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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民间怪谈之蒲牢-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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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搂紧她,把脸埋进她的发丝:“秋宁。。。。。。”
蒲牢双眸剪水,虚弱地牵一牵嘴角:“就像是。。。。。。怎么等都等不到。”
阿絮吻住她的唇,抱着她脸颊:“爱你的人不会让你等,我会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蒲牢反身拥住她,“我都知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三苗国的岛下半部分是中空的,被水蚀出许多孔洞,因此在鹭海里极不稳定,整年被环绕墟西群岛的洋流推着来回浮动。因为浮岛的位置一直在变动,所以航行时不仅需要计算距离,还要根据月亮的残缺程度计算三苗浮岛的偏移角度,十分麻烦,总之阿絮她们费了一番周折才登上三苗国的陆地。
别看同处一个温度带,雾隐国冷得人手脚冰凉,三苗国却像是热带雨林,叫几人一时适应不过来,珈珞甚至还染上了热伤风。。。。。。
热情的三苗女巫用某种蛙类和毒虫熬制了汤药给珈珞喝,珈珞闻到汤药的诡异气味,病登时好了大半,跳起来东躲西蹿:“我好了,我真的好了!”逗得女巫咯咯笑。
岛上来了客人是十分稀奇的事,三苗国的大祭司亲自接见了阿絮,听过她的来意后,遗憾道:“很抱歉宋姑娘,我们在这岛上生活了千万年,从没见过与魔道相关的遗迹。”
阿絮本来也没指望大祭司能提供给她什么有用的情报,请求道:“可以让我们在岛上自行寻找吗?”
大祭司礼貌地微笑:“当然,诸位请便。”
珈珞一脸崇拜地跑到大祭司屁股后面跟着:“您好,我是四方秘境西弗家族的少家主。”大祭司听后也是惊喜:“呀,阁下就是初界的原生民‘西弗’族人?”珈珞腼腆地挠头:“正是。”
大祭司与她坐下详谈:“西弗族是世界起源时便存在的神圣民族,拥有梦见未来的神力,一直是我三苗国敬仰的对象。”珈珞沉醉道:“哪里哪里,素闻鹭海巫族三苗氏精通天文药理,占卜之术问鼎天下,如今能见到三苗大祭司,真是幸会幸会!”
“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
阿絮碰一下蒲牢:“她们这算什么?”
蒲牢说:“不知道,神棍的惺惺相惜?”
阿絮耸一下肩:“爱做梦和爱算命。”
那边聊的酣畅淋漓的两人浑然不知这边有人早把她们编排了一番,珈珞突然大声喊阿絮:“阿絮,你过来一下。”阿絮被点名有点慌张:“怎么了?”珈珞把她拉过去,说:“你之前不是专门到西弗问你能看到未来景象的原因吗,或许大祭司能够解答这个谜题。”
阿絮半信半疑地看脑门上贴了三根鹦鹉毛的红脸蛋女人,问:“真的?”三苗大祭司笑着点点头:“嗯,请姑娘把手给我。”
大祭司握住阿絮的手,两人交握的部位泛起柔和的绿光,大祭司闭着眼,轻声念道:“泪痣,龙珠,白纱,银钻,青鳞。”大祭司缓缓睁开眼:“黑暗的地宫,污秽的海船,壮丽的桃源树。”
阿絮惊异地看着她,大祭司松开她的手,微微一笑:“这便是你要的‘因果’。”
阿絮问:“你说的这个就是我能看到未来景象的原因吗?”
“是呀。”
阿絮问珈珞:“我怎么听不懂这个原因?”
珈珞说:“占卜和梦见是一个道理,只能推出因果,捕捉元素,具体的原因需要你自己去串联,然后解析。”
阿絮垂头:“好吧,早知道还不如我自己编一个。。。。。。”
蒲牢说:“地宫指的是你在昆仑地下预先看到寄生榭那次吧?海船应该指的是你在超灵的船上预先看到鸩妖,桃源树就是你到西弗求问的经历,这样来看事件都能对上号。”
阿絮比较相信蒲牢:“那前面的怎么解释呢?”
蒲牢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觉得龙珠指的是某个人,青鳞指的是我,其他几个就没头绪了。”
阿絮没有追问“某个人”的问题,感叹:“看来我这个预知未来的能力要追溯到被刻印的母体之前了,没关系,慢慢想吧,总有一天会解开谜底的。”
转过身,阿絮沉下眼,白色的纱,银钻。。。。。。为什么和慕常羽说的噩梦一样?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阿絮她们把三苗国转了遍,也没发现任何跟红蛇有关的痕迹,最后只得放弃,蒲牢说也许罂粟指的方向并不是三苗国,可能还有其他被隐藏起来的地方。
这一日,众人准备返航回雾隐国,不知怎的,阿絮的心总是不踏实,她望向岛屿上最高的那座山,山峰挂着一条大瀑布,好似一挂银线,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忽的,阿絮脑中闪过一道光,话也不说地冲着瀑布飞跑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41
☆、Ⅳ穷极遥塔篇40
其余人马不停蹄地追上去,山涧道路湿滑,稍不留神便会打滑,众人的速度略微放缓,蒲牢找到停伫瀑布前仰望的阿絮:“你怎么了?”
“花。”阿絮纵身走进激荡的水流,“我看到花了。”
蒲牢来不及细纹,跟着她走进去:“什么花?”不料阿絮却将她拦下:“秋宁,我要自己去。”蒲牢迟疑一下,小心地问:“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吗?”阿絮拥抱她:“这是我必须面对的宿命。”
“龙儿。。。。。。”
阿絮一点点放开她的手,疾速下落的水流逐渐隐没她的脸:“秋宁,我看到了未来。”
瀑布后面隐藏了一处巨大的洞厅,就像凡尘古代话本里写的那些神仙洞府一样,不同的是这个“洞府”简陋不堪,不说琼楼玉宇,就连一张石头桌子都没有。阿絮在洞厅里来回走动,探了许久也没发现端倪。奇怪,刚才眺望山峰的瞬间,她明明看到一朵奇异的巨花舞动着藤蔓从瀑布里爬出,沿着石壁攀沿而上,继而盘踞山峰。
除了阿絮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山峰上的异动,看来是她又看到未来景象的残影了,既然是即将发生的事,那么这个瀑布后的洞穴里应当有那朵巨无霸怪花才对,可是现在的洞厅里什么都找不到。
阿絮心中一动,转过身往洞口走两步,然后猛地回头,仰脸,看到头顶的石壁往山里无限延伸,在上部与洞厅的壁垒形成宽大的缝隙,但是对面的石壁却仅有千米的距离,这显然不可能是洞厅的尽头。人的身高有限,目光所及之处也多以平视为主,偶尔能顾及低于视线水平位置的事物,但是极少能注意到超出视野范围之外的东西,比如背后或者头顶,阿絮心想这洞室结构如此怪异,其中必有蹊跷,于是跳上石壁与上顶夹层的缝隙,匍匐着向前爬行。
约莫十来分钟后,阿絮听到振聋发聩的水声,仰头便被力道生猛的水流浇了个透心凉,此时石缝的空间已经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升高,阿絮扶着石壁观察四周,原来外面大石厅的上缘有一条通向山体内部的缝隙,整座山都被掏空了。阿絮借着龙眼的夜视向上看,目光穿越数千米的黑暗直达顶部,见到一朵包合花瓣的倒开王莲。
山体空洞的石壁上垂满生有尖刺的粗藤,自洞顶的一道开口里倾下汹涌的水柱,奔腾的水流笔直闯进冬底的水潭,黝黑不见其底。阿絮望了一眼黑潭,张开双臂御风而上,拔出空归剑,这时沉寂的王莲突然颤了颤,紧闭的花瓣慢慢舒展,阿絮动作一顿,剑尖指向王莲,警惕地观察。
重重花瓣展开,一朵红艳的倒开妖莲完整地展现在阿絮的眼前。
“这就是。。。。。。妖莲?”
飒!
阿絮身体猛一抽搐,浑身僵硬地悬在半空,手指逐渐麻木,失去知觉,空归剑倏地落入水潭。怎么回事?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喉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为什么。。。。。。为什么动不了?她想用言灵术解除身上的异样,可是连舌头都动不了,只能呆滞地仰着头,一瞬不瞬注视上方的妖莲。
莲花的中心并非花蕊,而是变幻莫测的光线,它们曲折弯绕,渐渐消散在黑暗的空洞里,黑洞深邃无比,仅是看一眼就仿佛要把人给吸进去,阿絮闪过一道激灵,难道这就是红蛇的异行空间?!
飒!
妖莲退去实体的花肉,露出火红的符文,显出它原本的真面目,洞中瞬间烧起虚幻的灵火,把幽深的洞穴照的血光冲天,如同炼狱。阿絮感到迎面铺来不可抗力的压强,残暴地碾压她的心肺与魂灵,喉中的腥味愈加浓烈,疼痛和窒息感刺得她流下泪水。
飒!
又一声蛇鸣般的低语,妖莲的黑洞中蓦地射…出一双慑人心魄的蛇目,血红的眼珠里嵌着赤金的竖瞳,邪魅狂狷地俯视动弹不得的小人,忽的,蛇瞳猛一收缩,骇人的灵波震荡山石,阿絮膝盖打颤,不得自控地跪伏在地,大张着嘴却无法吸气,急促的喘息全部卡在喉咙里。
阿絮突然意识到,这里就是神道圣女走出异行空间的出口,也是红蛇留下的妖莲遗迹,既然她已经找到了红蛇的异行空间,那么是不是。。。。。。阿絮强迫自己挣脱无形的压力,却也抬不起头,她想要与红蛇的眼睛对视,可是做不到。
阿絮想和红蛇对话,但是无法发出声音,于是她尝试着用心与红蛇交流——
非常抱歉打扰您的沉眠,魔道陛下,但我有无论如何也想做到的事,恳请陛下怜悯,给予我您伟大的力量。
蛇瞳微微舒展,深沉地凝视倔强的小人。
葛天屠戮众生,已为世人所不忍,望陛下垂怜,助我一臂之力,摧毁葛天,如若陛下应允,日后我定肝脑涂地,偿还您的恩情。
冥火焚烧的鬼洞中响起红蛇威严的话音:“傲慢的长生末裔,你体内的灵魂让孤厌恶。”
哈——阿絮的喉咙忽然能够放松,她疯狂地吸气,急喘着昂起头。
红蛇雄浑有力的话语在洞中回荡:“孤憎恨你的祖先,你继承着葛天语若的魂魄,并会将其代代传承下去,延续魔道的诅咒。”
阿絮两眼放空:“葛天语若是。。。。。。”
红蛇缩起竖瞳:“空无纪的最后一名流放者,这个世界葛天氏族的真祖,她为了这个世界的掌控权曾与孤纠缠数千万年。”
阿絮悲愤地叩首:“伟大的魔尊,我等罪民恳求您的宽恕。”
一阵沉默。
红蛇喑哑地开口:“孤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十六连环星云纹,那是魂灵之主‘长生殿’赐给葛天语若的囚徒烙印,既然你自称罪民,孤就让你看看世代寄宿在诏谕魂魄里的囚徒记忆!”
狂怒的灵波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阿絮,迅速吞没了她的感官,似有若无的声响从身体深处飘来,眼前笼罩一片白光,接着意识不再属于自己,她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带着无尽的谦卑和热烈的爱慕之情,迈着碎步,快速赶在一道高大的背影身后。
阿絮张嘴说话,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憧憬地微笑着:“天。。。。。。天王大人,我、我对您。。。。。。”
接着,她趴跪在虚空中,惊慌地后退,视线里一双雪白的玉足慢慢向她走近,然后是华丽的金色卷发,妖艳的红唇,还有唇角那一颗血珠一般的朱砂痣。
漂亮的脚踩在她的脸上,娇俏放肆的声音在她耳中轰鸣:“想要吃些点心吗,天王?”
立在一旁的黑影没有作声,而她,只能颤抖着趴在冷风之中。
放浪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是说,天王陛下觉得我更美味呢?”
依旧是沉默
“那就交给天王自行处理吧,吾殿一向都是很仁慈的。”
她抓住黑影的裙角,哭泣着哀求:“天王大人,天王大人,求求您——”
黑影伸出宽厚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我放你走,尚可保你及眷属魂灵,若是她出手。。。。。。语若,愚蠢之物最是可悲。”
神情肃穆的世监官宣读审判:“深蓝神执行官天人王恩典,宽恕创生民户籍处语若的秽乱罪行,赐黥纹十六连环星云一枚,特准保留长生使能‘言灵’、‘归元’,与其眷属流放低等造世。”
她哀哀地回望让她朝思暮想的王者,却看到那人单膝跪地,托起另一位女王的赤足,虔诚地亲吻。
“天人王就是长生殿养的一条狗,暴力的狂犬,没有自我,没有意识,只知道狂吠,然后为了主人去破坏。”下界到荒芜的造世后,她这样对身边的眷属说,眷属环顾四周,回应她:“语若大人,这个世界与望若浮址的万维隧道已经被长生陛下撤走了。”
她一脸惘然,盲目地在混沌中奔跑,哭喊,嚎叫:“不要扔下我,长生,求求您不要扔下我、留我独自一人在这荒芜的地方!长生殿!!!”
眷属们心碎地搀扶落魄的首领,有人劝道:“语若大人,听说长生殿在云浮留有承诺,她会聆听每一个流放罪人的忏悔,只要用能够证明是长生后裔的灵魂和大量的灵能进行祭献,也许有一日陛下便会回心转意,让我们重回望若浮址。”
她的面目变得狰狞而丑恶,嫉妒和悔恨让她被欲望的毒火吞噬,她开始变得冷酷,越发的残暴,逐渐不择手段、涂炭生灵。
只要能够回到望若浮址,只要能够重新回到众世的终极,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再往后,通过诏谕之契寄宿的记忆,阿絮见证了葛天语若及其眷属组建的“神道”,见证了神道与魔道的亿年战争,见证了葛天语若和红蛇的决斗,也见证了葛天语若把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言灵与归元分离,一个化作诏谕之契,一个化作葛天族长,同样,她也见证了葛天城的诞生以及葛天族犯下的沉重罪孽。
阿絮手足无措地趴在地上摸索:“那些都是什么?怎么会是这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倒开妖莲还在洞顶闪烁,黑洞里的血红蛇目已经消失不见。
阿絮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壁,胸膛里沉闷异常,想要宣泄无从释放,一只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把空归剑递给她,阿絮抬起头,惊愕地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昊天。。。。。。?!”沉静的神皇披着柔和的金光,淡淡一笑,把宝剑放进她的手里,柔声道:“别担心,她会帮你的。”
阿絮迷茫:“你说谁?”
昊天勾勾唇,拍拍手站起身,朗声道:“予一人,你玩够了没,朕的小朋友都快被你吓坏了。”
头顶的妖莲刺啦散作火星飞灭,身披红袍的战姬抱着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向阿絮伸出手。
阿絮接住她布满厚茧的手,映入眼帘的是女人红褐的长发,血红的蛇目,还有桀骜的笑颜,她捂住疼痛欲裂的脑袋:“您是。。。。。。”
战姬略一用力,一把将她拉起来,笑时露出锐利的尖牙:“妖莲红蛇狂魔道,唯我独尊予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40
p。s长生殿和天人王这部里不会写,不用深究望若浮址和其他世界的内容,等到《遥塔传说》葛天恒桓主场的时候会详细写的 :P
pp。s差点忘了放昊天的小番外,在这补上,很早以前写在微博哒,嘻嘻^_^
………………………………
《红蛇道》
(1)
什么人?
折合的光线缓慢聚拢,翻转,蜿蜒,然后徐徐展开,延伸向外,无尽变幻。
为什么在这?
光线集合汇成光束,如地浆迸裂,好似神鸟的羽翅蓦然舒展,呼啸,腾飞。
黑暗与霞光交汇的深处蛰伏着什么,此刻仿佛感应到闯入者心中的困惑,自沉睡中慢慢醒来。看不清的迷蒙里隐隐透出凛冽的锐气,深渊里的眼睛深深凝望着她,而她,也深深俯视着深渊。
姬灏梦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作为神皇的好处就是能够掌握许多绝密的资料,所以她才能洞悉葛天的秘密,才能学会利用魂髓为自身移植除了“言灵”和“归元”外的完整元属命盘,成为名副其实的“披着羊皮的狼。”不,她应当远比狼更隐忍,更阴沉。
每一次来到临渊,经过魔道城外的幽溟长桥,伫立桥端,湿冷的风刮过她的面庞,她总能感到有一股特别的力量在呼唤她。那样沉重,那样堙郁,堵在喉咙,压在心头,往下坠,拼命往下坠。
她侧身坐在玄天极帝虣背上,沉默凝视桥下浩瀚无际的光海幽溟。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分明流光溢彩,却又深不见底,落入黑暗。
这次那奇异的呼唤尤其强烈。
姬灏梦停下极帝虣,静思少许,似是自语:“若是下去看看,会如何?”
极帝虣发出不安的呼噜声。
姬灏梦勾嘴一笑,扬袖轻身而起,笔直飞落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寂静里梦了一遭,待睁开眼时周围的风声渐渐消弱,无穷的黑暗里忽然闪现艳丽的红光,光线勾勒出妖艳的花,那些花儿生在纤长的藤蔓上,有着细长的花瓣,一点点张开,再一点点收拢,张开,收拢。
双脚落在实处,好像平静的水面,姬灏梦露出惊讶的神色:临渊幽溟竟然是有底的!
信步走开,脚下荡漾开艳红的涟漪,远处的暗色里蓦然开出一朵朵妖异的红光睡莲。
妖莲?
湿冷的风吹过,两滴冷水打在她的脸上,姬灏梦略微偏头,恍惚间看到妖莲中簇拥着一道身影。
什么人?
姬灏梦猛然抬起头。
为什么在这?
是一双金色的竖瞳。
还有猩红的火鳞。
姬灏梦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她万万没有想到魔道城外的幽溟光海下还封印着东西!
嗤。
那人只是见惯不怪的低嗤一声,不带半点苦怨,也没什么喜悦。
姬灏梦冷静下来,点燃世耀灵火,这才封印之物的面貌。
那是一条蛇。
一条红蛇。
她的上身还挂着残破的战甲,红褐的长发大半束起,另一些凌乱地散在身下,如同黑幕里开合的妖艳花朵一般无尽蔓延。她的下身是一条火红的蛇尾,每一张鳞片都异常光润,在世耀的光芒下微微发亮。
她光裸的腹部插着一支深蓝的魔杖,自肚脐散开重重咒印,将她死死钉在死寂的幽溟之底。
姬灏梦喃喃低笑:“朕刚才说什么来着?若是下来看看,会如何?”
欻——
只是一瞬,红蛇已然逼到她的身旁,纤长的指甲涂着暗沉的红,扣在她的下巴。
看着面前冰冷的竖瞳,姬灏梦的心沉下来。
红蛇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
姬灏梦注意到她眼睑下倒开的血色妖莲,红艳的印记无比的张狂,那是何等放肆的美丽。
红蛇紧紧捏着她的下颔,红褐长发在翩跹飞扬,冷风吹散漫漫妖莲,红与黑的舞蹈,美丽又绝望。
姬灏梦寂静的脸上绽放出愉快的微笑:“你想要朕的心脏?”
红蛇与她对视半刻,自虚空里拔出一把长刀,凌空一舞,刀柄落在水面砸出红光莲瓣,飞凌在两人之间。
“孤可实现你一个愿望,你想好了,就帮孤把这魔杖□□。“红蛇笑声豪迈,眉间神采飞扬,”你只有这一次选择的机会,只是放出了孤,你便要做好承担此后一切罪果的准备。“
姬灏梦牵着唇角,一脸恬淡。
她只回了两字:“好啊。”
而后召唤全盘元属释放所有灵能,集中力量握住贯穿红蛇腹腔的魔杖,大喝一声,用力把它拔了出来。
红蛇按住姬灏梦的肩膀,抓住她的心口,金色的眼珠划向眼角,静静看着她。
姬灏梦丝毫没有畏惧,怡然得很,说:“朕乃昊天神皇姬灏梦,请教阁下大名。”
红蛇慢慢咧开笑,金色的瞳仁慢慢竖起,蛇尾缠在她的身躯,嗓音低沉:“魔道予一人。”
姬灏梦忽的记起,在太古早期,临渊是没有魔道城的,那时统领魔族的王者只有一个称谓,便是“魔道”。
(2)
魔道城外有吞噬灵体的暗黑灵子,魔道城内有啃食血肉的罪业铁器。浩瀚的星云里肃穆的城堡静卧其中,头顶笼罩变幻的极光,巍峨的城墙排满沉默的法师,冰冷的头盔泛着凛冽的寒光。
脚步在魔道城门前停下,仰头眺望。
予一人问她:“魔道城,进去过吗?”
姬灏梦摇头:“不敢。”
予一人笑:“想不想去走一遭?”
姬灏梦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古城沉郁静谧:“朕倒愿意,梦一遭。”
予一人道:“有了孤,你就只愿当是梦了?原本以为你是个胆大包天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怎么,你害怕孤不成?”
姬灏梦双手抱胸:“你眼睑下的倒开妖莲,是天生的?”
予一人伸出手,掌心对向沉重的城门:“你喜欢?”
后者不置可否。
“你在想什么?”
“魔道陛下若有兴致,何不猜一猜朕在想什么?”
“你在想孤。”
“对了一半。”
“你在想孤要做什么。”
“朕想你要做什么呢?”
予一人手掌一挥,拉出艳红的光索,一扬,一紧,卷了一群罪业,喀啦一声,将令墟天临渊都毛骨悚然的罪业粉碎成渣。
她抬起头,视角旋转,深深呼吸。
“孤什么也不想做。“
嘴上轻飘飘地说着,手上动作却丝毫没有放软,不论罪业铁器,还是魔道法师,在她手下都无法招架。
姬灏梦微不可查地扬了扬眉,她不敢在魔道城里随意走动,只好跟在她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予一人进到一个神殿里,夺出一粒纤长的红色滴晶。
予一人凝视半刻手中红晶,手掌一翻,把它镶进眉心,火红的灵光自眉心荡开,蔓延全身,然后逐渐消弭。
“孤只是来取回属于孤的东西。至于其他,一场大火便可烧尽,孤没什么兴趣。“
姬灏梦问:“朕有个疑问。”
“讲。”
“你这样大张旗鼓,不怕把你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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