那一天却压根没捞到和唐蒋氏正面过招的机会的——按往年的天气,中秋时分还是有些儿余热未消的,可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非但凉得早了整整半个月,老天爷还将瓢泼大雨连下了七八天。
  安若墨身体原本康健,可谁想偏生就是动身回唐家大宅的时候隐约有了点儿头疼。待见过了唐老爷子和唐蒋氏,又和唐书珧去他房中安置今晚的住处时,逢着个下蹲再起身,便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儿栽过去。
  这一回,身边摆了个唐书珧,自然是不会看着她扑街的。他一把揪住了安若墨,伸手在她额上一试,却是紧跟着便蹙了眉头:“你额头……怎的这么热?好好的难道受了风寒不曾!”
  安若墨一怔,想说自己是突然站起身才眩晕,可一张口却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这喷嚏还打得挺大,掩饰不能。她揉了揉鼻子,尴尬道:“天气方晴,怕是凉着了。不打紧,喝点儿热汤水便是了。”
  唐书珧便驱赶灵芝去厨房里煮一碗姜茶来,安若墨深恨生姜,奈何这个年达便是红糖姜水里也是姜水为主红糖为辅的,十多年每每受寒都是这东西,喝不惯也忍惯了。待灵芝捧了一碗烫烫的姜茶上来,她便老实喝了,再按着唐书珧的要求上床小睡一会儿,起来时自觉出了一身汗,那些微的头疼也袪散了。
  但大抵正是这一身汗出坏了——正午,按照唐家的规矩,儿子媳妇们要去伺候老爷夫人用饭的,安若墨自然不能幸免,收拾收拾也就这么出去了。可她刚出完汗,叫外头清风一吹,那寒气反倒更重了。
  这一天中午饭桌上坐主位的只有唐老爷子,安若墨作为难得出现的长媳,自然是要亲自去给老爷子布菜的。初时尚不觉得身子不适,可饭吃了一半儿,她便觉得手抖得捉不住筷子。
  唐老爷那是何等人物?儿媳妇夹菜的手在抖,他自然看在眼中,当着唐书珧的面,他更要显示出一个慈父的作为,便向着安若墨笑了笑:“老大家的这是怎的了?身子不舒坦?”
  安若墨并没感觉到自己除了手上没力气之外有什么异样,可她分明看到了唐书珧眼神之中的不安,又听得唐老爷子道:“脸也红涨着,难不成吹风受寒了?若是不舒服,先回房歇着吧,身子要紧,这一顿两顿的,别人代劳也是无妨的。”
  安若墨却是并不想给老爷子留下一个娇气的印象,开口想说什么,可只叫了一声“爹”,便觉得自己的嗓子粗粝得陌生。
  “快回去吧。”唐老爷抬了手,又向唐书珧道:“你送她回去,趁着天好,叫李郎中来看看,抓一副药吃了,早点儿好起来才是。这大过节的……”
  唐书珧看着安若墨的眼神都恨不能将她瞬间挪移回去,忙不迭答应了,带着安若墨就朝着他先前居住的院子过去。安若墨想说自己没事儿,可走了没两步,便觉得脚下一绊,若不是牵住了唐书珧的袖子,险些滑跪在雨后的青石地上。
  病这东西,不服不行。她睁开眼睛,想看清楚自己是在什么东西上磕碰了,可总觉得隔着什么看不清。唐书珧扶住她,摸了她的额头,惊道了一声什么,她也不曾听清。只觉出身体突然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却是唐书珧将她横抱住了,就这么穿过厅堂回廊,回了自己房中,又忙着遣人请了郎中。
  待得那位李郎中赶来,安若墨已经是半睡半醒状态了。混沌之中她并不知晓李郎中说了什么,只感到有人撬开她口灌下温热的液体,却是半点儿不苦,仿佛不是药,而是水。然后,有人向她的被子里头塞进来热烫的汤婆子,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再醒来的时候,房中已经掌了灯烛,外头淅沥雨声也格外清晰。她皱皱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中秋家宴给睡过去了……不管宴席散了没有,反正她是赶不上了,那就接着睡吧。这被子里头真暖和,没有人熏香的房间也带着一种叫人神经都松弛下来的说不清楚的气味。
  可偏生就在她要合眼的一刻,外头的脚步声与言语声都在飞速靠近,那话音是唐书珧的:“她醒了没有?”
  答话的是灵芝:“没有动静,想来还睡着呢——家宴散了吗,大少爷怎的这么早便赶了回来?”
  “不曾,不过我同我爹说了,那边不怪罪,自然要回来陪她。”
  这话原本是十足的又暖又甜,可安若墨对唐书珧的声音多熟悉啊,她竟然在他的话音里头捕捉到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竟然笑了!安若墨躺在帐子里头,那一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在这里躺着,虽然并没有十分难受,但怎么说都是个病人啊,作为病人家属,他居然能笑出来,这是怎样一种没心没肺啊?就算是从唐蒋氏的眼皮子底下逃席成功,也不至于这么开心啊!
  如果换成两个月之前的她,简直要怀疑是唐书珧昨天半夜偷偷开窗把她冻病以便今日顺理成章胜利逃亡了……
  “有大少爷这样的夫婿,我们二姐儿真是好福气的呐!”灵芝的声音却也是高兴的。
  安若墨感觉到什么不对了。
  灵芝是她的人,不是吗?此刻唐书珧的笑意从声音里都能听出来,那想必脸上已经笑开花儿了。而她躺着,灵芝理所当然要为她担心,面对窃笑的女婿,不砸他一脸鞋垫儿都不错了,这十足欢喜的情绪是几个意思啊。
  有什么好事儿足以叫灵芝都忘掉可怜的她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雨夜中的响动

  片刻之间,唐书珧已然推门走了进来,掀开床帐,眼神正与安若墨撞了个正着。
  “醒了?”他柔声道:“还难受不难受?”
  这话问得倒是柔情,奈何安若墨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便觉得浑身上下都不爽,口气也难免不乐:“难受!”
  她这话答得气冲冲的,听着怎么都有种元气十足的味儿,唐书珧哪里肯信?可她话都这么说了,做丈夫的自然也不能明言“你看着好得很哪里难受”之属的话来讨骂,只能眼神一转,笑道:“既然难受还把腿脚伸出来,真真是找收拾!”
  安若墨却不知道自己何曾把腿脚伸出去——只见唐书珧装模作样地帮她掖了掖被子,方才明白过来他不过是找个台阶下,心里头更憋闷:“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事儿!”
  “你这些日子身子可有异常?”唐书珧却在她身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眼光灼灼只盯着她。
  “什么异常?”安若墨却是不明所以:“我如今病了,这算不算是异常?”
  “不是说这个……旁的,比如近来可有困倦,厌食,腰酸……”
  他说一样,安若墨便摇一下头,可这说着说着,安若墨的脸色却微微变了。
  困倦厌食腰酸爱出恭,这不就是早孕反应么?难不成那位李郎中来诊治,最后的结论是她怀孕了?
  果然,唐书珧问了半点,见她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理解的小羊羔模样,不由气馁,索性问道:“小日子呢?可有日子没来了吧?”
  “……小日子……”安若墨也正想到这个。
  她和唐书珧住的那一处宅子,什么都不缺,可唯独没有一样东西——日历。
  黄历这种东西,原本是居家必备的,可她和唐书珧却并不大需求此物。唐书珧自打养好了伤,白日里时常去书院,自然是不怕不知晓日子。她安若墨一个人在家里头,日日夜夜都是一般的,又哪里需要历书?这么下来,她还真不记得自己的小日子走了多久不曾回来了……
  她答不上来,唐书珧却也不需要她答,那一脸微笑却也半点儿不遮掩了,甚至伸了手,在她腹部覆盖的被子上轻轻摩挲:“这是第一个……”
  “我……我有身子了?”安若墨有些支吾,问了这么一句。她怎么都觉得这场景太违和了——正常向的戏码,难道不是女人双目含情地望着丈夫,娇羞不胜地道出一句莺莺呖呖的“夫君,妾身有了”吗?为什么放在他们身上,却是唐书珧告诉她“哟,媳妇儿,你怀孕了”……
  怪不得他和灵芝都那么高兴。对他来说,这是眼看要当爹了,自然欢欣鼓舞。对灵芝来说,自家姐儿的肚皮争气,就意味着在婆家有地位,姐儿有地位,她这婢女不管今后做了什么人的女人,那都是能挺直腰杆子的。
  也难怪唐老爷子允许儿子半路逃席回来,唐书珧这伺候的可不是患病的妻子,而是妻子肚子里头的小祖宗呢。
  “是啊,”唐书珧脸上被烛火映出两朵红晕:“郎中说大概快两个月了,脉象还挺明晰。招儿,你可知道我有多欢喜……”
  “我知道,我知道。”安若墨看他这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倒还没来得及去想一个孩子到底能带来多少改变,单是看着啥都不干也带着三分阴坏的唐书珧带着这么一脸金毛猎犬一般的笑容,实在是反差太大,叫人不能不觉得滑稽。
  唐书珧索性将手偷偷摸进她的被子里,将她的手攥住:“我爹也高兴得很……”
  “你说给他们了?”安若墨道。
  “自然是说了,这样的好事儿,正是要当着人最多的时候说。”唐书珧道:“你可没亲眼见到,我爹听了这消息,整个人欢喜得张了口都不知说什么,那时候继母有身子,生六弟之前,我都不曾见过他这么欢喜。”
  安若墨想想自己那位公公,实在也无法将他当做一个热爱家庭和后代的好男人,只能浅浅一笑,道:“人说隔代亲,想来便是如此的。”
  “可还不止是隔代亲呢!”唐书珧扬眉道:“这是嫡孙——第一个。”
  安若墨一怔,这才想起唐书珧几个庶弟膝下如今也早就有了子息的事儿,不由莞尔道:“嫡孙想来是有点儿不同的……只是,我猜你比爹还欢喜些,终究是有了自己的子女,不必只能扮个大伯身份,今后到了新年,也好收回几文压岁钱了。”
  “是是是,我就图那几文压岁钱不白给。”唐书珧笑眯眯道:“不过,我已然是给了他们好几年了,你得多生几个,才能讨回这一桩不公平。”
  安若墨失笑,隔着被子用脚踢他,夫妇两个又笑闹一阵,唐书珧才给她严严实实盖住了被子:“郎中说,你这刚刚有了身子,怕禁不住药力,多喝些水,好生休息,慢慢将养才是。千万莫要着了凉。”
  “是了是了。”安若墨见他颇有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的意思,忙接了话好堵住他的嘴:“我一定好生养着,好不好,断然不叫自己多病哪怕一天呢。你可别啰嗦我了。念念叨叨的,像什么样子。”
  唐书珧一怔,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这便受不住了?还好你今日没过去……我爹原本是沉着脸的,听闻这事儿却立刻见了晴,那才是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直同我说了一大堆禁忌避讳!”
  安若墨却突然想起一事,道:“你说这事儿的时候,还有谁在场?那些个兄弟们……”
  “你当我傻么,这般事情,自然不能讲给他们知道。若是他们见得父亲为了咱们的孩儿这般欢喜,心里头说不准难不难受,别不别扭呢。”唐书珧压低了声音道:“咱们的孩儿还小,不要叫那么多人知晓才好。”
  “我还当你是恨不得天下都知晓呢。”安若墨笑道:“你那继母呢,她知道了吗?”
  “她却是个倔脾气,原本今天爹有心叫她出来一道坐坐,也算是应个中秋阖家团圆的景儿,谁承想她是压根不给半点儿颜面呢,坚称要留在佛堂里头为唐书珍修善积德……左右我爹也不是一定要见她不可,便由她去了。这般,谁告诉她这事儿!我倒是巴不得她不知晓,否则以那性子,难说恼了我不救她儿子,又生了什么祸心呢。”
  安若墨点点头,道:“她不知晓就好……我总觉得,且不管她从前做过多少恶事,如今她儿子生死不卜,还告诉她咱们的好事,怕是有些损阴德。”
  唐书珧一怔,也笑了出来,点点头,道:“是了,有了自己的孩儿,便不好如从前一般做事了。总要给他积点福气——你饿不饿?想吃东西么?”
  安若墨原本想说不饿,可想了想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便点了头。唐书珧忙忙出去安排下人将厨房里备好的菜端几样爽口鲜美的来,而安若墨一个人躺在床上,终于有时间去消化一下这小东西带给她的惊讶。
  初闻自己有孕,她自然是开心的。即便她并不特别想要一个孩子,更不急着用孩子给自己撑腰,可当知道自己身体里头有了一个骨血相连的新生命时,那样的欢喜与疼惜,是完全不由自主便滋生出来的。
  可现下,她却得考虑一些更现实的东西——那些和唐书珧刚刚提到的,与嫡庶,先继,手足兄弟,仇恨和幸灾乐祸有关的东西,一些既不温馨也不美好的东西。
  如今的唐家,自然比她刚刚嫁进来的时候安全了许多,可再怎么说,她在这里也能感到连空气中都藏着的隐约不安,那种感觉叫她心慌……说不明白这种感觉究竟是哪里来的,也正是因为查找不到来由,她才分外畏惧它莫名的袭来与缠绕。
  真的能让自己的孩子在这种环境里生长吗,让他从小接触为了钱财不计代价,甚至算计坑害手足的伎俩……安若墨并不想将孩子养在无菌室里,可她也不想把孩子养在细菌培养皿里啊。
  她想着,唐书珧已然指挥着下人抬着一张摆在炕上的矮桌进来,后头的几个丫头还提着七八只食盒鱼贯进来,安若墨瞥了一眼,不由一蹙眉:“我也并不是非常饿啊……这么多东西,怎么吃得完?”
  “你如今是两个人,怎么能怠慢?多吃些,才将养得好。”唐书珧道。
  安若墨嘴上应着,心中却是知晓这般万万不能。古代的食物虽然绿色健康些,可也不能无节制地吃吃吃,万一孩子太大生不下来,那可就一尸两命了。她总不能指望遇到一个穿越的妇科医生给她弄个紧急剖腹产不是?
  但唐书珧就坐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她吃,还时不时给她夹那么一两筷子菜。安若墨无奈,只能推说实在饱了再吃要吐了,才叫唐书珧不情不愿地将这一大堆东西弄出去。
  这人,真是傻掉了!
  一行下人出去,唐书珧上了门闩,便折返回来,坐在她身边,满脸笑只是看她。安若墨实在被看急了,索性凑过去,问道:“夫君日后可有什么打算吗?”
  唐书珧奇道:“什么打算?”
  “你将我有了这孩儿的事情告诉了爹,难道还真能瞒着你那些庶弟们十个月,直到孩儿降生?”安若墨道:“我听你这般说,老爷子今后十有□□也是偏疼咱们这个的——如若是个儿子的话。到那时候,你可相信你的庶弟们仍旧不会妒忌,仍旧会相信,你不要的瑞祥号,真的半点儿不会轮到咱们手里头吗……”
  唐书珧看看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他的眉心也渐渐蹙起,显然是在想这事儿。
  终于,他开了口,正要说话,然而声音未出,二人却同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连着地面床榻都仿佛动了一下。
  那一刻,安若墨惊得面容失色,她以为是地震了。唐书珧的反应更快些,将她连人带被一把抱起来便要往外冲,可还没迈出去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不是地震吧?怎么就晃了那一下……”
  安若墨早吓傻了,两只手紧紧揪住唐书珧的衣裳,指甲都挂花了绸面:“不……不知道,我们出去……我怕这房子塌了!”
  她话还没说完,外间的灵芝便顶着一头雨水跑了进来:“姐儿,大少爷,不好了……小佛堂,佛堂塌了。”
  “小佛堂塌了?”唐书珧一怔:“我继母那个小佛堂?!”                        
作者有话要说:
  ☆、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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