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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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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端坐在中间那位身着白衣的女子相比,旁边的这两个婢女便什么也算不得了。只见中间那位女子,身着一身白莎衣服,好像那眠雪山上最洁白的白雪,她的肤色极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似的玉人儿,虽然带着白色的面纱看不到真容,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就已经免不了要让众人倒吸一口气了。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看向众人的目光含着悲悯,她的眼神只不过在你脸上轻轻掠过,就好似望进了你的心里一般,叫人忍不住想要匍匐在她脚下,为她的圣洁和美丽所折服。她梳着高发髻,带着一串银制的额饰,细长的银链子下垂着五颗银片,有一颗刚好落在眉心,将她衬得越发的似雪般动人。
这位圣女,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名叫白戚戚。
但那阵儿风也只是一瞬,两边的帘子落下来,便掩盖了这圣洁的美和倾城的貌。
肃穆的玄甲军在两边护卫开道,中间护拥着这位圣女,就好像神祇下凡一样,让众人渐渐的就忘记了欢呼和呼吸,只能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缓缓前行的车辇。
在街道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着素色华袍的人,外面披着黑色的绣着狼头的狐毛大氅,上面落了星星点点的雪花,黑与白,浓与淡,如此强烈冲击的两种颜色穿在那人身上,却是如此相得益彰。那人面无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如海一样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华美车辇的倒影,他的眼神透过那车辇上的人,仿佛延伸到了很远的方向,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再回到过去时分。
圣女白戚戚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被侍女扶着下了高高的车辇,她一双美眸定定的黏在道路尽头那为首之人身上,长睫轻眨,像是雪夜里飘飞的蝴蝶。
圣女缓缓走到陆晅面前,朝着他双手环胸弯腰屈膝行了一个礼,再抬头时,就看到那冷峻男子眼中竟然有些微的泪光。
“梵音教圣女白戚戚,见过……定安候大人。”
陆晅很快恢复如常,右手在她身侧不过虚虚晃了一下将她扶起,接着就面色如常的微笑道,“圣女,我皇已在宫中摆下宴席,给圣女接风洗尘,也算给圣女的迎接之礼。圣女,请随我来。”
圣女抬眸看了看陆晅,便又很快的落下,唇边一抹羞涩的笑意,足以融化冰雪,顺着唇蔓延到那双眼睛,“是,大人。”
护卫在圣女身侧的军士不由多看了一眼白戚戚,心道这圣女看着这般高洁傲岸不可侵犯,本以为是冷冰冰的冰山美人,却也没想到笑起来这般的娇俏可人。看她方才看陆晅的眼神,怕是自家将军有福了。左拥永宁公主右拥圣女,真是享尽齐人之福了。
陆晅将圣女引到一架马车旁,看着白戚戚进去,便转身上了旁边的一匹白色沙丘马,他抬臂一挥,高声喊道,“出发!”
车队缓缓行进,却没看见,定安候陆晅在上马之前朝着身旁轻轻的瞪了一眼,但那瞪也是虚虚的,不敢太用力,只怕吓到了那爱哭的小东西。
陆晅装作不经意的朝前走,在与一位护卫并排的时候,他面视前方,嘴上却要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让你偷偷溜进来的。”
见那人不答话,陆晅就要发怒,却听那穿着一身厚重铠甲的小人儿说道,“侯爷,您在跟小的说话?”
陆晅看着那嬉笑怒骂这会儿又装傻的鬼精灵,无奈的叹了口气,稍稍向旁边侧了侧身,“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你要是想看,我帮你安排啊。”
“坐在茶楼上有什么意思,就是要混在人堆儿里才好看。”
“你这般调皮,小心我告诉你母妃。”
“嘿,我才不怕,你要是敢告诉我母妃,我就说是因为你移情别恋到别的女人身上我才想一探究竟的!”小人口气突然变得酸酸的,“侯爷,你刚才的表情,很是微妙啊。”
陆晅面上有些尴尬,他时隔多年,终于有一次看到了比丘的国礼,梵音教和比丘血浓于水,等真正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才不知不觉得湿了眼眶。他看着白戚戚冲他屈膝弯腰,就仿佛看到他母后身着一身白衣,站在逆光处,对着他说,“临儿,这是比丘的国礼,记住了么?比丘的女子见到你,都要行这个大礼。你要怎么回礼?”
他高高的举着手欢快的说道,“临儿是男子汉,临儿不用屈膝!”
然后母后就会用承载着无限温柔的声线跟他说,“嗯,对,我们临儿真聪明,母后带你去吃糍粑好不好?”
“嗯!临儿最喜欢吃糍粑了!母后真好!”
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明明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久远到他以为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却在再一次看到这个礼节的时候,如同开启了时光的大门,将往昔的一幕幕都放了出来。
“侯爷?侯爷?”
陆晅眨了眨眼,才从那奔流汹涌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对作小兵打扮的永宁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永宁看着陆晅这若有所思的恍惚样子,略微有些不满,她又重新说了一遍,“侯爷,快到宫门口了呢。”
“哦,这般快……”陆晅眯着眼看了看不远处坐着剩女的马车,却又突然很凶的对身旁的小兵说道,“快要进宫了,你,赶紧把这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衣服赶紧脱了!”
却听那小兵用小手翘着兰花指打了他的胸口一下,“哎呀~侯爷好坏啊~干什么大白天的就让人家脱衣服,真是坏死了~明明侯爷都已经有永宁公主了却为何还要来招惹人家~”
永宁这声音不小,附近的士兵便都听见了,登时,看向陆晅的眼神都很微妙,怎么说呢,震惊是肯定的,但是其中几个人眼中的那一丝期待是什么鬼!
眼看着就到了宫门口,陆晅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说道,“赶紧回府上去!”
永宁装作惊惶的样子说道,“侯爷,您也不能因为小的不从就用强的吧!小的已经有娇妻美妾了,小的当真不好男色,侯爷就饶了我吧!”
陆晅头上慢慢滴下来一滴汗,这个女人,当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挑起他的怒火和欲火,不过当下这个时候,他只想将这个小东西放在腿上褪下裤子狠狠的收拾一顿,看她还敢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任意妄为。
陆晅唇边现出一丝冷笑,他猛地靠近永宁,几乎与他面贴面,“小东西,你以为这般作弄我我会怕?你忘了我是谁了。倒是你,接下来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着,陆晅长臂一捞,就那般将身穿铠甲的永宁给拽到了自己的马上。但是因为永宁穿着铠甲抱起来不方便,陆晅竟直接将她面朝下的给按在了马背上,幸好永宁肚子上垫了一块软垫,不然这一路可真要给她把昨天晚上吃的饭都给颠出来不可。
要不是现在人太多,永宁早就开骂了。她也是真佩服陆晅,这么多玄甲军士兵和教众都看着呢,他就这样把她往马上一按就跑了?这么多人他不管了?这个什么什么教不是跟他渊源颇深么!他这样做真的好么!
什么?说她肆意妄为,陆晅比她还要肆意妄为好不好!
陆晅就这样一骑当先,当着几百人的面,就这般载着一个面朝下趴着的小士兵,一骑绝尘的先往宫门奔去。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侯爷奔跑起来……难道……他们也要跟着奔跑起来?
待远离了人群,永宁才大力的挣扎起来,“陆晅!你混蛋!你快放我下来!”
却不想陆晅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居然隔着铠甲都能叫她觉得疼,不得不让她暗暗骂了一句假冒伪劣产品,这什么破铠甲,连个巴掌都挡不住。
“老老实实的给我闭上嘴!不然老子就接着打!”
“你!”寒光突然一个跳跃,直接将永宁想要说的话给噎在了嘴里,她重重的又甩在了马鞍上,硬硬的铠甲顶着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陆晅很快将她放了下来,等永宁七荤八素的跌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陆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她跑进了宫里,不过这一处很是偏僻,大概陆晅是从侧门进来的。
永宁捂着肚子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呕出来,不过幸好没呕出来,今儿早上吃的最喜欢的鹅儿卷,吃下去了就是她的,打死也不吐出来。
她一手扶腰一手指着陆晅说道,“陆晅你个混蛋,你把把我颠死了知不知道!”
她身上这身铠甲本就不合身,颠了一晌,在身上更是松松垮垮的马上要掉下来,帽子这会儿歪待在头上,大大的铠甲小小的人儿,怎么看怎么滑稽。
陆晅看着永宁这小模样,胸中的火气也消了一半儿,他一调转马头,冲着永宁交代道,“顺着这条小道出去就会进主宫,找个太监宫女的把你带出去,赶紧把这身衣服脱了去,如果我回了府之后还不见你,你就等着晚上被我收拾吧。”陆晅说完,一扬鞭,就跑远了。留下永宁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陆晅,你个大混蛋!”永宁脱下来头上的帽子,朝着陆晅离开的方向就扔了出去。但是只听得一声闷响,帽子在地上滚了三滚,不动了。
永宁愤愤的在原地跺了好几脚,才无奈的走过去把帽子捡了起来重新戴在了头上,好歹能挡挡雪不是。这该死的陆晅,也不知道将她丢在了哪儿了,虽然她在宫里头长大,但是还是有好多地方没去过的,平日里也有宫女在前头带路,现在她自己在这儿,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去才能走出来。
不过好在身上穿的厚,里头穿了她最厚的夹袄,外面又套了一层铠甲,刚好还挡风。
“哼……臭陆晅,混蛋陆晅,不要脸陆晅,背着我偷偷去迎接圣女,还不让我来。哼,被我抓到奸情就恼羞成怒的把我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呸,圣女,我戴上绿帽子还圣女果呢!啊不对不对呸呸呸我才不戴绿帽子……”永宁一边愤愤的骂着陆晅,一边朝陆晅说的那条小路走去。
停在宫门口不敢进去的大部队见到陆晅回来都很开心,副将原本还担心来着,别人看不出,他可看得出,方才侯爷带走的那小兵是个女子,娇喝着骂他‘陆晅’,敢这般直呼其名的人除了那个胆大包天又娇蛮的永宁公主不做他想。副将脸上不动声色,然而心里早就倾盆大雨,我的侯爷啊,您什么时候办事儿不好,非得在这节骨眼儿上办事儿呢?万一侯爷办事儿办兴起了忘了时间可怎么办?他也去过青楼很懂行的,有时候婆娘办起来男人的样子很是增添兴致,他们侯爷又是这般的勇猛,忘记时间酣畅淋漓很正常啊!
不过幸好侯爷回来了,当然他并没有质疑侯爷那方面能力的意思,肯定是侯爷美色当前依旧面不改色,毅然决然的推开了求欢的公主,没错没错,他们侯爷就是这样一个兢兢业业爱国爱人民的好首领啊!
副将热泪盈眶的都将抱住陆晅亲一口了,他迎上去,帮陆晅牵了马,“侯爷!您回来了!”
陆晅一翻身就下了马,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很是潇洒,落在偷偷打量他的白戚戚眼里,就更是一表人才。她看着陆晅走过来冲她一抱拳,“圣女,宫门到了,还请下车。”
她听着陆晅的声音,一颗心就不知道已经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这就是教主跟她说过的六皇子比丘临,这……就是她命定的夫君。若是比丘尚在,他便会来迎娶她,铺上十里红毯,炸一整夜的烟花,只为迎娶她。不过如今也没关系,大梁朝已经是六皇子的囊中之物,随时都可以光复比丘了。这般想着,白戚戚的眼眸便慢慢的亮了起来。
她抬手将面纱重新戴上,轻声对着外面说道,“奴知道了,这就来。”梵音教圣女,身份高贵,皇后命格,威信甚至比教主还要高。但是她此生只有一个能够低头的人,那就是比丘的王,她的夫君。圣女一生当中,也只会对自己的夫君一人自称‘奴’。
马车外的陆晅明显一愣,直到她都已经下了马车,陆晅还是愣愣的。白戚戚看着陆晅那比霜雪还要傲然三分的眉眼,不由害羞一笑,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定安侯爷?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陆晅侧身让了一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躲开了她的触碰,不由叫她眼光一黯。
“圣女,请。”
白戚戚微微点了点头,将手拢在袖中,端端正正的放在小腹上,步步生莲的款款向宫门走去。
永宁吭哧吭哧的走了半天,直到身上都走出来汗了还没见半个人影冒出来。要不是随处可见宫廷建筑,她简直都要怀疑陆晅把她扔到别的地方去了。身上这铠甲是挡风挡雪,但是也沉啊!刚才不觉得,这会儿走了这么久,这铠甲压得她都想随手扔了。
不过她还是压住了这个冲动,这个铠甲还是她威逼利诱自己府上一个小玄甲军士兵,最后连扒带抢的才得来这么一套衣裳,还得还给人家呢。她还记得那个小侍卫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和那看恶霸一样的眼神,嗯,小哥,她真的对有胸毛的男人没兴趣。
☆、第122章
不过她还是压住了这个冲动,这个铠甲还是她威逼利诱自己府上一个小玄甲军士兵,最后连扒带抢的才得来这么一套衣裳,还得还给人家呢。樂文小说|她还记得那个小侍卫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嗯,小哥,她真的对有胸毛的男人没兴趣。
永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心道自己刚才走了一个回廊,莫不是辨别错了方向又走回去了,这会儿早上吃的再多这么一运动也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就在这时,她突然闻见了一阵儿香味儿。
人在饿的时候那个鼻子真是比狗都灵敏,她就这么嗅着味道一路嗅过来,就看见了在一个破败的连门都没有的宫殿里,蹲着一个同样饥肠辘辘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脚下是一个炭盆儿,里头是破树枝烂棉絮之类的东西,那小太监正用煤火钳子夹着一只光秃秃的貌似是鸽子的东西在火上烤着。
那小太监明显年龄还没有多大,看见一身铠甲的永宁,直接吓得将手里的东西都丢了,扑通一声朝后倒了下去,又时急慌忙的跪好,脑袋在地上磕的梆梆响,“侍卫大哥我错了,侍卫大哥饶命啊!”
永宁没想到自己现在这幅德性还能被人当成禁军,她身上明明穿的是玄甲军的衣服啊,玄甲军名声一向好,怎的这小太监见了她就吓成这样了。她其实有心装逼一下的,最好再哄得这小太监将这肉给她吃,但听着这邦邦邦磕在地上的声音,听着委实是吓人,她便作罢了,连忙走过来拦他,“我不找你的麻烦,你快别磕头了。”
那小太监胆小的抬起头,看见永宁的脸先是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为何有长得这么俊俏的侍卫,看那长长的睫毛,软软糯糯白白的脸,再加上那红红的肉肉的像海棠花一样的嘴唇,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姑……啊不不,怎么能这么说呢,男人都最讨厌被当做娘娘腔了,他们说,只有太监才会娘娘腔……而他自己就是太监,经常因为这个被侍卫们取笑……
但是这个侍卫好像跟他们都不一样,在这附近值夜的那几个侍卫长相都凶恶的很,长得一点儿都没有这个侍卫大哥好看,而且,这个侍卫大哥好似也没有比他高多少的样子……他经常被嘲笑羸弱,难道羸弱的人也可以当侍卫么?
小太监咽了咽口水说道,“那……那侍卫大哥您是……”
永宁有些尴尬的擦了擦手,支支吾吾道,“这个,啊,我来巡查么,就闻见烟火味儿还以为哪儿着火了,这才来看看的。如今天干……”嗯外面还在下雪,好像也不干,便改了口,“冬天最是容易发生火灾事故,可要多加防范啊。”
那小太监一听,当即吓得又要磕头,被永宁一把拦住,“好了别磕了!我就进来看看而已,也没责骂你的意思,你继续,继续啊。”
那小太监看着永宁,似是不置信,呆呆的跪着一直没动。永宁心道你不动我可就动了,她几步奔向那个炭盆,捡起那掉在地上的鸽子,心疼的拍了拍上面灰,还好掉在了一块布上,粘的灰也不多,再烤烤就能吃了。她很自觉地用煤火钳子夹起来继续烤着,对着那个小太监招呼道,“来啊来啊,再烤一会儿就能吃了。”
她虽然是个手残,但是好歹也跟着陆晅
“女人?”两个婢女都很不解,“圣女你说方才那侍卫是个女人?”
“是,”白戚戚抚了抚手上戴着的圣文链子,“她方才看我,眼睛里没有半分杂念,这太不寻常了。宝珠,”白戚戚笑着对一旁站着的宫女说道,这是大梁皇帝刚刚亲自赐给她的十六个专程伺候她的宫女之一,“能否劳烦你去帮我看一下方才那侍卫是谁?”
宝珠听了忙应声,“是,圣女大人。奴婢这就去跟着那人,等得了消息就来跟您回禀。”
白戚戚重新把面纱戴上去,笑着点了点头,“那多谢了。”
梵音教圣女因为历来都是比丘的皇后,从小学习的不仅仅是梵音教圣典,也要学习后宫管理之术,要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国母。虽说比丘国策是一生只能娶一个妻子,但是鲜少为外人所熟知的是,若是比丘皇后身体孱弱无子,或者孩子少的话,皇帝暗地里召幸宫女也是不成文的规矩,待宫女生下了孩子,便记在皇后的名下养。从一而终是比丘男子奉行的美德,但是这种品德类的便缺少了强制力,皇帝召幸的宫女多了,难免就会心猿意马,若是宫女再是个心气儿高的,免不了要给皇后气受。
纵使比丘已经国灭,但是她从小一直被教主当做一国之母来教养,不仅要端庄大气,最重要的还有治理后宫之术,她绝不会叫什么阿猫阿狗的就骑到她头上来。
宝珠领命离开,却越想越不对。先前她还未曾注意,圣女一说那人是个女人,她这就想起来了。她瞅着方才那小侍卫的眉眼,怎么那么的像……像……
宝珠正走着,却突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被绊倒了。一声泠泠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直吓得她心惊肉跳。
只见那小侍卫懒懒的靠在一棵树上,一条腿垫着脚尖很惬意的靠在另一条腿后面,她面上笑意盎然,“哟,你可是在找我么?”
宝珠再也不敢含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好,“奴婢,见过永宁公主。”
“呀?居然认出来我了呀,”永宁嘴里叼着一根儿草,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欺侮良民的恶霸,她走到那宫女面前弯下腰,歪着头笑了笑,“这不是也挺有眼力见儿的么。”
宝珠是甘泉宫那边的宫女,很少与这位永宁公主正面交锋,但是对这位公主的‘恶名’也是如雷贯耳,她纵横跋扈,宫里从没人敢惹她,她整治起人来那手段,真是想想都叫人害怕。想到这儿,宝珠大叫后悔,怎么刚才就瞎了眼没认出来呢!她方才还对着公主大喊大叫颐气指使,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哎呀,我又没怎么着你,你抖什么啊。”
宝珠看着很好脾气似的永宁公主,哆哆嗦嗦的说道,“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什么?不敢对我呼来喝去?方才我看你也做的很顺手啊。”
来了来了开始问罪了!宝珠登时什么也不管了,对着永宁开始磕头,“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殿下,公主原谅奴婢吧!奴婢该死!公主原谅奴婢吧!”
永宁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不停磕头的女人,不由失笑道,“你看你说的话多前后矛盾,一边说着自己该死一边还叫我饶了你。得了得了,今儿我也不想治什么人的罪,你告诉我,方才那圣女叫你来干什么来了?”
宝珠嗫嚅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不说?”永宁笑的见牙不见眼,尖尖的虎牙在阳光的照射下亮亮的‘叮’了一下,看得宝珠如临大敌,“我看你是想试试我的鞭子了。”
圣女才刚来,哪里比得上永宁公主可怕,宝珠当即声泪俱下的求饶,“公主饶命!奴婢说!奴婢说!”
“圣女她,她方才说您看着她的眼神毫无杂念,便猜测公主您是个女子,叫……叫奴婢过来跟着您,看看您是哪宫的人。”
永宁听了摸摸下巴,这个圣女,想不到还挺有一套啊,这才刚来,就开始收买人心帮自己知己知彼了。原本她还以为圣女都跟话本儿里头的一样,圣洁如雪普度众生,终身不嫁侍奉圣典呢。果然这当皇后培养的圣女就是不一般啊。既然她有心探查,永宁自是不介意将水搅得再混一点,于是笑眯眯的对着宝珠说:
“你跟在我后面,看见我进了长乐宫的偏门儿,知道怎么说了?”
宝珠当即明白,连忙点头,“是,奴婢知道怎么说!”
“嗯……乖,”永宁摸了摸宝珠的头,直把宝珠摸得头发丝儿都快倒立起来,“去吧,以后好好干,本宫用得着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什么?以后还找她?!宝珠苦不堪言,她以前经常干这种无间道的活儿,但是伺候谁都不想伺候永宁公主啊!
但她又能有什么法子,只能把头磕下去,“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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