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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要我当地主gl-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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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枝有些担心她是否受得住这种场合,毕竟她以前还是一个内向、胆怯的孩子呢!
出乎意料的是唐叶最终仍旧顶着众人的目光,拿出了她的竹雕来——一件臂搁。
一般的臂搁多采用留青刻法,故而众人在她的雕刻手法上倒没有别的说法。她的臂搁上刻的是郊外田野边上的农家小院,小院门前长着不少杂草,而杂草中蹿出了一朵野花,令院外的画面一下子生动活泼了起来;
小院内则有一条狗与一只鸡,本该在吃虫子的鸡却没有做它该做的事情,反而追着那条狗在院子里跑。狗的胆子显然不小,然而却还被鸡追着跑,只能说明这鸡狗相处十分和谐,这样的画面也令人忍俊不禁。
许多人几乎是带着笑容看完这件留青竹刻的,而点评完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这是宋玉延的徒弟、一个年轻的小娘子所雕刻的,无论是画面还是刀工、创意皆略胜多数匠人一筹。
唐叶获得了这么多人的认可,内心十分雀跃。当然,那些故意说她的构图有问题,或者刀工不行的,她也认真听取,准备回去多加钻研。
唐叶的臂搁也获得了不少观众的青睐,有些人想买她的臂搁,但是碍于切磋大会还在进行当中,便只能按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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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叶的留青竹刻已经让那些本不认识宋录方的人心里的天平发生倾斜——徒弟都能刻出这么灵性的作品,那师父还了得?!
于是众人对宋玉延的竹雕期待了起来。宋玉延也不再推脱,她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竹雕,放在身前的桌上,道:“请诸位前辈指教。”
众人定眼一看——
受过宋玉延称赞的透雕大家:“……”
同样受过宋玉延夸奖的浮雕大师:“……”
质疑宋玉延的竹雕匠人们:“……”
场上的众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他们有一种被自称为晚辈的宋玉延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宋玉延拿出来的是一件香筒,香筒上采用了透雕、浮雕以及留青等多种手法,雕刻出了一幅山水风物图,图中有的不仅是山水,还有建筑、人物与飞鸟。
其构图饱满、层次分明,光是肉眼看便能看出四五层来,而且细巧秀雅,连远去的飞鸟都雕刻得一清二楚。
至于刀工,那更是无可挑剔,在她精湛娴熟的刀法下,竹雕的线条飘逸,画面极具艺术感染力。整件作品,不仅富有创意,而且文人气息十足。
这件竹雕出来后,不等宋玉延开口阐述它的创作背景,便有一群人争相询问她这画是否自己所画?她如何能在使用透雕的手法时又用上了浮雕、留青等而不至于打破构图的平衡?更有甚者直接问她还收不收徒。
宋玉延:“……”
观众席上的楼杲看见那群眼睛放光的文人以及富二代们,暗戳戳地算了一下,他要用多少钱才能在这群人开出的价格中拿下这件竹雕。
第83章 小瓷瓶
竹雕切磋大会从宋玉延亮出其作品后; 气氛便一改之前的不愠不火; 变得热烈了起来; 众人就宋玉延那件香筒的雕刻手法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那些先前做了完全准备; 打算让宋玉延难堪的竹雕匠人们都被冷落在一旁。
他们嫉妒宋玉延,但是也无法否认宋玉延的留青竹刻手法十分高超精湛; 故而他们也刻意去模仿宋玉延的留青竹刻; 又找了一些画家买了他们的画作来雕刻,并且小心翼翼地根据竹青的深浅; 雕刻出了不同深浅变化明显的留青竹刻来。
然而他们的竹雕在前头被点评时; 只获得了中等的评价; 还有些人的竹雕还未亮相; 可是他们都知道自己败了。宋玉延的香筒出来后; 后面的人的竹雕都已经无法再吸引众人的视线了。
倒是那些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宋玉延的竹雕名家们放得下身段; 虚心地向宋玉延求教。
杜行老见场面已经失控,打算让人中止这场切磋大会; 杜小娘子道:“爹; 这才是切磋交流本该有的气氛嘛!”
杜行老不解:“可是这样一来,规矩不是全坏了吗?”
杜小娘子和柔温顺地笑了:“此时此刻,再拘谨规矩可不成了。爹若想让明州的竹雕行发展更甚,那便该想想法子……如何将那宋录方拉拢过来。”
今日之后,宋录方的竹雕势必会掀起一场竹雕审美思潮的变化,她的竹雕也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商品。
杜行老自然是看出了宋玉延的价值的,只是经女儿这么一提; 他才下定了决心。若是能将宋录方拉拢到杜家帮忙,那自然最好,不然让她加进竹雕行会也行啊!
杜小娘子似乎并不打算帮她爹的忙,而是起身离去了。
杜行老一人也控制不住场面,干脆由着众人将切磋大会变成了教学现场。
有人问宋玉延年纪轻轻,为何就可以有这等功底,她想了想,拿出一套刀具,一脸幸福地道:“我觉得是我娘子专门让人打的刀具使用起来十分顺手,思如泉涌之下,落刀便十分流畅……”
众人:“……”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偏偏还无法拒绝,而且他们看见那套刻刀后,发现这或许是真相?!
“这刀……不知令正是在哪儿打的?”当即便有人开口询问。
宋玉延扭头看唐枝,“这得问我娘子了。”
唐枝在她提及自己的时候,心跳便加速了——她家阿药有时候真是出乎她想象的大胆奔放呀!
她也没藏着掖着,而是将自己去王铁匠那儿打的刻刀告诉了众人。
这时边上有读书人拿起纸,笔走龙游地写下了一则趣事:“明启年间,明州有一竹刻名家宋录方,其竹刻技艺超群,所雕刻的香筒栩栩如生、精妙无比,问之何以如此神乎其技?答曰,妻所赠之刀笔精巧,用此刀如有神助,香筒自然而成。”
当然,唐枝也不会知道,托她的福,王铁匠的生意比以往更加好了,找他打刻刀的竹木雕刻匠人络绎不绝,而且纷纷要求装上木柄。
王铁匠:“???”
虽然生意变好了,可是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怎么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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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竹雕切磋大会也落下了帷幕,宋玉延与人交流探讨了一日,也学习到了不少东西。别的竹雕名家纷纷一脸满足地跟她告别,她看见唐枝等人似乎有些疲惫,便也打算与她们一道回去了。
这时赵赜等人拦下了她们,笑容灿烂地问:“请问你打算出手你的竹雕吗?”
宋玉延摇了摇头:“我有朋友想要买回去尽孝心,所以已经被他预定了。”
赵赜眨了眨眼,有些尴尬地道:“那个我是问录方的徒儿——这位小娘子呢!毕竟我也知道录方的香筒价值不菲,哪怕我出高价也未必抢得过别人,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求购这位小娘子的臂搁了。”
他说完之后,还有挺多人附和的。
宋玉延:“……”
这就尴尬了!
唐叶愣了一下,她没想过在宋玉延的竹雕大放异彩后,还会有人看上自己的竹雕,不过她也知晓,这是沾了宋玉延的光。
她看着宋玉延,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宋玉延道:“你的东西,自己决定就好。”
唐叶便对赵赜道:“我的技艺还不够精湛,不能贪利而昧着良心卖给您,待我日后出师了,希望您还看得上我的拙作。”
赵赜顿时头疼,看来这真是宋录方的徒弟了,连脾气都相似,性格恬淡不说,还视钱财如粪土。他倒是希望唐叶千万、务必要昧着良心了,这样一来,他们才有机会买下这些竹雕啊!
他们也料想得到,今日之后,宋录方的竹雕势必会风行起来,比以前更难得到,可能连带着她的小徒弟的竹雕也会水涨船高,他们现在不买回去珍藏,那要等到何时?
赵赜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他的手里有录方的留青竹刻,日后带去雅集、文会,那都是倍有面子的呀!
赵赜决定,他日后要多去参加雅集,而为了能去雅集,并且得到众人的瞩目,他也有必要努力读书,最好去练个书法、学个绘画。虽说他学不来竹雕,可是文学才艺还是有机会跟宋录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不是?
饼儿见唐叶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臂搁卖出去,便抓了抓她的手,道:“叶子姐姐,我不买你的拙作,你送给我,这样一来,你的良心就不会痛了。”
众人:“……”
第一次见人把占便宜说得那么清新脱俗的!
偏偏饼儿说得认真,唐叶也轻轻一笑,道:“‘拙作’不是这么用的,只能我说自己,你却不能这么说我。不过,你说得对,这竹雕若是卖出去,肯定不合适,送与你的话,倒无需考虑良心不良心的问题了。”
赵赜等人:“……”
原来想拿到这竹雕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早知道他们也开口讨要了,一开口就是买卖,这等不趋炎附势的人儿果然会觉得说钱是侮辱了她吧!
饼儿才不管“拙作”是怎么用的呢!她高兴地接过她的臂搁,又一直在手臂下方比划,想着自己练习书画时,有了这臂搁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
唐枝扭头问宋玉延:“我怎么觉得小叶这话有些耳熟?”
宋玉延:“嗯?”
唐枝:“你当年赠我笔筒,也是这么说的吧?你们雕刻竹木的,都喜欢先把自己的竹雕贬得一文不值,然后才出手送人吗?”
宋玉延:“……娘子你的记性倒是挺好的。”
唐枝嘟哝着说:“都怪你骗我说,那是你随意雕刻的,还说送人也无妨,所以我就送出去了……那可是我收到的第二件礼物呢!”
“第二件?”
这人居然想不起送过什么给我了?唐枝横了她一眼:“一领草席,你忘了吗?”
宋玉延想起来了,她想说那几乎是抵押给唐枝当补还欠款的,然而唐枝将那草席当成了送她的,那她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误会下去吧!
回了楼家,楼杲笑容满面、如沐春风似的来到宋玉延的面前:“宋大郎我听见了,你说要成全我的孝心,卖那件香筒给我的。”
宋玉延装傻:“我有说过吗?”
楼杲登时便笑不出来了:“宋大郎,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我出五千钱,你必须得卖给我,不然……我爹跟你哭你信不信?”
楼二说得是夸张了点,不过宋玉延也没打算真让他爹出面找她买香筒,便答应了他。
楼二拿到了香筒后便藏在了房中,他爹从衙门回来,问他:“你买到了录方的竹雕了吗?”
楼二道:“儿子不孝,没买到。”
他爹一脸可惜地离去了。朱氏看着丈夫一脸侥幸的模样,寻思着若是让她公公知道了他藏着宋录方的竹雕后,不知道会不会要跟他脱离父子关系?
____
有宋玉延在竹雕切磋大会上大放异彩在前,最后一日的木雕切磋交流大会便显得冷清多了。宋玉延与唐枝也没去逛木雕切磋现场,而是趁此机会到明州城外的市镇买些家中要用的物件。
俩人在市镇上遇到了净觉,宋玉延觉得这真是太巧了,明明市镇那么大,那么多人,可净觉还是看见了她,过来与她打招呼。
净觉腹诽:“施主那一闪而过的金光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想要装作没看见都困难。”
他趁着宋玉延去买东西了,便跟唐枝打听宋玉延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善事,否则为何每次他看见宋玉延,都觉得那金光越来越明亮?
唐枝又下意识地看了宋玉延的头顶一眼,依旧没看见什么金光。她想到宋玉延最近种的棉花,棉花若是推广开来,必能在寒冬里为百姓带来一丝温暖;如今宋玉延又因竹雕而传出了名声来,她的竹雕手法必然会为人所争相模仿,兴许会让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竹雕,所以也不知道她的金光是否与这些事有关。
不过随着净觉三番四次都能看见宋玉延身上的光芒绽放得越来越强烈,她的内心也升起了一股不安——若宋玉延的来历与金光有关,那等金光到了一个界限时,宋玉延的身上又会发生何种变化?
宋玉延买完东西回来时,净觉也离去了,她没向唐枝打听他们说了什么,而是神秘兮兮地给她塞了一个小瓷瓶,“回去再打开来看!”
唐枝总觉得她的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阴谋,可知道她不会害自己,故而也就依她的,没有立刻打开。
一行人到晌午的时候便启程回慈溪县了,笋儿看见她们归来,内心高兴得很。她们不在家的日子里,虽然有唐浩根照顾他,可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上完学堂回来后,编竹编补贴家用,却发现没有人可以指点他;也没人会让他产生一种必须去做饭的危机感;夜晚更是无人敦促他去洗澡……可以说,这四天,他的日子过得是多无趣了!
然而看见宋玉延等人后,他便淡淡地道:“回来了?吃晚饭了没,我去做饭。”
唐枝微微一笑:“笋儿辛苦了。”
家里的黑犬也一直朝她摇尾巴,她蹲下来摸了摸黑犬的脑袋,笑道,“小黑看家也辛苦了。”
笋儿挑了挑眉毛,心里高兴得飞起,然而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你们都是妇人,这点事只能我来办了。”
他又斜了宋玉延一眼,“还有个比妇人更不能指望的。”
宋玉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四天里,看来你在家野得很呢!拿你这几日写得字出来我瞧瞧有没有进步,还有待会儿吃完晚饭后对墨义十条,有一条对不上,你就负责喂鸡、清理鸡粪一天,对不上多少条,便干这活多少天。”
笋儿:“……”
掌握经济大权的人惹不起,溜了溜了!
唐枝看着笋儿逃进厨房的身影,趁着唐叶回家了,而饼儿则累得回房休息,便亲了亲宋玉延抿紧的嘴唇,笑道:“你赢了竹雕的比赛,按照事先说好的约定,要给你杀只鸡。”
被唐枝这么一亲,宋玉延哪里还绷得住神情,当即便咧嘴笑了:“当日说的可不是吃鸡。”
唐枝娇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去整理她们在明州带回来的物件。
夜里,唐枝沐浴完回房,她看见摆在桌面上的小瓷瓶,想起宋玉延白天神秘兮兮的模样,便捻起它端详了片刻。
坐在床上,靠着墙看书的宋玉延见状,便扔了书,下了床道:“娘子打开来看一看?”
唐枝见她满怀期待的神情,实在是不忍,便顺着她的意打开了。只闻见一道扑鼻的清香从小瓷瓶的口子里蔓延出来,让她微微发怔。
“喜欢吗?”宋玉延问。
“这是面脂?”唐枝问。
“这是护手霜——也就是手药,涂抹于手上可令手软滑,冬天不开裂。我们自成亲以来我好像没给你买过什么礼物,所以今日看见了,便买了,希望你能喜欢。”
唐枝睫毛扑了扑,她道:“怎会没给我送过礼物呢?这满室的竹雕、弄影、蜡烛、纸、毛笔,哪样不是你送我的?而且这手药,还是你更加需要。”
宋玉延道:“来来去去都是这些物件,没个新意,我自个都看不下去。你快上手试试看。”
唐枝心里软软的,又暖暖的,她依言倒了点手药在手上,然后涂抹开来。抹完后,宋玉延凑过去闻了一下,笑道:“挺香的。”
“嗯!”唐枝对这带着甘松香的手药味道也很喜欢。
在她点完头之后,宋玉延笑得更加灿烂了,她道:“娘子,这手药,睡前涂抹,效果最好,你可不要洗了,浪费了。”
唐枝慢慢地察觉到她真正的用意了。
果不其然,便听见宋玉延道,“所以今夜,娘子的手能便动便别动了,让我来便好。”
唐枝:“……”
她朝宋玉延伸出了手。
宋玉延:“怎么了?”
唐枝:“将你卖竹雕的钱上交,我管账。”
看你日后还怎么乱花钱,买这些有的没的!
宋玉延:“……”
第84章 取表字
在竹雕切磋大会后没几日; 便陆陆续续地有人登门求购宋玉延的竹雕。虽然人数并不比以前刘绰在任时那么多; 可每一个前来的人不是明州有名的文人; 便是特别富的富户; 又或者是背景很深的官户。
文人更多的是想跟宋玉延探讨艺术; 而有钱的富户则一开口便是五千钱一件笔筒或者香筒,那些官户自然是想买她的竹雕装饰门面; 又或者拿去给家中在朝为官的家人; 送给他们的上峰。
因为宋玉延的雕刻技法彻底折服了那些来自越州的竹雕匠人,他们将宋玉延的名字带到了越州; 临近越州的杭州也听闻了她的名声。
加上以前杜衍在扬州一带为官; 他便时常向朋友介绍宋玉延的诗筒; 故而扬州的官吏、文人一听“宋录方”这名字; 立马便对应了起来。
也就一个多月; 宋录方的竹雕之名便传遍了江浙两地。
宋竹拿着他二哥的信来寻宋玉延; 道:“你的竹雕,连二哥都知道了; 还回信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玉延无辜地看着她十三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宋竹塞了几本书以及一封信给她:“二哥给你的书与信。”
宋玉延稍感意外; 毕竟她跟那位在她还没记事就离家去当官,且不怎么往来的族叔没什么往来,上次跟宋傅通信还是因为占城稻之事,而且信也是通过宋竹转交的,这次他竟然会亲自给自己写信了?
她将书放好,先看了一下信,信上大意是宋傅在汴京也听闻了她最近似乎在捣鼓许多东西; 他一方面希望她能好好读书,将来在官场上跟他碰头,另一方面又暗戳戳地打听棉花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宋傅早在试种以及举荐占城稻之后便入了皇帝的眼,故而早便调回朝廷当了个尚书左司郎中兼任侍御史知杂事。
他之前虽然为知州,但是这是派遣的职务,而他本来的官阶便只有六品。如今升为了从五品的尚书左司郎中,实际职务则是到御史台当个副职,也算是升了一级。
宋傅虽然有长辈的风范,端的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过宋玉延还是看出了他对棉花似乎颇为期待,而且也挺希望能再靠一点实际的东西提高政绩的。
宋玉延也不会认为他这么做很功利,相反,若是他没有一点野心和算计,那他又怎么当宋氏发展壮大的靠山呢?
她种植棉花肯定是要推广的,可是光靠她跟楼杲来推广也有难度,若是跟她的族叔合作,那么就是双赢的局面,她没道理不优先考虑族叔。
另外宋傅还提及他的好友举荐了杜衍,相信明年他又能挪一挪位子了。至于冯元,则升为大理寺评事了。
大理寺评事一般是状元的起点,冯元折腾了这么久才到状元的起点,说起来似乎没升什么职。然而他当年殿试的排名并不在前列,故而若非他提了一下占城稻,估计还得好些年才能升到这个位子来。
为此,他也想得很开,高兴地跟杜衍分享了这事,还让老家的人给宋玉延带去一些岭南的特产,也算是报答她当年肯跟自己的族叔搭线之恩了。
冯家在番禺本就是有底蕴的,加上冯元好歹是入朝为官,也算是光耀冯家门楣,冯家的人对他的话自然重视,正巧冯家有人要北上到汴京,便让人弄了些香料跟着沿海北上的船只到达明州,送给宋玉延。
宋玉延看见这一大箱七八种香料,吓了一跳,也不敢收。香料是外国货,而且朝廷规定外商只能卖给官府,市舶司的职责之一便是盯着这事。官府得到香料后便运到汴京等地,然后卖出高价……就等于两块钱的成本价,被卖出了两百块的感觉。
到广南的官吏往往都会私下买大量香料,然后等调任的时候便会带走这些香料,转手卖到别的地方。冯家有人在广南为官,他们能弄到这么多香料便一点也不奇怪了。
冯家的人执意要谢宋玉延,还提及了宋傅。
宋玉延一琢磨便明白了,冯家虽然有人在广南为官,可看样子也升不上去了,而且总不能看着冯家就这么没落了,那么希望便只能寄托在冯元的身上了。
如今宋傅升了官,前途还未可说,可此时的他却一定能带冯元一把,他们也希望能借此机会跟宋傅搭上关系。
宋玉延不敢擅作主张,便找了族长。也不知道冯家的人与族长说了什么,族长最终收下了这箱香料,并且分了宋玉延一半。
宋玉延不好意思白收人家的好处,便赠了冯家的人一个笔筒,希望他能转交给冯元。
冯家的人一开始也看不上她一个不值钱的笔筒,不过碍于情面,没有表现出来。等他们到了汴京,又从冯元口中得知这个笔筒的价值之后,他们的心情有多震惊和复杂,这些都是宋玉延不知道的事情了。
____
传出名声来的也不仅是宋玉延,连带着唐叶的竹雕也小范围地被人提及。宋玉延让她取个字,如若不然以后她的竹雕上便要用真名了。
唐叶也不希望别人以后提及她就直呼她的姓名,可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字比较合适。
她希望宋玉延能帮她取,至于为何不是唐浩根,因为唐浩根道:“宋大郎虽说没正式收你为徒,可毕竟教了你这般手艺,你喊他一声师父也不为过。将来你的字是要留在竹雕上的,有他帮你取表字很合适。”
于是宋玉延琢磨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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