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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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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不准捂眼睛!”嫣粉跪坐在那人身上,头发已经散乱,嘴上的胭脂也蹭花了,看着很是暧昧迷乱,她衣衫半解滑落至肩头,扭头看向她,“夫人要好好看仔细了,等会儿可是换你来。”
  换……换她来?!但刘皇后还没问出口,嫣粉却又已经俯下身来继续了。
  刘皇后呆立在那儿,突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这次结束之后,刘皇后哭的比上次还要悲惨,即使这是个女子,但是他一直是穿着衣服的,且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就算出声也只是闷哼或者是喘息,根本就与男子无异。这对刘皇后来说可谓是不小的冲击,即使两人未曾真正发生过什么,但是被那样酷似男人的人用玉杵行事,两人还试遍了那话本里的东西,于她心里来说,跟真男人真真切切的做过了也没什么区别。
  嫣粉照例是安慰着她,“夫人做的很好,要是夫人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夫人的夫君也不会再另觅他人了吧?”
  而刘皇后只是一言不发的哭着,像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一般。
  “嫣粉,”刘皇后突然恶狠狠的掐住了嫣粉的脖子,说道,“若是我不能重获宠爱,我一定会杀了你。”
  嫣粉看着刘皇后,红唇大大的勾起,烟视媚行的说道,“嫣粉一条贱命,自是没什么好怕的。夫人放心,嫣粉自然是会竭尽全力帮助夫人的。”
  自此之后,刘皇后又几次出宫,没过多久,皇上便破天荒的离了那甘泉宫,留宿在长乐宫了。甚至接连几夜,都不曾出过宫门。有宫人来劝,俱被皇帝打将了出去。文人墨客无不撰文批判,叹道大梁如今世风日下,连一国之母都行那狐媚之事,诱惑主君不理朝政,该当废后。
  这些传言自然是传到了刘皇后的耳朵里的,不过她都不在乎。她长到如今这个年岁,却才真真正正的活了一把。她把在嫣粉那儿学到的东西全都用在了萧远身上,果然将萧远留在了自己的寝宫,这一留就留了好几个日夜。她如今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端庄,什么高贵。哈,能当饭吃还是能帮她获得她应有的尊重和宠爱?都不能。
  废后?待她怀上了皇上的孩子,还能废得了她?那些酸腐文人,官场不顺就只会写些酸诗唉声叹气,半点出息没有,她才懒得理会他们。
  她现在一想一门心思的将皇上留在她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让皇上永远都不要再见那些贱人。
  而刘皇后在重获宠爱之后出宫的次数就更多了,张氏也暗暗提醒过她,她现在既然已经重新获得了宠爱,那么就没有必要再见那个青楼女子了,但是刘皇后却不,甚至都有了将嫣粉赎身带在身边的冲动,要不是张氏极力劝阻,她都有可能真的这么做了。
  这只能说,嫣粉调教有方,成功的让刘皇后依赖上了她。对于刘皇后这样一个刻板的人,有人亲手将她从头到脚从骨到皮的改变了,而且刘皇后还当着嫣粉的面尝试了那么多打破她极限的事情,在她心里对待嫣粉的心理防线可谓已经很低很低了。她在嫣粉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暴露她的所有黑暗面焦躁面不安面,毕竟你看,我们都是曾经一起做过那种事情的关系了,那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这也是刘皇后异常依赖嫣粉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且她现在重新获得了宠爱,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看重这种宠爱。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并不会再在意失去什么东西,但是倘若她拥有的越来越多,那她也就会越来越贪心,越来越在意,不想失去任何一样东西。
  那么,她也就比任何时候都好拿捏。只要能让她不失去所拥有的东西,她什么事情都会干的出来。
  “嫣粉,”刘皇后说道,“我如何才能再将夫君请到我的宫……房里来?最近夫君都一直在主屋睡着。”
  嫣粉慢慢打量着刘皇后,她与第一次来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了。现如今她再也不避讳明艳的颜色,红妆点唇,云鬓高挽,比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要有风韵的多了。但是嫣粉很清楚,自己教的那些手法早晚有一天会叫男人腻,她只是个妓,并不是什么情圣,也并不能将男人牢牢拴在身边。待这位夫人的夫君腻了那些手段之后,便又会重新投入更年轻、更新鲜的**之中。
 

  ☆、第127章 郎君为妾点绛唇

  嫣粉慢慢打量着刘皇后,她与第一次来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了。现如今她再也不避讳明艳的颜色,红妆点唇,云鬓高挽,比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要有风韵的多了。但是嫣粉很清楚,自己教的那些手法早晚有一天会叫男人腻,她只是个妓,并不是什么情圣,也并不能将男人牢牢拴在身边。待这位夫人的夫君腻了那些手段之后,便又会重新投入更年轻、更新鲜的**之中。
  眼看着现在的火候差不多了,她要赶紧实施计划才是。
  依照她对这位夫人的了解,以及夫人时不时说漏嘴冒出来的词,她断定这位夫人定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不是贵族就是皇族,若是这样,这位夫人定是认识那个人的。
  嫣粉细细的跟刘皇后说了接下来的应对之法,却也没有说全,她也很清楚自己有多少家底儿,再不管不顾的说下去,就要倾囊相授见了底儿了。她若是江郎才尽,那这位夫人便也没有再见她的理由了。
  刘皇后听了甚是满意,连连说要赏她。
  “要说赏,实在是不用了。夫人每次给嫣粉的打赏已经够多了,若是夫人真的要赏我……嫣粉有一事相求。”
  刘皇后得了好处,自是满口答应,“你说,什么事情?可是要我替你赎身?”
  “嫣粉谢过夫人好意,但嫣粉所求,却不是这个。”
  “哦?”刘皇后的反应与流莺阁的老鸨一样,不明白为何还有不愿意出火坑的人,“那你所求是什么?”
  “嫣粉这一生,都不曾见过什么贵人,不知道夫人认不认得……京里头的公主郡主们,嫣粉一直对贵女很是好奇,一直想亲眼一见呢。”
  京里头的郡主有很多,但公主明摆着就只有一位,那就是永宁公主。刘皇后只当嫣粉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想看看公主郡主们都是什么模样来着。这自然不是难事。她心里一哂,公主郡主都算什么,她面前坐着的这位,可还是堂堂皇后呢。
  “这有何难,你若是想见,我办一个花宴,邀请闺女们来参宴,你就扮作我的侍女站在一旁,自然不就见着了。不过你得低调行事,不能叫人发觉了,若是做不到,那我也保不了你。”
  嫣粉见刘皇后答应,狂喜之极,哪里还会管什么这的那的,她开心的几乎都要落下泪来,在她心头盘桓了这么久的复仇大计,居然真的就要实现了。
  她不好表现的太过,便也只能收了心思,笑着冲刘皇后作揖,“嫣粉谢过夫人!”
  刘皇后笑着叫她起身,很亲热的拉住她的手说道,“你帮过我,给你这个恩德也没什么的。只要你以后接着帮我,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知道山伯又将白戚戚接了回来之后,陆晅就一直在永宁府上住着,但是这般委实是不方便,许多公文印章都在侯府上,有时还需要见一些人,处理起公务来总不甚便利。陆晅无奈,派人一天催三次驿馆的人,还专门派了人去监工。惹得驿馆的人都直嘀咕,这定安候前两天不还派了管家来嘱托说修葺进度能慢则慢么,怎么这几日又催着赶工了,真是不明白。但是贵人的心思向来捉摸不透,叫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这天,陆晅本来带着永宁在外游玩,突然有一个八百里加急的信笺过来,府上的人说自家主子在陪着永宁公主在外看雪景,便很快的给陆晅送了过来。陆晅接过匆匆一看,便说有一块私章放在侯府,得回去拿一趟。这本是没什么的,但谁叫白戚戚还在侯府赖着不走,不过是皮肉伤,修养了这几日却据说还是‘缠绵病榻’,委实是惹人烦。永宁怕白戚戚再整出来什么,便说与陆晅一道儿回去。
  等到了府门口,陆晅看着靠着车壁打盹儿的永宁,便先自己下了车,左右也只不过拿一个私章的功夫,不会多久,念着永宁昨夜里被他折腾的没睡好,便没有叫醒她。
  但是永宁却跟有感应似的,这边陆晅刚下车,永宁这边就醒了,伸了个懒腰便也裹了披风进了侯府。两人本来说着下午去戏园子听戏,但若是陆晅当真有急事,自然还是先处理公务,不然听戏也听得不痛快。
  到时候陆晅坐在桌前处理公务,她就可以在一旁磨墨红袖添香,这么想来也是不错。
  永宁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到了陆晅住的院落,还没进拱门,就听见一阵儿缠绵悱恻的琴音,仔细辨别,竟然是《滚滚红尘》。
  这是她最爱的曲子,陆晅在她生辰那天在凉山上给她吹过这首曲子的。难不成陆晅就回来拿个印章的工夫还能弹一曲么?永宁直觉不是陆晅,便加快脚步匆匆越过了拱门。
  果不其然,刚跨进院落,就看见陆晅站在她前面愣愣的看着树下。白戚戚一身白衣,头上披着白纱,只不过在头上戴了一串额饰,是白色的,垂下来五个水滴样的小珠子,有一颗刚好落在眉心。她身形消瘦,坐在干枯的树下弹琴,眉目间是一片孤寂,颇让人怜惜。
  只不过一瞬间,永宁就反应过来好多事情,但这些待会儿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永宁上前一步,握住陆晅的手,她居然吃惊的发现陆晅的手在几不可见的颤抖。她抬头看向陆晅说道,“不去拿印章么?”
  陆晅如梦初醒,看向永宁,冲她露出一个温和却苍白的笑,“嗯,我这就进去拿。”说着,便进了屋子里。
  这个时候,琴音一直都没有停下来。永宁就站在那儿,心里暗暗嘲讽的想到,这圣女还真是‘心无旁骛’啊。
  不一会儿,陆晅就出来了,永宁迎上去,“已经拿过了?”
  “嗯,拿过了,”陆晅侧头看了一眼白戚戚,“我们走吧。”
  “哎,六公子,”琴音终于停下来了,因为弹奏着的慌乱,有一丝的杂乱。白戚戚站起来,一阵风吹过,吹起她的白纱裙子,“戚戚弹的曲子,公子喜欢么?”
  陆晅张了张口,说道,“圣女的琴音很美妙,但圣女身子既然不好,还是多多休息吧。”
  “若是公子喜欢……”白戚戚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戚戚以后,日日弹与公子听。”
  “这却是不必了。永宁,我去一趟书房,等会儿你便直接回马车上吧。”说完,见永宁点了点头,陆晅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永宁侧头望去,就见白戚戚的目光痴痴的追随着陆晅,见她望过去,回以她一个颇为挑衅的笑容。
  呵?有点意思……
  永宁含笑慢慢走过去,白戚戚不由有些害怕。永宁她身后跟着人多,而白戚戚方才为了营造出一种独自风中抚琴的意境,便将身边的人都遣走了,她方才当着永宁的面与六皇子眉目传情,这公主定是恼了。早就听说这个公主飞扬跋扈,现在六皇子又先走了,若是打了她,那可怎么办?
  永宁看着白戚戚这怂了的样子,不由失笑,刚才不还挑衅来着,这会儿怎么就怂了?
  永宁故意就那般笑着看着她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那圣女绷不住了,已经冻得僵硬的手指揪了揪身侧的裙摆,尽量使自己显得端庄大方,“永宁公主有什么事情么?”
  “并没有什么事情,”永宁歪着头颇为调皮的看着她,说道,“我只是看看你什么时候冻得流鼻涕而已。啊,现在看到了。”
  白戚戚一惊,连忙去摸自己的鼻子,却见自己鼻子下面什么都没有,她颇为恼怒的看着永宁,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听永宁很无辜的说道,“干什么这么凶的瞪着人家嘛,”永宁眨巴着小鹿眼,“天天穿这么少,小心得老寒腿哦~莲子,我们走了。”
  永宁拉了拉身上大红的梅花斗篷,冲白戚戚笑了笑,便要离开,却看见山伯面色不善的站在门口。
  阿西吧,这个多事的山伯又来了。啧啧啧,看看这表情,怎么着,想咬我啊?
  永宁并未多看山伯一眼,仿佛当他是不存在一般,就那么从山伯身边过去了。但她不想跟人计较,山伯却自己挡住了她的道路。
  “永宁公主,您这般不管不顾的闯到我们侯府上来,还侮辱圣女大人,是否欠妥呢?”
  永宁不气反笑,她?不管不顾的闯到侯府?还侮辱圣女大人,呵呵哒,还真是搞笑呢。
  她根本不想跟这个护犊子成瘾的老头儿多废话,侧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大双,眼神意味很明确。
  一般若是在大梁京城,碰到了不想相与的人拦路,贵人们便会叫自己的家丁护卫将此人拦在路旁,等主人家顺利通行了再放开,这也算是一种比较礼貌的做法了,毕竟主人家可以直接叫人把你扔出去的。但不知道大双是不知道怎么做还是怎么的,接到她的眼神之后却无动于衷,最后还是莲子站了出来,推着山伯往路边,将正道让开了。
  永宁再也不看一眼山伯,拂袖即走。她不管大双是出于什么心思,但他这般无动于衷,就是明摆着没有把她当主子。他们只是奉命来保护永宁而已,若是一旦与陆晅或者侯府的人对上,他们便会立刻没了用处,就像今天一样。
  永宁急匆匆的走着,面上渐渐冷了下来。陆晅对她好她知道,不然也不会把影卫给自己,但奈何这两人自己拎不清,不知道现今自己的主子是谁,这也怪不得陆晅。看来,她还是得培养一下自己的人了。说干就干,今日回去,她便叫人去寻贴身的护卫来。
  见永宁走远,莲子放下了胳膊,抱着手臂冲山伯笑言道,“我说这位老人家,我们家主子心好不代表没脾气,看在您年纪大且又是我们驸马爷府上的奴才的份儿上才懒得跟您一般见识,但您说,咱们当奴才的,也不能因着主子人好就蹬鼻子上脸不是?奴才就是奴才,就算年纪大了也是奴才。这位老人家,我劝您还是知错就改吧,不然下次我们主子发起火来,谁也保不了你。”
  山伯怒气冲冲的看着莲子,就要伸手,莲子灵巧的躲到了一旁,“哎哟哟,怎么着,还想打我啊。老人家好大的火气!下次就该直接把你扔到湖水里头去,看你是不是还这么大的火气!姑奶奶我可走了!”
  看着莲子跑远,山伯恶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真是有什么样下三滥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市井奴才。”想起来白戚戚还在院子里站着,他连忙进了拱门去,安慰起被永宁‘惊吓’到的圣女来了。
  永宁气冲冲的回了马车,本来想直接走的,但又想着不能因为陆晅奴才没规矩就迁怒于陆晅。且不知道刚才白戚戚弹琴那一幕到底哪儿触动了陆晅,竟叫他如此失态。看来等会儿要好好问一问。
  她本来还以为陆晅会《滚滚红尘》只是机缘巧合而已,但这么看来不是。可她来大梁这么久,除了陆晅给她吹得那一次她都未曾听过,那是不是可以说,这首曲子只有比丘的人会呢?还有,刚才她注意到了白戚戚额头上的那串额饰,跟宁怀因送给她的那串很像,只不过她的琉璃红果子额饰是九个垂饰,白戚戚的只有五个,而且做工和材料也没有她的好。宁怀因之前也说过,那串额饰是比丘皇族的饰品,既然比丘男子一生只能娶一个老婆,几个皇子又都还没有婚配,那么她那串很有可能就是陆晅的母后的东西。
  是不是白戚戚故意再现的那个场景有什么含义呢?叫陆晅联想起来了什么?
  正琢磨着,陆晅上来了,果不其然,面上恹恹的。
  永宁不问,陆晅也不说。只一手突然揽住了永宁,将脸很疲惫的埋在她脖颈处。
  永宁抱住陆晅的头,“怎么了么?很累么?那我们不去戏园子了,我们回我府上休息好不好?”
  “不用,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你不是一直很想看那出戏的么?无妨,我陪你去。”
  看陆晅这般模样,永宁也不好再相问,只抱住了他,叫他抱得更舒服一些了。
  陆晅在永宁怀中疲惫的闭上眼,不由想起了方才的那一幕。
  他很小便自己外出拜师,极少回比丘。他喜欢大梁的繁华和广袤,有许多地方可以走,不像比丘,从南走到北坐马车也不过小半个月就到了。他一直醉心于大梁的山水之间,流连忘返。却在一日,他忽然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一片混沌,唯有前面有一点光亮。他追随着那一抹光走着,就见到她母后白樊,明明四处都下着雪,却穿着一身单薄的白纱衣裙,那么那么白,可以说是惨白了,叫人觉得有些不吉利。他母后坐在一颗光秃秃的树下弹着琴,头上戴着那串从不离身的额饰,但是他记忆中母后那串额饰是父皇大婚的时候送与她的定情之物,是久仙坠,一共有九颗红色琉璃,象征长长久久。但是母后头上戴的却是白色的,依旧是惨白。
  这么一身缟素,叫人看着,非但不觉得令人愉悦,却觉得像是戴着一身孝了。
  他想走近,却奈何一直靠近不了,他就只能在那儿看着他母后弹琴,一遍又一遍,弹着《惹红尘》,抬起头看他,便从美丽的眼睛里流下泪来,紧接着,紧紧抿起的唇角缓缓流下来一串血。
  “六儿……你要好好活着啊……六儿……”
  “母后!母后!”他在梦里拼命的奔跑,却怎么都跑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后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他从那个梦境中醒来久久不能回神,第二天就得知大梁和夷族在边境交战,离比丘很是近。
  可待他马不停蹄的回到比丘之后,比丘却早已灭国了。
  满是断壁残垣,他曾居住并长大的宫廷,也早已在战火中被摧残掉了。而他的亲族,没有一个活下来的,甚至于,连尸首都遍寻不得。
  所以,在他今天乍一看见白戚戚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就想过去抱住她,抱住他在梦境中所没有抱住的东西。
  但是他又很快明白过来,这是白戚戚,不是他母后白樊。他的母后,已经死了,死在了大梁和夷族的贪婪之中。
  他是比丘最后一个人,这世间唯一的,孤家寡人。
  可是随后,颤抖的双手就被一双温暖又柔软的小手握住了,他含着泪的眸子就看见一张精致的小脸,抬起头看他,眸中满是爱意和温和,“不去拿印章么?”
  他突然清醒了,他才不是孤家寡人,有了这个人,他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他才不是孤家寡人……
  他知道永宁察觉出来他的反常,但不知道是不是得益于永宁的贴心,她并没有问,只是默默的在他身边陪着他。只要这样,他便足够了。
  他紧紧的将永宁抱住,就像溺水之人抱住赖以生存的浮木。
  永宁,谢谢你。
  马车直接到了戏院门口,永宁看着埋首在自己怀抱中的陆晅,抱着他的头轻声问道,“要下去么?还是回府呢?”
  听得陆晅在她怀里闷闷的说,“不要下去,也不要回府,就这样。”
  永宁一愣,也只能对车夫继续说道,“继续走吧,随便逛逛。”
  车夫得了令,一扬鞭,马车便继续跑起来。车夫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侯爷和公主办事情似乎很喜欢在车里,经常没事儿了就坐在马车里头四处晃悠。几次下来,车夫连路线都想好了,想要刺激点的就走人多的西大街,想要肆无忌惮点的就走僻静小道。
  可是今天听着里头好像没什么动静似的,难道侯爷和公主改了性儿,不喜欢太激烈的了?
  马车里头,却不是车马意淫的那样。陆晅搂着永宁的腰躺在马车的软垫上,整个人都埋在了她身上。陆晅是舒服了,可怜的永宁,身子被陆晅压得早就僵硬了。
  她想让陆晅换个姿势,但一看,却发现陆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既然睡着了,她满肚子的话也没办法问了,要是等陆晅醒了再问,便也失了兴头了。后来仔细想想,她和陆晅总是这样的,其实应该不管什么兴头不兴头的,想问就要问出来,不然后来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了。
  那个白戚戚啊……永宁默默的想着,看来果真是志存高远啊,居然肖想起来陆晅了……
  她最好不要再做出什么叫她不满的事情,不然,她并不在意做一回恶女。
  转眼间,不知不觉的发现又到了年底了,永宁看着新月园长出来的绿梅,感叹了一声,“真是过得快啊。”
  “是啊,”莲子将火红的狐狸毛大氅给永宁披上,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暖炉,“主子您也快十八了呢!”
  这么一说永宁可不乐意了,她嘟着嘴说道,“怎么就十八了!我还没过生日呢!我十七!十七!”
  “成成成,十七十七,主子羞也不羞,有的乡下姑娘可是虚两岁来算年龄呢!要按照乡下的规矩,主子您都二十了呢!”
  “去去去,乡下姑娘哪儿能跟公主殿下相提并论,公主说她十七就是十七!公主,”玉茗冲永宁笑,“你说是不是啊?”
  永宁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嗔怪的看了莲子一眼,“还是我家玉茗会说话。”
  “得得得,主子您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了,莲子这么快就失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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