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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要我当地主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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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玉延给他倒了一碗水,也没闲聊,唐浩根直接开门见山:“阿枝跟我说你有事找我,也说了你想知道官府对于伐竹之事的看法。”
  其实唐浩根刚得知宋玉延的想法时,脑里也闪过“宋大郎莫不是傻了”的念头,不过他很快就理解了宋玉延的用意:
  虽说大家对于邻里有时候偷偷扛一竿竹子回来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并不是说官府就认同了这种行为,一旦官府追究起来,盗窃的罪名可不小。
  盗窃被抓后,要在耳后刺一个圆环,犯三次盗窃就要在额头上刺图,外加判刑三年,犯五次以上那就直接死刑了——这也是唐家一直没有报官抓宋玉延的原因。
  要知道宋玉延的行为,早就足够被判死刑好几回了。
  伐竹这事说不上盗窃那么严重,可毕竟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宋玉延既然已经打算改邪归正了,便不应该再留下把柄。
  唐浩根这么想着,便看在宋玉延那张席子的份上,跑到买木场去跟那儿的监官喝了两碗小酒,得到了对方的承诺,这才来找宋玉延。
  明州拥有大商港,也拥有造船场,造船需要木材,所以也设了买木场。买木场不仅收明州产的林木,也收别处的木头,为造船提供了足够的材料。
  若是由买木场出面,官府倒不会管。唐浩根也不需要监官给宋玉延提供大量竹木,只需在买木场去伐木时,给宋玉延留半竿竹子就行了。
  就这点小事,买木场的监官自然是应下了,连唐浩根说让宋玉延花钱买也给挡了回去。
  宋玉延又欠了唐家一份人情,可惜现在没有能力报答,只能先记在心里,回头跟宋玉版、宋玉砖两个小萝卜头说:“唐家与我们非亲非故却愿意帮助我们,我们要记得这份恩情,日后报答,知道了吗?”
  宋玉砖点头。
  宋玉版心里还在琢磨怎么把自己编好的草垫子拿给宋玉延,让她代为卖给林永明,这会儿虽然不愿意听她念经,却也心事重重地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山药:我是奉公守法好市民!
  小提示:在脸上、脖子上纹身的小伙伴要是穿越去宋朝,那妥妥的会被当成罪犯。


第17章 幼稚
  春雨缠绵地下了整整七日,宋玉延本想趁停雨后再出门,然而每次她打算出门都会开始飘雨,所以她只能穿上半旧的蓑衣、戴上破损的斗笠按照记忆中的路赶往了鳖子山。
  蓑衣是蒲葵叶加蓑草编织而成的,只能遮住上半身,下半身的裙……宋家没有,所以出一趟门必然得湿身。而这时代的医疗水平令人堪忧,若是生病了也没钱看病,这也是宋玉延总想等到停雨后才出门的原因。
  可唐浩根跟买木场的监官谈妥了日子,在伐木的人进山之时,她需要赶到那里,耽搁不得,只能冒雨出门。
  鳖子山在慈溪县南方向五里左右的地方,因造船场在明州城外东北,三江口边上的桃花渡那儿,买木场挑选的距离不能离造船场太远,同时取材的地方也不能太远,故而鳖子山的位置相对而言就是优选了。
  以步行的速度来算,五里路需走上两刻钟,考虑雨天的路泥泞难行,怎么也得多走一会儿。
  等她找到鳖子山的进山口时,雨势变成毛毛细雨了。
  在山上伐木的人并不少,山脚下人来人往,宋玉延找到疑似监工的人,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对方一听,说:“哦,你是唐典事的友人宋大郎吧!柳监不在,不过这事柳监跟我们提了,说若是你来了,便直接放你进去砍竹子就行了。”
  说完,命令一个伐木的男子给宋玉延带路。宋玉延再三感谢,然后跟着那名男子进了山。
  明州一带的竹子多为毛竹,毛竹又称之为楠竹、南竹,是栽种范围最广,也就是说最随处可见的竹子种类。因毛竹的竿型巨大,不仅可以作为建筑架子,还因篾性好,成为各种手工编织品的材料优选。
  当然,明州乃至浙江路还有诸如红壳寒竹、华箬竹等种类的竹子,不过那些多是观赏所用的竹子,并不是宋玉延此行的目标。
  其实伐竹的季节应选在干燥、虫卵未孵化的冬季,不过百姓可不讲究这些,加上宋玉延也不是大量砍伐,倒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这竿如何?”男子拍了拍一竿毛竹,问宋玉延。
  宋玉延一看,这竿竹跟这个男子的胳膊一样粗,竹青为黄绿色,表皮还有一层白霜。整竿竹的秆茎有十来米高,端正通直,她不由得心生欢喜。
  “这竿就行了,你的眼光可真好!对了,敢问兄台贵姓?”
  男子被宋玉延一番夸奖,对她的感官印象又好了许多,闻言,便说:“免贵姓白,大名白粲,家中排第五,你唤我五郎便好!”
  “原来是白五郎,我姓宋,名玉延,家中排首行。”
  白粲咧嘴一笑:“我知道,方才监工喊你的时候,我听见了。”
  他说完,抓起斧子,道:“相识一场,我帮你把这竹子砍好吧!”
  “多谢了,白五郎!”
  “谢什么,竹子而已,比伐树要轻松多了。”白粲话不多说,斧子一挥,就开始干活了。
  宋玉延再度感慨,这世间还是好人居多呀!
  一竿竹子,没砍几下就倒了,白粲帮宋玉延将竹梢削了,再用锯子分成十段左右,用宋玉延准备好的草绳给绑住。
  末了,他问:“竹梢要不要?”
  宋玉延心思一转,道:“不要了,白五郎帮了我如此大的忙,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不如就给你了吧!不过考虑到你还得继续伐木,我可以拿着这些竹梢出去卖钱,卖完这些钱,便给予你了。”
  十斤竹梢才卖得六文钱,所以这还真不算什么大礼。可是白粲自知自己也没帮多大忙,宋玉延有这心思,说明她这人实诚。
  于是他说:“这钱我便不要了,往后你若还记得我,不妨过来找我一起吃酒就行了!”
  “那一言为定了!”
  白粲又帮着将所有的竹梢都捆到一起,让宋玉延背着下山了。
  一竿巨竹外加两捆竹梢少说也有一百斤,重量比她的体重还重。好在已经停雨了,不然她下山之路会更为艰难。
  她在山下就将那些竹梢卖了,这些竹梢有二十来斤重,不过因为下过雨,会增加一些重量,所以买竹梢的人砍价之后她卖出了十文。
  宋玉延将这十文收好,准备去买些酒回来答谢唐浩根,以及作为下次见到白粲就请他喝酒的本钱。
  回去的路总比来时要长一些,宋玉延背着毛竹,愣是多花了半刻钟才回到县城附近。
  而原本就破烂的草鞋与她的脚早已被泥巴糊的看不见了,她看见路边有个水洼,然后就伸脚进去划拨一下。
  ……
  唐枝从菜园子那儿回来,经过进出县城的官道时,便看见一个纤瘦的少年正在水洼处玩水,先是把左脚伸进去蹬了两下,又换成右脚,明明泥巴都已经洗去,却偏偏玩上瘾了似的,把两只脚都踩了进去,非得把还算清澈的水洼搅得浑浊才罢休。
  唐枝上一次见到这么玩的还是邻居家里的孩童,可宋玉延明显已经不属于孩童的范畴了,也不知该说她是童心未泯好,还是该说她幼稚好。
  后背的重量迫使宋玉延收起玩闹的心,她意犹未尽地离开水洼,一抬头便看见了安静地注视着她的唐枝。
  唐枝的神情不像之前要么带着戒备和质疑,要么凶神恶煞,反而有些柔和,她微微一愣。
  “这小丫头明明年纪比我还小,可这眼神,比我妈还像一位母亲。”没怎么享受过母亲的慈爱关怀的宋玉延偷偷地在心里嘀咕。
  不过见到唐枝,她还是很高兴的,便挥了挥手:“唐小娘子,这是刚从菜园子回来?”
  唐枝见过宋玉延笑嘻嘻没个正形的模样,也见过她心怀怨怼时笑容阴森的模样,唯独没见过她笑得如此灿烂、纯粹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酸。
  便是这笑容,她便不可能是宋玉延。
  “嗯,你这是去鳖子山了?”
  宋玉延特意等她走近了,才与其并肩一块儿走的,闻言,便道:“是,刚从那边回来,这事我还得感谢唐典事呢!”
  “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不想欠你的罢了!”唐枝说。
  宋玉延正想说什么,眼角忽然看见官道旁边的草棚处摆着的酒坛子,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吆喝着:“卖酒咧,春雨打窗,酒香喷鼻,快来尝一尝咧!”
  她想买些酒让唐枝带回去给唐浩根,可是又担心这外头的酒不太好,毕竟这些酒一看就知道是自家酿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喝坏了身体。
  她这么一犹豫,卖酒的小贩便与她对上了视线,顿时高兴地一喊:“宋大!”
  宋玉延:“……”
  得,看来又是原主认识的朋友之一。
  宋玉延很快就翻到了记忆,对眼前的青年也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青年名唤“孟水团”,跟宋玉延同为金川乡人,不过孟家不同于宋家那般略有底蕴,他们家祖上几代都是耕农,虽不富庶,但也一直在温饱线上。
  而孟家一直都会自酿酒水卖,算是补贴家用,轮到孟水团这一代了,更是如此。
  虽说不管是唐代、五代各国还是今朝,酒一直都是官府专卖的,不过在一些小地方,执行得倒不会那么严格。
  在明州,州城治下二十里外允许民酿民卖——一般情况下是官营的酿造所的酒坊可以由民间承包经营,像孟家这种小打小闹,不会大量售卖影响官府整体收益的,就更没有官府管制了。
  孟家酿的酒倒不会喝死人,只是毕竟是家庭小作坊,酿酒的原料、技术也没有酒坊的好,所以只有普通老百姓会买来尝一尝。
  原主跟孟水团买过几回酒,又跟着一群混子一起玩过,所以会以哥们相处。
  可原主跟这时候的孟水团都不清楚,两年后,原主之所以被官府所杀,跟孟水团也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山药自带好感加成外挂。
  酒的专卖这个在《宋代江南》中有提及,不过这个制度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所以这里就不叨叨了。


第18章 酒
  先前提过,朝廷的征榷制度是极为严密的,然而这种体现只普遍存在于繁荣的大城镇。偏远的县城、山村,除非是官府有意管控,否则百姓自酿自卖的现象都是普遍存在的。
  基于此,官府为了酒税的增收,则会对买扑的大商户提高酒税。
  先帝在位的晚年,江淮地区的酒税繁苛,商户们对此都颇有怨言。而官家即位后,改年号为明启的第二年,也就是两年前,便下令禁止各地增加酒税,同时各地统兵的官员不得再兼管酒榷事务。
  然而诏令下来后,各地执行的却不是很严格,当地的酒务还是会借着各种理由增加酒税。
  宋玉延寻思着酒课也是这些官员的政绩之一,而且还有利于他们中饱私囊,朝廷要求定下等额的酒税,不得随意增加酒税,他们自然不乐意了。
  可是在今年的四月,官家再次下令,命令三司统计各地的酒税,然后取中间值,并以此定为统一的酒税标准,要求各地严格执行。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回可跟两年前不一样,毕竟两年前都是各地的标准,地方官员都有各种办法提高酒税作为当地的标准。如今全国各地都统一标准了,酒务的官员即使再不乐意,也不得不严格执行。
  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酒课定额了,他们却还有增加酒税的办法——他们把目光放在了先前一直没有理会的民酿民卖的小买卖上。
  之前在州府治下二十里外都允许自酿自卖,而且百姓没有通过酒坊买酒、也没有买官府的酒曲,所以酿了多少酒,官府是不清楚的,也就没有收他们的酒税。
  等酒课定额的诏令下来后,酒务便不允许百姓自酿自卖了,哪怕是在小村庄,自家酿了酒,只要有人告发他买卖,酒务便能捉拿他。
  许多百姓都害怕被定罪,所以要么不敢再酿酒,要么老老实实去交酒税。
  孟水团因为偷偷卖酒被乡里人告发,所以酒务捉拿了他,还借机勒索他将之前卖酒没交的税给补上。
  孟家明知酒务有意刁难,可是为了孟水团的性命,却不得不砸锅卖铁凑齐了钱交给酒务。
  孟水团最终被放了,可孟家的日子却一日比一日难过。
  和孟家一样情况的人家还有很多,加上一些天灾,底层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如此过了一年,在明启五年,一些遭受苦难又怀有野心的人便开始在明州一带犯上作乱,他们不敢打出造反的旗号,只能跟土匪似的,专门劫掠路过的商队、富户。
  随着加入作乱队伍的人越来越多,孟水团也因爹娘病死而备受打击,心怀怨恨治下加入了作乱的队伍。
  原主平日混迹市井,认识不少三教九流之人,其中就有不少无赖跟孟水团一样加入了作乱的队伍,不过原主却忙着解决温饱问题而没有加入。
  孟水团也找到了她,然后百般劝说,她也没有答应。
  一年后,因明州知州一直没能解决民乱的问题,以至于传到了朝廷那里,所以朝廷调了另一位知州前来处理。新知州到任后,立刻着手解决民乱的问题,他的作风强硬,做事雷厉风行,许多作乱的人被抓的抓、杀的杀。
  为了起到警示的作用,新知州严惩了作乱的人,同时凡是有一些作奸犯科的行为的地痞流氓也一并严惩。
  原主因为跟孟水团和那些地痞流氓走得近,加上被邻里告发她盗窃的行径,所以她也成为了那些人的“同伙”,被处死了。
  ……
  原主一直都对自己死亡的事情心怀怨怼,以至于这段记忆都特别阴暗,宋玉延基本上能不翻阅就不翻阅。
  这会儿因为孟水团的出现而翻阅了,她的心情就十分微妙了。
  要说这件事其实孟水团也是受害者,然而他毕竟是选择了违法犯罪的道路;原主虽然被牵连,但因其身不正才会给了官府捉拿她的罪名,所以可恨又可怜。
  如今已经到了四月,官家估计已经在开始准备酒课定额之事,相信不出半个月就会定下,然后最迟在五月会传达到明州,要求酒务严格执行。
  既然宋玉延穿越了过来,那她必然不能让事情再按照前世那样发展下去的。可是以她现在的地位和能力,又能做什么呢?
  收敛心神,宋玉延微微一笑:“水团,你怎么卖酒卖到这儿来了?”
  唐枝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这人认识孟水团,若她不是宋玉延,那为什么能认识宋玉延的友人呢?
  宋玉延跟孟水团都没留意到唐枝的纠结神情,前者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摆脱两年后的死劫,同时能避免孟水团也走上前世的路的办法,后者则忙着回答宋玉延的话。
  他说:“这不是乡里也没人家办喜事的,这酒不好卖,就拿到这边来卖了。你最近在做什么,也不回乡里找我耍?”
  宋玉延苦笑:“干活呢,忙得都抽不开身。”
  孟水团没问她要这么多竹子干什么,以为她在给人当苦力呢,闻言,便舀了一小勺递到宋玉延的面前:“哎,难得一见,给你尝尝味道。”
  一般百姓自酿的酒,口味算不得上佳、度数也不高,一升也才四文钱,比正店最低档的小酒要便宜一些。不过孟家祖辈都有酿酒的习惯,技术自然也有所改进,故而这酒能排在中间的档次,可价格也只在五文钱左右。
  宋玉延想着与其再绕路去正店买,倒不如直接找孟水团买了,便爽快地尝了一口,然后说:“酒味香醇,还跟以前喝的一样,给我装两斤酒。”
  两斤也就是两升,听着不多,可实际上能喝很久,买来送给唐浩根也不算太失礼了。
  孟水团帮她倒酒,然后连酒带坛子都给了她:“这坛子也不值钱,就送给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
  “嘿,才几日不见,你还跟我客气起来了啊!”
  宋玉延只好收下,思忖道:“这样,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来我家坐一会儿,咱们叙叙旧,说会儿话!”
  “行!”孟水团爽快地应下了。
  ……
  宋玉延将酒坛子给唐枝,道:“唐小娘子帮我转交给唐典事吧,这是小小谢礼、我的一点心意。”
  想了想,担心唐枝误会她小气,便又补充,“这酒虽然不是酿自大酒坊的,不过味道可不差,而且我如今身上也没几个钱,买不起好酒,等我有余钱了,我定会再补回来的。”
  唐枝本来还在琢磨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去买这么多酒,敢情是为了答谢她大哥。
  不过她之前都说了不用谢,宋玉延偏偏还乱花这个钱,她就没好气地骂道:“我说了他只是看在你那张席子的份上,不想欠你的,才帮了这个忙。这酒我不会帮你转交的,你快退了!”
  “卖给我酒的是我的友人,让我给退回去就是要驳他的面子,唐小娘子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嘛!”
  唐枝气得双颊鼓鼓的,宋玉延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憋住笑,叫唤道:“哎,唐小娘子,我这身上背着这么重的竹子呢,这手也很酸,万一我手抖了,摔了酒坛子怎么办?你快拿着酒坛子罢!”
  唐枝见她整个人都不堪重负的模样,也生怕她的手一抖,就把酒坛子摔地上了,就赶紧接了过来。
  等手上提着酒坛子了,宋玉延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唐枝才无奈地接受了这份谢礼。
  作者有话要说:  景德四年,也就是1007年,酒课定额。
  明州在1008~1009年间确实有民乱,但是因什么导致的民乱并没有相关的史料,只有当时的知州康孝基的相关史料中有提过民乱在他任期内1010年平定。


第19章 青梅竹马
  “你——”唐枝偷偷地瞧了她好几眼,才问,“你还记得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啊?”
  宋玉延好笑道:“我为何会记不得?不过唐小娘子,咱们打个商量,下次能否别用‘狐朋狗友’一词,我想他们兴许不会乐意被人这么叫。”
  唐枝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宋玉延教育做人的一天,这种感觉有些难堪,但是她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所以一时半会儿倒想不出什么托辞,只能面色涨红地嘟哝,“知道了!”
  说完,也不想再跟宋玉延一块儿走了,便脚下生风似得快步离去,脚后跟的泥巴甩了她的裙子一身。
  宋玉延摇了摇头,毕竟对方还只是一个青春期的小丫头,虽然这么小就成了一个菜圃的小老板,肩负起了养家重任,不过也不代表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就跟成年人一样。
  走着走着,宋玉延发现那小丫头忽然放慢了脚步,还左顾右盼地,假装在看大道两旁的风光,实则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瞟她是否会因竹子的重量被压倒。
  宋玉延确实很累了,不过想着也快回到家了,就咬牙坚持了下来,看见唐枝的模样,心中轻松了些,却没说什么。
  _____
  俩人回到巷口,邻里们看见她们居然又走到了一块,纷纷露出了八卦的目光。
  不过她们虽然是一起回来的,可唐枝刻意与宋玉延保持了距离,俩人之间还塞得下一头牛。
  当然了,邻里们没去想什么男女关系,纯粹是好奇宋玉延背那么多竹子回来做什么,而唐枝难道真的原谅宋玉延以前的所作所为,相信她改邪归正了?
  宋玉延完全没有将邻里们质疑的目光放在心上,反而还朝她们露出善意的微笑,吓得她们纷纷关上门窗。
  邻里们:事出反常必有妖,宋大郎这是要作妖呀!
  宋玉延:“……”
  唐枝回到自家院子,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被她这笑容闪得一阵恍惚,便也赶紧回去,还把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宋玉延不禁纳闷,她是笑容有毒还是怎样?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说好的和谐友爱的邻里关系呢?
  等回到了家,她赶紧将竹子放下来,先去厨房倒了一大碗水喝,喝完之后才松了松自己快散掉的骨架。两个小萝卜头都听见动静赶了出来,他们对稀松平常的竹子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可他们对宋玉延将会如何处理这些竹子比较感兴趣。
  “大哥,你回来了!”宋玉砖乖巧地叫了宋玉延一声。
  宋玉延除下斗笠蓑衣后,摸了摸她的脑袋,问,“肚子可饿了?”
  “不饿,唐姐姐给了一点菘菜,二哥便烫了菜煮了粥吃,还给大哥留了。”
  宋玉延微微诧异,看着一声不吭的宋玉版,忽然想起他这两日好像都有些异常,她可没听说这么小的男生有更年期的说法。不过对方不主动说,她也就不主动问了,免得又遭对方的嫌弃。
  她吃了粥,又夸了宋玉版一句:“做的不错!”
  宋玉版闻言,立刻抬头挺胸,一副他就是很厉害的模样,“那当然!”
  “既然如此,不如你以后负责做饭!”宋玉延又说。
  宋玉版正要应下来,随即发现宋玉延这是给他挖了个坑呢!他正想说什么,目光触及那些草席,神情顿时萎靡,“哦!”
  宋玉砖可不懂这俩人的心思,她扒拉着宋玉延的裤子,问:“大哥,好多竹子,能做竹马吗?”
  “竹马?”
  宋玉延想了想,觉得宋玉砖说的就是外头那些孩子玩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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