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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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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宁欢还以为云景不会相信自己的鬼话,没想到云景听得很认真,到最后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拱手道:“公主博闻强识,云景受教!”
柳宁欢接受了十几年的现代教育,拿常识去诓骗古人,总觉得羞赧,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瞎猜的。有可能是这样吧……”
“此前也有人叫我分辨亲缘关系,我勉强试过几次,总觉得细节对不上。可公主这么一说,有些难题倒是迎刃而解了。公主不用谦虚。”云景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还知道几个判断亲缘关系的办法,不过也跟滴血认亲一样,有细节不符合。公主的说法启发了我,让我再想一想,应该能想出更稳妥的办法。”
柳宁欢本也就没抱太大期待,听云景这么说,她也没有失望,只是说:“那就……再麻烦云大夫了。”
云景说:“无妨,其实是公主给我的启发和帮助比较多。”
在硬实力比不过赵湛的情况下,柳宁欢只能想到两个邪法子。
要么证明赵湛不是亲生的,要么证明赵湛里通外国。
第一个办法,柳宁欢不确定有没有用。她会这么想,纯粹是因为皇帝说了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你是我的女儿”“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潜台词仿佛是“但赵湛不是”。不过柳宁欢既没有证据,也没有人对她说上一辈的秘辛,她只能姑且这么假设着。
至于第二个方法,只能指望叶友醒过来,或者找到叶友先前交给平真公主的证据。
从云景处离开,柳宁欢又回了春邻园,正好看到大厅里指挥搬家的丫鬟。
柳宁欢叫她:“翠丫。”
丫鬟应:“诶,公主有什么事?清伶姑娘和艳光姑娘出门买衣服了。”
柳宁欢说:“我不找她们,我找你。你跟我过来。”
说完,柳宁欢转身上楼,等着丫鬟跟上来。
第52章 拉拢
丫鬟将手头的事情交给管家; 一脸疑虑地跟着柳宁欢上了楼。
柳宁欢没去自己现在住的房间,而是根据柳班主的记忆,选了一个一般来说不会有人踏足的杂物室。
杂物室里有很多灰尘; 柳宁欢拿袖子抹去浮尘,对丫鬟说:“翠丫; 坐。”
丫鬟神情惊疑不定; 说:“公主; 您这是……”
柳宁欢笑了一下,说:“你跟我几年了?”
丫鬟说:“回公主,十八年了。”
十八年……不短了。
柳宁欢说:“你很能干; 这么多年; 跟着我这么个废物,光替我擦屁股; 你屈才了。”
柳宁欢随意坐在椅子上,灰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在空中浮浮沉沉; 被破窗而来的阳光一照曜,产生了强烈的丁达尔效应,把柳宁欢的侧脸映衬得格外高深莫测。
丫鬟搞不清楚柳宁欢的套路,惜字如金地回应道:“没有; 我是公主的人。”
柳宁欢斜斜地看她一眼,说:“这么多年,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有没有想过离开?”
丫鬟猝然抬头看柳宁欢一眼,这一次连话都不说了。
柳宁欢说:“趁我现在心情好; 有什么想法赶紧说,我不会追究。再过一会儿,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丫鬟低头应道:“奴婢不走。”
这是丫鬟第一次用这么规矩的语气跟柳宁欢说话,柳宁欢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说:“这是你自己选的。我要干一件大事,成王败寇,从今天起,你就真的跟我绑在一块儿了。”
丫鬟毫不畏惧地望着柳宁欢,重复道:“大事。”
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点儿探究。
柳宁欢就猜到了丫鬟背后的人。
刚刚穿越成平真公主时,柳宁欢搞不清情况,有那么两天不够骄纵,紧接着皇帝皇后就来敲打她,让她韬光养晦。
她去了一趟宫里,皇帝非要把春/药塞给她。皇后让她继续装作喜欢女人。她不想收,何公公直接送到了府里。然后她连着喝了两顿药,跟清伶假戏真做了。
阿缪露在府里住了两天,又被火灾逼得在众人面前露面。紧接着皇帝让她真心对待“草原姑娘”,皇后又嘱咐她不能做妃做后……
种种事情加在一块儿,柳宁欢本来还不太能确定丫鬟到底听命于皇帝还是皇后,可她对于“大事”这么谨慎,就一定是皇帝的人了。
——至于皇后告诫不可为妃为后……或许真的只是莫名其妙的呓语。
通过这句话确定了丫鬟的阵营之后,柳宁欢心中有了计较。她说:“叶友的证据跟赵湛有关,追杀他的却是伪装成阿尔泰人的中原人。我去他家搜证据,是艳光在设伏。之后公主府就着火了。”
柳宁欢慢条斯理地说:“你既然没有对我隐瞒佛经的事情,说明你没打算私藏。我完全可以不告诉你这些,但你说不走,我就真拿你当自己人了。”
柳宁欢表现得风轻云淡,其实心里有些发虚。
丫鬟沉默了一会儿,说:“佛经就在我房里,公主现在要么?”
丫鬟跟了平真公主十八年,本就应该了解平真公主的各方面事情。佛经=证据,对于柳宁欢虽然是赌和猜,可对于丫鬟来说,是双方都已知的事情。如果柳宁欢猜错了,那么丫鬟很可能察觉不对。
丫鬟没见过“柳班主”,还不知道要往什么牛鬼蛇神上想呢。
柳宁欢悄悄握紧了拳头,背后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赌对了。
柳宁欢摇摇头,说:“待会儿吧,我们聊完就给我。”
丫鬟柔顺地说:“公主还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么?”
柳宁欢想了想,眯着眼睛说:“你盯了清伶这么多天,觉得她是个什么人?”
“心思深沉,摸不清深浅。”丫鬟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忠诚不二。”
倒是全对。
柳宁欢说:“她是赵湛派来的,目标不是我,我也没想策反她。那艳光呢?”
既然没想策反清伶,又偏偏这么说了,那就是想策反艳光。
丫鬟斟酌了一番,说:“听闻九皇子治下颇为严厉,恐怕很难打动艳光姑娘。”
很难打动,就是还有机会。柳宁欢想了想,说:“艳光先放着,注意防备就好。现在把她弄走了……”柳宁欢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清伶会警觉的吧。”
丫鬟犹豫了一秒钟,还是问道:“公主,您对清伶……”
柳宁欢点点头,避而不谈,反而说:“你觉得小贞怎么样?”
丫鬟回想这段时间的接触,说:“很纯粹的小孩儿,虽然很喜欢清伶,但未必不能利用。”
柳宁欢摸着下巴想了一一会儿,说:“在新府邸给小贞准备一个房间。”
丫鬟称是。
交待完这些,柳宁欢拍了拍衣服,站起来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柳宁欢让丫鬟先走,自己在杂物间站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往外走。
皇帝动了立储君的心思,别人不了解,柳宁欢自己却是清楚得很。皇帝不想把皇位交给自己……可能有自己能力的问题,可能是忌惮平真背后的石家,也可能真的希望平真生活得平淡又快乐。
但柳宁欢顶在石家和皇后身前,如果她失败了,所有人都要死在赵湛登基之后的大清洗之中。
或许赵湛登基是无从更改的剧情点……可自己才是作者,为什么不能试一试?赵湛再强大,也是自己开的金手指。反正都是死,死于消极抵抗可太亏了。
柳宁欢手里没有几张底牌,石家算一个,裘宰相算一个,阿缪露算半个,知道“赵湛里通外国”的情报算一个。她孤木难支,只能竭尽全力寻求助力。
丫鬟是皇帝的人,未必会真的跟自己站在一起,但至少没有坏心。这么个万能管家型外挂放在身边,不用才是大笨蛋。
何况刚刚一番谈话,最重要的不是那句“我真拿你当自己人”,而是通过丫鬟,把赵湛跟阿尔泰人有联系的信息传给皇帝。哪怕皇帝纵情声色,哪怕皇帝深爱着一个草原姑娘……但只要他还有基本的判断能力,就会对赵湛产生提防和不信任的心思。通过丫鬟,只能够做到这样了,但若真能实现,也是很不错的。
柳宁欢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但丫鬟是皇帝的人,就不能让她知道石憧手里握有五千精兵。对于皇帝来说,一个随时准备兵变的女儿,同样不可能是一个好的继承人。
柳宁欢实在不擅长宫斗,跟丫鬟聊完之后,她细细思考,把每一句话都复盘了一遍,确定没有错漏,才回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就看见清伶跟小贞拉拉扯扯。小贞背对门口,挡住了清伶的身影。但柳宁欢囫囵看了一眼,觉得这两人在……接吻?!
柳宁欢:???
柳宁欢尴尬地捂着嘴巴咳嗽了一声,清伶立刻推开了小贞。小贞惊诧回头,看见柳宁欢之后依然不放开清伶,嘴里说:“清伶姐姐生病了,你去哪了?”
竟然有种责备的味道。
柳宁欢觉得小贞很有意思,忍不住说:“这不是有你么。”
清伶淡淡地说:“公主。”
语气听不出什么端倪,柳宁欢看向清伶,发现她表情不太对劲,像生病了似的,病怏怏的没有一点儿活力。
柳宁欢连忙跑过去,从小贞手里接过清伶,扶着清伶去了床上。
小贞愣在原地,有点愤懑的样子。柳宁欢解释道:“你太小没力气,扶不住她。”
小贞耍小孩子脾气,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响。但柳宁欢并不理会。
话是这么说,柳宁欢把清伶拥在怀里,才发现这人轻飘飘的,脚步虚浮,像是走路都不能自理似的。柳宁欢摸了摸清伶的额头,皱眉道:“我才出去半天,你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了?”
清伶仓皇笑了一下,看得柳宁欢心里一揪。柳宁欢说:“我马上去叫云大夫。”
清伶抓住柳宁欢的袖子,说:“不要……”
语气娇弱柔软,还带着一点儿鼻音,像是撒娇。
柳宁欢下意识问:“为什么?”
清伶说:“这点儿小事……过两天就好了。但我不想您去见云景。”
因为身体虚弱,所以清伶的表情也透露出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像是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狗。柳宁欢顿了顿,心里那股莫名的怜惜占了上风,于是摸着清伶的额头,轻声应道:“听你的,不找云景。可以给你找别的大夫吗?”
清伶皱着一张脸,说:“我不想喝苦药……”
柳宁欢心都化了,说:“好好好,我让大夫给你开甜一些的药方,你别急。”
清伶闭上眼睛,很不舒服的样子。柳宁欢转身去找大夫,才发现小贞还在原地。
柳宁欢愣了一下,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小贞神色复杂地看着柳宁欢,说:“没想到你对清伶姐姐……还挺温柔的。”
柳宁欢骄傲了,“开玩笑,我可是完美的痴情炮灰攻。”
小贞听不懂这些,露出一个迷茫的神情。
这个浪荡公主……怎么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为什么她此时温柔得……像是自己已经死去的娘亲?
小贞有点儿想哭,但掐了自己一把,很快把泪意憋了回去,柳宁欢没看出来。
柳宁欢回头看清伶一样,说:“别打扰她休息,我要去找大夫了,有话出去说。”
小贞跟在柳宁欢身后,眼神不停往柳宁欢身上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
柳宁欢说:“你看我做什么?莫非是看我太过温柔,对我移情别恋了?”
柳宁欢学裘信说了一句骚话,不出意外看到小贞猛地脸红了。柳宁欢心理特扭曲,竟然觉得怪有趣,难怪裘信喜欢这么说话。
小贞涨红了脸,说:“你……你不要脸!”
哪里温柔了!哪里像自己娘亲了!
柳宁欢笑完,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问小贞:“你喜欢清伶,对不对?”
小贞防备地看着柳宁欢,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柳宁欢说:“你像追求一束光一样追逐她……那来公主府吧。我不碰你,也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小贞眼神一亮,但没有说话。她还是充满疑虑。
柳宁欢说:“清伶就在我这里,你来不来?”
柳宁欢语气十分平淡,却无端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在心如鼓擂的耳鸣声里,小贞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样,不由自主地点头。“来。”
柳宁欢扯起半边嘴角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讽,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又是一个被清伶骗了的姑娘……可自己也在利用她。
第53章 吹牛
柳宁欢找丫鬟拿了佛经; 然后去找裘信。
裘信在裘府宅着,正在跟穆山比武。穆山性格严谨,一言不发地把她打了个屁滚尿流; 柳宁欢到的时候,她正捂着屁股对裘信哭诉“你太用力了啦”。
穆山脸色微红; 什么都不说; 任由裘信天南海北地瞎抱怨。
裘信:“……你每次都对我这么粗暴; 仔细我告诉我爹,让你负责!”
穆山红着脸:“……”
柳宁欢“啧啧啧”地走近,说:“看来我误解了; 裘小姐不喜欢九皇子; 原来喜欢穆山将军。”
穆山涨红了脸,奈何嘴笨; 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说:“公主,你……”
裘信把剑扔给穆山; 又把挂在树枝上薄薄的春衫摘了下来,说:“唉……公主怎么就不肯正视我的真心呢?”
柳宁欢说:“我珍视啊,所以来找你讨论未来的人生大事嘛。”
柳宁欢语气有点儿吊儿郎当,眼睛却炯炯有神; 像是接住一捧阳光,即将倾倒向黑暗。
裘信本来没当真,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被震住了。她上上下下打量柳宁欢,然后笑了:“公主跟昨天不一样了。”
柳宁欢说:“脱胎换骨。”
裘信让穆山继续练武; 然后带着柳宁欢去了她自己的房间。
裘信说:“敢问,是什么让公主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柳宁欢说:“良禽择木而栖,怎么择?”
裘信说:“根深、蒂固、鹤骨松姿。”
柳宁欢笑了一下,说:“昨天在朝堂上,陈战将军提到立储君的事情,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怎么想。”这么说着,裘信挑眉道:“难道公主心中有数?”
柳宁欢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公主府里,仆役好赌,经常拿我的逸闻来玩乐。他们赌每个姑娘能在我身边待几天,见势不妙就封盘重来,赌姑娘还能呆几天。我知道这件事情,却从来不管。”
裘信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听柳宁欢讲故事。
“我有个贴身丫鬟,特别能揣测我的心思。于是她故意反压注,再叫她的小姐妹去买正确的选项。仆役见丫鬟买什么,就跟风买什么。最后丫鬟赚了一大笔钱,足够她过后半生了。”
“除了这个丫鬟以外,姑娘本人也参与。我叫艳光去买清伶的长久,又叫清伶去买自己的长久。”
柳宁欢顿了顿,问裘信:“在这场赌注里,谁才是赢家?”
裘信想了想,说:“清伶姑娘。”
柳宁欢笑着摇了摇头,说:“非也,是丫鬟。”
裘信诧异道:“这是何解?”
柳宁欢说:“因为我马上要宠新的姑娘,除了丫鬟以外谁都不知道。丫鬟知道我的心思,可以把新姑娘安排在我旁边,可以多给她分配补给,也可以再去买新的注。只要她还在我跟前服侍,就永远不可能亏。”
裘信失笑道:“公主舍得让清伶姑娘伤心?”
“如果我知道她有二心,自然就舍得了。”柳宁欢说:“至于我会不会宠新的姑娘,裘小姐没参赌,倒是可以随便看看。”
柳宁欢脸上带着一股神秘莫测的笑意,让裘信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连一双桃花眼都垂下来,显得正经严肃不少。
按照这个比喻,皇帝是平真公主,赵湛是看似受宠的清伶,柳宁欢是默默无闻的艳光(虽然平真暗地里做了很多准备,但表面上她耽于女色无心权力,这也是平真能顺利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丫鬟……丫鬟则是朝中重臣,例如陈战将军,例如裘宰相。
柳宁欢是在暗示裘信,站队要站稳,站准,站早。
不……不止这么简单!裘信猛地回过神,柳宁欢是在说,她早就知道清伶是赵湛的人!皇帝也已经知道赵湛有二心!
平真公主一直在跟清伶虚与委蛇么?她的演技有这么好?
裘信将信将疑,说:“在这场赌注里,获益最多的为什么不是公主您?”
柳宁欢哈哈大笑,说:“仆役的工钱都是我发的,我算计他们干嘛?谁输谁赢,都跟我没有关系,我想宠谁就宠谁,我想跟谁睡觉就跟谁睡觉。这是你们的赌,我不在乎。”
裘信皱着眉头不说话。
柳宁欢说:“在这场赌注里,跟我越亲近,却能立于不败之地——但卷入赌局的当事人除外。所以我不游说你,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裘相目光深远,他是靠什么来选人的?”
裘信猛地看向柳宁欢。
柳宁欢竖起一根手指,说:“赵湛为什么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么?”
柳宁欢把那根手指移到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嘘,这是秘密。”
这一刻的柳宁欢身上,充满了难以用语言描绘的神秘主义光辉。裘信想说服自己这是平真故弄玄虚,但她想到父亲这么多年来的讳莫如深,心中难免忐忑。
她想:就算真有秘密,平真公主又是如何知道的?她装疯卖傻那么多年,难道前段时间也是伪装的一环?如果是真的,那她为什么现在又要展现出来?
莫非是因为,事情已经到了分岔口?
柳宁欢轻轻地笑了一下,看着裘信眼中精光乱闪,心里的石头终于稍微放下来了。
心理引导是如此玄妙的东西,只要开了一条怀疑的口子,剩下的部分,聪明人自会将内/幕补全……而裘信就是这么一个聪明人。
身为日后的第一奸臣,裘信长袖善舞,永远将人情世故处理得格外妥当,即使知道她是幕/后/黑/手,被设计的人也狠不下心怪她。她会给人致命一击,也会给人留下最后的体面。
裘信一直暗示柳宁欢“清伶有问题”,又一直劝柳宁欢“聪明一点”,正是她为人处事的风格。她不见得真的在赵湛和柳宁欢之间摇摆,但她把摇摆的姿态摊给柳宁欢看,日后就算真的背叛,柳宁欢也没法怪她,只会怪自己不够强大。这就是裘信的诛心之处。
身为作者,柳宁欢是最了解裘信的人,所以她从未真正信过对方。
不过好好利用对方这个性格,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一步一步,引得对方站上自己的贼船,再也下不去,岂不是很有趣的事情?
想到这里,柳宁欢又下了一剂猛药。她说:“在选你为春狩案副手之前,父皇同我聊了许多。他跟我打了一个赌,赌约的内容和赌注,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很有意思,所以我才选你当副手。我已经下了注……即使我当局者迷,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但接下来到你了。”
裘信没有说话,想到了柳宁欢说的话。
——除了这个丫鬟以外,姑娘本人也参与。我叫艳光去买清伶的长久,又叫清伶去买自己的长久。
皇帝叫平真买什么注?柳宁欢自己又买了什么注?
“不过还没到开注的时间,你可以再犹豫一下。”柳宁欢拍了拍裘信的肩膀,说:“期待你和穆山将军大展宏图,一文一武,撑起整个赵国。”
裘信瞳孔猛地缩小,柳宁欢刚刚看她们过招的时候,就叫了一声“穆山将军”。现在她又这么说……这是某种暗示、期许,还是承诺?
柳宁欢没再说什么,翩翩离开,留给裘信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饭要一口一口吃,她在裘信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裘信就会去追问裘宰相,为什么支持平真。等她问出结果,柳宁欢也就能想办法印证猜想。
而柳宁欢暗示裘信,皇帝对自己有期许的事情……不能实现也没关系。
贷款吹牛谁不会啊!
第54章 失宠
跟裘信聊完之后; 柳宁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之后遇见了裘宰相,裘宰相要外出处理一件事情,所以两个人只能粗略聊了几句。裘宰相说了叶友家里没有搜到什么东西; 也没有再遇到袭击。
柳宁欢表示知道了,然后问裘宰相; 如果有时间; 能不能教自己一些治国上的事情。
裘宰相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 盯着柳宁欢看了很久。柳宁欢手负在身后,八风不动地任由他看。裘宰相便拍了拍柳宁欢的肩膀,说:“我最近抱病在家; 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说话间; 裘信已经从她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了。柳宁欢离开时,隐约听到裘信在问裘宰相什么事情。
柳宁欢虽对答案好奇; 到底是没有回头。她要给裘信一点儿信心,让裘信知道她不在乎答案。
从裘府出来,柳宁欢拿着那卷佛经去了钱庄。她把佛经兑了; 得到三五本账册和好几封往来书信。
柳宁欢问钱庄负责接待的人:“你们怎么确定,我拿来的这一卷是真的啊?万一是仿冒品呢?”
钱庄负责人苦着脸说:“我们有专门的办法,还请公主不要再问。”
这个人说话做事都有一股浓烈的书生气,柳宁欢笑了一下;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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