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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民间怪谈之蒲牢-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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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知道了。这回不是因为你忙着跟昊天修炼吗,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不过也是我做的不好,以后不会了。”
  “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蒲牢吻了吻她的脸颊,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低声道:“抱歉宝贝,是我错了。”
  阿絮脸颊红了红,在她耳边小声说:“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蒲牢笑着揉她的发顶,拍落她发梢的白雪,牵着手,慢慢走。
  白雪皑皑里,灰白的斗篷飞舞,阿狰转开视线,渐渐消失在广袤的雪原中。
  等阿絮和蒲牢回到洞府后,伊夏已经做好了饭菜,满满摆了一大桌。
  “好丰盛!正好我饿了!”阿絮急忙扑上去。
  “啊,真是好丰盛啊!我也饿了!”
  两双筷子同时伸进了一盘菜里,阿絮震惊地看着阿狰,“怎么又是你!”
  阿狰点头笑,“对啊就是我!”
  什刹不紧不慢地把一大盘青菜全部倒进自个儿碗里,淡淡道:“阿狰说带上她一天就能到麒麟殿了,她知道捷径,给我们带路。”
  当然,两位当事人是没有听她讲话的,她们已经以饭桌为战场开始了新的一轮没有硝烟的战争。
  蒲牢和什刹对望一眼,叹一口气,“哎。”然后,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姑娘还不知道,我再说一下,今年很忙很忙,一般每周五更一次,不过有时候也会在其他时间更新,忙到必须断更的时候会通知挂请假,安~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雪燕飞轿逆着风雪快速前进着,最外层的银纱和白幕都放了下来,众人围坐在轿里,中心点着暖炉,里面烤了好几颗火鼠珠。蒲牢时不时扭头去看轿头,阿絮正坐在白幕外面,一方面探查方向,一方面观察四周的动静,蒲牢好几次都想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无奈阿狰说她要给阿絮指路,蒲牢只好作罢。
  什刹在暖炉上烤了红薯,分了伊夏,问蒲牢要不要,蒲牢盯着阿絮的背影发呆没搭理她,什刹拿着红薯在她胳膊上烫了一下。
  “嘶——”蒲牢急忙举起胳膊,推搡什刹,“有病吧。”
  阿絮转过身撩开帘子关心问道:“怎么了?”
  蒲牢立马眉开眼笑,夺过什刹手里的红薯给她,“龙儿吃红薯。”
  什刹怪里怪气地瞟了蒲牢一眼,点儿出息!
  “谢啦。”阿絮把红薯拿过去,又把帘子放下,蒲牢叹一口气,又恢复了幽怨的样子。什刹笑她:“嘁,我说蒲四姥,你至于吗你?”
  “不,”蒲牢皱眉说,“你不明白。”
  “你倒是说说,我不明白你什么了?”
  “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不明白。”
  什刹浑身一哆嗦。
  蒲牢强调,“反正你就是不明白。”
  阿絮和阿狰坐在轿头,原本该在阿絮手里的红薯到了阿狰手中。
  阿狰一口一口咬着热腾腾的红薯,仰头瞄了一眼东边一千米左右的山头,阿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一条摆动的冰蓝色长尾,一掠而过。
  阿絮往阿狰这边挪了挪,问:“狼?”
  阿狰一口咬进红薯里,“水晶头狼,放哨的。”
  “它想吃我们?”
  阿狰抹掉嘴角的红薯渣,“它吃寒水猿,见人了也吃人,但你放心,它不吃你。”
  “它知道斗不过我们吗?”
  “知道,不过狼群一拥而上也很难说。”
  阿絮不禁蹙眉。
  阿狰指了指前方,两旁雪山山脉的间距逐渐拉开,视野越来越开阔,“但是雪麒麟回了麒麟殿,这群畜生暂时不敢开荤。”
  “嗯。”阿絮左右望望,觉得这条路跟其他路没什么区别,问,“你为什么要带我们走这里,真能快出两天时间?”
  阿狰说:“第一届层的空间结构很简单,基本就只有结界或者空间转移的说法,但是越往高的界层走,时与空的构造越复杂,这一点在北冥雪山和北冥神山的连接处就体现出来了。”
  “怎么说。”
  “打个比方。”阿狰随手在空中点了一下,浮现一朵透明的冰花,“假如说我们现在在这里。”
  “嗯。”
  阿狰又在冰花的另一边点了一朵,用一条光线把两朵花连起来,指着第二朵说:“这个地方是一个山谷。”
  “嗯。”
  “我们从山谷过去,到了另一片雪原,这个时候你往哪走?”
  “继续往前,随便选个方向。”
  “那你来的地方呢?”
  阿絮奇怪道:“关来的地方什么事?我已经走过了啊?”
  阿狰笑了笑,手指沿着光线回到第一朵冰花,“但是麒麟殿就在这里。”
  “怎么可能!那个地方刚才明明走过了,倒回去应该是那个山谷。”
  “也有可能啊,你走一次,或许是山谷,再走一次,可能就是麒麟殿了。”
  “这是为什么?”
  阿狰解释道:“空间的承接点不一样,有的承接点只能承载一个空间,但是有的能接受两个,三个,无限个。”她把手合拢,“现在,就像我的手,一个平面上只有一个空位,你走过的地方,就是走过了,”她把手慢慢分开,上下隔开,“而现在,上下分离,这个承接点上有了三个空位,你从一个点穿过,你说,你到了哪一层?”
  阿絮倒吸一口凉气,“秘境都是这样?”
  “不全是。这个世——”阿狰忽的顿了顿,说,“鹭海最多也就只有三层复合的,所以不用太担心。”
  阿絮将信将疑,按着她的思路推,“照你的意思说,麒麟殿是在一个空间的承接点上,我们要利用这个性质,跨越多个空间的距离,实际只用了两个空间的路程?”
  “嗯。想做到这个的关键点就在于,要能准确地找出空间的承接点。”
  阿絮问:“要怎么做?”
  阿狰问她:“你知道你用雪丝燕为什么飞的这么慢吗?”
  “狗屁,这是极限了吧,就是你用也未必能快到哪儿去,难道要不间断地利用瞬移?距离太远的话根本无法支持吧?”
  “所以需要用言灵打开‘流体’的门,避开看不见的阻力。”
  “什么是流体?”
  “一切充盈在空间里的质。好比现在的风,雪,空气,还有灵息,让它们给你开道,你的速度会大大提升。”
  阿絮忍不住掐阿狰脖子,“所以你倒是把言灵术拿出来啊,你教我啊,藏着掖着,自己瞎显摆,算什么英雄好汉。”
  阿狰一脸无辜,好不委屈,“离清言灵术不在我手上,而且那只是套心法,你的言灵灵脉没有打开,有心法也没用啊。”
  阿絮挑起一根眉毛,“你怎么打开言灵灵脉的?”
  阿狰理直气壮地摊手,“我不知道啊!”
  阿絮瞪她,谁信啊!
  阿狰哎一声,“不骗你,天生的,就是会啊,按理说你是我的刻印体,难道不应该天生也会吗?老实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失望的、啊——”
  阿絮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拳头,“我对你也很失望!”
  阿狰哎哟一声,抱着脸说:“但是你别太沮丧,言灵术光靠打开言灵灵脉是不够的,心法也是必须的,所以先拿到离清言灵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你就开窍了呢?”
  阿絮翻翻白眼,勾勾手,“那你偷偷告诉我,你把离清言灵藏哪了?带我去取吧?”
  阿狰理直气壮地摊手,“我不知道啊!”
  阿絮一脚踹在她膝盖上。
  “噢——”阿狰敏捷地跳到一边,拍着胸脯说,“好险好险。”
  “你说不说啊。”
  “我不知道。”
  阿絮看她认真的模样,问:“真不知道?”
  “我什么都给你了,至于藏一份心法么!”
  阿絮想着,她说的也算有道理。
  阿狰说:“我记得当时我把离清言灵封在了麒麟殿,但是那个阵法是随机打开空间结界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心法到底封入了哪里,不过仔仔跟心法在一起,当年我拜托他看守心法的。”
  “仔仔是谁?”
  “咦?香香和珍珍没跟你讲过?螃蟹仔仔啊,另外还有龙虾壮壮,水母悠悠。。。。。。”
  “行了行了,你这取名的功底,早百年前就被吐槽个遍了。”
  “有吗!分明是你们这群人不懂艺术!”
  路上阿狰给阿絮指了几处空间的承接点,有高耸的断崖,凹陷的冰斗,陡峭的山脊,甚至还有广袤的雪原。过了好几处,阿狰问阿絮:“有点感觉了吗?如果定不了位,到秘境很吃力。有时候你看见一个人拐个弯就不见了,以为是结界或者瞬移或者隐身,其实他只是进入了同一承接点相连的不同层位。再者,进不去某个层位,你也去不了一些地方。”
  阿絮凝神细细感受,回忆刚才经过承接点的感觉,点一点头,“有点感觉。”
  “说说看。”
  “嗯,怎么说呢,经过那几个点的时候,能感到上下左右的流动质感,像风,也不是,是灵气吗?或者其他什么?”
  “没那么复杂,就是单纯的空间感,前面有条路,有个坑,还是其他什么,和这个感觉是一样的,习惯了就跟走路一样,关键看你到没到那个境界。”
  阿絮忽的睁开眼,看着阿狰笑,“嘿,真好玩。”
  “是吧?好玩的还多着呢,慢慢学吧。”
  阿絮说:“虽然你人很讨厌,但你懂得很多,这点还是招人喜欢的。”
  阿狰努努嘴,嗯了一声,“想来全天下讨厌本少侠的只有你一人吧。”
  阿絮冲她吐舌头,“不要脸。”
  ……………………………………
  夕阳落山,黄昏将至,风刮得更紧的了,雪雾浓起来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北冥神山。
  伊夏骑在白虎上,抬头仰望神山,叹道:“把天戳穿了啊。”
  什刹摇头,“都是障眼法,没有那么高,但是也要飞一会才能到顶。”
  伊夏一惊,“障眼法?”
  什刹说:“雪麟尊上说,山太高了,难爬,所以不要太高;但是矮了,又不雄伟,所以用障眼法让它看起来很高很高。”
  阿狰冷不丁地噗嗤一笑。
  其他人看她,不明所以。
  阿絮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障眼法的馊主意,你给雪麒麟出的吧?”
  阿狰看向别处,“好像是有过这事,当时随口一说。”
  阿絮使劲拧她胳膊,“流氓。”
  阿狰躲开,“我怎么了又是流氓?”
  “我就是想骂你,没别的。”
  “龙儿。”蒲牢走过来,牵住阿絮的手,冷冷瞥阿狰一眼,把阿絮拉走,“过来。”
  什刹走过去拍阿狰的肩,说:“你呢,还是跟我一块走吧,跟小白龙靠太近,会有杀身之祸的。”
  阿狰耸耸肩,“那我也是很无奈哦。”
  果然如什刹所说,北冥雪山看起来高不见顶,实际上并没有多高,御风飞行约莫两个时辰就上去了,不过只能在半山腰靠上点的高台停下,再往上的结界只能慢慢爬了。
  台阶上的的雪很厚,一脚下去能淹没小腿肚,有些地方还有冰棱子。
  忽然,从远处自上而下飘来一阵冰晶雪花,隐隐吹来冰凉的风,同时,几乎是下意识的,阿狰掉头拔腿就跑,阿絮以为她要跑路,反手去抓,“喂你去哪!”
  阿狰一晃就没影了,“条件反射!来不及解释了!诸位兄台保重小弟先行一步!”
  嘭一声,一道冰蓝色飘带落下,一袭雪白的身影将阿絮扑倒在地。
  阿絮倒在台阶上硌得屁股疼,哀嚎一声,“啊呀,什么东西!”抬头看到前面台阶上左右各立了两位垂眉顺眼的白衣童子,共四位,都低着头,手里捧了白玉托盘,每盘各盛一只冰玉长颈瓶,其中装了清亮的琼液。
  什刹拉了拉蒲牢的袖子,两人恭敬跪下,匍匐叩首,伊夏也翻身下虎,弯腰行礼。
  阿絮心里咯噔一下,蓦然回首,一张娇蛮的笑脸映入她的眼帘,搂着她的脖子,嗔道:“我好想你啊,你这个坏东西。”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阿絮被凭空飞出的陌生女子紧紧抱着,战战兢兢地撑起身,嗫嚅道:“对不起、这位、呃——漂亮的。。。。。。”
  “说呀。”满头银丝顶着兰色的花纹,女人玻璃珠般明亮的眼球直直看着她,“我就爱听你夸我,说我美,说我漂亮,说我聪明,说我比其他人都好,好上千倍万倍,谁也比不了。”
  阿絮沉吟一声,由着她抱着胳膊,在蒲牢的搀扶下站起身,女人挑起一只眼皮,神情冰冷地看向蒲牢,捉住她的手,从阿絮身上拉开,冷言冷语道:“你又不喜欢她,把她害得那么惨,何必惺惺作态。这里不要你。”
  蒲牢皱起眉,“雪麟尊上,你误会了,这位不是你认识的某个人。”
  “什么?”雪央君秀眉一挑,转向阿絮,扣住她的手腕拉到身边,在她耳边轻轻嗅了嗅,笑,“你当我跟谁一样,什么都分不清?本座堂堂中正圣兽王,不说品阶,小青虫子,就是你的父亲开世龙神见了本座都得下跪,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教训我?”
  蒲牢一个头两个大,急忙跪下,“尊上恕罪,蒲牢无意冒犯。”
  阿絮见不得蒲牢受半点委屈,甩开雪麒麟扶蒲牢站起来,把她护在怀里,迎着雪麒麟桀骜的目光,说:“不过是第二界层的玩物罢了,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敢对我的人无礼,这样就是圣兽王的聪明吗?你要想我夸你,还是拿出真本事来吧,雪麒麟。”
  阿絮此话一出,几人霎时都没了言语,最诧异的当属雪麒麟,“第二界层的玩物”,四方秘境里都没人如此出言不逊,更别说现世了!什刹的脸都青了,此刻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别过头叹气,这个节骨眼儿上得罪雪麒麟,真不知道葛天绪是怎么想的。
  台阶上端玉瓶的白衣童子厉声斥道:“大胆!竟敢对中正王无礼!”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便闪了下来,原是童子掷出的回行镖,阿絮敏捷地躲开,从锁骨上双燕的白色纹身飞出两只白鸟,快速追上回行镖,用爪子碾碎了。
  蒲牢按住阿絮手背,低声道:“龙儿,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为了我顶撞雪麒麟,对我们只有坏处。”
  阿絮摇摇头,沉下眉,说:“不,秋宁,你不明白,对付雪央君这种人,就必须狠狠踩她,把她踩死了,她才会听你的话,否则她就会一直欺负你。我要不在一开始跟她狠着干,越到后面越受牵制。”
  雪央君昂着下巴看着她们,面上有些疑惑,朝阿絮走近两步,说:“虽然我早就想过,你一定经历了非常可怕的事,会失去很多东西,忘记很多事情,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落魄到了现在这个样子。。。。。。”说着说着,她的眼中忽然有了湿气,伸出手,轻轻去摸阿絮耳边的发丝,“你知道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心疼吗?”
  阿絮绷着脸,沉默看着她。
  雪央君说:“从前你不说,我心里也是清楚的。我知道,你是从‘井’上面下来的,自然看不起我。可是从前,你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糟践人的话的,不管我再怎么任性胡闹,你生气归生气,但从不会给我脸色看。”
  阿絮打断她,“你的臆想结束了吗?”
  “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是谁?”
  雪央君说:“我知道你经历了我无法想象的劫难,所以失了灵能,废了肉身,容貌记忆都面目全非,但你的魂魄还是你的魂魄,你灵魂脉路里的气息是无法改变的,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
  阿絮看着她慢慢走近,低下身,抓住她的臂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是用胸膛挤出来的,“我是小雪啊,玉朗,我是小雪,和你在大禁井看海天雨的小雪,帮你在碌宁川追踪地脉的小雪,陪你在星风之柱望流霞捞坠光的小雪啊。”
  “雪麒麟,接受现实吧。”
  雪央君说:“你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而已,但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没有关系,我会帮你,帮你回到原来的样子。。。。。。”
  阿絮大声道:“接受现实吧!”两手固定她的头,压低嗓音,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我也清楚她很强,强到足以站在整个世界的顶端俯视众生,无数人被她吸引,情愿为她付出一切,我明白,我理解,那份与身俱来对强者的憧憬和崇拜,以至生出的盲目的爱,但是,请你记住,这些人中不包括我和我的妻子。”
  雪央君冰蓝的瞳仁缓慢放大,中心映出阿絮和蒲牢的容貌。
  阿絮说:“我的出生和她的确有些渊源,有人利用她的残体刻印创造了我,我保留有她的一些特质,除此之外,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说到此,阿絮冷笑一声,“而且很混蛋的是,我却还要因为她背负沉重的使命,去承担根本与我毫不相干的责任。自己做错的事,让别人去赎罪,还牵扯进许多无辜的生命,我不止一次想过,她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所以每当有人把我和她强硬地捆绑在一起时,我的心中都会生起一股恶寒。”
  雪央君吼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阿絮镇定道:“雪麒麟,我的灵魂就是她的灵魂,这是在不同选择下,走在不同道路上的同一个灵魂,对另一条路上的自我的评价,就此而言,你才是没有权力插嘴的那一个。”
  “呵呵。”雪央君低着头,肩头抖动,忽然阴沉沉地笑了,“我就知道,这么一个人,我永永远远,永生永世都无法企及,只能仰着脖子在后面追着,赶着。人家呢,有心情的时候安慰你两句,看你可怜,陪你玩玩;可要是忙了,烦了,就把你扔的远远的,看不起你,你从都到尾都是一个局外人。”
  阿絮毫不留情道:“在什么阶层,玩什么游戏,这个道理,你应当比我懂。”
  “没错。”雪央君昂起头,一扫满脸阴翳,两眼神采奕奕,神情倨傲道,“既然你不愿意‘大树下面好乘凉’,那么现在,游戏的规则由我制定,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成为胜出者?”
  “我显然就是一个坐在大树下面乘凉的人,只是没有选择直接钻进空树壳子里做徒有虚名的寄生物。我的身份,我的使命,就是我请求的人都必须与我结盟的筹码——因为如果拒绝了我,迟早有一天,世上所有灵物都会化为腐朽。”
  雪央君沉下脸,叫了一声什刹,“辟邪,她所说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什刹说:“那是只有她才清楚的事情,不过只有她才能从源头上铲除‘天寰’,加上秘境诸国的‘长生供’制度,尊上仔细想想吧。”
  天寰的狩猎不仅在现世出现,在秘境更加频繁,近乎每百年都有一支氏族伤亡惨重。秘境诸国的‘长生供’制度更是给秘境子民增加了沉重的负担。每十年都会有神秘的‘圣女’从‘井’上面下界,向指定的国家公布新的贡品,只要没能按时完成,就会面临亡国之灾。
  阿絮说的对,迟早有一天所有灵物都会消亡,谁也逃不掉。
  雪央君问阿絮:“龙玉朗到底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阿絮满脸无谓,戏谑笑道:“龙玉朗是个死了的人,至于我么,我姓宋,宋明絮。”答完雪央君的话,她沉沉地看了什刹一眼。看来辟邪这个人,知道的比她想的要多。什刹口口声声说一直跟随雪麒麟,跟她修行,打听秘境和鹭海的事情,可是丝毫没有提起葛天传说,也没有揭露龙玉朗的身份,倒是个有心思的。
  不过转念一想,根据什刹在秘境的遭遇推算,当年救她的人是葛天寅无疑,跟葛天族的三公主朝夕相处上百年,只怕偷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什刹又隐瞒了什么?为什么执着于秘境和鹭海?呵,阿絮抿唇一笑,有意思。
  雪央君说:“那你自然也是‘井上客’吧。”所谓井上客,即居住在天井海中大禁井
  水龙卷之上的人,指的就是第三界层的人了。
  “是。”
  雪央君沉默半晌,勾唇轻笑,翩翩然转身,踏雪拾级而上,“是井上客,是宋明絮,不是别的什么。既然如此,一切都靠自己来吧。”
  阿絮和蒲牢对视一眼,长舒一气,后背全湿透了。
  雪央君骑上童子牵来的雪鬃麒麟,摇着新收来的十宵露,幽幽道:“本座肯定会送你们去秘境的,而且会好好护送你们,只是在那之前我的考验,你们是一定要过的。刺探实力都是其次,主要是为了出气。”
  这。。。。。。阿絮看她一眼,觉得好笑,随她怎么折腾吧,要是真过不了雪麒麟的考验,她也没脸去闯秘境,更不会带着蒲牢去冒险。
  上了山顶,进了麒麟殿门,众人跟着雪麒麟走向正殿,却被拦下。
  雪央君伸手把阿絮拉上坐骑,牵引缰绳,转向从殿中走出的参侍,命令道:“你带蒲牢去金石房,按我早先吩咐的做,等会我去找你们。”
  参侍领命,带着蒲牢穿堂走去后院,“这边请。”
  蒲牢担忧地望着阿絮,“龙儿,不要勉强自己。”
  阿絮竖了竖大拇指,“放心吧。”
  “嗯。”蒲牢垂下眼,回头跟参侍走了。
  “辟邪。”雪央君又叫什刹,“你带这位君子国的客人去藏书阁吧,那里有君子国的书卷,可以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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