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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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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晅虽说很喜欢永宁,但是他在这方面还是个内敛的人,饶是他最情动的时候,也只不过跟永宁说过“你是我的”这一类的话,像永宁说的这般大喇喇的“我爱你爱到发了疯”,这种话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那是女人们爱说的话,男人的喜欢只要放在心里便足够了。再说了,他对永宁这么好,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
陆晅一把将永宁的脸按进自己的怀里,堵住了她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让人害羞的话语的小嘴儿,“你再这么聒噪,我就把你从马上扔下去。”
这对永宁来说根本就不是威胁,但是她还是装作害怕的样子,噘着嘴说道,“嘤嘤嘤嘤,侯爷好凶哦~但是……”她画风一转,猛地抱住他亲了好几口,“人家好喜欢侯爷的‘凶’哦~侯爷好威武好雄壮哦~”正这般说着,突然就唱了起来,扯着嗓子喊: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
“嘿~!巴扎黑!”
陆晅看着这般大呼小叫的永宁,有些无奈,却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原本的山路确实都被掩埋了,但不知道陆晅从哪里七拐八绕的,居然也找到了一条小路,真的是一条小路,下山的时候也比较陡,但是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候陆晅从马上下来,找了一根木棍就插在了地上,然后又是比划又是丈量的,反正永宁看不懂就是了。
“侯爷,”永宁很神奇的看着陆晅,“你是在召唤神龙了?”
陆晅白她一眼,“我在算现在什么时辰了。”
看陆晅这个架势,她好像隐隐约约的记起来高中的时候地理课上交过这个来着,看影子的方向还有角度之类的,但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已经全都还给老师了,连个渣渣都不剩。
她趴在马背上捧着脸看着陆晅,心道她家陆晅怎么这么有才,真是什么都会干呢。
也许是她的胳膊肘铬到了马背,白色的沙丘马突然前蹄扬起,重重的打了个响鼻,吓得她一惊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还好她及时抱住了马背,不然可真要摔个好歹来了。
陆晅连忙丢了手里的东西跑过来安抚马匹,“寒光,寒光安静,安静。”
永宁苦哈哈的趴在马背上,被陆晅抱了下来,她把重量全压在陆晅身上,“侯爷……你的马怎么这样啊……”
“寒光是战马,往日里很是听话的,只是脾气有些乖觉罢了。”
永宁看着寒光,寒光也看着永宁,一人一马这般对视了一会儿,寒光突然朝她打了个响鼻,然后很是不屑的走到一边吃草去了。
“它它它!它刚才是鄙视了我么?”
陆晅忍着笑说道,“我的马跟我一样,特别瞧不起好吃懒做还无用的人。”
“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好吃懒做还无用么?!”
陆晅重新蹲下来,“我可没这么说哦。”
“你你你,哼!”
永宁愤愤的走到一边,陆晅现在在工作,她暂且不打扰他了。她抱着手臂看着在不远处吃草的寒光,心里有了计较。
陆晅这边算好了时辰,现在大概是巳时,他们沿着他找的这条路下去就会进城了,不过这条路远了点,他们要回晋阳恐怕还有费一点时间。他扔了木棍拍拍手,正要对永宁说出发,就看见永宁和寒光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堆草,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近它:
“寒光大大~要不要吃美味的草草呢?可是很好吃的哟~我给你吃美味的草草,我们做好朋友怎么样?你看我是你主人的老婆,我也就是你的女主人了哟~要乖哟~”说着,永宁就想去摸寒光的头,但却被寒光很不给面子的闪开了。
陆晅笑着走近,“寒光不吃这种草的。”
“哈?”永宁看着她刚才辛辛苦苦摘下来的草,“它居然不吃?那它吃什么草!”
“它吃马草料,这种草吃了便要闹肚子。”
“啧啧啧,”永宁很是气愤的将手里头的草一股脑的掼在地上,“连这么美味的草都不吃,一点也不知道吃苦耐劳。哎哎哎寒光,叫你呢,听见没有!”
“好了好了,”陆晅搂住她,“快些上马吧,不然晚上就要露宿在山里了。”
“侯爷你看见了没有,它刚才喷我!”
“你跟寒光计较什么,好了走了。”
永宁无比怨念,她和陆晅认识了这么久,才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陆晅是个不折不扣的爱马狂魔。
后来有一次她无意间跟洪山抱怨,才得知了一个更残酷的真相。那就是在遇见永宁之前,他们都以为陆晅这辈子就要跟寒光搂着过日子了。
她很震惊,难道陆晅喜欢人畜恋!
然后她被就陆晅给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永宁无语望青天,难道她这还没成婚,就先有了情敌?更悲催的是,她的情敌居然是一匹马。她前世看得宫斗小说可不少,再说这一世她就在皇宫里长大,见的宫斗比小说里的精彩多了去了。她才不会骄阳跋扈的去找情敌撒泼,那是活不过一集的做法,她可是主角,于是她决定迂回战术。先跟寒光做好朋友。
虽说陆晅对于永宁这个跟一匹马做好朋友的想法很不能理解,他觉得永宁的脑子大概和常人的不太一样。永宁气急败坏的顶回去,“你不是最宝贝你的马么,难道你就不把寒光当还朋友么?”
陆晅很是理所应当的说,“我当然不把寒光当朋友。”
“它是我最得力的部下。”
“……侯爷你的中二病真该好好治治了。”
寒光真不愧是名马,虽然态度恶劣了一点,但是永宁相信优秀的人都有骄傲的资本,优秀的马也不例外。寒光的脚程很快,饶是在陡峭的山路上也是如履平地,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就下了山。
午饭照例是烧烤,陆晅在一条小河旁下了马,将寒光的缰绳用一块很不起眼的小石头压住便对永宁说,“你在这边等我,我去打猎。你会架烤架么?”
永宁看着一旁的寒光,点了点头,“我会!”
“那好,”陆晅从寒光身上背着的布袋子上拿出一支简易的弓箭,背在了身上就走了,“你小心一些,不要架的太高,离地半尺就好。”
永宁很乖巧的背着手答道,“嗯嗯我知道啦你去吧。”
当陆晅回来的时候,他就后悔自己那么掉以轻心了。只见永宁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两根树枝,正在钻木起火。
他惊讶的问道,“烤架呢?”
永宁很害羞的说,“这个……我觉得应该先把火点着,毕竟这样子才好掌握烤架的高度,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好吧她就是不知道半尺到底是多高,嗯,她才不会承认呢。
陆晅走近蹲下来,看着永宁拿着两根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湿漉漉的枝条在‘钻木起火’,很是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是他错了,他高估了这个女人的野外生存能力。
永宁要是听见了陆晅的心声,一定会高呼着把锅甩给时代差异。拜托,二十一世纪还有人用钻木取火的方法吗?他们都是随身携带固态酒精的好不好,各种zippo打火机各种点火器,这也不能怨她啊。还有烤架,他们都是直接用的行军装备,效果杠杠的,某宝买的,便于携带效果满分啊!
“你起来……”陆晅一把像拎小鸡一样把永宁拎了起来,“你在一边安安生生的坐着吧。”
永宁很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要不……侯爷,我帮你摘果子吧!”
陆晅本来想说好,但是一想林子里的路很绕,若是这小东西又迷了路可怎么办,再说了就她这个高度,估计也只能揪几片树叶子。
“不用,早上摘得还没吃完。”
“那……侯爷,我帮你杀野鸡!”
陆晅抬头看着她,作势把匕首和芦花鸡朝她面前一送,“好啊。”
永宁看着那只乱弹腾的芦花鸡,默默的咽了口口水说道,“嗯……我还是负责吃吧。”
寒光在一旁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嘲笑她。她扭头看向寒光,也重重的哼了一声。
看来她就是个富贵命,不过也好,反正有陆晅嘛。
香味儿一会儿就飘了出来,陆晅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然后揪下来几片他带回来的不知名的植物,在上面用匕首切碎了,便涂在了野鸡的表面上,火一熏,香味儿便更大了。
“哇,”永宁蹲坐在火堆旁边,星星眼的看着那只滋滋冒油的小油鸡,“闻着好香啊,侯爷你方才放的是什么呀~!”
看着永宁这幅馋样,陆晅宠溺的说道,“香树叶,可以用来做调料,这附近实在找不到蜂窝了,便用这个好了。”
永宁知道陆晅是为了叫她吃的好一点,心里不由美的快要上天了,她站起来走到陆晅身旁蹲下,将头靠在陆晅身上,“跟着侯爷我吃什么都是香的,你可别再去捣蜂窝了,省的再被蛰了。”
陆晅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感染了,嘴巴也甜的要腻死人,“为了你,被蛰多少回都无所谓。”
永宁心里甜蜜,面上也跟着笑的见牙不见眼,她抱紧了陆晅的胳膊,“侯爷你可真好~”
“你还真是好哄,一个鸡翅就把你收买了。”陆晅看着拿着小油鸡吃的狼吞虎咽的永宁,伸手替她擦去鼻子上不小心沾到的油,“慢些吃,看你这吃相。”
永宁一看陆晅,依旧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撕着鸡肉吃,再反观自己,满手油花的抱着一整只烤鸡啃着,登时就不忿上了。同样是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她平日里的端庄举止全在人前,自己独处或者跟陆晅在一起的时候就毫无端庄形象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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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我爱你啊
同样是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她平日里的端庄举止全在人前,自己独处或者跟陆晅在一起的时候就毫无端庄形象可言了。可陆晅呢,好似就没有崩坏过,一直是这么的温文尔雅范儿。
好啦好啦,她知道陆晅是比丘的皇子,但是她也是公主啊!难道因为她是半路出家的就差别这么大么?还是说陆晅在她面前还没有完全的放飞自我?
“侯爷啊,”永宁用手帕擦了擦手,也学着陆晅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你为什么吃东西这么温柔呢?这不对啊!”
“怎么不对?”
“这个问题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你难道就没有和玄甲军的军士们一起庆过功么?”
陆晅撕了一条鸡腿喂给永宁,又把她手里那只只剩下身上白肉的烤鸡拿过来吃着,“当然庆祝过。”
“那你们不应该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么?这才是军人啊。难道你在庆功宴上也是这样慢慢的吃东西么?”对了她还见过陆晅喝酒,用袖子掩着嘴唇喝的,秀气的很。
“庆功宴上定是要洒脱不羁一点的,”永宁刚想问那你为什么对着我不这样,就听见陆晅分辨说,“但是对着你就要规矩一点,毕竟你是我怀中的女人,不是我的兄弟。”
“啊……”永宁微张着小嘴,“原来是这样啊……”
就像她对着外人端庄,对着陆晅就欢脱,这是亲近;同样的,陆晅对着外人洒脱,对着她温柔得礼,那也是亲近。不管做法如何,两人的心,总是一样的。
“不然呢?你以为如何?”
“哈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永宁吃完了陆晅给的鸡腿,“侯爷,我还要。”
陆晅又撕下来一块好肉递给她,意味深长的说,“希望你以后能经常这么说。”
永宁直到把那块鸡肉都吃完了,才反应过来陆晅的另一层含义,哦……她的污污侯爷又回来了。
永宁一吃完饭就犯困的习惯真是恒久远,从不因时间和地理的原因而有丝毫的懈怠。她才刚吃完鸡肉,正啃着果子呢,啃了没两下,正中午的日头晒下来,她就跟没了魂儿似的躺到了。
“唔唔……”她嘴里叼着那半个果子躺在陆晅腿上,用他袍子的一角盖住眼睛遮光,“我先睡会儿啊,等会儿出发了喊醒我……”
永宁这睡午觉的功力他是见识过的,没准儿一下午就过去了。他们不能在此地多耽搁,这里是山谷,虽说已经离发生山崩的那座山有点距离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他想跟永宁说等下她可以抱着他在马上睡,但再看永宁,已经睡过去了,咬在嘴里的半只果子也掉了下来,只是一张小嘴还张着。
他无奈的揪住了她的小鼻子,看她两手无意识的在空中挥了两下,便翻了个身面朝他,搂着他的腰睡着了。
他仰头望了望天,低头看了看永宁,便觉得这般静谧的时光也实属难得,罢了,由她去吧。大不了等会儿若是该出发了,他把她抱上马就好。
许是阳光太好,许是永宁安睡的模样太有感染力,陆晅抱着永宁,过了没多久也觉得一阵困倦,便靠着一棵树叶睡了过去。不过他到底是比永宁多了几分警醒,他皱了皱眉,就在下一秒侧头躲过了呼啸而来的匕首。
陆晅浑身气劲散开,冷冷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巴特尔。”
巴特尔浑身泥泞,衣衫褴褛,脸上有好大一块伤,已经结了黑色的痂,但看着却甚是可怖。他阴鸷的盯着陆晅和他怀里的永宁,“哼,定安候,想不到我还没死吧。”
“你倒在这里暖玉温香在怀,本王却受尽了苦难……”巴特尔掏出背上背着的大刀,“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因为陆晅刚才抱着她站了起来,永宁也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抬头,“怎么了……”她看到陆晅脸上的表情,一愣,朝着身后望去,就看到巴特尔站在那里。
“巴……巴特尔!”
“哟,我的高岭之花,”巴特尔冲她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待我杀了这个男人,我就带你回北楚。”
“呸!”永宁连忙躲到陆晅身后,“你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谁要跟你回北楚,别做梦了!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哦?是么?”巴特尔将大刀放在地上拖着,朝他们越走越近,“那就看看是定安候的匕首先伤了我,还是我的大刀先砍了定安候的脑袋!”
不过一瞬间,陆晅就将永宁狠狠的推了出去,自己反手快速的捡起地上的匕首,与巴特尔缠斗在一起。
永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巴特尔拿的是北楚的牧刀,陆晅拿的却是他们平时削水果皮的匕首,这配装悬殊也太大了!但饶是这样,陆晅也没叫巴特尔讨到什么好去。
永宁深深的知道这是不行的,心里又急又恨,这个巴特尔,怎么跟开了挂似的,居然遇上山体滑坡都大难不死,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陆晅和巴特尔已经缠斗了十来个回合,这一下,巴特尔高举大刀狠狠的劈下来,陆晅忙用匕首挡住,只听得一阵刺耳的兵器相碰撞之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就慢慢的飘了过来。
“哼,”巴特尔面上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想不到定安候的这把其貌不扬的匕首,竟然能挡住我的大刀,但是……匕首始终是匕首,你赢不了我的。”
陆晅奋力抵挡着,他的肩膀被大刀砍伤了,鲜血慢慢的洇湿了他白色的衣衫,“谁胜谁负这还不一定呢。”
“哈哈哈哈哈!”巴特尔张狂的笑着,“定安候还真是异想天开,放心,我不会这么快杀你,我只会留着你一条命,好叫你看看我是怎么当着你的面和永宁公主欢好的!”
陆晅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冷了下来,他冰冷的声音,是巴特尔听到了最后一声声响,因为在下一瞬,他的脖颈就重重的被插进了一根锥子。
他来不及反应,只看见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耳侧,而那只小手手里,攥着一根簪子,银色质地,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铃铛,小巧精致,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胸口被陆晅狠狠的捅进来一支锋利的匕首,他的呼吸一窒,仿佛心脏被人攥在手里抓捏一般,视线慢慢向上,是陆晅将他踹到在地上。
“咯……咯……”他想说话,但是喉咙被簪子捅破,血沫逆着鼻腔上来,渐渐的堵住了他的呼吸。巴特尔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永宁,他的高岭之花,他的女神。
不甘心啊……真的是好不甘心啊……
巴特尔就那般死死的盯着永宁,慢慢气绝不动了。
陆晅走过去踢了巴特尔两下,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鼻息,确定他是真的死了之后,才在自己胸口大穴点了几下止血,再看永宁,就发现她面目苍白,整个人都怔住了。
陆晅对永宁突然扑出来给的这一簪子是很惊讶的,他的剑就在马背上,只是路上随便从已经死去的侍卫身上捡的,但那也可抵挡住巴特尔的大刀。他在一瞬间就想到该如何周旋如何取胜,倘若只有他自己怎样都好说,但是永宁还在身边,只要永宁无事便好。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永宁居然会突然扑上来,就那般杀了巴特尔。
看着巴特尔的伤口,就知道那簪子的朝向是正确的,持簪子的人的手法也是熟练的,准确无误的插进喉管之中,一簪制敌。可以看出永宁不是第一次用这根簪子杀人了。他不禁回想起昨晚,永宁若是要杀他,根本不会等到他醒来,绝对就在睡梦中结果了他。但她没有。
看着永宁的表情陆晅很是担心,一国公主又怎会有这般熟练的杀人手法,她以前究竟遭遇过什么?才逼得她不得不随时随身带着这根尖咀簪?陆晅心底涌上来浓浓的疼惜,还来不及将永宁搂在怀里,永宁就自己扑了进来。
永宁在陆晅怀里已经抖成了筛子,巴特尔临死前那最后的一眼,实在是太令人恐惧了,饶是她现在在陆晅的怀里闭上眼睛,那种瞪得大大的、不甘心的、令人惊惧的眼神还是挥之不去。那双蓝色的眼睛,散发着濒死的绝望的死气,死死的盯住她,仿佛要将她一同吞噬掉。
“侯……侯,侯爷……我,我……”
陆晅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抱住她的头,小声又快速的安抚着她,“没事了,不怕了,他已经死了……不怕了……我在,我在……”
然而永宁依旧是抖的厉害,巴特尔的眼神,让她想起她十岁那年第一次杀人,那个人倒在地上也是这样的神情,满脸的不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白几乎要占了眼球的一般,凶狠的瞪着她。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看活物濒死之时的眼神,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永宁两眼一翻,就那般在陆晅的怀里晕了过去。
“永宁!永宁!”
他们晚上果然没能如愿到达山下的小城镇里,永宁再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座破败的房子,只不过一间,灰尘遍布,墙上挂着蓑衣和兽皮,但屋子里的炊具倒是一应俱全,看着像是山上猎户歇脚的地方。
门吱呀一声响了,陆晅撑着一把破败的伞进来,手里滴溜着一条用草绳吊起来的鱼,看见她坐起来,连忙收了伞,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唔,还是有些烧。”
“外面又下雨了?”
永宁看看陆晅被淋湿的衣服,伸手要去替他拍,被陆晅抓住了手臂又塞回了被子里,“嗯,下雨了,不过不是很大,就算下一整夜也无妨。你发了热,还是躺下来多休息吧。”
她记得她是晕倒了,这么一想,她不禁又想起来晕倒之前的事情,她连忙将那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所幸是现在发烧了脑子昏沉,再也没那般直白清晰。
但是永宁还是想问一下,“巴特尔他……”
陆晅专心致志的拾掇着那条鱼,说道,“我把他埋了,痕迹都清理干净了,不会有人发现的。”陆晅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对她说,“你做的很好……但是,以后不要再做了。”
“就当是为我也好,以后只要有我在,你都不用动手。”
“可是当时……”
陆晅很干脆的打断她,不知道为何,虽然他面上淡淡的,但永宁就感觉他好似在生气一般。每每陆晅生闷气总是这样,看着没表情,但嘴角会微微向下撇着,眼神也很冷冽。
“我的女人因为帮我而必须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陆晅本想说‘杀人’,但最终还是用了其他词代替,永宁的心神已经很脆弱,经不起再这般直白的言语,“永宁,这样我会觉得我自己很无能。”
永宁很理解陆晅的心情,他是一个很有才情的人,全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来。但是他的才情就造就了他后天的自负和自傲。他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又怎能忍受她为了帮他而手染鲜血?虽说她的双手早已布满鲜血,但是陆晅就希望她跟他在一起之后,干干净净的生活。
“怎么会呢?你是我出生以来见过的最有才能的人,我愿意为了你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因为……因为……”永宁红着脸,嗫嚅道,“我爱你啊。”
陆晅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永宁羞红的脸,不顾满手的鱼鳞狼藉,就那般像一支箭一般猛地就扑过来抱住了永宁,一手紧紧的揽住她的腰,一手扶在她脑后不容许她后退,就那般狠狠的含住了她的嘴唇。他轻轻抓住她的发髻将她往下拉,她被迫的抬起头,之后就被探了进来,搅得她银丝都流了下来。昨晚被陆晅咬破的伤口这会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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