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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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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想到跟踪云景。
云景点头,没有说话。
柳宁欢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云大夫见到她了,麻烦代我向她道歉。我没想到会那么痛苦……如果早知道的话……”
说到这里,柳宁欢竟有一点儿迷茫。如果早知道会这么痛苦,自己还会让周柔吃那药丸吗?她不知道周柔的选择,越俎代庖的话,好像怎么都不对。
云景看出了柳宁欢的犹豫不决,说:“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公主你真的很温柔。”
柳宁欢惊愕道:“哈?!”
云景说:“你是为了她好,她会理解你的。”
柳宁欢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云景把月听七叶收好,然后跟柳宁欢一块儿出了房间门。
一出去,就发现清伶还在大厅里安安静静地立着,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就显得她格外寂寞和孤独。
清伶身体单薄,柳宁欢第一时间心疼,紧接着又想:她听到我跟云景聊天了吗?
柳宁欢压下心头疑虑,说:“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清伶眨了眨眼睛,竟然有一种脆弱易碎的气质:“这粥,公主还喝吗?”
柳宁欢说:“冷了,就不喝了吧。”
清伶轻轻地“嗯”了一声,动手收拾碗筷。
柳宁欢明知道这副样子是做给自己看的,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清伶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呢,她明明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是拥有最多金手指的、气运加身的女人呐。
那点儿抖M基因又冒了头,柳宁欢发现自己宁愿被清伶渣,也不想看到她这一副受气包小媳妇样子。
柳宁欢走到桌子旁边,也帮清伶收拾起来。
“公主跟清伶姑娘,真是神仙眷侣一般啊。”裘信人未至,声先行。
柳宁欢看着裘信,又看着紧跟在裘信身后的穆山,忍不住回嘴道:“那也没你俩双宿双飞来得快活啊。”
裘信哈哈大笑,说:“那没有。比起穆山这根木头,我更喜欢公主你啊。”
柳宁欢刚想说话,裘信又说:“清伶姑娘我也很喜欢。”
柳宁欢炸毛,说:“我觉得,你还是去喜欢九皇子比较好。”
“我分明是公主的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往九皇子那边推呢?”裘信做了个委屈的表情,见柳宁欢翻了个白眼,转而说道:“昨日跟公主约好,今天要去叶侍郎家里看看。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柳宁欢抬腿往外走。
裘信说:“清伶姑娘不去?”
清伶望着柳宁欢不说话,好像是在等她抉择。
柳宁欢头皮发麻,觉得真的很难做。
裘信大概这时候就喜欢上清伶了,去哪儿都想带着清伶,无时无刻不在cue。
自己虽然不乐意让她俩见面,可留清伶在府里……似乎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柳宁欢自己都不知道那所谓“证据”放在哪里,万一被清伶率先发现怎么办?
万一清伶福至心灵,跟踪云景,发现周柔没死,又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是放在身边最安全。
柳宁欢问清伶:“你想去吗?”
清伶说:“我想跟公主一起。”
柳宁欢只好叹了口气,说:“一起走吧。”
并排出公主府的时候,柳宁欢发现清伶走在了自己跟裘信中间。
柳宁欢觉得不爽,把清伶拉到了自己另一侧,轻声说:“你离她远点儿,她不是好人。”
四个人的顺序变成了:穆山…裘信…柳宁欢…清伶。
清伶顺势握住了柳宁欢的手,又不知怎么一扭动,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柳宁欢觉得清伶手软软的,十分好摸。
清伶说:“那公主是不是也应该离她远一点儿?”
说着,清伶拉着柳宁欢从后边绕过裘信,站在了穆山旁边。
顺序再次调换,变成了:柳宁欢…清伶…穆山…裘信。
柳宁欢愣愣的,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泛起一股甜。
裘信摇着扇子,摇头晃脑,伤春悲秋:“唉……没想到我竟被嫌弃了。”
第43章 缱绻
四个人一块儿去了叶友家里。
叶友家徒四壁; 什么都没有。门虽然锁上了; 但穆山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推开门,灰尘就扑扑地往下落; 柳宁欢咳嗽了两声,清伶就递过来一个帕子。
柳宁欢说:“谢谢。”
清伶说:“吸了灰尘难受。”
柳宁欢和裘信在屋子里四处走动,看见了很多书; 还有一些洗得发白的常服。
柳宁欢评价道:“看起来是个清官。”
裘信却说:“户部是个肥差,能坐稳那个位置的人,不可能这么简单; 公主不要过于相信叶友了。”
柳宁欢总觉得裘信话里有话; 问:“什么意思?”
裘信笑了一下; 却没有展开说,而是反问:“公主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听说刺客掳走阿缪露的时候; 你跟叶侍郎不小心出现在附近。叶侍郎不幸被牵连; 公主运气好; 清伶姑娘替您挡了一箭,您才没有受伤。照我说,您让大夫照看叶侍郎; 已经是菩萨心肠了。又为什么还要来他家里查呢?难道他家里会有什么线索; 竟比提审之前抓到的刺客更加重要?”
柳宁欢顿了顿。
说到之前抓到的刺客; 她就一阵头痛。按道理来说; 她要查春狩的刺客,自然也要把先前的刺杀案并在一块儿调查。
但她知道整个事情的内幕——如果阿缪露没有说谎的话,自然是要极力规避的。
要怎么做; 才能在提审那几个刺客之前,拿到赵湛跟阿尔泰族人勾结的证据呢?
凭着这个证据,自己能扳倒赵湛吗?
这些自然是不能说的……柳宁欢看了清伶一眼,说:“叶友受伤,并不是意外。”
裘信诧异道:“怎么回事?”
清伶当时在场,所以带着她的面告诉裘信也没事。倒不如说,这样反而更容易向清伶传递“被信任”的信息。如果什么都不说,遮遮掩掩,清伶是肯定会起疑心的。
柳宁欢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还以为自己在清伶面前装得很好。
柳宁欢说:“我们本来在狩猎场里玩,结果遇见一群人追杀叶友。我把叶友带上马车,一起逃跑,没想到遇到了阿缪露。这两拨人井水不犯河水,一方抓阿缪露,一方追杀叶友,非常泾渭分明。叶友一个小小的侍郎,为什么会被追杀?我想不通,所以来这里看看。也许找得到线索,也许找不到……总之先找找看吧。”
裘信没想到是这样,消化了一会儿之后说:“这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可叶友跟公主说了什么,竟让公主舍得带着他一起逃跑?以公主的性格,不应该只顾自己么?”
裘信盯着柳宁欢,眼里充满审视。
柳宁欢有点儿气弱……她跟裘信插科打诨这么久,俨然忘了对方是一个这么毒辣敏锐的人。
还能说什么?说他手里有赵湛的把柄呗……
但这话不能在裘信面前说,柳宁欢梗了一会儿,脱口而出:“他长得好看!”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四个人都愣了一下。
裘信露出一种难以忍受的表情,说:“叶侍郎我见过,公主还真是……包容并蓄。”
穆山这么沉默的人,也额外看柳宁欢一眼,对她拱了拱手,作出一个佩服的姿态。
柳宁欢:……
穆山分明就是一块黑铁,木头竟然也有情绪的?
柳宁欢回想起叶友的容貌,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夸了个巨大的海口,自己都有点儿圆不回来了。
她感到浑身难受,一转头发现清伶幽幽地看着自己。
清伶静静地开口:“公主,你喜欢男人么?”
柳宁欢说:“怎么可能!”
清伶说:“公主想要一个女儿吗?”
柳宁欢愣了愣,没想到清伶会这么问。
考虑到叶友的长相问题,裘信和穆山都没当真,只觉得是她不愿意说得太清楚,扯了个一听就不靠谱的借口。要不是这样,黑铁一般的穆山也不会配合着调侃自己了。
但清伶好像当真了。
不仅当真了,还问得特别具体。
什么叫“一个女儿”啊?就算是要表现醋意,也应该是“一个孩子”吧?
“女儿”这个词实在是太奇怪了,柳宁欢总觉得是有具体含义的。她皱着眉头想了想,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她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思绪……
可下一秒,裘信惊讶地叫了一声:“啊!”
柳宁欢下意识看过去,发现裘信拉开了一个衣柜,那个衣柜里有个黑衣人,趁势跃了出来,把裘信推到一旁。
那抹灵光……断了。
那黑衣人出现的一瞬间,穆山就已经拔出腰间佩剑,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那黑衣人武功颇高,在穆山的攻势下,也能狼狈地过上几招,往门的方向跑去。
屋子里空间很逼仄,柳宁欢拉着清伶躲在桌子地下,非常之怂。
裘信则是勇敢地钻到了黑衣人跑出来的衣柜里,还伸出一只手,关上了柜门。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柳宁欢:……
清伶松开柳宁欢的手,想要加入战局。柳宁欢拉住了她的袖子,小声说:“不要……”
看着柳宁欢的神情,清伶一下子想到那天她们俩在巷子里遇到地痞无赖的事情。
那时候地痞无赖图谋不轨,柳宁欢明知道自己会武功,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前面。这个行为与能力无关,仅仅跟心情有关。
清伶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说:“公主在这里等我,我去帮穆山。”
柳宁欢说:“那个人武功太高强了,你又不会武功,你不要去……”
柳宁欢知道穆山武力高强,如果穆山都拿不下来,清伶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有可能会受伤。柳宁欢不想清伶受伤,于是瞎扯了个理由。
她这一紧张就嘴里跑火车的习惯,是从小养成了,根本改不了。
索性穿越成了公主,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死于非命。
清伶知道柳宁欢是在“努力扮演平真公主”。平真公主不知道她有武功,柳班主却是知道的。
清伶顿了顿,配合柳宁欢表演道:“公主不必担心,我曾在春邻园习武。哪怕学艺不精,也能提供一些助力。”
现在平真公主的壳子里撞着柳班主,她知道“春邻园习武”指的是暗卫的训练,她会知道自己应付得来。
穆山腰间有一根备用皮鞭,见清伶站出来了,便把皮鞭扔给了清伶。
柳宁欢看着清伶的背影,有点儿恍惚。
不是,清伶这是把自己当傻子耍吗?什么戏班子还教练武的啊?!
柳宁欢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默默想:狗砸你变了,你连我骗我都这么敷衍了。
“狗砸”清伶与穆山合力,把黑衣人逼退到角落。
清伶与穆山对视一眼,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也默契十足。
穆山夸道:“好武功。”
清伶没说话,卷住了黑衣人的手臂。
那黑衣人眼见走投无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扔在地上之后,烟雾缭绕,完全看不清人了。
柳宁欢不住地咳嗽,她听到打斗的声音,却不知道进行到了何处。
她伸手摸索着,问:“清伶!你怎么样了!”
一只微凉的手扣住了她的手掌。
“我在这里,公主别怕。”
那声音近在咫尺,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柳宁欢竟然听出了某些缱绻的意味。
第44章 宰相
柳宁欢安心了; 她握着清伶的手; 说:“你还好吗?”
清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打斗声。刀剑声唰唰的; 特别刺激。柳宁欢不自觉地把清伶的手捏得更紧,清伶抱着她,还是说:“公主别怕; 我在这里。”
柳宁欢竖着耳朵听声音,迟疑问道:“……有人跑出去了?”
穆山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说:“人跑了。”
柳宁欢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于是呆呆地说:“啊。”
清伶拍了拍她的头; 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在一片烟雾中; 穆山沉默地打开窗子,又打开门。
过了一会儿; 烟雾渐渐散去了; 穆山打开衣柜门; 把裘信接了出来。
裘信从衣柜里跳下来,拍了拍手说:“哎呀,还好我反应快; 否则很可能被误伤呢。”
柳宁欢送她一个白眼; 说:“你也太怂了吧!”
裘信不以为耻; 反以为荣。她自上而下打量柳宁欢; 说:“咱们半斤八两,就谁也不要说谁了吧。”
柳宁欢觉得有点儿尴尬,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钻出来的时候差点儿磕到头; 是清伶用手掌替她挡了一下。柳宁欢想起所谓“挡车门”的绅士礼仪,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清伶说:“抱歉,如果我不离开,那人恐怕不会跑。”
穆山说:“公主叫你,你过去是应该的。”
柳宁欢则是忧心忡忡地看着穆山的剑,说:“刀剑无眼,刚刚又那么大的烟雾,你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裘信说:“公主这是瞧不起穆山,还是瞧不起清伶姑娘呢?”
柳宁欢瞟着清伶没说话,她只知道清伶武功高强,但不知道具体强到什么程度。
穆山亮出自己的剑,上面一道长长的血痕。穆山说:“虽然没有留住,但也留下了些东西。我伤到了那人的手臂,他应该暂时无法用武功了。”
也是聊胜于无。
“辛苦了,”柳宁欢说:“那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人来叶侍郎家里?”
裘信神情严肃起来,说:“公主说得没错,叶侍郎肯定是突破口,他身上一定藏着很大的秘密。我这就下令把这里封起来,在案件查清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柳宁欢没说话,她想:我知道是什么秘密,我只是找不到证据。
裘信想了想,说:“或者我跟我爹说,让他来处理。”
柳宁欢愣了一下,然后想清楚了裘信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们先前算是勉强开诚布公地谈过,裘信隐晦地告诉柳宁欢,她本人并不会站在柳宁欢这边,所以裘信现在在避嫌——而裘宰相本就是裘家当家,他才是真真正正站在柳宁欢这一边的人。
柳宁欢说:“不如我亲自上门拜访。毕竟裘相是长辈,我这么麻烦他,如果还不上门表达我的敬意,总归是不好的。”
裘信就笑了一下,说:“公主会这样说,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柳宁欢问:“什么意料?”
裘信说:“我还担心,公主会碍于情面,真的把事情交给我来办。”
柳宁欢愣了愣,这次是真的理解了裘信的心理。
裘信曾说:如果自己表现得聪明点,她才可能考虑自己的阵营。
裘信理智,并不会被情感左右。在知道裘信真实立场的情况下,如果自己真的因为拉不下脸而把安保事宜交给裘信,那就说明自己优柔寡断,完全不具备与赵湛相争的实力。
这个裘信,竟然在这种地上也要试探一下。
柳宁欢点了点头,说:“裘相现在在家吗?我现在去拜访,会打扰吗?”
裘信说:“他卧病在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什么时候去找他都可以。”
柳宁欢稍微想了想,吩咐道:“穆山在此处看着,别让其他人靠近。裘信带我回裘府。清伶……清伶跟我一块儿去吧。”
照着这个安排,几人各司其职。
走回裘府的路上,柳宁欢为了跟裘信讨论细节,所以走在了中间。
清伶孤零零地走在右边,一扭头就能看到柳宁欢亮晶晶的眼睛。
柳宁欢侧着头,跟裘信说话。裘信这个人说话话不溜秋的,偶尔会让柳宁欢无话可说。这个时候柳宁欢就会很不客气地回怼她。
清伶从没见过柳宁欢这样对待自己,不知为何,心里竟然不太舒服。
公主府上上下下,都说公主最宠爱清伶。先前那个“能不能待满两个月”的赌盘已经封了,改成了“清伶能得宠多久”,足以说明柳宁欢待她很不一样。
可清伶自己却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不是“平真公主”,而是柳班主。
平真公主骄纵跋扈,这样对自己当然是罕见的。可柳班主从来温和客气,她真的对自己很特殊吗?
还是说……她与裘信这样针锋相对、有来有往,才算特殊呢?
清伶眯着眼睛看向裘信。
裘信注意到她的目光,颇为挑衅地看了回来,还勾起嘴角若有似无地笑了笑。
柳宁欢却恍若未闻。
清伶抿了抿嘴唇,拉过柳宁欢的手。
柳宁欢问题问到一半,有点儿迷惘地看着清伶,说:“怎么了?”
清伶停顿了一会儿,说:“方才的烟雾有毒,吸多了会导致身体不适。公主你还好吗?”
除了烟/雾/弹刚刚爆开时有点儿呛鼻子之外,柳宁欢没觉得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清伶这么说,她立刻紧张起来,问:“你刚刚距离烟/雾/弹最近,还打斗了一番,吸得一定比我多吧!你有哪不舒服吗?”
柳宁欢急急忙忙,拉着清伶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当场检查一番。
清伶看到她发自内心的关切,心中的不快顿时少了一些。她说:“我还好。”
柳宁欢松了一口气。
裘信插话道:“我也没有不舒服,公主不必担心我。”
柳宁欢头也没回,说:“我又没有问你!”然后叮嘱清伶道:“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身体是大事。”
清伶说:“嗯。”
心里的郁闷又少了一些。
清伶敏感地注意到裘信在看自己,于是也望了回去。
却见裘信挑起一边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口型似乎在说:赵湛。
清伶猛地一怔,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
……
在裘信的带领下,柳宁欢顺利见到了裘宰相。
裘宰相长着一张睿智而深沉的脸,脸庞瘦削,眼神深不可测。
柳宁欢把清伶留在外边,单独同裘宰相谈话。
裘宰相问她:“听闻公主在春狩中受了惊,微臣身体不适,一直没来得及探望,还望公主赎罪。”
柳宁欢受宠若惊,连忙说:“裘相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没什么大碍。今天过来,是我有求于你。”
裘宰相说:“什么事?”
裘宰相虽然言语客气,但语气和行事都很稳重,没有对柳宁欢过分热络。裘宰相自己心里有杆秤,柳宁欢就安心了。
柳宁欢把春狩场里发生的事情,和叶友住处遇袭的事情都告诉裘宰相,又说明自己的来意——想让裘宰相安排靠谱的人手,把叶友的住处好好保护起来。
因为她不知道叶友给平真的证据在哪里,所以只好略去不谈,免得裘宰相觉察出不对。
她也没说阿缪露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隐瞒这一段比较好。
裘宰相听完,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会替公主安排。只是公主心里可有猜测?”
柳宁欢斟酌一番,说:“叶侍郎经历这种待遇,一定是因为他掌握了某些人的致命把柄。叶侍郎能接触到的把柄,无非是通过工作和生活两个方面。查一查户部,或者查一查叶侍郎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女人,说不定会有结果。另一方面,就只能期待云大夫能妙手回春。”柳宁欢叹了一口气,问:“我对户部不熟,裘相看看这个方向可行吗?”
裘宰相摸了摸胡子,却说:“不行。”
柳宁欢说:“啊……”
柳宁欢知道自己不是宫斗高手,但被裘宰相这样直接地否定,她还是有点心虚的。她怕裘宰相看出来什么了。
裘宰相说:“表面上看,叶友只是不幸被误伤。户部内部派系盘根错节,你用这个借口强行要翻户部老底,其他人未必同意。二来,石家与户部牵扯紧密,万一你查出石家的错漏之处,你是罚还是不罚?户部动不得。”
柳宁欢有些云里雾里,只能勉强理解:户部是一团迷,查起来会有很多阻挠,事倍功半。石家有很多把柄,贸然去查可能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柳宁欢觉得受教,点了点头。
裘宰相说:“光是这样直来直去也不行,你得学着平衡派系,跟某几个利益共同体打交道。你从小不爱学这个,以后要勤勉读书,多学学赵湛也可以。千万不能临时抱佛脚,否则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裘宰相语气很严厉,有点儿像苦口婆心的高中老师。柳宁欢知道裘宰相当过很长时间的太子太傅——虽然太子后来死掉了,所以并不吃惊。
柳宁欢吃惊的,是裘宰相似乎也不看好平真公主,对未来充满了强烈的担忧。
柳宁欢心下奇怪,赵湛治国和御下的能力很强,裘宰相既然这么恨铁不成钢,为什么要押宝在平真公主身上?
第45章 失火
裘信从房间里出来之后; 就坐在了大厅里。
清伶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安静地像一幅画。
裘信问清伶:“清伶姑娘喝茶么?”
清伶摇了摇头。
裘信又问:“方才清伶姑娘同破岳合作,竟然没能拦下那个黑衣人; 我倒是没有想到。”
清伶这才正眼看她,问她:“什么意思?”
裘信喝了一口茶,说:“破岳曾同我说过; 清伶姑娘武功高强,真要打起来,实力可能不在她之下。虽然我不知道她何时知道你的实力; 但我相信她的判断。在我知道的所有人里; 破岳武功最为高强。你同他不相上下; 两人合手却还打不过那个黑衣人,那么那个黑衣人该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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