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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_逢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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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其他人一样,注意力都在不远处闹腾着的同学身上,没注意到温叙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这张桌子后面。
  越绵急忙从温叙手里抢回写好的纸条,捏成一团装到校服兜里,仰着头凶巴巴地瞪他:“你抢我东西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是不对的!”
  买了一箱水回来的温叙靠着桌子,笑得有点懒洋洋的:“想看看你写什么了。”
  他拆开那箱水,抬了眼帘看越绵,“我又不念。”
  “那也不行!”
  温叙随手把不知道是谁搁在桌上的、空了的水瓶投篮似的扔进纸箱里,手杵在桌面上弯腰看她:“好吧。”
  他看着追逐打闹的顾思菱他们,“记得给我也写个。”
  “我才不。”越绵把小花伞一斜,挡在自己面前让他看不到,“你快走开。”
  温叙拿开伞:“行吧,那来看比赛?”
  伞一挪开,金灿灿的阳光就铺了越绵一脸,她不高兴的眯着眼,手横遮在眉前:“不要,看谁的比赛都不看你的。”
  温叙拍了她脑袋一下,把伞还给她,含笑道:“过分了啊。”
  “哼。”越绵扭头,从桌上的箱子里摸了一瓶矿泉水扔过去,“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去。”
  温叙不恼,轻松的接住那瓶水朝她晃了晃,在阳光下笑得温暖。
  他思考了几秒,低眸望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求你来看啊。”
  越绵眨眨眼,直起身子伸手按在他额头上:“温余又你傻了吗?噫,突然好烫。”
  “可能吧。”温叙动作有点僵硬的拉开她手,缓了缓又笑,“太晒的话你回教室,一会儿我来找你,走了啊。”
  他又拿了几瓶水,递给旁边的同学,才跟他们说说笑笑的走开了。
  下午最后的项目是400米和男子跳高预决赛。
  温叙报名了跳高。
  一身黑色运动套的温叙站在项目录检处,挺拔修长得像青松,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抬眸环视着四周,眉目疏淡。
  没看见越绵。
  教室里不在,据点处不在,也没有来看比赛。
  打了她电话同样没人接听。
  “温叙?”旁边的陆璟拿过他手里夹着的校卡递给录检员,“发什么呆。”
  “没有。”温叙收回视线,颇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话少的陆璟不多问,只点点头说了句比赛加油。
  温叙应着,强迫自己集中精力来比赛。
  他跟陆璟都发挥的不错,拿了第一和第四,都有给班级加分。
  班级的人聚过来围在他们身边,兴高采烈的祝贺着。
  温叙回以微笑,心思却有点散。
  “看见越绵了吗?”温叙问顾思菱。
  “诶,她没来吗?”顾思菱张望了下,摇头,“不知道啊,先前她跟知微就走了,说是看比赛去。你打她电话看看?”
  “好的,谢谢。”
  一男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勾着温叙肩膀,挤眉弄眼的说话:“温叙你还真不放心你家越妹妹,要不是知道你俩青梅竹马关系好,我都怀疑你看上她了。”
  温叙淡笑着推开他手:“行了,有什么好怀疑的,我去那边看看,不跟你们一起了。”
  他指着跑道那边。
  跟田赛比起来,这边热闹多了,跑道两边都挤满了围观、加油群众,吵吵嚷嚷的都是呐喊声。
  温叙没去挤,他沿着跑道边的台阶上走,目光顺着人群扫过,落在赛道上的人身上。
  五号赛道的他认识。
  是陈栖。
  身姿矫健的小少年一马当先,在众人的尖叫助威声中冲破了终点线。
  他惯性向前又跑了一点又慢慢停下来,杵着膝喘着气。
  温叙正要转头,就看见陈栖从他同学簇拥中走出来,轻快的跑回终点处,停在了一姑娘面前。
  短发的小姑娘还穿着校服,手缩在袖子里抱着矿泉水瓶,小小的,乖乖的。
  不是越绵是谁。
  温叙眯了眯眼。
  然后,越绵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了陈栖。
  温叙面无表情的敛下眼睫,手攥紧。


第23章 小祖宗
  “越学姐你来看比赛吗; 看到我赢了没有!”陈栖喜气洋洋的看着越绵,飞扬的发梢上都挂着他的喜悦。
  根本没关注比赛的越绵眨了下眼睛,顺着他的话说:“恭喜你赢了。”
  陈栖笑弯了眼,他抓了抓头发; 满含希冀地对越绵说:“越学姐; 超开心你来看比赛。”
  他露出小酒窝; 脸颊微红,“我赢了越学姐可不可以请我喝水; 我……口渴了。”
  他晶亮着眼盯着越绵怀里的水。
  “啊。”越绵垂眼,有点迟疑。
  就这么一两秒; 陈栖眼里的光黯了下去,他垂头丧气的; 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狗。
  谢知微用手肘拐了拐越绵; 小声道:“绵绵,你回答人家啊。”
  越绵想了想,看在零食的份上把水递给陈栖:“给你,比赛加油。”
  说完她跟傻乐的小学弟挥挥手,拉着谢知微就走; “我们走啦,再见。”
  “越学姐!”
  正喝着水的陈栖随手抹掉唇边的水; 把瓶子塞给旁边的朋友,迈步就要追上去。
  “哎,这位同学。”戴着红袖章的学生会成员拦住他,“比赛结束了; 请归还号码牌。”
  陈栖手忙脚乱的取牌。
  赛道边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大部分都穿着校服,很难辨人,取号码牌这很短的时间,再抬起头来,陈栖就找不见越绵了。
  陈栖懊丧地抱着头揉了揉,一点都不像刚赢下比赛的人。
  他不顾同学们的打趣,从朋友手里有把矿泉水抢回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怎么就不看了?”谢知微一直回头垫脚的看着跑道那边,“我还没看够呢,除了陈学弟,还有两个好看的小学弟诶。”
  “回去拿水呀。”越绵回她。
  “拿水?你抱了半天又不喝,拿水干嘛啊。”
  “不是说等会儿要去看温余又比赛嘛,他要输了我就用水瓶砸他。”越绵笑嘻嘻的。
  谢知微看了看时间:“别急,还有十多分钟呢。”
  “急的,还要去交给他写的加油稿呢。”
  “你还给他写了加油稿?”谢知微一脸震惊。
  “是的呀。”越绵举着她的小花伞欢快的蹦哒着,“他求我的!勉为其难的写一下。”
  谢知微调侃着她,跟着加快了脚步。
  顾思菱看着她们过来,高声打了个招呼。
  她拿着粉笔在小黑板上计分,顺口说:“绵绵你们去哪了啊,温叙刚才找你来着,你们刚才不在好可惜,温叙拿了第一,陆璟第四呢。”
  越绵刚拿起来的矿泉水扑通又掉回了箱子里,她疑惑的偏着头:“第一?”
  顾思菱点头:“对啊,你没看到温叙跳高,帅得不行,旁边的小学妹们都一直盯着他。”
  越绵仰头看谢知微。
  摸过时间表看着的谢知微心虚的缩了缩肩膀,声音低不可闻:“那个……绵绵,我记错时间了……”
  越绵:“……”
  她从衣兜里拿出手机,一看,一连串来自温叙的未接来电。
  在学校里,手机习惯性的开了震动模式。看来电的时间,正是谢知微拉着她到处逛的时候,那会儿在人群中挤着,又吵又闹,根本没感觉到有来电。
  至于项目广播声,她就没用心听,沉浸在捕捉小鲜肉世界里的谢知微同样没注意到。
  小花伞竖起,直接把垂头丧气的越绵罩在下面,成了一朵蔫巴的花蘑菇。
  小蘑菇回拨了电话。
  嘟声长到快要自动挂断了,才被接起来。
  “温余又。”越绵拖拉着嗓音语气沮丧。
  隔着手机传来的声音格外的低沉:“怎么了?”
  越绵手指在纸箱上画圈圈:“你在哪啊。”
  温叙语气漫不经心的,像是被风刮散了般:“找我,玩的不开心吗?”
  “是啊!”越绵坐到草坪上,随手拨得箱子里的水晃来晃去地撞到一起,她皱着脸,理直气壮又有点委屈,“你怎么没有告诉我比赛时间啊!明明说好叫我去看比赛的,你都没说什么时候开始!”
  “……我给你打了电话。”
  越绵更不高兴了,不想讲道理:“我不管,我没接到!你都没有说时间,害得我没赶上。”
  温叙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没赶上?”
  “是啊!”越绵大声到。
  “……不是想去看四百米?”他放缓语速。
  “谁想去看四百啦!是微微又不是我!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去看四百米比赛了?哇温余又你好过分,看到我了你都不叫我!”
  温叙若有似无的笑了声,声音里莫名的低被挥散了不少:“那你想看我比赛?”
  越绵不认了:“不想不想都不想,是跟大家一起看跳高!”
  “行吧,那找我做什么?”
  “唔。”越绵乌溜溜的眼睛一转,“问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呀,怕你走丢了找不到路又没人理你。”
  温叙轻笑:“我找你……要水喝。”
  温和干净的声音一点点接近,是从手机里传入耳机的,又是自不远处响起的。
  越绵还怔着,他又说话了。
  “小蘑菇。”
  纸箱前多了双大长腿,越绵撑着伞仰头,对上温叙漆黑的眼。
  他把手里塞兜里,伸手把伞向上掀了掀,弯腰贴近她,“我要喝水。”
  “你才是小蘑菇呢。”越绵鼓着腮帮子,抽出瓶水扔到他脚边,“给你给你你拿着走。”
  温叙捡起水瓶放到一边的桌上,递手给她:“草坪上还有水气,起来吧。”
  越绵扑闪着眼,快速地拉着他手腕往下拽。
  没防备的温叙被扯着往前一步,绊在装水的纸箱上面,身形不稳地扑下来。
  越绵有点懵,她只是想闹他一下,没想起来他脚边还有东西会被绊倒。
  她下意识地扔开手中的伞,要去扶他。
  “躲开。”温叙急忙说着。
  越绵没听。
  温叙试图避开,但匆忙之下没什么用。
  明明可以借着手长撑在地上稳住的,结果越绵在面前,他手没法放,反倒摔得更惨了。
  越绵力道不足以接住他,还被带着往后仰。
  她都快要跟着摔平了,温叙才找到支撑点,他一手杵着掌下的东西,一只手揽住她。
  两人贴得极近,温叙都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看着越绵紧闭着眼睛皱着脸,长睫颤啊颤的,他无奈的笑笑:“绵绵你……”
  话没说完,人就稳不住地往前又倒。
  纸箱倒了,里面几瓶水骨碌碌地滚出来,被温叙压在手底下的正好是一瓶水,结果跟着手底下的水瓶滑了。
  温叙下巴磕在越绵肩膀上,她匆忙伸手抱住他腰,他跟她脸贴着脸,完全抱在一起。
  “……”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越绵刷的睁开眼,呆呆地望着他。
  两人姿势有点奇怪。
  温叙小腿跪压在纸箱上,一手扣在越绵脑后,一手撑在地上,上半身还支着。
  越绵呢,盘腿坐的姿势变成半盘腿往后仰,差不了多远就会躺在地上,只是两只手紧紧箍在温叙腰上,跟挂件一样。
  比刚才还近。
  越绵感觉着脸颊上的柔软温度悄然窜了上去,连带着她脸都热。
  温叙的呼吸喷洒在她耳朵上,似羽毛又似和风,撩吹着耳朵,痒意一陆蔓延。
  “你起开!”越绵偏头撞他。
  温叙不自然地抿了抿唇,直起身来把越绵也带起来。
  “……有哪疼吗?”
  越绵懵懵地坐在草坪上,没顾上发疼的手臂和肩膀,伸手捂住耳朵。
  温叙动了动唇,没说出话,脸颊微红。
  他舔了舔唇珠,声音微哑:“绵绵——”
  “你们俩……干嘛呢?”顾思菱凑过来,口气八卦意味十足,“刚才的姿势很令人遐想呐。”
  营地里留着的人也跟着起哄。
  温叙把未出口的话吞了回去,打消了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越绵回过神来,甩着发疼的手臂,气哼哼的:“温余又简直要讨厌死了,站都站不稳,摔下来还拿我垫背!”
  一边看到了全程的谢知微哼笑:“我都看见了是你拽的人家,让你作。”
  “哼!”
  听谢知微这样说,又有另外的一两人附和着这是意外,看热闹的同学帮忙把水捡回来就笑闹着散了。
  温叙站起来,擦干净了手上的草屑,又把手伸到越绵面前:“起来吧,这回可别拉我了,不然又垫背多不好。”
  摊在她眼前的手修长漂亮,就是手掌微微泛红,靠近手腕处还蹭破了皮。
  温叙顺着她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换另一只:“干嘛呢,快起来。”
  越绵不皮了,她乖乖地牵着他手站起来。
  “有没有碰到哪?”温叙摸了摸鼻尖,带着点微不可查的不自在。
  越绵摇摇头,拿过他先前放在桌上的水费劲地拧开,板着脸:“温余又你伸手。”
  温叙微愣,还没收回去的手又伸平。
  “不是这只。”越绵不满,“换一只手。”
  温叙依言。
  “你说你笨不笨的嘛。”越绵拉着他指尖,小心翼翼地倒着清水帮他洗手,“都不知道要清理下的呀,就知道说我,自己不会做,你是不是傻啊。”
  营地里有个小药箱,她还跑过去抽了几根棉签,又轻又缓的给他清洗着。
  温叙垂眼看她。
  个头小巧的姑娘拧着脸嘀咕着,眼睫低敛,有点颤,像两只停歇在那的小蝴蝶,软蓬蓬的短发修饰着她漂亮的小脸,皮肤白白的牛奶一样,阳光底下,玲珑又灼目。
  她稍低着头,发间露出染着嫣红的耳朵。
  温叙突兀的勾唇笑了笑,眼里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
  “你还笑!”越绵气鼓鼓的,“傻死你算了!”
  温叙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她头发,嗓音里卷了阳光:“绵绵,想喝水。”
  “不给喝。”越绵嘟囔着。
  她把用完的棉签扔到垃圾箱里,剩下的一丁点水塞给他,“喝剩下的吧,没有其他的!”
  她从衣袋里掏纸巾,一张纸条跟着落了出来。
  越绵没注意到,温叙帮她捡起来,不经意的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高三一班的温叙同学加油!……
  是给他写的稿。
  温叙捏着小纸条抬眼看抽着纸巾一无所觉的越绵,攥起手把纸条卷在掌心里,揣回了自己的衣兜里。
  他弯弯唇,慢吞吞地喝起了剩下的水。
  越绵趁他不注意,偷偷的伸手捏了捏自己耳朵。
  好烫,好痒。
  怎么风就吹不散呢。


第24章 小哥哥
  校运会上; 高三一班虽然没拿总分第一,但名次也不错,在高三二十多个班级里面排第五,奖状高高地贴在教室后面的墙壁上。
  短暂放松的运动会过后; 学校又安静了起来; 学生们重新沉浸在学习当中; 连带着就晴了那么两三日的天都一日一日的变冷。
  十二月中,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教室的窗玻璃上爬了层淡淡白霜; 大朵大朵的雪花瓣簌簌地往下落,渐渐的; 外面白了一片。
  早上第二节大课间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老师说“下课”的话音刚落; 同学们就欢呼着跑出了教室。
  越绵不想动; 她腿上裹着薄薄的小毯子,怀里还抱着个电暖宝,趴在桌子上缩成一团。
  “真不出去玩啊?”谢知微问她。
  “不要。”越绵摇头,脸又往衣服领里缩了缩,“超级冷的。”
  “你啊; 没下雪之前还说着想堆雪人,真下雪了就巴不得一动不动; 就怕动一下都消耗你热量。”
  “我还是想堆雪人啊。”越绵反驳,“可好冷诶,现在出去我就成雪人了,等暖和一点我就堆。”
  “等暖和了还能堆雪人啊?你想得倒是挺好的。”谢知微没好气的说着。
  她们座位就在窗边; 谢知微开了一点儿窗,伸出手去把窗沿上松软的雪花抓了一大把,捏成个不圆润的团子放到越绵桌上,“来,给你玩。我出去看看哦。”
  “去吧去吧。”
  越绵把手从电暖宝绒袋里拿出来,戳了戳桌上的雪团。
  冰的她一抖。
  指尖触碰到那一块儿紧贴着透骨的凉意,迅速地顺着皮肤蹿,好不容易捂出来的温暖一下子就给驱散了。
  越绵苦着脸往手上哈气,她不用手碰了,拿了马克笔在雪球上粗粗的画了五官,权当自己堆了个雪人,美滋滋地蜷成一团跟她的丑雪人大眼对小眼。
  刚回到座位的温叙手指拨了拨越绵的简易小雪人,看清模样后坦诚道:“有点丑。”
  越绵仰脸瞪他:“你才丑,你超丑你最丑你特别丑!它比你好看!”
  “行,它就长得跟你一样好看。”温叙低笑着,见她横眉瞪眼想揍他了,赶紧将一直藏在身后的小雪人放到她桌角,“喏,给你玩。”
  巴掌大的雪人,身子和头不跟越绵那个一样,揉捏得紧实圆润,眼睛是小石头,两根短短的树枝做了手,雪人脖子上那类似围巾的东西一看就是一把草系成的。
  圆滚滚的,还有点可爱。
  “谢知微说你想堆雪人。”温叙喝了口热水暖暖,“又嫌冷不出去?”
  “这个也超丑。”越绵咕哝着,“反正不要出去,放学再动。”
  “行吧。”
  越绵把温叙给她的小雪人朝自己这边挪了点,想了想,又将她瞎画的学球推到温叙桌子上。
  “我拿漂亮的跟你换。”她笑意盈盈,拿刚碰过雪球的手拍在温叙手背上,“看我对你好吧。”
  温叙莞尔:“好好好,赶紧把手拿回去捂着。”
  他让两画风不一样的小雪人并排放在一起,才拎了越绵空了的水杯去接水。
  雪一直在下,等到晚上已经在地面铺成了厚软的白毯,处处银装素裹。
  入冬之后天黑得早气温又太低,越绵跟温叙都没上第二节晚自修,下了第一堂课之后就回家又看书做题。
  下雪天更不会上。
  出了教室越绵就一个劲的喊冷,套在校服里面的棉服帽子拉起来,茸茸的软毛裹在她脸周挡了一大圈,米白色的围巾环到了鼻子,就露了一双大眼睛在外。
  她手揣在衣兜里,慢吞吞地走在教学楼的长廊里。
  走着走着越绵就踩滑了。
  她视线被眼前的细绒干扰着,一不注意就踩到了一块融化的碎冰。
  落在她身后的温叙赶紧伸手去拉她。
  没摔。
  她踉跄了几下就站稳了。
  只是——
  温叙刚才匆忙去拉她,正巧抓在她衣服后的小鼓包上。
  那是棉服后面缀着的绒球尾巴,被校服遮盖着突了起来。
  被他抓着,越绵又往其他方向倒着,细针线缝让去的小球给拽了下来,他看她站稳刚松手,小球球就落到了地上。
  “……”
  温叙摸了摸鼻尖,弯腰捡起白色的一坨绒团子,“绵绵,你的尾巴掉了。”
  “温余又!”越绵抢过他手里的小球,眼睛瞪得大大的,隔着围巾传过来的声音闷闷的,“你赔我尾巴!啊呀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赔。”温叙应着,抬手从后面拽她帽子,“别拉太下去,看不见路摔了怎么办。”
  “好冷!脸要掉了!”越绵不乐意的又把帽子拉下来,连眼睛都挡住了,“那我不管,你把我尾巴弄掉了,你得带我走路,我看不见,不准让我摔了。”
  “……”温叙无奈的笑笑,“是不是得背你啊。”
  越绵推了推帽子对他眨眨眼,蜷缩在袖子里的手举了起来,软绵绵的说:“背呀,但我觉得你可能老了背不动我啦。”
  “自己走,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个样。”温叙拍了拍她脑袋,再次把她帽子往上提,“别挡着眼就行。”
  “可我明明才三岁嘛。”越绵鼓着脸颊不情不愿的挪步,“哇,温余又你变了你不跟小时候一样的,一点都不可爱了呢。”
  越绵平路都能摔,更别说下雪天走路了,现在是这样,小时候更是。
  小越绵走路喜欢一蹦一跳的,活脱脱的兔子成精。
  薄冰的路面滑,她走在上面跟溜冰一下,呲溜一下滑老远,摔得抱着自己直哭。
  雪堆得厚了,短腿绵拔腿都难,走起来蹦哒起来格外艰难,东倒西歪的,分分钟扑在雪地里。
  开始还倔强的想走稳,后面不肯动了,总是要背要抱。
  带她玩、看着她的温叙本不想惯着她的,但她拉着他衣角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小短手举的高高的,哭得断断续续的小奶音嚷着“又又背又又抱”,明明只比她大三个月却高很多的温叙哄不好她,只能顺着她。
  温叙微笑着看着长大了同样走不好路的越绵,探出手揪着她衣服袖子:“你什么时候觉得我可爱过了,慢点走,好好看路。”
  “是噢,你明明越来越讨厌了的。”
  两个人慢腾腾地到了公交车站,提示牌上显示着距离下一班公交入站还有十分钟。
  寒风卷着鹅毛似的雪花直往人身上扑,分明穿得很厚了,越绵还是冷的发抖。
  她整个人躲在温叙身后,脑袋抵着他后背,蜷缩着身子跺脚。
  “你暖手宝呢?”温叙转头问她。
  越绵头也不抬的:“教室呀,好难拿的,拿回家明天还要拿回来,多重。”
  “……”温叙失笑,他转过身,帮越绵把围巾和帽子拉好,“在这等我下。”
  “你去哪里呀?”
  “给你找暖手的。”温叙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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