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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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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也听不懂云景说的,焦急道:“哎呀,您这不是跟没说一样么。”
云景只是笑笑,并不为自己辩解什么。
赵湛用过药之后,云景对太监说:“有几味药材的药效,依存放时间不同而变化。但其中差别太小,连药铺掌柜也不一定能够分辨,所以我必须亲自去挑选。”
太监说:“这……”
云景说:“我就在城里最大的何记药铺里挑选,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去那里找我便可,我速速赶回来。”
太监便说:“街上行人众多,奴家派几个侍卫保护您。”
云景知道这是怕自己跑了,于是淡淡道:“嗯。”
在护卫的陪同下,云景离开了知府大人的住宅,到了何记药铺。
掌柜的一见这阵仗,便知道是知府大人家中的那名大夫,连忙说:“大夫,您需要点什么药材?本店应有尽有,一定满足需求。”
云景说:“今日你的店铺里提供了一颗长得很像人的野山参,这种品相的人参,还有没有?”
伙计说:“那颗野山参是一个山野农妇卖给小店的,一买下来,掌柜的就立刻派人送过去了。您是大夫,也知道这种程度的野山参可遇不可求,如果下次再收到了,一定立刻送过去,您看可以吗?”
云景说:“你们是从何处收购的?还能找到那个山野农妇吗?”
伙计说:“她卖了人参,好像就回溪乡去了。不过她说有了药材还会过来卖的,您可以派人去溪乡找,也可以在府中等候。如果她再次出现在我们店,我们立刻派人去通知您,你看这样行么?”
溪乡……云景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她们住的山头可不在溪乡,柳宁欢竟然还在细节处防了一手。
“不必了。”云景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药材铺。
可没想到,迎面走进来一个包着头巾的女人。云景与那个女人对视一眼,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伙计在后头说:“哎,太巧了,刚说到这呢,人就出现了!大夫,这个就是卖人参的农妇。农妇,你再次来到这里,是又挖到好人参了吗?”伙计压低了声音,说:“你要是卖,就直接卖给这位大夫吧!我们掌柜的……唉!”
柳宁欢冲云景狡黠地笑了笑,这可不是巧合,她在药铺对面的客栈住了一晚,就是看到云景,才刻意出现的。
那颗野山参是云景挖到的,她果然认得出。
云景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什么,说:“你为什么来这里?是闻大哥告诉你的吗?我明明叫他不要说的。”
柳宁欢说:“越是秘密,越守不住。这个道理,或许你明白得太晚了。”
云景流露出懊恼的神色,说:“你快走,这边我能搞定。你在家里等我,到时候我给你带一串糖葫芦。”
柳宁欢说:“你在给赵湛治病,是不是?”
云景咬住嘴唇,不做声。
柳宁欢又说:“她怎么了,她快死了吗?”
云景依旧用手推她,催她快走。
柳宁欢说:“当初你冒着生命危险救我出来的时候,我可没催你走。”
云景便不说话了。
伙计惊讶道:“你们认识啊……”
柳宁欢和云景停顿了一会儿,云景说:“赵湛年幼的时候中了寒毒,你知道这回事情吗?最近不知被什么东西诱发了寒毒,目前情况很危险,还在昏迷中。我给她开了几副药,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柳宁欢说:“那要是好不了……”
赵湛中寒毒的事情,柳宁欢当然知道,这是她写的。在原本的故事里,这寒毒是靠着清伶和云景共同钻研合作才能破解的。清伶为了求医,对云景死缠烂打,最终用真心和毅力打动了云景,云景也在这个过程中爱上了清伶。
换句话说,云景一个人是治不好赵湛的。如果赵湛醒不过来,云景还能回家吗?
况且,原文里并没有赵湛昏迷这一出,这又是怎么回事?
话刚刚说到这里,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兵队列阵。
柳宁欢惊疑不定地回头,看见清伶。阳光从背后照耀过来,倒显得她面目全非。
清伶站在门槛上,柳宁欢注意到这与众不同的走位,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笑。
清伶说:“好久不见。”
柳宁欢面无表情地说:“有两年了。”
清伶说:“我找你找得好苦。”
柳宁欢说:“你们不是说我死了么?我倒情愿我死了。”
“你这么说,云大夫会伤心的。”清伶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后一扬手,说:“把人带走。”
柳宁欢重新落回到清伶手里,只觉得荒谬。兜兜转转,原来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
这一次,清伶把柳宁欢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还差人送上好多糕点与小吃。柳宁欢一口也没动,清伶以为自己喜欢这些,就抓着不放了是么?可人是会变的,人也是会记痛的。
清伶与柳宁欢相对而坐,她的目光贪婪地划过柳宁欢脸上每一寸肌肤,然后说:“你胖了。”
柳宁欢说:“我过上了想要的生活,比在京城开心多了,自然胖了。”
想要的生活……清伶听见这几个字,心里钝钝地痛。但她很快露出一个笑容,说:“我给你买了院子,我以为,你想要的生活里有我。”
柳宁欢说:“你和赵湛不出现,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清伶想说不可能,但在说出口之前顿了顿,觉得事已至此,没必要跟柳宁欢争口舌之快。
清伶从衣襟里掏出两盒胭脂,说:“你要的胭脂,我后来买到了。是我给你涂上,还是你自己涂上?”
柳宁欢没说话,清伶就自顾自地蹭了一小片胭脂在指尖,然后走到柳宁欢身边,认认真真地给她抹上了。
两种颜色涂抹均匀之后,清伶又说:“我还记得,这是你最开始为我调的颜色。”
清伶按着柳宁欢的脑袋,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太重了,重得不像是温存,而像是战争。
柳宁欢躲也没躲过,被清伶成功蹭了一嘴的口红。
柳宁欢气喘吁吁又怒气冲冲地看着清伶,用眼神控诉。清伶反倒冲着她妩媚一笑,问:“我好看吗?”
柳宁欢:……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太监捏着尖细的嗓子说:“清伶大人!圣上、圣上醒啦!”
清伶浑身一顿,后又对柳宁欢宽慰地笑了笑,说:“在这里等我。”
柳宁欢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安慰。
赵湛醒了,清伶和云景一同被叫到房间里。
有太监对赵湛解释:“……圣上突然晕倒,清伶大人迅速决定带您来成安求医。我们花费了一些功夫,才找到云大夫。云大夫这几日悉心诊断,终于使您病情好转。”
赵湛于一片混乱之中成立总理处,统摄一切事宜,并只需要对皇上一人汇报。从那时起,清伶在总理处任职,两年过去了,仍是如此。总理处虽然权力独大,但并没有官职品阶。赵湛曾给清伶赐姓为赵,但赵是国姓,宦官们不敢单称“赵大人”,是以一直称呼清伶为“清伶大人”,颇有些不伦不类。
云景说:“并未好转,只是暂时拖延了一段时间。若要彻底根治,还得等我的师父,越仙人过来。”
太监立刻补充道:“云大夫已向越仙人发信,越仙人正在赶过来的途中。”
赵湛点了点头,看着清伶,说:“你做得不错。”
清伶应道:“是。”
赵湛躺在床上,依然带着病气,可身上那股帝王的气势铺展开来,就把那一丝丝病气给压制住了,让人摸不清底细。
赵湛随口赏了清伶和云景几样东西,清伶跪着谢恩,云景却风轻云淡道:“我只是治疗病人而已,不必了。”
赵湛说:“云大夫宅心仁厚,朕却不能没有表示。是云大夫该收的,就不必跪了。”
言谈之中带有非常强大的压迫力,云景只好说:“是。”
赵湛又随口问了一些什么,清伶不咸不淡地回应着。云景听不懂,也对她们的谈话没有兴趣,只好像个木头一样立在旁边。
就在云景心里疑惑赵湛为什么这么有谈兴的时候,赵湛突然开口问道:“听说,下午云大夫亲自去药铺里挑选药材,挑到想要的了么?”
云景心里一惊,不知道为什么赵湛刚醒过来就能问出这么精准的问题。
云景说:“挑到了。”
赵湛又问清伶:“听说清伶你也去了,你懂药材么?”
清伶说:“臣曾经在云大夫手下学过数日,云大夫医术高深,臣获益匪浅。”
“那就好。多跟云大夫学习也好,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再度发生,朕身边是得有个懂医术的人。”赵湛说:“对了,朕昏迷的这几日,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
听到赵湛这么问,云景心跳加快,她下意识地看向清伶,生怕清伶把柳宁欢供出来。
谁知清伶面色没有改变,仍是清清淡淡地说:“一切如常,没有异样。”
赵湛说:“好,朕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一出了房间,云景就攥着清伶的袖子问:“你什么意思?你为何隐瞒宁欢的存在?你打算做什么?!”
清伶看着云景脸上焦急的神色,将云景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下去,说:“你若是想告诉陛下,那你就亲自去说。”
云景自然不可能说,只好忿忿道:“你!”
清伶迈着步子大步离开,把云景抛在脑后。
当晚,清伶同柳宁欢睡在一间屋子里。
柳宁欢已经不习惯跟清伶同床共枕了,整个人非常紧绷,还频频翻来覆去。
清伶一把捞过柳宁欢,把人按进怀里,说:“安静些。”
柳宁欢又动了一下,清伶便点了柳宁欢的穴道,叫她动弹不得。
清伶搂着柳宁欢,轻声说:“没有你,我已经两年睡不着了。你可怜可怜我,让我抱抱。”
柳宁欢身体不能动,但嘴上能说话:“没有你,我睡得却很好。”
“嗯,有我在,你也会睡得很好。”清伶把脑袋埋在柳宁欢颈间,蹭了蹭,然后点了柳宁欢的睡穴。
柳宁欢闷哼一声,很快睡了过去。
清伶低低地说:“晚安。”
。
第二日,云景的师父越仙人便赶到了。
越仙人为赵湛诊脉,又细细询问病发时的细节。云景把自己开的几张药方给越仙人看,越仙人看完说了一句:“大方向没错,但有味药材开偏了。”
云景颇为羞赧,说:“还请师父指教。”
清伶在一旁道:“可是苍术?换为白术会不会更好?”
越仙人沉思片刻,说:“可。”
赵湛颇为惊讶道:“没想到,爱卿的医学造诣如此之高。”
清伶说:“臣突然回忆起圣上之前用过的调养药方,里头用的就是白术。白术与苍术药效相近,臣只是随便猜猜。”
除了苍术以外,越仙人还调整了好几味药材,让赵湛按时按量服用。
云景捧着越仙人开的药方,认真地钻研和学习。
此时清伶对赵湛跪下,说:“皇上被旧毒困扰多年,臣实在不忍您受到那么多痛苦,故想向云大夫及越仙人学医,还请皇上恩准。”
云景一惊,看向清伶。
赵湛眯着眼睛,打量跪在地上的清伶。清伶没得她发话,只能维持着那个姿势,动也不动。
云景钻研完毕后,将药方传给了后厨。
等后厨煎好药,端着黑乎乎的药碗进来的时候,赵湛才说:“诺。”
第95章 怀疑
清伶跟着云景,一块儿回到了山上。
自始至终; 赵湛都不知道柳宁欢的出现。
走山路的时候; 云景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清伶。清伶好像脑袋后面装了个雷达; 哪怕不回头也能知道云景在看自己。
清伶说:“我既然已经来了这里; 就不会把宁欢供出去。云大夫不必如此提防我。”
云景说:“你对那位忠心耿耿; 是御前红人。明明知道了宁欢的消息,却隐而不报; 还主动请辞,要离开权力中心。恕云景愚钝,我实在理解不了。”
此时走到了崎岖之地,半人高的石头横亘在面前; 必须翻上石头才能继续赶路。清伶轻轻巧巧地翻上去了; 然后转身蹲下,对柳宁欢伸出手; 说:“宁欢,来。”
柳宁欢不愿意被清伶帮助; 抓着石头上凸出来的部分; 打算自己爬上去。她试了几次没有成功; 清伶对她轻轻地笑了一下,说:“太阳快要落山了,别耽搁时间了。”
柳宁欢这才伸手搭上清伶的手掌; 向其借力。
清伶抓着柳宁欢的手掌,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柳宁欢拉上去了。柳宁欢站定之后,清伶便施施然放了手; 完全没有留恋的意思。柳宁欢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莫名羞赧:她还以为清伶是想借机同她牵手。
没想到放得这么快,倒是柳宁欢自己心里头想得暧昧旖旎了。
云景也爬上石头之后,清伶继续方才的话题,说:“御前红人……外界是这么看我的吗?”
云景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位最看好你。她甚至给你赐了皇姓。”
“圣上多疑,纵使赐予再大的恩宠,也只是那一时的恩宠。伴君如伴虎,只有时刻谨小慎微,才能保全自己。圣人早就已经怀疑我了,我避避风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清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一般:“更何况,世上还有一招叫做‘欲迎还拒’,虽然只是笼络人心的小手段,但是很有用处。”
听清伶这么说,柳宁欢难免想:她刚刚松开我的手,莫非也是类似的小手段?
柳宁欢抬眼看清伶,发现两年过去,这个人变得非常不一样了。倒不是说长相改变,而是气质和言谈。
从前的清伶完全忠于赵湛,除了赵湛以外从不关心别的事情,哪怕偶有心机,也是干净的、清澈的,让人一眼就望得到心机的源头。而在不涉及到赵湛的时候,她又是单纯的、坦然的,让人一眼看得到她的心。
如果是以前的清伶是一条清澈的小溪,那么现在的清伶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一眼看过去黑漆漆的,阴沉沉的。她整个人好像在名利场中浸泡透彻了,就连说话也全是权衡与算计……她变得不像她了。
可更让柳宁欢惊奇的反而是:清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原文里,哪怕是到了此刻,她也依然是满心满眼只有赵湛的啊。
会是因为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柳宁欢吓了一跳。柳宁欢不懂,为什么自己带给清伶的,竟然是这样的变化?
云景继续问:“怀疑你什么?”
清伶却又只是笑笑,不说话了。
日落之前,她们终于回到了山中的茅草屋。闻大哥一家竟然在她们门口等着,一见到人便欣慰地说:“宁仙人,云仙人,你们总算是回来了!看见宁仙人也被官府的人抓走,我后悔不已,早知道不该带宁仙人过去的。好在你们平安无事……”
闻大哥看到清伶,愣了一下说:“这不是那个……”
清伶冲闻大哥一家笑了笑,说:“叫我清清就好。”
小夏直接抱住清伶的大腿,仰着头撒娇:“清清姐姐~”
柳宁欢:……
清伶为什么会有小孩缘这种东西?小夏你个大叛徒。
清伶脸上漾开一个和煦的笑容,蹲下去直接把小夏抱了起来,说:“诶,你几岁了呀?”
小夏奶声奶气地回答:“五岁啦。”
柳宁欢看不下去了,扭头去看大春,想把哥哥拉到自己的阵营。没想到哥哥躲在闻大姐身后,抓着闻大姐的衣角,竟然脸红了。
柳宁欢:……
一个两个都靠不住。柳宁欢惆怅地进了屋子。
云景正在收拾屋子,见到柳宁欢进去,便对她说:“我们俩的床太小了,如果清伶姑娘住进来,恐怕要腾一个人去闻大哥家借宿。”
柳宁欢说:“我去吧。”
云景还没答话,就听见门外传来清伶的声音:“如果闻大哥闻大姐不介意,那就我去吧。小春,我今天跟你睡好不好?”
小春说:“好~”
清伶这才看向柳宁欢,低低道:“没有鸠占鹊巢的道理。你住惯了这间屋子,再住别处恐怕会失眠,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失眠。”
清伶说了这番话,闻大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呆呆地“啊”了一声。
又说了一会儿话,清伶就跟着一家四口回闻家去了。
柳宁欢倚在门框上,出神地盯着闻家的方向。云景见到之后叹了一口气,说:“我给你煮一碗安神的汤。”
清伶到了闻家,非常勤快地帮闻大姐做饭。
闻大姐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清伶说话讨喜,做事伶俐,再加上大春和小夏都喜欢她,不多时就跟闻大姐打成了一片,甚至有成为好闺蜜的趋势。
闻大姐做好了饼,等着饼熟的时候,就悄悄对清伶打探:“你长得真漂亮啊……你以前跟宁仙人认识吗?”
清伶甚至已经学会了这一片的方言,腔调自然地说:“你们都叫她宁仙人的呀?”
闻大姐说:“那可不,宁仙人会看病,会写字,还能背四书五经,可聪明啦!我们这儿的人,都巴不得孩子跟着她多学点东西,就算考不上秀才,去城里当账房先生也好呀。”
清伶笑了一下,说:“对,她是挺聪明的。让大春和小夏多跟她在一起,准没错。我看她也挺喜欢大春和小夏的。”
闻大姐炫耀道:“那是,就数我家孩子跟宁仙人走得近了。宁仙人还夸过大春,说他下五子棋很有天赋呢!”
清伶笑着说:“大春这么聪明呀!哎,宁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跟云仙人是什么关系啊?”
闻大姐说:“大概得有两三年了吧?是云仙人把她带回来的,她们关系很好,云仙人外出的时候,全靠宁仙人给咱们治病。”
清伶说:“云仙人经常外出?她们不住在一起么?”
闻大姐说:“住在一起啊!两个小房间,个个都干净,听说云仙人还发明了一种药水,让蚊虫不敢靠近,真是太好了……”
闻大姐没什么心机,清伶一问,便把一切都竹筒倒豆地回答了。清伶漫不经心地应着,唇边的微笑一直没有摘下来过。
她听出来了,云景是单相思,柳宁欢不喜欢云景。
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呀。
。
清伶在闻家住了下来。
虽是借宿,却没有白住。清伶将随身值钱物品送给闻大姐,闻大姐不愿意接受,清伶好说歹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是叫闻大姐收下了。
从那天起,清伶和闻大姐的关系又近了些。
她融入得非常快,才四五天不到,就已经跟本地住户打成一片,仿佛从小就在这儿长大一般。
清伶离开京城的权力中心,遁入这深山老林,靠的是“学医”这一个借口。
无论赵湛是出于什么理由同意的,清伶的的确确是正经学医的架势。她整天泡在云景的药炉子旁边,不是看医书就是闻草药,有时候还煎两服药亲自尝一尝。
她表现得十分坦荡正派,几乎很少跟柳宁欢有私人层面的交流。
柳宁欢总疑心清伶是为了自己而来,为此辗转反侧、提心吊胆了许久。见清伶没有动作,以为对方是在酝酿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阴谋。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有一天清伶给她送上了一碗安神助眠的汤,说:“这是我自己煎的,我改了两味药,不知道效果如何。你喝完之后,能不能告诉我,是我的药好,还是云大夫的药好?”
清伶同柳宁欢对视,前者的眼睛里像是藏了一双钩子,让人不自觉被吸引。
柳宁欢忍不住问她:“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清伶清清淡淡地望着她,说:“我是为了圣上来学医的,自然是要呆到……找到解毒之法之时。”
她语气平白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好像从不说假话似的。
柳宁欢听到之后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脸红了。她恼羞成怒地离开,却被清伶叫住了。
“宁欢。”
柳宁欢转过身,于不远处回望。
清伶说:“你还喜欢我么?”
柳宁欢一听见这个问题,脸色立马黑了。她加快脚步离开,跑出门去找大春和小夏玩耍去了。
清伶唇边又浮现出那种若有似无的隐约笑意,看起来很有魅力。
云景不知何时出现在清伶身后,语气沉沉道:“你若真是为了她而来,你就别逗她。你想吊着她,她看得出来。”
“那不一定,”清伶转过身,那股笑意被收了起来,就又变成了谦卑的学生:“何况我说了,我是为了圣上的余毒而来。在找到解毒之法之前,我不会离开。”
云景探究地看着她,想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可清伶早已今非昔比,又怎么会被一个一心沉迷医术的医生给看透?
无果,云景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说:“那就来说说医术。”
云景拿过来两张药方,说:“这是医书里流传下来的药方,这是你改动之后的药方。”
清伶说:“怎么了,有何不妥?”
云景说:“你仅仅改动了一味药材,但这张药方的作用,就千差万别了。这是治寒毒的方子,所以要用性温性烈的药材。白蔹和竹沥都可用于治疗寒毒,且白蔹比竹沥见效更快,副作用更小。所以你更改了这一味药材,把竹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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