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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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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尼哈塞哟~欧巴~卡机嘛~安对~撒浪嗨~
  “主子,”莲子附在她耳侧小声说,“那位是高丽的王子,名叫高解忧。以使臣身份来京城不久,是高丽王最喜欢的儿子之一。”
  永宁被人发现偷窥之事有些赧然,掩袖咳了咳,掩饰道:“你和我说这个作甚。”
  莲子笑的揶揄,“怕公主好奇呀,奴婢就先说了。只是主子啊,高丽这种小附属国自是配不上您的,您看两眼就得了。高丽王挺喜欢这个儿子的,估计这位王子也不会留下来给您当面首的。”
  永宁面上一红,悄悄瞪了莲子一眼,小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净想着给我找面首。”
  莲子吃吃的笑,“奴婢也是为您分忧啊。不过虽然做不了长久的,但一时的还是能成的。如何,要不要奴婢去传个香帕什么的?”
  永宁无奈的转过头,懒得理她。
  不过没忍住瞟了一眼,又逮着那小王子惊慌失措的表情了。满脸通红跟个小番茄一样,乐的永宁只想笑。
  一轮歌舞完毕,舞女们甩着水袖扭着腰退到了一旁,一年一度的拍马屁时间又到了。永宁打了个哈欠,看他们拍马屁比看歌舞还无聊。
  拍马屁的顺序是皇族亲王先来,然后是公主——就是她,她只需要等那几个苦瓜脸哥哥拍完马屁之后笑着说两句漂亮话,然后把礼物呈上去就行。
  礼物是一早就选好的,大好河山刺绣屏风一座。其实她更想送个梅兰竹菊四时美人出浴图什么的,但奈何没那个胆子。别说萧远,她母妃第一个跳出来怼死她。
  她面上挂着笑等着,待最后一个哥哥送完礼之后,她正想起身,却发现有人先她一步。
  哟呵?难道规矩改了?
  只见先前那位青衣公子款款来到大殿中央,朗声说了几句陈词,接着便命人呈上了一幅卷轴。他的礼物,竟然是一幅画。
  永宁听着那人的声音又有几分熟悉,但还是想不起来是谁。她心里腹诽,这位仁兄这回可附庸风雅送错礼了,萧远这个时候就需要财大气粗的东西,你看几位皇兄,送的一个比一个金灿灿。
  谁知皇上让小太监将画轴展开之后,脸色一变,琢磨了一会儿竟喜笑颜开,由于那画轴是背对着众人的,她瞧不见画的什么。
  萧远很是开怀,意味深长道:“宁世子真是有心了。赏!”
  那青衣公子面上笑容浅浅,行了一礼道:“臣宁怀因,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回座之时,又朝她投来轻飘飘一瞥。
  宁怀因!宁怀因!宁怀因!
  永宁睁大了眼,又很快镇定自若。这新晋的宁世子,可不就是当初平南王府上那个小可怜宁七。没想到他真的变成世子来京了。
  唔,他做的点心还挺好吃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要点。
  想必这也是宁怀因第一次亮相,他一出场,座下纷纷窃语不止。年轻的郡主县主们都在少女怀春,比如她身旁的合仪小姐,正一脸羞涩的盯着那宁世子。
  她听见合仪郡主小声跟丫鬟咬耳朵:
  “环儿,宁世子方才,是不是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是呀是呀郡主,刚才深深的看了您一眼呢!”
  “呀……那,那可如何是好……我,我的发髻可还端庄?唇上的胭脂还红不红了?”
  永宁内心憋笑憋的痛苦,奈何面上还不能表露,可憋死她了。看就看吧,还‘深深’,真是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她这边正忍笑呢,一瞥瞥见对面的母妃眼睛跟抽筋了似的拼命朝她使眼色,她才想起来轮到她了。便整整袍袖站起来,提着裙角走到大殿中央,将烂熟于心的台词声情并茂的背了一遍。

  ☆、第六十章 赐给她十个面首!

  萧远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皇妹历遍艰辛,所幸先皇保佑,才得以安全回还。赏!赐尊永宁公主锦缎百箱,黄金万两,翡翠屏风一座……良家子十个!”
  锦缎她很喜欢,黄金也不错,翡翠屏风礼尚往来,可这良家子……永宁一头黑线,是个什么意思?
  给男子赐良家子,一般就是送美女送小妾的意思啦。可给她一个女人送良家子……
  果然,萧远接着说,“皇妹放心,这些良家子皆是官家公子的清白出身,个个琴棋书画好品貌,是缇皇姑亲自帮朕选的,皇妹受了这么多苦,算是皇兄的一点心意。”一番话情真意切,到最后甚至都没用‘朕’了。
  哑巴里(果然)……,萧远对于利用她这件事上心存愧疚,便想着用这种方法来弥补。虽说她如今的地位收个把面首也没什么,但是吧,总觉得,有这么点……额……怎么说……不好意思?
  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缇夫人,正打着羽毛扇,冲她娇艳的眨眼睛。
  永宁硬着头皮道,“多……多谢皇兄。”
  回到座位上,就看到她母妃正被春嬷嬷搀扶着嗅鼻烟,整个人气的快要晕过去了。嗯……她母妃看来还是不能接受她出嫁前先收面首啊……
  在几个旁支的小王爷拜新春时,合仪用扇子掩着唇,那扇子也是学她的,只不过她的蜻蜓立荷角比合仪的清荷红鲤鱼要名贵精致的多罢了:
  “永宁姐姐真是好福气,送拜春礼还能收到这么多回礼,尤其是这‘良家子’,出过嫁的就是不一般,真是羡煞旁人呀。”
  永宁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敢当不敢当,妹妹要是喜欢这些良家子,姐姐改天办个花宴,请妹妹来我新建成的‘公主府’上游玩也可以呀。姐姐叫他们服侍你。”她重重的咬了一下‘公主府’这三个字,果不其然看到合仪挑了下眉毛。
  哦呵呵呵……闲王府可是很小的哟,合仪这么得宠,院子也才一点点哟~连玩老鹰捉小鸡都跑不开哟~
  合仪郡主强自笑了下,便起身去了后堂,不知是去干嘛了。
  过了一会儿,永宁看见一身水袖绫罗舞衣打扮的合仪,便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萧家的女人长得都是很美貌的,合仪郡主也不例外。外面虽是数九寒天,但殿内地龙烧的热乎乎的,合仪便穿了一身夏季里的雪缎制的舞衣,最是轻薄,也最能将她姣好的身形衬托出来。
  合仪莲步行至大殿前,款款下拜,下拜时便露了一小段腰,“恭祝皇上新朝吉祥。合仪不才,特编了一支舞,献给圣上。”
  见到这样美貌的合仪,萧远也是眼前一亮,特地招来宫中最好的琴师为她合奏。
  合仪这段舞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了,身姿柔美不说,技巧性也很高,光那几个回旋大甩袖带折腰,一般人就很难做到。合仪跳着跳着,只见她往上一甩,水袖便脱落了下来,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几个旁支并异姓亲王王子头上。
  合仪脚下几个回旋,拿起一只毛笔,沾了墨,在地上画着什么,难得的是在舞中作画。满殿皆是一片抽气声,对于这样新潮的舞蹈,众人皆是十分好奇。
  合仪马上就要及笄了,也就是说马上就可以婚配了。看来闲王妃这次是下了大功夫来包装她的女儿了。大梁不拘那么多礼,表兄妹,甚至堂兄妹之间都是可以通婚的,更别提在座的这么多异姓王的小王爷了。
  不过永宁倒是看得寥寥,这不就是跟小时候看的还珠3里头知画一样嘛!人家可是六扇屏风画呢!
  啊呀,她好像暴露年龄了。
  最后,那幅画被缓缓升起,竟是一幅墨色牡丹,更巧妙是,从那牡丹上散发出来阵阵芳香,仿佛真的是牡丹花开了一般。
  “呀!快看!”
  殿中有人惊叫一声,只见从大殿四角突然飞出来一群一群的蝴蝶,如同被那牡丹花香吸引,前仆后继的飞向画作中央的合仪。合仪一身红色莲花裙,就仿佛花中仙子,吸引着蝴蝶到来。
  可令众人震惊的是——神反转——那一群蝴蝶,竟在半空中生生转了个弯,朝永宁飞来。
  那群蝴蝶形态各异,有素蝶,也有燕尾蝶,各式各样,娇美万分,仿佛她是花海一般,围着她上下翻飞,有几只甚至还停落在了她的头上。
  众人皆是一震,蝴蝶不去找墨香牡丹中的合仪,竟是围着永宁帝姬飞起来了!
  莫不是永宁帝姬是花仙幻化麽!
  “永宁帝姬当真是天女下凡啊!”
  “大梁之福啊!”
  “本王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奇景啊!”
  “肯定是因为永宁帝姬貌美如花,才引得彩蝶相扑!真不愧是大梁一绝色啊!”
  “……”
  “……”
  站在大殿中央的合仪,目瞪口呆。jpg。
  永宁看着一双双或赞叹或惊艳的眼睛,脸有些久违的发烫。我的妈,原来做香妃就是这个感觉啊。
  合仪朝角落里的花匠使了个颜色,那花匠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色粉末朝空中一扬。围着永宁的蝴蝶便渐渐少了些,但还是有许多只贴着她如影随形的飞。那花匠又撒了一把,可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阵风,那黄色粉末便被吹向宴席一侧,贵人们纷纷呛得眼泪直流。
  “什么东西这是!”惠王呛得涕泪直流,“怎么能让这东西被带进大殿来!”
  站在大殿中央的合仪有些慌乱,忙看向大殿一角的闲王妃。闲王妃站起来干笑了两声赔了个不是,便说:
  “你这泼奴才,竟敢上大殿!冲撞了贵人们你有几条小命!还不给拖下去!”话音刚落,角落里便有两个侍卫一把捂住那花匠的嘴,手脚麻利的给拖拽了下去。
  闲王与闲王妃又告了几声罪,这毕竟是皇叔,一心为了女儿,萧远便懒得多追究,挥了挥手便叫这事儿过去了。
  合仪战战兢兢的回到座位上,吓得一头冷汗,连衣服都忘了换。过了几分钟,合仪估计蒙圈完毕了,便是风头被抢之后深深的怨念。

  ☆、第六十一章 高丽欧巴长得俏

  合仪战战兢兢的回到座位上,吓得一头冷汗,连衣服都忘了换。过了几分钟,合仪估计蒙圈完毕了,便是风头被抢之后深深的怨念。
  永宁看着合仪,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她不想红的,可总是阴差阳错的红了。这也不能怪她啊,而且,她也不知道这蝴蝶怎么就冲她来了啊。
  合仪恨恨的瞪了她一会儿,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酒,登时呛得撕心裂肺的咳起来,引得大殿之上不少人侧目,其中就包括之前‘深深’看了合仪一眼的宁怀因。
  合仪一边咳着,但也注意到了,登时眼眶一红,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永宁虽在后宫呆久了,但也不怎么善于应付女人流泪的场景,她还是更喜欢女人们之间尖酸刻薄斗嘴的活动。嗯,那比较适合她。
  于是,永宁在合仪看过来控诉她‘是你是你都是你’之前,就噌的一下起身了,说多饮了酒有些晕,去后头更衣。
  永宁离开了,那些蝴蝶便也跟着也飞走了。有一只大尾翅的蓝雨蝶,堪堪停在永宁饮过的杯盏上,慢悠悠的扑闪着翅膀,丝毫未曾预料到危险将至。
  合仪猛地一把拂落那杯盏,将那蝴蝶死命的攥在了手里,长甲修剪整齐,仿佛精致小巧的匕首。那匕首一刀一刀割下来,头一刀,左翅一刀,右翅一刀。
  那蝴蝶翅膀上的蓝色粉末,沾了她满手。
  永宁在回廊上慢慢走着,百无聊赖的坐在廊子上看月亮。
  一阵风吹来,永宁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想起来借口去后头更衣,连披风都没带。她想着合仪估计不会那么快恢复正常,她在这儿跟个傻子似的动着也不是办法,便答应了叫莲子回大殿拿披风。
  莲子走了,蝴蝶却还没走。按理说这个天气,蝴蝶应该冻死了的,真不知道合仪从哪儿找来这么多蝴蝶,真怪难为的。可是,她又是怎么吸引了蝴蝶呢?她可不觉得自己会一夜之间有了这么吊炸天玛丽苏的技能。开玩笑,蝴蝶都能吸引了,下一次是不是要一出场就开满玫瑰花,流下彩虹颜色的眼泪啊?
  永宁想着,回想起临走前贵太妃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的宁儿,值得天下间最好的。”
  她心里一个咯噔。
  不是吧……
  永宁有些忐忑,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的将那支偏钗摘了下来在空中晃了晃,果不其然,那些仅剩的蝴蝶们虽然冷的直打哆嗦,但还是欢快的朝那凤嘴衔着的的杜若飞扑了过去。
  这……这他妈就很尴尬了啊!
  如果可以,永宁真想找到她已经翘辫子的父皇作尔康晃紫薇状:父皇啊!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作为一个脑洞很大的宅女,几乎已经可以再现当年两人初夜的场景了。她母妃洗白白洗香香了之后被丝巾包裹着送到父皇的寝宫中,她父皇没有猴急着拽美人上榻,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支很不起眼的凤钗,在说完了一堆情话之后,将那支钗深情款款的插在了美人的鬓边,就在此时,从寝宫的角落里突然飞出许多美丽的蝴蝶,围着两人打转,然后她父皇就在这浪漫的气氛当中轻轻揽住了她母妃的香肩……
  然后在多年之后,她母妃就如法炮制给了她,只不过更高明,直接跳过准备蝴蝶那一环节,直接借刀杀人了。不得不说,她母妃真的是很腹黑一个女人啊,她可以不用担心她的将来了。
  不过她虽然不喜欢合仪,但如此阴差阳错坏了她潜在的姻缘,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也罢,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合仪要是看上她什么东西了,送给她也无妨。
  当然,男人除外啊。牙刷与男人不可共享,这是她的座右铭。古代虽然已经没了牙刷,男人还是大把大把的。
  永宁打量着手心里的那支凤钗,将它用丝帕包好了塞进了袖子里。
  “……永宁公主。”
  永宁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生怕被人看见她的动作,一回头,竟发现是那个容易脸红的高丽欧巴。
  永宁有些愕然,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要知道她可是瞎走走到这儿的,哪儿哪儿都不通啊。
  “啊……高使臣。”
  高解忧闻言有些欣喜的点了点头,细长的眼睛四下乱飘着,似乎是开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不到公主竟会知道我。”
  永宁心道并不是,我之前压根都不认识你,但面上还是端庄一笑,说道:
  “早就听闻高使臣是高丽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位王子,不但仪表堂堂,且箭术精湛,本宫自然是知道的。”
  呸,她其实才不知道他箭术精湛不精湛,人虽然长得美但你看那小胳膊估计连大弓都拉不开吧。这说辞夸任何一个高丽人都可以,是她小时候听父皇说的。
  嘿嘿,不过用来笼络高欧巴也不错哟~
  果不其然,高解忧一双眸子‘灯灯灯’的就亮了,可怜的小伙可不跟她一样是个老油条,支支吾吾的憋了半晌,也只说了一句,“公主谬赞了。”
  又说,“永宁公主芳名……在下在属国也早有耳闻。”
  永宁来了兴趣,问道,“哦?当真?那你今日见了我,有什么感觉?”
  高解忧一听,傻傻的恨不得将心掏出来一般剖白自己,“永宁公主之美貌,让臣……让臣心跳如擂鼓……臣只恨才疏学浅,所学才识不足以描述公主的……公主……莫不是九尾狐么?”
  永宁一愣,“啊?九尾狐?”
  高解忧这才反映过来,连忙摆手,原本白净的脸也如染了红霞一般,“臣,臣的意思是……”
  永宁噗嗤一笑,说道,“使臣不必解释,我知道你没恶意的。”
  朝鲜的九尾狐传说,跟中国的不一样。中国版的九尾狐一般都是迷乱人心,对男子不屑一顾的祸国妖姬。朝鲜版九尾狐却是个大美人白莲花遭丑女嫉恨编排,然后苦苦恨嫁的故事。从一个小小的传说,就能看出两国文化的差异来啊。

  ☆、第六十二章 我们来日方长

  朝鲜的九尾狐传说,跟中国的不一样。中国版的九尾狐一般都是迷乱人心,对男子不屑一顾的祸国妖姬。朝鲜版九尾狐却是个大美人白莲花遭丑女嫉恨编排,然后苦苦恨嫁的故事。从一个小小的传说,就能看出两国文化的差异来。
  拜托,她要真是九尾狐,还用得着发愁嫁不出去?绝对成排好么!而且以她色女的本性,哪个都舍不得,绝对会采用一夫多侍制!
  永宁笑完了,却发现高欧巴一直在看着她,眼神温柔的像一汪大海,就要把她的小心脏给淹死了。
  你要说长相俊美的,她穿越到大梁也这么久了,见过的俊俏郎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魏紫应就不说了,虽然他也是少有的俊俏男子,但是那货是偏糙汉子硬汉挂的,跟高解忧不在一个属性上。
  同样是俊美挂的,就拿她印象比较深的陆晅和宁怀因来说,这两人的长相哪个都不输高解忧。但重要的就是那个眼神,不知道这是不是韩国男人的什么技能,望着你的时候眼神总是那么深情款款,满的都要溢出来。叫你几乎忘了你们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
  妈妈呀,她终于体会了一把韩剧女主角的感觉了!真是太太太太棒了!感谢穿越!
  高解忧只顾着看她,永宁只顾着窃喜,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
  高解忧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么一舔,更衬得他唇红齿白,他正要开口:
  “公主臣若有机会能不能……”
  从两人后方传来一个男声,温润又暗哑:
  “高兄,过会儿皇上可能要召见你,你还是早些……咦,公主也在么?”
  来人正是多日不见的宁怀因。他的脸因为饮酒有些潮红,但身上并无酒气,鬓边的两缕发柔顺的垂在胸前,叫人很想伸手去揉一揉。
  永宁在心里说我保证只揉头发不动其他的地方!
  永宁蓦地得见故人,心里也有些亲切,说道,“喝了些酒,有些不舒服,便出来透透气。”
  宁怀因闻言上前几步,面有急色,“可是胸闷么?公主现在感觉如何?”
  永宁笑着摇了摇头,“本宫的酒量还算好,没什么大事,世子不必担心。”
  此时,高解忧蓦地说了一句,“公主和宁兄,原来就是旧识啊。”声音飘飘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宁怀因解释道,“公主曾因机缘巧合,曾在南藩王府小住。”
  刚出嫁就死了丈夫,这不是什么好事,宁怀因略去没说,永宁便有些感谢他。
  “啊,如此么,”高解忧喃喃道,“宁兄真是好福气呢……”
  “听你们二人讲话,倒像是十分熟识。”永宁说道,“竟也是旧识么?”可高解忧身在高丽,也是才来大梁不久的。
  宁怀因稍稍解释了下,永宁就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两人是同一时期来的京城,宁怀因被皇上召见的时候恰巧高解忧来朝拜,两人便碰上了,办完公事之后一起去酒楼喝酒,相谈甚欢,从此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成了一对愉快的好基友。
  方才宁怀因就是见高解忧出来时间长了,怕他误了拜见皇上的时辰,这才出来寻他。
  “既然如此,你们就快些回去吧,别叫使臣误了贺新春的时辰。”
  “外面这么冷,公主不一起回去么?”高解忧问。
  永宁摇摇头,“屋子里闷得慌,我再坐会儿。”
  宁怀因没劝她,却解下身上的披风,驾轻就熟的给她披上了,这个动作他之前曾做过很多次,“高台风大,公主披着吧,莫要着凉。”
  [公主着凉了,臣可是要心疼的。]
  脑子里突然鬼使神差的跑出来这样一句话,永宁感觉有些不好,心道美男当前如此良辰美景,怎么就想起了陆晅那个煞星。
  宁怀因见永宁脸色不好,叫了她两声,“公主?你没事吧。”
  永宁压下心头那股不可说的感觉,微笑道,“无妨,你们快去吧。多谢世子的披风,改日我再归还。”
  宁怀因说了句不急,便携着恋恋不舍的高解忧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永宁裹在宁怀因厚厚的披风里,其实一点都不冷,但她坐了一会儿,便觉得要是被人看到她披着一个男子的披风坐在僻静处有些不大好,指不定明天就传出来‘永宁帝姬夜会俏情郎’这类的传言了。便想着要起身回芷兰宫。
  衣角却被在此刻人抓住了。
  一个身量不足她胸口的小姑娘拽着她的衣角,弱弱的说,“你是永宁公主么?”
  永宁瞧着那小姑娘的打扮,心道应该是哪个异姓王家的小县主,瞅着软软的团子一样的小姑娘实在是可爱,便弯下腰摸摸她的头说道,“我是呀,你有什么事么?”
  那小姑娘从披风里拿出一只香囊递给她,说道,“这是父王让我给你的,公主可拿好了,父王还让丫丫给你带一句话,说,说……”
  丫丫歪头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说道,“哦,父王说,一个公主认识的哥哥说,我们来日方长。”
  丫丫说这句话的时候永宁正要去嗅那香囊,这话钻进她耳朵里的时候,那香囊铺天盖地的香气也像披风一样将她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
  那种香气,是她之前一直很熟悉的,玉兰香。那香囊,是荼蘼色的盘云锦,香囊的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临’字。
  永宁,我们来日方长。
  永宁猛地跌坐在了长廊上。
  “公主姐姐,公主姐姐?”丫丫睁着大眼睛看她,“公主怎么了?”
  永宁捂住自己的胸口,微颤着呼出一口气说,“丫丫,你父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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