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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咕咕夜店第11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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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翁小姐,可是……”欧阳很想说她不想被献身,但翁明雪一走近,空调的风就好似大了好几倍般在她耳边吹,直吹得欧阳瑾浑身发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在小风呼呼刮过的瞬间,欧阳瑾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夜都不是个火坑,却的的确确是个冰窟窿!
  
  “我们这行有句话,”翁明雪的目光停在欧阳瑾的脸上,眼睛定格在欧阳瑾的眼睛里,似乎是从这一眼之中便可以分辨出黑白是非,“女不能羞,男不能臊。”
  
  欧阳瑾只觉脸上腾地一热,控制不住的血液就往头上涌,连着耳后根都泛起绯红。
  
  这下好了,羞和臊,她一个人占全了。
  
  “欧阳小姐的功夫还得练练,羞臊是夜场大忌。”翁明雪摇头轻笑,不等欧阳反驳,就转过身往回走,边走边说,“我在龙海酒店与欧阳小姐有过几面之缘,当时倒没看出欧阳经理皮薄的这样厉害。”
  
  翁明雪的背影在欧阳瑾的眼里晃,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在欧阳瑾的耳朵里荡。徘徊在欧阳瑾胸口的紧张情绪却没有因为翁明雪的远去而丝毫减退,反而在身体里迅速流窜。
  
  然而,表面上欧阳瑾依然要保持着处变不惊的成熟姿态,尽管此刻那小脸蛋已红得跟猴屁股一般,但这并不影响欧阳在气场上拿腔拿调。
  
  “您是说我不适合夜都,是吗?您是这个意思吧,翁小姐。”欧阳瑾将语速放的极慢,慢的甚至有些骄傲,声线却刻意放的很低,生怕翁明雪听出半点畏缩。即便这买卖没做成,欧阳也全然不想叫人看了笑话。
  
  “我想你误会了,欧阳小姐,”翁明雪坐回到椅子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饶有兴致的蹙眉,注视着欧阳瑾,“没有人会给出比夜都更好的价钱,而我所需要的,仅仅是你表现的更好一些。”
  
  商人的世界里,对价永远是第一位的。
  
  欧阳瑾僵硬的笑还凝在脸上,翁明雪的话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秦紫叶,想起自己还欠着秦紫叶两千块的修车钱,想起小十一君的使用费还没交。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酸涩感觉像潮水淹没了欧阳瑾的憋闷,剩下的话就变得格外现实:“那您能出的价格是?”
  
  “我想你又误会了,欧阳小姐,”翁明雪的姿势没有变,表情也没有变,像是等待着欧阳瑾问这个问题,“以欧阳小姐的姿色,如果愿意为男宾部献身,我当然欢迎。但原本我的意思,只是需要你为我打理新开的女宾部。价格方面,会令你满意。”
  
  “女宾部的主要竞争对手是咕咕俱乐部?”欧阳瑾本能又想到了秦紫叶,一时忘记了去斟酌价钱的事情。
  
  “是的。听顾小姐说,你是那里的常客。”翁明雪仿佛看穿了欧阳突然的慌神,于是又多加了一句重量级的话,“献身为女宾部主管,你的待遇我相信会比在龙海多三到五倍。”
  
  欧阳瑾的脑部计算器第一次以飞速开始运转,那哗啦啦的人民币,跟面前金灿灿的阳光一样,简直闪瞎了欧阳的眼。
  
  哔——
  
  电话机突然响了下,翁明雪按了个免提,就听里头传来秘书小姐的声音:“翁小姐,信诺律师事务所的米律师约了您。”
  
  “让她等三分钟。”翁明雪说完抬头看欧阳瑾,只见对方满面红光,两眼放空,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得已提高了音量,喊了声:“欧阳小姐?”
  
  “哦哦哦,我在,我在。”欧阳瑾被唤过神,朝翁明雪点头笑。先前保持着的良好姿态,在得知“价格”后荡然无存。
  
  “具体工作细节,由夜都的人事部门跟你谈。我还有事情,你可以先回去了。”翁明雪扶额,扬手算是做个了送客的姿势,直到欧阳瑾乐呵呵的走出办公室,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外头的米律师还在等,但翁明雪先拿起电话按下了个号码。
  
  黄色甲壳虫向着欧阳瑾的小房子飞速的奔,手机突然唱起来,顾秋不得不靠边停下。
  
  “喂,明雪姐?”顾小姐笑着问了句,就听那头的翁明雪叹了口气。
  
  “唉,你确信她只需要干三个月就会走吗?”翁明雪打趣似的问。
  
  “三个月还不够测试出一个人的价值吗?”顾秋将问题又踢了回去。
  
  “好了,我已经把她安排到女宾部了。”翁明雪瞄了眼手腕上的表,语速加快了几分,“店里要见着西洋的老古董,记得给先留给我瞧。其他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我记得的,你的朋友喜欢西洋老式的钟表。”顾秋弯眉笑,心情似乎格外好。
  
  挂断电话,甲壳虫悠悠的启动,圆溜溜的身子往前挪。车里还是放着披头士的老歌,顾秋轻轻的哼唱。
  
  顾小姐一脚油门踩下去,欧阳所住的小区就近在眼前了。

☆、005

  餐桌上泡面碗里还留着汤汤水水;欧阳瑾跑得快,吃的也不慢。许言夏瞟了眼剩下的一盒泡面,提不起吃的兴趣。从冰箱翻出了半块面包;三两下塞进嘴里,就稀里哗啦的忙活起来。
  
  小十一君是放开了力气收拾包袱;那亢奋的劲头就跟立马要脱离贫民窟似的。东西本不多;但收着收着就多了起来。一个包裹、两个包裹、三个包裹……
  
  大包小包满当当的在床上堆成了个小山丘,许言夏美滋滋的匍匐到地上;嗖嗖两下,大半个身子就钻进了床底下,使劲儿伸长胳膊;五根修长的手指都绷得笔直;想要去够她那只白色小袜子。
  
  咚咚咚——
  
  就听一阵敲门声从客厅传来,白袜子已经被牢牢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许言夏得胜般凑起鼻子咧嘴笑,暗暗嘀咕一句:“顾秋来了!”猛地一骨碌爬起来,那圆溜溜的后脑勺嘎嘣就撞到了床边上,疼得小十一君龇牙咧嘴,倒抽凉气,半天站不直身子。
  
  敲门声停顿了片刻,又响起来。许言夏心里惦记着门外的顾秋,生怕叫她等久了,脑袋却疼的厉害,真是又急又恼。只得扒着房门,捂着后脑勺往外面嚷:“我,我马上就来!嘶……”
  
  半晌,客厅一阵踢踢踏踏,许言夏的小拖鞋终于挪到了大门前。
  
  瞧见顾秋好端端的站在门外头,小十一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来啦!”
  
  “你拿袜子迎接我?”顾秋一眼便看到了那只沾满灰尘的小白袜子,满脸疑惑。
  
  经顾小姐这么一提,许言夏低头才发现白袜子还黏在手上,赶紧吧唧甩到旁边,仰起脸朝门外人绽放了个极灿烂的笑容:“我在收拾东西!”说完一缩身子,算是将顾秋让了进来。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许言夏的小拖鞋又踏踏的动起来,匆匆忙忙就要往厨房跑。
  
  “等等,”顾秋的伸手拉住了小十一君的衣角,整个人往前近了一步,笑,“鼻子上扑灰了,小笨蛋!”说完,不等许言夏反应,凉凉的手指就落到了小十一君冒着热汗的鼻尖上,轻轻一扫,像是挑衅般还用力按了两下。
  
  许言夏的眉眼笑成了月牙儿,目光却不敢停留在顾秋的脸上,像做贼似的抬眼皮,瞄一下便将脖子扭到另外一边。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顾秋扑哧笑出声,捏一把小十一君涨得通红的小脸蛋,“你这样看一眼转一下脖子,不怕得颈椎病吗?”
  
  顾秋笑了,许言夏只瞄了一眼就呆了,果真如顾小姐所说的像个小笨蛋似的傻傻站着,完全忘记了倒水这回事儿,鼻尖上留着凉凉的温度,心里头却热的厉害。顾秋不动,小十一君也不敢挪。
  
  两个人,四只眼,你看我,我看你,竟看得津津有味。
  
  “没吃饭吗?”顾秋终于发现了桌子上的残面剩汤,不禁眉头微蹙。
  
  “吃了面包,”许言夏正看的欢,摸了把小肚皮,乐呵呵的说,“不饿!”
  
  “才怪!”顾小姐有点儿不高兴了,拖着小十一君的胳膊就往卧室走。
  
  才见面为什么要往房间跑呢?两秒钟的时间里,许言夏的脑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运转,甚至有零点零一秒生出了些儿童不宜的念头。这是不对的!小十一君用剩下的一秒钟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但当顾小姐和她一起站在大床边上时,五彩斑斓的遐想就又出现了。
  
  床是个好东西,我们总是可以在上面做很多事情。譬如,睡觉。
  
  这是欧阳瑾在离家前,喝着面汤对小十一君娓娓道来的真理。显然,经过一个小时的发酵,这个真理已经深入到了许言夏的内心,并以爆炸式的速度占据了小十一君的思维。
  
  “现在睡觉太早了吧?”许言夏憨笑着摸脑勺,一触到头皮就疼的咧嘴。
  
  “你是要穿成这样跟我出去吗?”顾秋指指白体恤,指指小裤衩,又指指红拖鞋。
  
  许言夏这才想起收拾了半天包袱,她居然忘记了收拾自己!不等顾秋发话,便慌忙的从衣柜里一通乱翻,转头就奔进了卫生间。
  
  只听嘭的一声,顾秋还没反应过来,面前人已一阵烟似的飘走了。
  
  女人总是格外在意外表的,即便是小十一君这样的小小的小女人。
  
  “哎,这么丑被看到了……”看着镜子里这个灰头土脸的自己,小十一君表示很着急。 欧阳走的仓促,顾秋来的仓促,所以许言夏甚至没有来得及洗把脸,更别提抹粉擦霜了。此时此刻更让小十一君感到可怕的是,那自以为明艳动人的眼睛居然藏着半颗黏糊糊的眼屎!
  
  回想起几分钟之前的四目相对,许言夏有撞墙的冲动——顾秋大约什么都看到了吧!
  
  顾秋都看到了吗?可能顾小姐自个儿都不确定看到了什么。
  
  然而,小十一君当真了。在欧阳瑾置办的高清防雾镜面里,那颗还没芝麻一半大的眼屎成为了许言夏深深的痛,让她不忍直视镜中的人脸,就好像已经毁容了似的,哀怨的像个弃妇。
  
  “好了吗?”顾秋等的不耐烦了,轻轻拍了拍卫生间的门,却没有人应答。
  
  许言夏垂头丧气的坐在马桶上,眼屎还藏在眼里。小十一君抬不起胳膊,鼓不起勇气去擦,仿佛擦掉了就破坏了罪证。本以为与顾秋的见面一定充满了温馨,没料到温馨没有开始,小十一君就被自己的眼屎震慑住了。
  
  “你在里面晕倒了?”顾秋又拍了两下门,想不明白换衣服也会昏厥的原因。
  
  许言夏十分希望此刻立即晕倒,又害怕晕倒后的形象更加不堪入目。所以在晕倒和不晕倒之间,小十一君徘徊良久。心里头的百转千回,顾小姐听不到,许言夏的烦恼一丁点也不随时间的延长而减少。
  
  “你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顾秋的耐性被二十分钟的等待磨光了,里头仍然没有动静。
  
  咔咔——
  
  把手一转,玻璃门就被推开了。小十一君压根就没锁门!
  
  许言夏惊得抬头,就见顾秋站在门里,吓得捞起身边的衣服就往脸上捂,边捂边叫:“别看,别看,丑死了……”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怕什么羞?”顾小姐被逗乐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却没搞明白。许言夏拼命的藏,顾秋就拼命的抓,藏藏藏,抓抓抓——
  
  小十一君的腰身被挤压到了洗脸台边,手里的衣裳被掀到了地上。镜子里倒映着小十一君鼓着包的后脑勺,和顾秋笑成半个月亮的眼睛。
  
  “你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顾小姐扯开了许言夏捂在脸上的衣服,倾身向前,整个儿笼罩住小十一君的视线。
  
  “没,没躲……你,你别看,别看。”许言夏偏开头,想要避过顾秋的目光。
  
  “缺鼻子缺眼睛了?不能看?”顾秋抬手扶住小十一君瘦削的下巴,不由许言夏再动分毫。
  
  “我,我,我脏,丑死了。”许言夏嘟囔一句,瘪嘴低眉,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哪里脏哪里丑?”顾秋的手一用力,小十一君的小下巴就扬了起来。
  
  “眼睛,眼睛里……”许言夏说不下去了,呜呜咽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小笨蛋!”顾秋轻轻的说,松开扳着小十一君下巴的手,微微一抬就遮住了许言夏的眼,“谁说过你脏你丑了?你的眼睛很漂亮,非常漂亮。看不见你的眼睛,我会觉得很失望的。”
  
  “我忘记早上起来先洗脸刷牙了,现在还脏脏的。我怕,你会嫌弃我。”许言夏看不到顾秋的脸,嗅觉却异常的灵敏。周遭弥散的顾秋的味道,像团粉粉的薄雾,将小十一君的人和心围了个结结实实,说出口的话都忘记了羞涩。
  
  “你很害怕我嫌弃你吗?”顾秋的笑声在许言夏的耳畔盘旋,很好听。
  
  “怕,很怕。”小十一君不害羞不害臊的说,在顾秋的手心里却是一双闭的紧紧的眼睛。
  
  “那就乖乖穿衣服,洗脸刷牙,不准瞎闹。”顾小姐放下手,在许言夏来不及适应光线的时候,食指轻轻碾过小十一君的眼角,叫那粒让小十一君慌张的眼屎无处可逃。
  
  “哇,你看见了呀?”许言夏的脸腾地红成了个小苹果,低头咬着嘴唇,不敢再看顾秋。
  
  “好了,你很干净很漂亮,嗯?”顾秋笑弯了眉,随手摸了摸小十一君滚烫的脸颊。却见对面人儿的小眉毛还是拧着,心里不禁暗叹口气,随即身子向前一倾,在那还没洗过的小红脸上印下了浅浅一吻。吻完,不待许言夏回神便笑了起来:“这下你相信,你很干净很漂亮了吧?”
  
  “很干净,很漂亮?”小十一君摸着脸颊默默重复一遍又一遍,一个劲儿的点头傻乐,眼睛里是晶晶亮亮的光彩,脸颊上是顾秋唇边的淡淡余温,周身是顾秋并未疏离的环绕。
  
  这算是个温馨的开始吗?有赞美,有亲吻,还有个差不多的拥抱。

☆、006

  临近正午;太阳毒的厉害。
  
  秦紫叶立在咕咕门外的树荫下,一边安排侍应生搬运刚送到的十来箱啤酒,一边拨电话。
  
  手机里传来阵阵的忙音;让秦紫叶不由轻蹙眉头。董舒的电话关机,宋黎非的是无人接听。难道为了两根指头的事儿;还要亲自去慰问一下吗?BOSS表示很不愿意;但这事想来与她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关联,去与不去都不合适。
  
  秦紫叶想的头疼;直觉得右眼皮跳的欢快,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欧阳瑾的小白车就在BOSS在去与不去之间犹豫不觉的时候,从街角处慢悠悠的拐了过来。秦紫叶老远就瞧见了那凹起的车头;刚想迎上前去喊一声欧阳瑾;就见小白车突突跳了两下,直接从咕咕门前跑了过去!
  
  没喊出口的名字被秦紫叶死死咽了下去,目光里的小火苗嗖的燃起,无数把小飞刀射向小白车的圆屁股,恨不得冲破玻璃直接射进欧阳瑾的胸口。
  
  开车的人浑然不知自个儿已经被利器追杀,还乐颠颠的哼着小曲儿,满眼满心都是意气风发,白如梦做的那叫一个如火如荼。
  
  夜都女宾部部长,光听听名字都觉得来头很大,更别说穿上夜都的制服,领导起手下百来十号人马。想着想着,面前窄小的街道似乎都变成了通天大道,欧阳瑾右脚猛地一蹬,小白车身子一抖,窜的飞快。
  
  没等欧阳看清路旁GUGU CLUB的招牌和微微抬手的秦紫叶,车子就飞一般的开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落到BOSS的眼里,就是活生生的无视!那小破车居然当着咕咕所有侍应生的面,弃秦紫叶扬起的笑脸于不顾,堂而皇之的开走了!开走了!开走了!连刚走出来的阿亮都惊得愣了两秒,手里头的啤酒瓶差点摔到地上。
  
  微笑定格在嘴角,但秦紫叶的心情却差到了头。即便宋黎非十根手指都折了,BOSS现在也提不起半点过问的兴趣。草草交代给阿亮几个搬酒的注意事项,秦紫叶便转身进了咕咕里头的休息室,嘭的一声将门锁了个严实。
  
  此时此刻,同样心情很糟的是董小姐。骨科医院的生意比想象的还要好,断胳膊断腿的人似乎都集中在了这一个早上,多得都看花了董舒的眼。宋黎非区区两个小手指,在这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来来往往的护士医生就没个拿正眼瞧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晨光到午后,手指肿得像两根香肠。
  
  董舒干着急,宋黎非倒摆出副沉思者的姿态,跟尊活雕像似的,任由口袋里的手机一遍遍的高唱“美女,你有电话”,惹得旁边的断臂老大妈频频侧目。
  
  宋小姐到底在沉思些什么呢?董舒以为那表情是害怕、是担心,瞧着宋黎非蔫丝瓜的小模样,心头不禁一酸,连带着眼神都温情起来。先前那一点半点的欲求不满的杀人冲动,现下都化为了绕指柔。
  
  然而,宋黎非自己却是在默默的幽怨。在一个证明魅力的运动中,她居然以这么残酷的方式败下阵来,以后还要不要混了!直到现在,宋小姐都还没有想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错。
  
  温香软玉,美人在怀,体位完美,力度合适。到底哪里出了错!
  
  问题还没有被研究出结果,走道里就出现了一阵骚动。白衣小护士从诊断室出来了,扯着嗓子吼道:“二百五,有没有?二百五,在不在?”
  
  “在的,在的,我们就是二百五!”董小姐反应很迅速,捞起宋黎非的胳膊就往护士面前冲,边冲边挥舞着手中的挂号单,就像举着个小白旗。
  
  宋黎非捧着香肠,顶着一头黑线,被拖了进去,心里直发毛:“二百五你妹!”
  
  看病的是个女大夫,穿着身白大褂,带个大口罩,年纪不大,眼镜片挺厚,看起来医术很高明。
  
  “医生,这是断了吧?断了能接上吗?会有后遗症吗?影响以后生活吗?万一接不上怎么办啊?会不会致残啊?”董舒一见白大褂立马就扑了上去,像开了闸,霹雳巴拉就问了十来个问题。
  
  “家属?”女大夫很严谨,没一个多余的字。
  
  董小姐脸一红,羞涩的点点头:“嗯,家属。”
  
  宋黎非嘴一撇,肯定的摇摇头:“不,朋友。”
  
  女医生左边看看董舒,右边看看宋黎非。大口罩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见眼镜片陡然一闪,女医生呵呵干笑了两下,不再多问,随手拿起拍好的X光片,细细研究起来。
  
  董舒不说话,宋黎非不做声,医生不开口,诊室里一时安静的可怕。
  
  “没断,”半晌,女医生终于发话了,顿了两秒,又道,“挤压造成手指软组织挫伤,消肿热敷,好好休养。”
  
  董舒长叹口气,拎着的心总算是回到了原位,真是百感交集,腿上一软,恨不得给白大褂跪了。把一雕塑家的手指夹断了,不是砍断,是夹断!这传出去以后她也就甭活了。还好,一切都截止在了可能上。因为宋黎非的手没有断,她那温柔妩媚的好名声总算得以保存。
  
  宋黎非的脸却比之前更黑了,凶神恶煞的死盯着白大褂,嗓子哑哑的又问了一遍:“真没断?”
  
  “你这人,我说没断就肯定没断!”女医生很自信,说完就笑了起来,声音不小,“运动太猛烈会有伤害,你们不懂啊?我早就说嘛,年轻人火气不要太猛,手指虽然有韧性,但常用好歹要学学保护嘛!你看,没断你还不信了!真要是断了,以后那生活可要不和谐了,呵呵。”
  
  “不、和、谐。”宋黎非暗暗重复一遍,脸黑得跟块碳似的。那一嗓子的嚎叫此刻恐怕都已经传到太平洋彼岸去了,而她的手指头居然没有断!这算什么?自爆吗?宋黎非的忧郁比太平洋的水还深,转头望了眼董舒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红脸,无奈的直摇头。
  
  “你手伤成这样,我还是有责任的。要不,我照顾你一个月吧?”董舒摸了摸宋黎非那两根手指,眼见着被护士无情的包扎成了白馒头,忽然就有股不忍心的感觉,稀里糊涂的主动请了缨。
  
  宋黎非眉毛一抖,笑都笑不出,哭丧着脸:“我能自理,你,你别来。”
  
  “你怕我吃了你啊!”董舒不高兴了,她难得主动一把,居然被拒绝了。
  
  “我怕,我怕那生活不和谐!”宋黎非瘪嘴嘟囔,显然女医生的话给她造成了阴影。
  
  “我手又没坏,况且……”董舒口无遮拦的说道,突然停了一下,脸蛋通红。
  
  “况且什么?难道还让你伺候我啊?哼!”宋黎非随口胡说,说完立马就后悔了。
  
  董舒的身子微微一动,便径自贴上了宋黎非的后背,隔着薄薄的两层衣裳,都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宋黎非整个人一僵,董舒的唇舌就附到了她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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