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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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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在抚梅园里的一幕,宁怀因为了她斥责合仪,虽然她并不心悦宁怀因,但有人欺负自己的时候他能挺身而出,永宁还是很感激的,心里也有那么点虚荣心。
但今日又看到合仪站在这里,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大抵又是她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在作祟了。就好比一个男同学在你和跟你不对付的碧池争吵的时候站在了你这边,你有点小得意吧,有点沾沾自喜吧,可转眼就在男同学的生日宴上看到了这个小碧池也来了。
嗤,本来以为自己和男同学的关系更好呢,没想到都一样啊。——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永宁的视线和合仪的在空中噼里啪啦交汇了一会儿,永宁一把拉住了高解忧的手,昂首阔步的走了。
不远处就站着在迎接宾客的宁怀因,这是他第一次在京中过生辰,虽说是生日宴,但也算是个变相的社交场合,京中大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永宁拉着高解忧走到人群外,想和宁怀因说句话,但无奈人太多,她又不想那般灰头土脸的挤进去,便先去一旁看风景了。待等下有机会了再单独说两句吧。
永宁随意的靠在柱子上看风景,粉紫色的纱帘被风吹起,蓦地就裹在了她脸上。
她正想去揭开,有一双手已经先她一步,帮她揭开了那层面纱,高解忧浅浅的笑,深情的望着她,“公主这苏幕遮,当真是美妙至极。”
永宁望着高解忧碎满了光的星子,耳边突然就响起了来自星星的你(韩剧)的主题曲。
妈妈呀,做韩剧女主角太幸福啦!
永宁和高解忧默默的对视,春风扑面,带来阵阵裹着水汽的花香。
如果没有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就更好了。
合仪摇着那柄荷花红鲤鱼的团扇,皮笑肉不笑的挤开他们,又对着高解忧柔声道说,“高王子,我和永宁姐姐说两句话,你先回避一下,可以么?”
潜台词就是,我俩要开始撕逼了,你快让开吧!
永宁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好烦哦……并不想和你说话怎么办……
高解忧看看永宁,又看看笑的一脸娇美的合仪,咽了口口水,对永宁说道,“公主,我就在旁边,有事儿就喊我。”
“高王子这是什么话,”合仪用团扇掩住唇笑的咪咪的,“难不成我还会吃了永宁姐姐不成。哎呀,二位如此恩爱,合仪真是羡慕呀。”
这话一说,又叫高解忧红了脸,他忙摆着手说,“我们并不……”
“高使臣,”永宁抬头对他浅笑,笑容并未到眼底,“你先去吧。”
高解忧望望合仪,又望望永宁,点了点头,便走到了对面去,扭过头,便看见合仪郡主正摇着那柄团扇与永宁说话。
他第一次见到合仪的时候,说实话是差点将合仪认作永宁的,他临行前,父王曾告诉他,大梁的永宁帝姬,美丽非常,是开在大梁眠雪山上的高岭之花。永宁帝姬有一柄价值连城的团扇,上面绣着蜻蜓立荷角,是惯常带在身上的,那便是她的标志。倘若见到哪个极其貌美的女子执着一柄团扇,那便多半是永宁帝姬了。
但在他见了永宁之后,才知道二人的差别。合仪就像是永宁的翻版,一颦一笑都像她,似是刻意模仿,样貌也很美,但任何一个见过永宁的人都不会再将二人认错。永宁是那高台上的明珠,合仪却只是高台旁边的鱼眼睛,饶是再相像,也是天差地别。
“说吧,”永宁看着合仪学她摇扇子的样子就有些膈应,便没了好气,“干什么?”
“永宁姐姐真是好手段啊,”合仪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摇着扇子,堪堪在下颌处,似遮未遮的很风情,“先前儿,不还口口声声的说不喜欢高王子,这会儿就与人家一同出席,啧啧啧,姐姐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是越发的好了。”
永宁心里满满升起一团火,也皮笑肉不笑的说,“没有没有,只是一般好而已。只不过恰巧碰到了就一同来,就是有缘分,没办法。”
“听说高解忧王子在高丽是最得宠的一个儿子,高丽王也有意将王位传与他。将来姐姐若是嫁到了高丽,便是太子妃了,”合仪凑近她,“以姐姐如今的身份能做个属国的王后,也算是不错的归属了。”
“我如今的身份?你是说,‘尊’永宁公主么?”永宁笑的见牙不见眼,“哎呀,连‘尊’永宁公主都只能当个小国王后,那普通的合仪郡主,岂不是要嫁给县令了?哎呀妹妹,我当真是心疼你呀。其实当县太爷夫人,也是很不错的。”
“那怎么会呢,”合仪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我云英未嫁,与姐姐自然是不同的。”
“妹妹可知桃花夫人么?桃花夫人连嫁三次,但次次都是被人追着抢着要讨来做夫人,还是正夫人,为什么呢?因为她长得美啊,”永宁很是夸张的左右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长得美就是没办法,就算克夫,”永宁哼笑一声,“也要比某些云英未嫁但歪鼻子瞪眼睛的人受追捧。嘿,就说你呢,歪鼻子瞪眼睛!”
“你!”合仪高喝一声,见左右没人理会,才又说道,“你那是浪荡!与缇夫人一路货色!你竟还以此为傲,当真不知羞。”
哟呵?以前还知道绵里藏针,现在直接真刀真枪的开怼了?谁给你的勇气?
与她这般针锋相对的久了,便觉得情绪不怎么好,永宁懒得再与她斗嘴。虽然毛爷爷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但与碧池斗就有些跌份。
她拨开合仪,“不知羞也好浪荡也好,都不是你一个郡主该说的话,”永宁执着那柄团扇,回身看她,“我现在告诉你合仪,这是最后一次你这般顶撞我,下一次,就等着挨耳刮子。明白了么?”
永宁虽然是在笑着的,但那笑合仪很明白,那是上位者的笑,她就算再怎么放肆,她也不会,也没那个气力敢这般对着永宁笑得。
永宁见合仪不说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永宁并没有去找高解忧,她需要找杯降火的茶来喝,或者冰皮酥酪什么的,好降降火气。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被那个碧池气到就不好了。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过也真是怪,这合仪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不喷出点火来就不罢休啊。
永宁七拐八拐的绕了一会儿,这清波坊她不常来,找路边费了些时间,最终在拐角处被她摸着了一个小小的茶室,不大,应该是这坊里头丫鬟婢女准备茶叶的地方。
这会儿大家都在露台上观景寒暄需要人伺候,茶室里的婢女便没多少,只两个沏茶的小婢。见她进来,忙说,“公主,有什么吩咐?”
永宁扫了一圈,直奔最边上那个靠窗的软塌,一屁股坐上就不挪窝了,冲小婢摆摆手,“沏杯杭白菊来,谢谢。”
这声谢谢砸的两个小婢有些不知所措,忙说‘折煞了折煞了’,便忙不迭的跑走沏茶去了。她当真已经好久不说谢谢了,没想到一说这个杀伤力还这么强。
一阵风吹来,凉凉的吹散了她的火气,她以手支颐,靠着窗边,此时日头慢慢的开始下沉,阳光明媚的恰到好处,一缕正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昨夜里跟莲子玩虎牌玩的有些晚了,此刻一阵困乏袭来,她便迷迷糊糊的这般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居然已经黑了。永宁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不过是眯了一觉,怎么就天黑了。看看面前的桌上,也没有自己要的那杯杭白菊,那两个婢女也没回来。奇怪了。
她从软塌上站起来,屋子里有些黑,幸亏还有扇窗,月光照进来还好些。她摸索了一阵儿摸到了门口,却发现。
门推不动了。
再推,还不动。
她拽住门栓使劲儿摇了两下,门便轻轻吱扭吱扭的叫了两声,她眯着一只眼从门缝看去,就见门被从外面插上了。
whatthe**!
就算这是个偏僻的茶室,她在这儿睡觉就看不到她么难道!就这么锁上了?!
永宁又朝外看了看,宴会应该是散了,走廊里只几盏廊灯,幽幽的闪着光。正看着,一阵风吹来,廊灯晃动了两下,窗边的粉紫色纱帐就呼呼的就飘了起来。颇有点聂小倩出来之前的开场。
这一下,可把永宁給盗耍ξ孀「觳踩嗔巳嗷肷淼募ζじ泶瘢碓谧雷由厦嗣业搅嘶鹫圩拥懔亮擞偷啤�
永宁捧着那盏微光,又站到了门口,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便开始大声呼救,“有没有人啊!来人啊!我是永宁公主,来人啊!”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死心,又这般呼救了半个时辰,却仍是徒然。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一声炸响,吓得她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近,因这是六楼最顶层,听着这雷声,就仿佛炸在耳边一样。
永宁揣着灯哆哆索索的躲到墙角,嘴里振振有词:“尼玛什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瞎扯淡呢这是!春天你给我炸什么雷啊尼玛!”
话音儿刚落,一阵更大的雷声就跑到了屋里,吓得她连灯都扔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您老别炸了!”
只听哗的一声,外面下雨了。
永宁瑟瑟发抖的躲在墙角,想把披风披上,却想起披风给了婢女收起来不在身上。
完犊子了,今晚要冻死在这儿了不成。
别让她逮到是谁故意整她!她非把那人吊起来抽个三天三夜不可!
外面哗哗哗的下着雨,小窗户被风吹得吱吱呀呀,声音配着这风雨声,尤为渗人。永宁抱着胳膊,心里一边问候着那人祖宗十八代,眼睛里却已经没出息的哭了。
奶奶的……好,好可怕……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期待着这场风雨快些过去。
却在下一瞬,被一个人抱在温暖的怀里。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宁怀因浑身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但怀抱那么暖。他抱着她,将她的头按在怀里,说道,:
“宁儿,原来你在这里……”
永宁此时脑子里却傲娇的想的是:你该叫我公主大人!
宁怀因见她不说话,忙仔细看了看她,又拍了拍她的脸,“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永宁这才一个激灵哆嗦起来,可怜兮兮的上下牙齿叩在一起打颤,“我我我我,我冷……”
宁怀因放开她,从旁边的软榻上扯过一条毯子,将她裹紧了,扶她站起来,“我们走。”
永宁点点头,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宁怀因怀里。
永宁穿的裙子长,又淋了雨,这会儿便沉的不能行,眼看着走的一步三踉跄,宁怀因对她说了句‘得罪了’,便一把将她抱起,蹭蹭蹭的下了楼,不一会儿便出了清波坊。
清波坊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几个守夜的人打着伞守在门口,一见宁怀因抱着永宁下来了,忙迎上去,“世子大人!这……这小的当真是不知道公主大人她没出去啊!世子大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宁怀因却是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冷冷地说,“没要你的命已算是好的了,还敢求情,转告你们清波坊的老板,赶紧收拾行囊,这清波坊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那人吓得两股战战,惊惶的看这宁怀因。心道本来温良谦和,看着脾气比谁人都好的宁世子,竟然也会有这样一幅令人惧怕的修罗面孔……
因为宁怀因的及时到来,永宁并没有受多大罪,就是有点着凉。回到公主府上之后,被宁怀因一碗辣乎乎滚烫烫的姜汤灌下去,发了满身的汗,又赶紧睡了一觉,再醒来时便没什么大碍了。
再醒来时,居然又是宁怀因守着她,他伏趴在床边的小榻上,头埋在臂弯中,睡得正沉,身上的衣服因为在昨夜里淋了雨,这会儿又干了,便显得皱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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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不要让任何男人碰她
再醒来时,居然又是宁怀因守着她,他伏趴在床边的小榻上,头埋在臂弯中,睡得正沉,身上的衣服因为在昨夜里淋了雨,这会儿又干了,便显得皱皱巴巴的。
这是他昨天在生辰宴上穿的那身衣服,是一件二色百蝶穿花的大袖,绣了暗金线,昨儿在高台上被阳光那么一照,整个人好似天神下凡一般。本来昨天永宁都想夸宁怀因这身装扮精神好看呢,只不过人太多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有空了,这衣裳却已经失了颜色了。
永宁看着宁怀因的身形,心下有些不忍,便掀了被子坐起来,拿了一件披风蹑手蹑脚的走到宁怀因身旁,刚给他盖上,一双手却蓦地被攥住了。
宁怀因猛地一抬头,见是永宁,微微有些怔忪,看了身上的披风,才笑着说,“醒了。如何?身上好些了么?”
永宁点点头,“本来就没多大事,你是寿星,不用在这儿守着我的。”
宁怀因起身,“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过生辰,便不在意那么许多。我邀你前去赴宴,却把人弄丢了,你不追究我的错处,我就很是感激了,又怎能不管你。呵,似乎总是我一邀你出游,你便要遇麻烦……我日后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一番话说的永宁笑起来,“这话怎么说呢,你这人,总喜欢往自己身上揽错处,我自个儿命里头的麻烦,关你什么事呢。不过话说回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在小室里睡了一觉,醒来便被人锁了。”
“开宴之后我寻你不得,我便问了清波坊昨天当班的人,只说你身体不适,先行回去了,我有心打发人去公主府问问,却又被闲王一家子缠住……之后你的婢女前来送生辰贺礼,我才知晓你出事了,找寻了半天,才听到一处偏僻角落里传来呼救声,便找到了你。”
“说我身体不适,先行回去的那个人……”永宁仔细回想了一下,“是不是穿一身粉衣婢女服,扎两个丫髻?”
宁怀因略一思量,眉头皱了皱,“正是。如何?你可有思路?”
“我昨天独自前去那茶室讨茶喝,那婢女正是我在茶室里遇到的。这么看来,当真是有人故意使坏……”
说道这宁怀因不禁握住了永宁的手,颇为歉疚,“都怪我,一直应付宾客未曾注意到你,叫你着了歹人的道儿。”
永宁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一指戳在他眉心,“宁世子,你再这般‘都怨我都怨我’的嘤嘤嘤,我可要不依了。”
永宁指甲尖细,一指头戳在眉心便有些痛,宁怀因轻呼出声,一双眸子水水的仰望着坐在床上的永宁,笑出了声,“好。”
自从十岁那年被绑之后,她已经许久未曾受过这么大气了,这事儿不管是谁,她都要追究下去,她可是混世魔王,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宁怀因不知是心里有愧还是心疼永宁,自己毛遂自荐揽了这差事,永宁想了想答应了,不然这人指不定还要怎么嘤嘤嘤给她看。宁怀因这呆子,揽了差事还特别高兴,满面欢喜的走了,说下午再来看她。
永宁披着披风目送他出厅,转头看向莲子,“你把昨天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跟我说一说。”
这天,宁怀因说查出来些眉目,便约了永宁游湖,与她好好说道说道。说出来的消息与她猜的**不离十,这两个婢女,确实是清波坊的人,但应该是受了人一番威逼利诱,才昏了头将她锁在了那小偏室里头。因为那偏室本就偏僻,又不是惯常用的茶室,两人把门一锁,永宁又睡得跟个大头娃娃一样,便一时间蒙蔽了搜查的人。
至于这个指使的人么,永宁打了个哈欠,稍稍一猜就猜了出来。
是合仪郡主。
“我说那日为何闲王对我如此热络,原是为了拖住我。”
“闲王么,自是没这个心思来弄我的,我怎么说也是他的侄女,他堂堂男子汉,也不屑于做这些事情。之所以对你热络,”永宁冲着他暧昧的眨眨眼,“自是因为想和你攀亲戚叫你当女婿啊。”
宁怀因怔了怔,俊脸有些微微的尴尬,“这话可不能乱说。”
永宁好笑的看了一眼略微害羞的宁怀因,继续说,“至于合仪么……我那天与她有些口角,最后她说不过我,定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尾随我看我在茶室歇息,就想出了这么个损点子。”永宁摇了摇团扇,啧啧感叹,“这丫头,是不是宫斗话本看多了,脑子怎么缺根弦似的呢。”
说到底,合仪到底是没有意识到尊卑有别,纵使她们是表亲的姊妹,但合仪这般做法,到底是冒犯了龙女,那天那事儿,往小了说,是姊妹之间玩笑置气,都还小,刚及笄的年纪,更何况合仪还没婚配,为了她的婚事,若是有心掩盖,漂漂亮亮一说就过去了;可往大了说,这就是谋害帝女,至于后果,想必是合仪不能承受的。
如此可轻可重的罪名,永宁寻思着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再也不心软,好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教训,叫她明白人生路的坎坷和艰辛。
本来想着贱人自有天收,她懒得动她,免得脏了自个儿的手。可她却忘了还有一句话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为了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她便屈尊降贵,出手惩治了这个烦人的小跳蚤吧。
证据都已收集齐,永宁琢磨着等魏紫应点兵回来,就走一趟闲王府。就跟等技能冷却似的,不急,且叫合仪小蚂蚱多蹦跶几天。
湖上波光粼粼,映着阳光,一片波光潋滟,有道是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这座湖虽比不上西湖,但此刻也有那么些意思,永宁走到窗边,将手臂伸出窗外,用团扇撩着水玩,一串串水珠洒落,仿佛拆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落在她指尖,落在她脸上,触感微凉,凉爽宜人。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永宁正玩得开心,感觉一片阴影落下,抬头,是宁怀因执了一柄玉骨的折扇,正为她遮阳,低垂着眼睑,眼底是细细碎碎的光,眸中是轻轻浅浅的柔,唇角挂了二月春的笑意,缱绻无比。
“小心被太阳晃了眼。”他开口道,声音低沉,如一把亘古的古琴。
永宁眨了眨眼睛,慢慢笑了。
“对了,我的寿礼,还未给你呢。”
永宁从大袖的袖袋里掏出了一个被用红纸包好的东西,有些羞涩的递给他,“喏,你的生辰贺礼。那日未能为你贺寿,现在补上一句,生辰快乐。”
宁怀因伸出手,慢慢接过,在她希冀的眼神中慢慢打开,是一个绣工精致的扇袋,缀着长长的璎珞,还带着体温,那是属于她的体温。
宁怀因五指收拢,将那扇袋拢在手中,仿佛拢着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怎么样怎么样,”永宁睁着大大的小鹿眼,“喜欢么?快试试合不合适?”
宁怀因重新打开右手,依她所言将折扇折好套了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绣工并非出自她之手,但即使如此他已经很满足。可眼光一瞥,却看到扇袋上绣着一个小小的‘宁’字,一瞬间,一声擂鼓锤在他心间,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大,几乎叫他耳盲了去,只能听到这一声声的心跳。
他激动的咽了咽口水,又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虽然极力克制,但声音还是不可抑制的颤抖,“公主,这是……”
永宁看了一眼,说道,“绣的不好,可别嫌弃。”
“公主亲手绣的女红,我,我又怎会嫌弃……”他一时间有些慌乱,每多看永宁一眼,内心的冲动便多一分。
他何德何能,竟能得她青眼……
不知道究竟是她有意还是误打误撞,对他而言,这都是从天而降的幸事。在南藩,未出阁的女子多爱亲手绣制扇袋送给自己的心上人,扇袋扇袋,同名‘善待’,意为叮嘱心上的情郎,要好好善待自己。
“宁儿……”宁怀因轻轻握住永宁的手,有些磕巴的说道,“我,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永宁看了一眼被宁怀因握住的自己的手,略有些不自在,但想到他很有可能是‘姐妹’就释怀了,奇怪的想着:宁怀因这反应虽然欢喜,但是也不该这么欢喜啊,一副她送他礼物是千载难逢的幸事一般。她不过是送了个扇袋,璎珞上的宝石也不是多金贵,就是普通的美玉和砗磲,至于女红,大头可都是绣娘绣的,她只不过绣了个他的姓氏——本来是要绣‘宁怀因’三个字的,但谁叫扇袋那么窄地方那么小,她就只能单单绣一个‘宁’字了。
其实她也想过绣个‘因’来着,但‘宁’是五划,‘因’是六划,她满身懒骨头,便绣了划数少的‘宁’字。
合着她绣了一个字宁怀因就这么开心,她赶明再送东西要是绣了全名,岂不是宁怀因要为她当牛做马了。当然了这就有些夸张了。
嗯嗯果然人情就是这样攒起来的,她不过送了他一个生辰礼物,你看看,他连公主都不叫,直接改叫宁儿了,这……
“额,什么东西?我赠你生辰贺礼,难不成还有回礼不成?”
只见宁怀因从胸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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