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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_逢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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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越绵哼哼唧唧的推开他,棉拖一甩,笨手笨脚踩着小椅子又站到了高凳上面去。
温叙又不敢拽她,怕把她给拉摔了,只能放了碗,伸着双臂护在她旁边:“快下来,我给你拿!”
越绵不理他,扒着柜子拿到了糖果盘,举着软趴趴的小胳膊喜滋滋的把糖盘往外挪:“我自己拿到啦,就不给你吃。”
盘子抬得歪歪斜斜的,里面满满的糖果哗啦啦的往下掉。
被硬糖砸到的温叙皱皱脸,表情依旧很严肃:“那快下来,当心一点。”
越绵抬着果盘低头,距离地面五十多厘米,对于短腿小萝莉来说已经非常高了,她低头看着温叙,盘子一倾糖掉得更多更快了。
“又又……”她明澈的眼里覆上一层水汽,泫然欲泣,“高,怕怕。”
“绵绵别怕,我扶着的,下来。”温叙安抚着她。
越绵眨巴着眼,微微抬了抬脚。
凳子晃了晃,她也跟着晃。
“别怕。”温叙扶着凳子,另一只抬起来的手护在她身后。
越绵扔掉手里的糖盘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她动也不敢动,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哭得委屈极了。
“又又!高!我怕我不要动呜呜呜,我要下去要下去,我怕。”
她边哭边偷偷从捂脸的手指缝里往下看,越看哭得越惨。
温叙被哭声闹得头都大了一圈,他手足无措着,边哄她边叫他奶奶。
年龄大的温奶奶耳朵背,客厅的电视又开得大声,一时没听到。
倒是越绵小祖宗说话了。
“我不叫奶奶,叫绵绵。呜呜呜呜又又,我要下去!”
“……”
温叙又不敢跑开,只能哄着她弯下。身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半扶半抱地把人弄下来。
温奶奶听到声音进来的时候,温叙跪坐在地毯上,怀里挂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越绵,她还在断断续续的哭闹着,“我的糖,又又不给我拿,又又大坏蛋,超级讨厌。”
“……”
年幼的越绵娇气又任性,在整日相对、比对自己爸妈还熟悉的小伙伴温叙面前更是学不会收敛,想哭就哭,想闹就闹,讲道理全凭心情。
偏偏温叙也不会跟她气,只会耐心又温和的哄她劝她,这就让她更加肆意了。
当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当然,越绵觉得自己超级讨厌温叙。
烦他管她。
尤其是在刘海被他剪得长短不齐时,讨厌上升到了顶峰。
越绵留得齐刘海长长了,没人有时间带她去剪,她自己试了试,有点蹩手。
可遮着又难受,她就去磨温叙。
“温奶奶给我剪了那么多次头发,你都看到了呀,你给我剪呀。”
看着她不舒服的一直撩头发,又听她撒娇卖萌,鬼使神差的,温叙答应了,有模有样的学着奶奶动手。
然后——
刘海短到了眉毛以上,有太短的还支棱翘起来,看得出来他努力想剪整齐,结果却是像被啃过一样。
知道爱美了的越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丑呀!”越绵捂着眼睛不想面对镜中的自己,“温余又你好过分,你赔我头发,赔我!这么丑我怎么出门呀!就怪你就怪你!”
“好,赔你。”
感觉到他在摸着她的头发,越绵气鼓鼓的伸手去挥开。
没拿手遮着眼,她看到面前的温叙发生了变化。
小正太逐渐变高,稚嫩退去,脸上软软的肉消失,五官轮廓越见分明,长成了挺拔俊秀的少年。
少年温叙眉如墨画,目似点漆,微笑起来透着三月清风的和煦。
他摸着她头,缱绻道:“把我赔给你。”
越绵跟支棱乱翘的头发一样呆。
“你还是很可爱。”他手指抚过她头发,贴近她,“我喜欢你。”
越绵吓醒了。
早晨六点左右,她抱着被子懵懵地坐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先前梦境中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跟昨晚在温叙家的情形融合起来。
“都怪温余又。”她懊恼的揉着头发,大概是突然惊醒,心跳都未平复下来,反而莫名又加快了点。
他那么惹人讨厌,才不要被他喜欢!
比往常醒得早,导致越绵憋了口气,觉得又闷又乱,都不想搭理温叙。
“绵绵,你今天怎么了?”温叙哑声问着,“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他声音听起来比昨晚还要沙哑。
化雪天比下雪天更冷,生病还未完全好的温叙早上出门被冷风吹了一会儿又难受了起来,嗓子干哑,脑袋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浆糊。
他抠了几颗药就着温水吃下去,发愁的看着越绵,“跟我说说,我好让你消气。”
“看到你就生气呀!”越绵哼哼。
温叙敛下眼睫,因为温度偏高,眼角泛着桃粉色,眼眸里凝着层薄薄的水纱,病恹恹的,却又意外的勾人。
越绵就被他眼里的水色晃了晃神。
“那……”温叙迟疑了下,舔舔发干的唇瓣,抬手捂住越绵的眼,“看不到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干嘛呀!”
越绵眼睫颤了颤。
贴着她眼周皮肤的手有点烫,温度烧着她脸颊。
她拉开他手,凶巴巴地瞪他。
温叙蜷了蜷手指。
“你这人真麻烦。”越绵弯着手指挠挠莫名痒的脸颊,嘟囔着将手贴到他低头上,“好像又开始发烧了,温余又你简直笨死了,别说话了你。”
温叙见她搭理他了也就稍微放下心:“我没事儿,刚吃完药,一会儿就好了。”
“谁知道你的,别跟我说话,等下还难受我就把你扔到医务室去扎针,就问你怕不怕!”
“……”温叙轻笑。
他正要说话,余光里瞟见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的人。
隔壁班的周深,他跟越绵的初中同学。
他在前门那,不住地往教室里张望,在找人的样子。
不期然的,温叙想起越绵的话。
——今天有把书借给隔壁班的周……
隔壁班,姓周。
温叙垂下眼,屈指敲着桌面。
“绵绵。”
“又怎么啦?”
温叙眸光深深,如同层叠的夜空,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昨天的那封情书,要怎么解决?”
“啊?”越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耳朵一热,她那起本书胡乱的翻看着,“不怎么办呀,我又不喜欢,而且我都没有看的。”
温叙微微翘了唇角,他欲言又止,终于在听到班级有人说“越绵,有人找你”这句话是出声了。
“既然不喜欢,那早点拒绝比较好。”
“不是不用回复就行嘛。”越绵眨眨眼,不明所以,等看到了教室门口的周深,她才反应过来,苦恼着,“……要怎么说呀。”
“就告诉他,”温叙喉结滑动,面色有点不自然,他不自觉地握起拳,轻吸了口气,“你有喜欢的人了,让他不要再烦你。”
越绵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可可可我没——”
头都开了,接下来的话温叙硬着头皮绷着声音说了出来。
“比如我。”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又又的直球!
我觉得我有毒,上一次写风油精,第二天我妈给我塞了风油精。
昨天写又又洗澡洗一半没热水,今天我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就很委屈了。
哭唧唧的晚安。
第28章 小哥哥
越绵呆滞了几秒; 而后瞪圆了眼,像只被踩到尾巴炸毛了的小动物。
“温余又你发烧烧傻了吧,又开始说胡话!”
听清他说什么的时候,她的时间好像一下就倒退回了昨晚; 心间炸开一股热意; 指尖微微发麻。
越绵感觉自己像是魔障了; 明明是想张口凶他的,可却因为他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脑子里在炸烟花; 乱成一团。
很不对劲。
“我没有。”温叙捂了捂发烫的脸,不知道是烧得厉害了还是怎样; 眼周都是热烫的,“只是想你拒绝其他人。”
他抬着眼看着站起来像木头人一样呆愣愣的越绵; 深邃的眼里沁着光。
“就有!你别说话我不要听!”越绵捂着耳朵; 嚷嚷着堵他的话,“想得美,我才不要这么说!”
温叙离开座位,拿着两个水杯走到越绵旁边。
他比越绵高了一个头还多些,站得近了; 给她带去无形的压力。
他低垂着眼眸,带着浅笑的面容上透着认真。
“绵绵。”
越绵仰着头绷着脸看他; 企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凶一些:“干嘛!”
温叙撩了下眼皮,弯腰贴近她,在她耳边笑着说:“行吧,那你可以换种说法——”
轻柔又热烫的气息小火苗一样的舔舐着她耳廓; 瞬间燎原。
“离我远一点,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越绵推了他一把,红着脸,抓起桌上倒扣在桌上的试卷本对着他扔过去,“懒得听你胡说!”
她板起脸,急匆匆的跑出了教室。
“……”
温叙险险接住迎面砸过来的试题,似笑非笑地望着兔子一样跑开的越绵。
越绵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骂着温叙,思绪乱飘,以至于周深问了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什么?”她一脸茫然。
周深没在意,嬉笑着又重复了一遍:“你看到我在你物理书里夹的笔记了吗?”
笔记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越绵眨巴着眼睛,神情无辜:“没有呀,你有记笔记吗?”
“专门给你记的。”周深态度坦然,又夹带了些微期待,“没看到也没关系,我等你看完再来找你。”
他微笑着挥了挥手,“快要上课了,下次再说。”
越绵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饮水机边的温叙,她迅速收回视线,摸摸耳朵嘟囔了几句,然后出声叫住周深。
*
温叙又发起烧来了,第三节课课上就请假去了校医室。
中午吃完饭,越绵拎了一份粥磨磨蹭蹭的去了医务室。
陪温叙挂水的陆璟不在,病房里只有温叙一个人。
他没睡,拿了个枕头垫在身后就这么坐着,纯白色的被子拉到腹部,上面还搁了本校刊。
他侧头看着窗外,面色浅淡,黑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弯阴影。
可能是因为房间太素净冷清,连带着温叙看起来都单薄很多。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越绵揉着被风吹得木然的脸颊走进来,眉头微皱:“怎么就你一个人呀。”
“陆璟去吃饭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
越绵抬眼看了看架上挂着的针水瓶。
黄褐色的液体几乎占满了瓶子,看起来是刚换不久的。
“可怜的温余又呀。”她把书包扔在床尾,自己也坐上去,晃着腿笑嘻嘻的说,“是不是很无聊啊,要不要我陪你一会儿。”
温叙扬扬眉:“当然无聊。”
他舔了舔微干的唇,漾开细细的笑意,“有你陪我就最好了。”
越绵瞪了他一眼,仰着下巴骄矜的说:“那你求我呀!”
温叙低笑出声,因发烧而低哑的声音听起来更多了几分缱绻。
“求你一直陪我。”
明明是她要他说的,这会儿真听到了,她却不自在起来了。
越绵鼓了鼓脸颊,哼哼了声:“漂亮可爱的绵绵勉强同意了。”
她抠了抠手里的塑料袋子,状似不经意的问,“温余又你有没有吃饭了?”
温叙摇头:“没有。”
他目光扫过越绵搁在腿上的东西,眼里略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绵绵给我带吃的了?”
“没有!”越绵答的飞快,“谁要给你带吃的!”
她一把抱住怀里的粥盒,“我给自己买的吃的,刚才没有吃饱,才不是给你的。”
“哦。”温叙满不在意的点点头。
没得到预想中反应的越绵不高兴地皱着脸,小声说:“要是你答应我等你好了请我吃几顿甜品,我就考虑分你吃一点点。”
温叙弯了弯唇:“我还不饿。”
“……”越绵更不开心了,“小气鬼。”
她纠结了几秒,站起来走过去把粥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偏要让你吃,撑哭你!吃不完我拔你针头!”
温叙莞尔。
越绵塞给他,碰到了他微凉的手,咕哝起来:“明明是发烧还这么凉,温余又你坏掉了。”
她念叨着,背对着他翻她的书包。
温叙垂眼看看手中的食盒,把它放到一边的柜上,摸过枕头旁的手机,给陆璟发了条消息。
——不用过来了。
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陆璟:嗯?一个人能行吗?
温叙:越绵在。
陆璟:嗯。
陆璟:那我就不来了。
抬眸看了眼抱着一堆东西走过来的越绵,温叙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点着,删除了前面几条消息。
“不好好吃饭还玩手机。”越绵板着脸,“平时还老说我,你说你讨不讨厌啊。”
“回陆璟消息。”温叙晃了晃手机。
“啊?”
温叙拇指跟食指拎着手机顶端,让越绵看对话框。
聊天框里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那我就不来了。
“陆璟有事,不过来了。”
越绵眨眨眼:“那你怎么办啊?”
“我没问题。”
“可是……万一你一会儿睡过去注意不到针水呢。”她拧着眉。
温叙揉了揉眼角泛红的眼睛:“不睡就行了。”
“真可怜,都没人管你。”
“是啊。”温叙眼睫低垂,高温未退的脸颊晕着不正常的红,倒显得他脆弱又落寞。
“哎呀,你好麻烦呀,我中午不想看书,就在这里好了,要谢谢我知道吧!”
温叙笑着应好。
他抬起一边的粥,手指扣在边缘,又发了下呆。
“你吃呀,一会儿冷了。”越绵催促。
温叙轻叹了口气:“一只手开不了。”
越绵这才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扎着真,独手开粥盒难度有一点儿大。
她把怀里抱着的暖手宝扔到他腿上,凑过去帮他开了盖子:“笨死啦。”
温叙慢条斯理的吃着她给他带的粥。
突然间扎着针的左手被越绵戳了戳指尖。
“怎么了?”
“好冰。”越绵满脸嫌弃。
就算手是搭在被子下面的,但液体很凉,室内温度也不高,他手冷得像握着冰。
“你把手抬起来。”越绵又戳了戳他手指,“慢一点儿,别脱针了。”
温叙依言抬手。
越绵把自己抱着的暖手袋放到他手下方,又拍了拍:“好了,放下来。”
“我不用,你别冷到。”温叙舌尖顶了顶牙齿。
“你怎么这么啰嗦呀。”越绵不满,“快一点儿!”
等他把手放下去了,她又小心翼翼地拎着被角把被子盖回去,洋洋得意地朝着他笑:“就说你笨吧,都不知道要照顾自己。”
温叙没反驳,虽然说话的人平时根本不会照顾她自己。
做好这一切,越绵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玩游戏。
没一会儿她就玩困了。
往日里这个时间点,她都是在教室看看书就趴着睡了的。
现在在校医室,一样的困。
她撑着等温叙又换了一瓶盐水躺下去休息了,才趴在床边,软声说:“我就睡一会儿,你要叫醒我啊,不然不看着你了。”
温叙把脱在旁边的外套递给她:“知道了,盖着睡。”
越绵把大她几个号的衣服披在身上,打了个哈欠,趴回去睡觉。
一分钟以后,她就抬起头来了。
“怎么了?”温叙问她。
“温余又你也睡呀。”她掏出手机设定了一个十五分钟以后的闹钟,睡眼惺忪的说,“我订了闹钟,不会不管你了,一起睡觉呀。”
温叙眸光动了动。
说完越绵就拢了拢衣服继续睡。
温叙确实有点想睡觉。
发着烧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里的水分被高温蒸干,疲倦又难受,眼皮很重,一个劲地想往下耷。
再加上吃过药以及盐水的药性,是想闭眼睡的。
但他硬撑着眼皮看了好一会儿趴在旁边的越绵。
她脸完全埋在臂弯里,扎起来的头发翘得高高的,黑色的羽绒服遮到她后脑,将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温叙眸光温软,抬起右手摸了摸她脑袋。
轻轻的、柔柔的。
睡着了的越绵似有若觉,她哼哼了声,脑袋晃了晃。
可能以为是像蚊虫枝叶之类的东西,她无意识地扬手去挥。
搭在身上的衣服顺势滑下去,乱挥的手勾到了输液管。
温叙手背一疼,掀开被子一看,滑针了不说,手背上鼓起个小小的包。
“……”
作者有话要说: 卡成狗,我也不造自己写了什么qwq
先一更,没补完的明天继续。
晚安。
第29章 小祖宗
下午三点十多分; 正是下课时间,温叙从校医室走了出来,站在避风处抬头朝教学楼方向看了一眼。
他掏出手机,翻了一遍十多分钟前的消息记录。
越绵:温余又你输完了没呀?
温叙:嗯; 刚拔了针; 怎么了?你又上课玩手机; 要不要把手机也没收了。
越绵:过分过分过分!
越绵:哇我是关心你诶!
越绵:请问世界上最讨厌的人,你要回家了吗?
温叙:……不回; 好多了可以回来上课。
越绵:你病得不轻吧!刚挂完水还想着上课,不准来不准来!
温叙:……不然晚上再来接你?好了; 别回消息了好好上课,听话。
越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谁要你接; 反正不是我!
越绵:哎呀你真是麻烦死了; 不要来教室啦,马上就下课了,就在校医室等我呀~
之后再给她发消息她就不回了。
温叙退出对话框,琢磨着给她打个电话,正点开通讯录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他抬眼; 看见越绵跑了过来。
温叙摘下遮了大半张脸的医用口罩,挂在一边耳朵上; 走过去帮她挡着风,接过她拎在手上的书包:“干嘛呢?”
越绵喘匀了气,眨眨眼:“回家呀,教室里有多冷你不知道吗; 别又加重了!你书包我都给你拿过来了。”
温叙视线扫过她背上的书包,扬了扬眉:“那你呢。”
“当然是跟你一起回家啦。”越绵拿戴着棉绒手套的手随意扒拉了下散在眼前的发丝,理所当然道,“好心送你回家,不然怕你烧糊涂了走丢。”
她在他开口说教之前先说话,“反正我请假条已经签好了,就不回去上课!唔,后面两节换成物理课了,说要做试卷,我还问老师拿了试卷的。”
“……行吧。”温叙无奈之下又觉得心里蓦然放晴。
他背好书包,伸手揉揉她发顶,“那走吧。”
“等一下呀。”
越绵不挪脚,她垂下头,整理着因为跑过来弄乱了的围巾。
弄半天没弄好。
保暖的无指手套让手灵活不起来,揪来揪去都没整理好。
“好烦噢。”越绵皱巴着脸。
她正要脱了手套重新系围巾,温叙手就搭上来了。
指骨分明的手扣在她颈间的围巾上,浓烈的酒红色衬得他手更白更漂亮,像玉雕成的一般。
唯一不太美观的就是他左手手背上细小的针眼和一片淤青。
“笨手笨脚的。”温叙嗓音带笑,“别折腾了,我帮你。”
“你才是呢。”越绵不满地嘀咕着,两只手还举着,微仰起头方便他帮她整理,“这么大人了输液还动脱针。”
“……”
温叙唇角稍弯,要笑不笑的。
他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修长又带着浅浅暖意的手指不经意地扫过越绵下颌,认真细致地把她围巾系好。
越绵仰头望着他。
面前的人双眸像是春风解冻的清泉水,澄澈湿润,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宠溺纵容,睫毛轻垂,微微扇动就漾开眼里涟漪,晃在她心头。
越绵眨巴了下眼睛,举着的手扬更高,一巴掌按在他右眼上。
“……”温叙动作顿了下,眨了下左眼,“又闹什么呢?”
越绵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帮你挡风啊。”
温叙低笑:“行吧,不过这样好像没什么效果,你得再长大一点高一点——”
“不许说话!”又被扎心了的越绵直接捂住他嘴。
温叙差点吸了一嘴绒毛。
他把松松环在她颈上的围巾拎起来一点,挡着她下巴,才抬手握着她手腕把手挪开:“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越绵气哼哼的瞪他,揪着他袖子跑到了他身后:“你高你挡行了吧,让我吹到风我就咬你。”
“这样你看不到路啊绵绵。”
“你还说!”越绵凶巴巴的。
“我说错了。”温叙温声说着,边被她推着走边说,“绵绵,我头还有点晕,你上前来帮我看着点路,成吗?”
越绵不闹了,她走到他旁边,拽着他衣角慢慢地往前走:“现在知道我重要了吧。”
“知道了。”
走了几步,越绵突然“啊”了一声,然后捂着鼻子停了下来。
温叙侧头看她:“怎么了?”
越绵两只手胡乱地抹了抹脸,跟用肉垫揉脸的猫儿一样,她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树,怏怏不乐的:“雪化了滴我脸上了,超冰的。”
沿路都是高大的树木,树枝上堆叠的白雪在无声无息的融化,晶莹的雪水顺着叶片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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