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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民间怪谈之蒲牢-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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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一摸后背,细细密密出了一层汗,把内层的里衣都浸湿了,或许是先前一直都在北冥雪域气候寒冷,如今南下越来越炎热,她的身体暂时还没习惯。蒲牢拉开一点窗帘,把窗户推开一个小缝,看向外面,行馆外的灵火灯明旺旺烧着,四周的树木没有一点动弹,静悄悄的,除了关在圈舍里的灵兽偶尔呜鸣两声,再没有一点声音。
蒲牢第一时间想到了现世里八月的闷雷天,雷雨降临前夕,说不出的闷热与烦躁。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好像赤脚踩在地板上似的,速度不快,从西边跑到了东边。
蒲牢曲起五指,右手抓紧被单,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吱——呀——嘎嘣!
声音消失了。
蒲牢屏息凝神,静静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摇身边的阿絮,但没有叫出声,只是靠在她的耳边做出呼唤她名字的口型,龙儿,龙儿,摇了两三下,阿絮翻过身,扭了扭身子。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头顶再次传来脚步似的响声,蒲牢的放在被褥上,全身僵住。
阿絮睁开迷蒙的眼,动动唇正要出声,捕捉到楼上的异响立马醒了个透,抓住蒲牢的手摇一摇头,做出噤声的动作,蒲牢表示知道,点了点头。
阿絮注意到窗户打开了,看了蒲牢一眼,蒲牢指了指窗户,阿絮眨一下眼睛,蒲牢点头,蹑手蹑脚走过去,蹲在墙角,伸高手把窗户关好,然后小心翼翼站起身,贴在另一面墙上,一点点拉上窗帘。
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窗帘还剩一条缝,正好能看到窗外,阿絮奇怪地看着她,两只腿落地准备走过去,却见她双眼渐渐长大,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
阿絮呼吸一窒,光着脚跑了过去,蒲牢抓住她的胳膊,让她不要过来,阿絮皱眉往窗外看去,只见行馆外的街道上有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形黑影,四肢仿佛无骨,犹如波浪一般前后甩动,从街道上跳跃着跑过。
那黑影很高,比寻常人高了四五倍不止,手脚异常的纤细,很长,说是影子,但能看到它内部有某种漩涡一般的暗影在扭曲舞动,就像晨昏时化的黑色浪潮一般,不过不知道它是否也能吞噬掉周边的一切物质。
阿絮低下头,心下一冷,这就是利斯说的晨昏时化后很可能会出现的“那个”吧,应该是时化的遗留物,以人形的姿态出现,难道里面混合着冤死的灵魂?
小臂猛的一疼,蒲牢扣紧了阿絮的手臂,连指甲都陷进了她的肉里,阿絮感觉到蒲牢在轻微地发抖,抬头去看,发现刚才还自顾自欢乐畅跑的黑影竟然停了下来,站在街道的分叉口,上身往后扭转,头部向上仰望,似乎。。。。。。
阿絮精神绷紧,心脏蹦到了嗓子眼,机械地转过头,看到蒲牢恐慌的脸。
在蒲牢眼里,那个黑影正在与她对视,黑影根本没有实体,没有脸面,更不用说五官,可是蒲牢就是能够感觉到,它缓慢地弯起了并不存在的嘴角,它在对她笑,仿佛还在说什么。。。。。。
原来在那里啊。
蒲牢后脊一凉,接着心脏又受到重磅打击——站在街道岔口的黑影消失了!
她浑身冒出冷汗,心脏都僵直了,保持着原动作一动也不敢动。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整座行馆,馆中顿时灯火通明,楼道中响起房门的开合生和脚步声,还夹杂着人们低沉的交谈声,所有声响都往二楼汇集,蒲牢与阿絮对视一眼,“下去看看?”
“走。”
走出门外,两人才发现过道的墙壁上都飘满了蓝色的咒语和符文,越靠近二楼中心的房间咒语符文的颜色越深,最后在人们聚集的客房外呈蛛网状完全变成黑色,越往房间里黑色越暗沉,最后变成有生命的线体似的,噼里啪啦跳动着,在墙上爬来爬去。
一群人围在客房外,面色低沉,时不时有人低声耳语两句,但大部分都沉默着不说话。
利斯和塔茜带了两名术者和一位方药师进去查看,过了好一会才走出来,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利斯,小麦的肤色都掩不住他脸上的煞白,塔茜小声安慰了他两句,对大家说:“结束了,哎。。。。。。扇扇姑娘很不幸,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她跟行馆馆长商量了一下,希望可以腾出一个大堂,给扇扇办一个像样的吊唁礼。
蒲牢身边两个采石工小声交谈:“我就猜到了会是扇扇姑娘,每次时化过后,遭殃的总是负责空间阵的人,长此以往,你说以后谁还敢在时化开阵?”
“但是如果不开空间阵,遇见时化大家都得死,就算扇扇今晚不死,时化那会也得死。可要是这回运气好没有‘消夜’呢?那她就能活下去了。”
“也是,听说有可厉害的人在了,既不怕时化,也不怕消夜,空间阵法那更是随便开,啧,只是有这种人,咱们也跟不了。”
“那起码是国师级了,人家保护王族的,你有本事就去当国王,再不济也得是个富可敌国的商贾吧?”
阿絮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有些伤心,昨天扇扇还给她治伤擦药,笑着跟她讲四方大陆的趣事,今天就。。。。。。
“秋宁姐姐,小柳絮!”
蒲牢和阿絮转过身,看到慕常羽冒冒失失跑了过来,冲到阿絮跟前两三步了才急刹车,“你们没事吧?”
阿絮笑道:“没有,谢谢你的关心。”
慕常羽说:“我听说扇扇出事了,刚刚才赶回来。”
阿絮惊道:“大家都躲在屋里不敢出去,你一个人还在外面瞎晃悠?!”
“哎呀,我没事,不怕的。”慕常羽乐呵呵地摆手,“我在外面守灵兽,好几个月不回城的时候都有,荒野里经常能看到消夜,不管它们就是了。”
阿絮又是敬佩又是胆颤,“你也真是心大。”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岂不是连命都没了?
蒲牢问:“慕姑娘,请问这个‘消夜’究竟是什么东西?”
“啊?利斯和塔茜没跟你们说过吗?真是的,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清楚啊。”慕常羽有些生气,往楼梯上跑了两步,招手道:“下面太乱了,走,先上我房间坐会吧,坐着慢慢讲。”
蒲牢说:“我问过利斯,他当时很忙,也不愿多说,我以为是禁忌就没敢多问。”
慕常羽说:“唔,这倒也可能,不同地域风俗不同,也许这片地带的确不准明面上说咯。”
阿絮问:“黑影就是时化的残留物吧,但它为什么专门袭击开空间阵的人呢?”
慕常羽解释道:“哎,是这样的,要说消夜,就必须先讲讲晨昏时化。时化的本质是一种吞噬灵子的介质,有人叫它‘虚无’,因为灵子构成灵物,如果把灵子吞噬了,没有东西了嘛。其实每次时化的过程不是消除,而是重组,好像洗牌一样,所以时化过后,原来的地方才会出现新景物啦。”
“简直不可思议。”
“习惯就好,我觉得很平常呀。然后呢,因为晨昏时化发生在白昼黑夜交接时,之后有很大几率留下残留物,看起来很像黑影,活动在戌时至寅时之间,此段时间成为‘消夜’,所以时化的残余就叫做‘消夜妖子’,俗称消夜。消夜受到灵物杂念的干扰,会聚成人形,在荒野里悠悠荡荡,看起来挺孤单的,没几天就会消失掉,有时也会访问周边的城镇,估计是实在寂寞的不行了。”
阿絮舌头打结,“喂,你这幻想也太离谱了吧,那么恐怖的东西被你说的多可怜似的,它会害死人啊。”
慕常羽摇摇手指,“归根到底,消夜只是时化残余,怎么会专门针对谁呢?时化吞噬灵子,被强大深厚的灵力吸引,消夜也不例外。消夜多攻击时化期间开过空间阵的人,只是单纯追踪他们使用的长生灵力珠而已,大量的灵子才是消夜的目标,跟这个人是谁没有任何关系。”
阿絮思考片刻,说:“也就是说,消夜要吃的不是人,只是想要长生灵力珠?”
“是啊。”慕常羽说,“所以说扇扇把灵力珠给消夜不就行了,为什么会把自己害死呢?”
阿絮说:“除非她没办法给。”
慕常羽笑,“怎样给才不了呢?”
阿絮道:“因为吸食了灵力珠的灵气,用灵力珠修炼,两者融为一体,自然给不了了”
蒲牢越听心里越不安,当时她明明感受到消夜在与她对视,按理说该被袭击的应该是她,可是为什么。。。。。。难道是她当时精神太紧张,出现了幻觉?
慕常羽气愤道:“长生给的本来就不是好东西,真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追求它!”
阿絮倍感惊讶,“小羽毛,难道你不信奉长生祭吗?”
慕常羽摇头,“这个说起来很复杂了,小柳絮,总之我劝你还是跟长生划清界限的好。四方大陆到处都是他们的爪牙,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嗯。。。。。。”
楼道里刮过疾风,咚咚两声一响而过,接着响起门窗破裂的声响,三人惊起,房内原先沉下的咒语和符文又全部浮现出来,慢慢变黑。
房外传来利斯慌乱的叫声:“怎么回事!消夜不是已经走了吗!扇扇都被吃掉了,它还来干什么!”
众人惊慌:“消夜从来只攻击一次,这回是怎么了!难道其他地方又时化了,扇扇的血把其他消夜引过来了吗!”
所有人都陷入恐慌和无措之中,聚集在布好灵壁和结界的大堂里,警惕地等候着死神的来临。
三楼靠边的客房里,阿絮、蒲牢、慕常羽静静站立着,阿絮并着呼吸,看着剧烈抖动的房门一瞬不瞬。
蒲牢捂着胸口张嘴呼气,脑中乱成浆糊,全身衣裳都被汗水浸湿。
原来在这里啊。
脑子里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是自己想的,而是其他什么灌进脑里的,蒲牢猛一回身,一只椭圆的头型黑影破窗而入,带着疾风向蒲牢面前飞去——
☆、Ⅲ葛天长生篇70
“躲开!”
阿絮抱住蒲牢往后飞转,慕常羽跳起身,从袖中放出光雾弹,周围顿时飘起粼粼闪光的青色光点,消夜脑袋正中开出一个螺旋小口,小口像风穴一样,把光雾都吸了进去,阿絮拉着蒲牢跑出房间,消夜紧跟着追出,慕常羽飞身踩着墙面跑过去,两手飞快变幻启术手势,口中念动咒语,狭窄的楼道里浮出青色的符咒,逐渐缩紧,把消夜包围起来。
消夜扭动身躯,贴在地板上,影子鬼魅一般蜿蜒爬行,阿絮聚集灵气,回头大声喝一声:“去!”消夜蓦然从地板上竖起,由平面的片状体变回立体的黑影,猛地往前冲撞,却仿佛碰到什么无形的壁障,在原地顿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很快就穿过了阿絮构建的灵子屏障。
狰狞的黑影伸长魔爪,从侧面去捞蒲牢,慕常羽腾空一翻,掷来数枚光羽,穿透消夜,消夜的长胳膊抖了两下抖,从蒲牢身边擦过,脑袋一扭,一个回旋扑过去。
“右边!”慕常羽倒立着从天花板跑过来,双手合掌发出啪的一声,一直环绕在消夜身边的咒文倏地腾起,将消夜团团包裹,慕常羽翻身跳下,抛出一串光羽,光羽一碰到消夜就立马被黑色的漩涡吞噬,但是在消夜吞噬光羽的时候,它的行动就会迟缓下来。
慕常羽冲阿絮喊道:“快,带她走!”
阿絮掉头离去,拉着蒲牢一路狂奔,慕常羽右手一提,中指卡着一圈细绳,手指一抖,垂下一块刻满繁纹的令牌,眨了一下眼,眸中瞳仁渐渐化作青色的竖核,嘴唇慢慢张开,周身化出缥缈模糊的浅白淡光,逐层扩散,末尾荡开极其浅淡的粉色。慕常羽的嘴缓慢开合,隐隐发出奇异的嘶鸣声,几不可闻,青色的咒文随着她的咏唱变幻方位,排列组合成不同的咒令,束缚消夜的行动。
消夜被困在符咒带中,全身插满光羽,在吞噬光羽的同时颤动不止,黑色的阴影变成流质,从咒文的缝隙钻出去,形成无数细长的黑丝,朝慕常羽袭去。黑丝环绕住身周,慕常羽身形一闪,好似撕裂一般。下一刻,顶端飞过白色的飓风,眨眼间,慕常羽从上空坠下,双袖震开,露出绑在手腕上的尖锐刺刀,手上燃起青色灵火,保护肉体免受侵蚀,手臂穿过消夜时,慕常羽转动手腕,刺刀割破消夜的暗影,溅出的黑影被青色符文印上标记,再由灵火烧尽。
阿絮带着蒲牢逃到底楼大堂,利斯看到她们急忙打开灵璧和结界入口,焦急问道:“消夜呢?”
阿絮扶着蒲牢坐下,“小羽姑娘撑着呢,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塔茜握紧胸前的彩漆护身牒,祈祷道:“听说许多大师都能克制消夜,慕姑娘法术高超,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利斯也安慰说:“是啊,现在我们再急也只会给慕姑娘添乱,还是好好呆在这里,等慕姑娘的好消息吧。”
“嗯。”阿絮蹲下身,握紧蒲牢的手,仰着脸看她,“秋宁,还好吗?”
蒲牢满脸水光,汗水沿着脸颊的曲线滑落到下巴尖,然后汇成水滴,慢慢滴下。她呼一口气,咽了咽唾沫,两手握住阿絮,轻轻点一下头。阿絮站起身,把她抱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后背,“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诺玛抱着追踪犬走过来,轻声安慰道:“秋姑娘,你是有福气的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只是愁眉间的伤痛还没有散去,“只可惜扇扇,她没有福。。。。。。”
蒲牢把脸埋在阿絮颈窝里,环着她的腰,低低喘气。阿絮吻一吻她的额头,“没事了。”抚摸着蒲牢的长发,心中十分困惑:消夜应该只对长生灵力珠感兴趣,之前的扇扇私自吸食灵力珠,和灵力珠融为一体才招致灾祸,可是蒲牢根本没有接触过灵力珠,而且她只是现世的小神龙,身上的灵力少的可怜,消夜为什么会盯上她?
守在灵璧旁的人大吼一声:“消、消夜!”
上层的楼梯里,慕常羽看到脚下破裂的木板惊出一身冷汗,“糟糕,漏了一条!”原来消夜的主体被她用灵能咒诵锁住,主体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可没想到消夜利用上身主体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趁她权力对付主体时在地板钻了小洞,放出一小部分黑影窜了下去。
底楼大堂里气氛异常死沉,黑影如同波浪一般将灵璧和结界团团围住,消夜慢慢舒展身形,挪动纤细修长的四肢,一点点爬到灵璧上,脑袋中心打开黑色的漩涡,开始吞噬灵气壁障。
“死定了!”
“把她推出去!消夜要吃的是她!”
“对!把这个女人弄出去!”
矛头一下全部指向蒲牢,阿絮眉头一皱,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众人慌乱如麻,又气又急,几十双眼睛带着血丝,定定看着她。
阿絮狂躁吼道:“谁再敢说一句,我先把他弄出去!”
“阿絮。”塔茜拉她的手,“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
阿絮瞪她一眼,眼底闪过狠厉的光,塔茜怔神片刻,竟有几秒全身僵硬,无法动弹。阿絮把周围的人扫视一圈,沉声道:“所有人听着,我不准任何人讲秋宁的坏话,”顿一顿,扬首大喊道:“听到没有!”
人们的身子都僵了僵,面色呆滞,片刻后才渐渐找回知觉,迷蒙地看着阿絮扶着蒲牢慢慢向结界外走去。
什刹上前追了两步,“你要干嘛,别做傻事!”
阿絮说:“他们不是要赶秋宁走吗?好,我们这就走。反正我们死了,你们就能活下去了。我宋明絮从来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只是,”她停下嘴,蓦地回过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靠在猞猁身边沉默的阿狰,提高音量:“我不想让我和我的妻子死的不明不白!”
嗤。阿狰额前的帽檐抖了一下。
利斯和塔茜,还有其他人都看向她。
阿狰拿起猞猁背上的长弓,拍拍猞猁的头,不紧不慢走到阿絮身边,把弓递给她,阿絮深深看了她一眼,握住长弓。阿狰扶住虚弱的蒲牢,小声问她:“你最近是不是吃过胶质食物?”蒲牢脑子昏沉一会,想起在高山草甸时舒穆法的特产骆驼酪,忽然睁大眼,诧异地看向阿狰,阿狰叹气道:“看来是了。”
她转过头,矫正阿絮拿弓的姿势,附在她耳边说:“箭矢就是高纯灵子,射出蓝灵箭,葛天灵能可以摧毁时化的残余。”阿絮闭起一只眼,心中默念离清言灵的法诀,瞄准消夜脑袋中张开的黑色螺旋,聚集灵气,将它们汇集成高密度的灵子,嗤啦——阿絮手中闪现深蓝色的火花,拉开弓弦,搭起蓝灵箭,蓄势待发。
阿狰高声道:“瞄准黑色螺旋!”
嗖——
阿絮猛地松开弦,放出蓝灵箭,只见一道蓝光疾速飞过,噗啦一声插…进消夜头里,正中黑色螺旋的中心,几乎是瞬间,深蓝的光芒覆盖了全部黑影,粼粼闪闪,刷拉拉落下,什么都没留下。
众人目瞪口呆,傻傻看着阿絮。
长弓落在地上,叮咚一响,阿絮两手颤抖,双膝跪倒在地。“龙儿。。。。。。”蒲牢弯腰去抱她,阿絮扑过来搂住她的腿,闷声抽咽,而后放声大叫:“啊——啊!!!”
利斯与塔茜对视一眼,点点头,率领众人单膝跪下,抱拳道:“我等多谢阿絮姑娘救命之恩!”
阿絮颤抖着站起来,抹掉脸上的水渍,二话不说,对着阿狰的脸打了一拳,阿狰被她的拳头往旁边带偏了点,抬手去摸嘴角,转回头,看到阿絮愤怒的眼睛,阿絮拿手指着她的脑门,说:“爱玩?”
阿狰眉头微微皱起,放下按在嘴角的手。
阿絮大声道:“总有一天玩死的就是你!”
“龙儿。”蒲牢抱住她的头,抚摸她的脸颊,“好了,没事了,好了。。。。。。”
阿絮狠狠瞪了阿狰一眼,牵住蒲牢的手走到楼梯口,又看了一眼抱拳下跪的人们,上了楼。
慕常羽站在二楼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堂,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动眼睛,视线和仰望蒲牢的阿狰碰在一起,愣了一下,阿狰看到慕常羽也微微一怔,慕常羽急忙转头,快步走进梯阁的交接口。
………………………………
蓝色的珠子洒了一地,脚边画着复杂的蓝灵符文,夜风里蓬草舞动,一只手往蓝色的火堆里添了一朵圣洁的花朵,火焰晃动一下,烧得更加旺盛。
“殿下怎么样?”
蓝色的火光边投下黑色的人影。
“已经启动了言灵术,今晚用蓝灵箭破除了消夜。”
岐子莲微抿红唇,抓了一把灵力珠塞进锦囊,交给虞靖珂,“用另一种方法,在蒲牢经过下一个长生庙的时候,”顿了顿,勾起嘴角,“让她吃下去。”
“是。”
黑夜沉寂,茂盛的蓬草丛里,唐雪妃睁着惊讶的眼睛,慢慢用手捂住张开的嘴。
☆、Ⅲ葛天长生篇71
藏身于蓬草丛中的唐雪妃捂着嘴,呆坐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在他们经过下一个长生庙时,让蒲牢把这个吃下。。。。。。她看着在夜风里摇晃的蓬草,岐子莲的话在耳边无法抹去。秋宁姐。。。。。。他们是要伤害秋宁姐,是吗?唐雪妃低下头,鼻腔酸涩,怎么可以这样呢,到底大家都在做什么事,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跟自己毫无冤仇的人呢?
如果他们要把秋宁姐杀死的话,阿絮一定会保护秋宁姐吧。唐雪妃自我安慰地点一下头,两只脚并在一起,脚背上落满蓬草根流下的露水。可是。。。。。。唐雪妃想,阿絮真的能够保护秋宁姐吗?如果她做不到,又该怎么办呢?她抓起身边的一把泥土,合着些许杂草,紧紧攥在手里。
霜露深重的寒夜里,唐雪妃陷入深深的思考,她对未来的路一无所知,仅凭着一份不甘平凡的自傲,从普通的凡尘小女孩走到现在进退两难的地步,中间的路程她从不敢做过多的停留来仔细考虑,就是害怕会有这样的迷惘。
还在很小的时候,唐家祖祠背后的神祠里就供奉着一尊女神石像,老祖母告诉唐雪妃,那是他们唐家世代守护冰雪女神,霜吻娘娘。唐雪妃问过很多老者,查阅过许多书籍,甚至专门拜访过一些通古博今的民俗学家,很可惜都没有任何关于霜吻娘娘的线索。直到在伯山的冰窟里遇到了圣女,才知道了霜吻的真实传说。那位圣女便是葛天寅。
葛天寅告诉唐雪妃,霜吻原本是北冥雪域的冰霜女神,可是后来由于雪域的子民叛变,将其弑杀,霜吻神陨后,侍奉她的神侍一族逃亡到了凡尘,过上隐姓埋名的平凡生活。倘若不是那些逆贼,唐家现在应当也是神族的一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过着普通凡人落魄的日子。葛天寅自称一直在找霜吻神侍的后裔,好在找到了唐雪妃,希望有一天唐雪妃能够光复北冥雪神一族。
再后来,唐雪妃知道了蒲牢和阿絮都是龙族的真相,更加不甘于平凡,于是对葛天寅言听计从,只求能从葛天寅那里得到更多的灵力,一来是希望有一天真能如葛天寅所说光复雪族,二来是只要拥有灵力学会法术,她跟蒲牢的距离就会更近一点。
听说北冥在四方秘境,所以云少稔送唐雪妃过来的时候她是很高兴的,以为葛天寅会给她下一步指示,却没想到葛天寅对她避而不见,还容许手下的人迫害蒲牢。想想葛天寅承诺的前后矛盾,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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