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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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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勒见柳宁欢没有反应,笑了一下说:“我那个妹妹似乎真的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就算不在意信使,你不担心她在战场上分心吗?”
  柳宁欢说:“你强迫我写信,也只是想让她做出能力之外的事情。我没办法控制你做什么,但我可以让我自己不做什么。”
  耶勒说:“我只是让她抓穆山而已。穆山会到赵国之后,变得更加勇猛了。你觉得这会不会是因为你呢?你觉得,阿缪露会不会认为穆山喜欢你呢?女人吃起醋来是很可怕的。”
  柳宁欢冷冷地看向耶勒。
  耶勒示意仆从拿出信纸,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迹。柳宁欢粗略看了一眼,几乎全是下达战场命令,还都是很过分的那种。柳宁欢死死捂着自己的手,说:“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耶勒却笑了一下说:“同样的方法我不会用两次,你太小瞧我了。”
  说完,耶勒直接跨上床,捉住了柳宁欢的脚。柳宁欢挣扎后退,却因为营养不良没有力气,而没能逃脱耶勒的辖制。
  耶勒扭曲大笑,说:“你又能做到什么呢?倒不如乖乖听我的话。我要得不多,比阿缪露还少。”
  柳宁欢说:“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柳宁欢咬住了耶勒的手腕,耶勒吃痛,登时脸色一变,反手甩了柳宁欢一巴掌。柳宁欢披头散发,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耶勒冷冷地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宁欢用尽力气,躺在床上喘息。耶勒脱下柳宁欢的鞋袜,抓着柳宁欢的脚,在某种粘稠又腥气的液体上蘸了一下,又印在了粗糙的纸上。
  做完这些,耶勒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宁欢,说:“上次是手印,这次是脚印。你觉得下一次会是什么?你猜阿缪露会不会因此发疯?”
  柳宁欢没有说话,看着耶勒癫狂又扭曲地笑。
  耶勒说:“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我手里,阿缪露就永远为我所用。哈哈哈哈哈……”
  听见耶勒这么说,柳宁欢眼神闪了闪。
  ……
  卓玛在帐篷外候着,听见里头传来激烈挣扎的声音,不知如何是好。
  她绕着帐篷走,看见了影影绰绰的光,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映在帐篷壁上,看得人胆战心惊。
  那可是鲁格的妻子,王应该不会……?
  可那声音让卓玛心神不宁。
  过了一会儿,耶勒出来了。鲁格小心翼翼地打量耶勒,想瞧出些许端倪。
  耶勒瞥见了她,却没有避开,而是对卓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便离开了。
  卓玛心下一紧,想:完了……
  卓玛想进去看看柳宁欢的情况,谁知士兵拦着她,完全不让她进去。正在卓玛着急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相熟的族人端着热水朝这个帐篷走来。
  卓玛打听:“怎么了,为什么需要热水?”
  那个相熟的妇女说:“我奉王的命令,给鲁格的妻子洗身体。”
  卓玛大惊失色,问:“发生了什么,竟然需要洗身体?!”
  那个妇女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掀开帐篷走进去了。通过帐篷的缝隙,卓玛看到柳宁欢光/裸的腿脚,洁白的皮肤上全是新鲜的血迹……
  卓玛有了不好的联想,心中暗自思索: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鲁格呢?
  赵国公主是鲁格的妻子,如果真的被王欺负了,与情于理鲁格都应该知情。这并非是为了赵国公主的公道,而是为了鲁格的面子。
  可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因为这件事情,鲁格和王有了矛盾,那对于阿尔泰族来说,是大不利的事情……
  到底该怎么办呢……
  还没等卓玛犹豫出个结果来,过几天就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情。
  耶勒又一次进入柳宁欢的帐中,不知道要做什么。然而没过多久,耶勒便急忙宣了族里最德高望重的巫医进去。帐篷里的光通宵未灭,第二天早上,耶勒和巫医才从柳宁欢的帐篷里走出来。
  卓玛心里觉得奇怪,再次找自己熟识的族人打听。结果才知道那个族人的丈夫说她“被派出去买香料了”,是王的任务。
  卓玛知道那个族人从没接到过这样的外出任务,唯一接到的任务就是去在那个诡异的晚上又去了柳宁欢的帐篷里。
  卓玛惊出一身冷汗。
  正在这时,卓玛看见有人从柳宁欢的帐篷里运出来了一口四四方方的大箱子。那箱子约有十岁孩童高,落地面积约有一张书桌那么大。
  正好装进一个人。
  卓玛跟着那支小分队,一路夜行。那马车载着大箱子,跑得比卓玛快。卓玛跟到半路跟丢了,只好在原地等待马车返回。
  等了大半夜,那马车原路返回。卓玛却发现,那口大箱子不见了……
  阿尔泰族有个丧葬的习俗,是把人装在马车上,在草地上随意奔驰。马车颠簸,尸体什么时候落了地,就说明那是上天为死者选定的埋骨之地。马车回到族中,便是完成了一次丧葬。
  卓玛惊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回到族里,卓玛等候了两天。她找专程给王和贵族做饭的厨子打听,这两天有没有给赵国公主做饭。
  厨子想了想,说:“没有,她可能已经习惯我们的饭菜了。”
  卓玛脸色惨白,顿时知道,柳宁欢已经死掉了。
  她不敢表现出异样,只好给自己的丈夫写家书,让即将去往战场的哥哥替她带给丈夫。
  哥哥说:“他才离开这么几天,你就舍不得了吗?我们草原的汉子,就是要征服四方。你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卓玛忍着心中的惊疑,面上却还是要装出甜蜜的样子,说:“哥哥,就这一次。求求你,一定要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我男人。”
  她哥哥同意了。
  。
  阿缪露在战场苟延残喘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援兵。
  副将欣喜若狂,说:“鲁格,军队来了!援兵来了!”
  阿缪露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中没有惊喜,只有烦躁。她问:“还有信使过来吗?”
  援兵到来固然令她高兴,可一想到信使可能带来新的威胁信件,阿缪露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她担心柳宁欢被耶勒折磨。
  副将说:“没有。”
  阿缪露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对副将说:“你笑这么开心,是为了什么?莫非援兵还带来了好酒?”
  副将憨厚又羞涩地笑了一下,举着手里的信件说:“卓玛给我写信了!这还是第一次呢!”
  阿缪露挥挥手,不耐烦地说:“瞧你那样!你去看信吧,这里我替你看着。”
  “多谢鲁格!”草原汉子不拘小节,爽朗地笑着。
  过了片刻,副将却又站在阿缪露身后,深深皱着眉头,把信递给阿缪露,说:“鲁格,这信里说……”


第111章 弃军
  “王曾经数日出现在夫人帐篷里; 我听见了夫人呼救的声音; 也听见了腿脚冲突的声音……”
  “夫人消失的那天晚上,王也进去了……”
  卓玛的信件送到之后,阿缪露立刻联系了族中的势力,让人护送卓玛来到了自己身边。
  卓玛信里写的过于惊悚; 她得亲自审问卓玛。
  卓玛胆战心惊地把自己的观察发现事无巨细地禀报给了阿缪露,说到耶勒曾经去柳宁欢帐篷里的时候; 阿缪露手背上青筋暴起,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卓玛知道自己隐瞒这些情报,在阿缪露看来是大罪。她大可以继续隐瞒下去; 但如果柳宁欢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隐瞒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她决定隐瞒这个,正是不想阿缪露因此分心。可若说柳宁欢真的出了意外; 别说分心了,阿缪露大概都要暴走了。
  何况,这些信息有利于阿缪露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夫人真的死了吗?
  阿缪露沉声道:“继续。”
  “我跟着马车走了半路,由于中途没有力气; 所以跟丢了……”
  “夫人的帐篷守备森严,我进不去。但我猜测可能发生了……那种事情。所以才给阿旦写信; 想提醒鲁格……”
  卓玛把所有细节都说了一遍,包括自己怎么找挚友打听,怎么推测的。说完之后她补充了一句:“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应该让鲁格知道这件事情。”
  阿缪露坐在主位上; 怒火几乎已经可以具象化了。她胸口起伏巨大,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爆发。
  过了一会儿,阿缪露猛地站了起来,说:“回族里。”
  此时正是战斗的关键时刻,穆山被阿缪露用人海战术逼退到一个地方,赵国援兵被切断,只要派人去搜查,总能找到穆山的所在。
  穆山虽然战力超群,但她手下不多。拿人去填,总能把穆山耗干。那就是一个大捷,一个漂亮的战功。
  可阿缪露竟然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决定撤退。
  一个副将说:“卓玛一介妇人,说话不足为信。就算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猜测也不一定正确。王怎么会对夫人无礼?夫人可是王的妹媳啊。”
  另一个副将指责卓玛说:“现在正是战斗的关键时刻!你拿这种真假不明的信息来干扰鲁格,究竟是何居心?”
  卓玛的男人阿旦说:“卓玛不能确定真假,所以禀告鲁格,让鲁格做定夺,这是她能做到最好的事情了!”
  卓玛瑟瑟发抖,阿缪露看了卓玛一眼,说:“在耶勒第一次去她帐篷里的时候,你就应该告诉我了。除此之外,你做得不错。”
  阿缪露用带着威压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说:“我说了,回族里。”
  一个副将说:“我们就快抓到穆山了!”
  阿缪露看了他一眼,那个副将顿时不敢说话了,只能面露担忧。
  “这一次,穆山换不回她。”
  阿缪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帐,快步朝骑兵驻扎的地方走过去。
  。
  穆山和几个心腹躲在一个山洞里,山洞里气味难闻,粮食不足,还有随时暴露的可能。
  心腹说:“将军,敌方把这个山洞包围起来了,随时有可能攻进来。我们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穆山正在洞口布置陷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阿尔泰军队迟早会搜索到这里,在那之前,她只能竭尽全力给敌人制造困难。她相信她的部下也在想办法解救自己,她只需要拖到部下过来就行了。
  另一个心腹在烤蛇,他把烤好的蛇身分成好几段,分给战友和穆山。
  此处环境艰苦,没有对蛇进行额外的处理,因此有一股很难闻的腥味。穆山接过去,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都没多嚼几下,就吞进去了,然后继续布置陷阱。
  “嘘……我似乎听到了行军的声音,他们过来了!”
  穆山神色一凛,只说:“拿好刀。”
  我们杀出去。
  几个人做好了战斗甚至阵亡的准备,随时等着敌人找过来。他们聚精会神地蹲在原地,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最开始还是整整齐齐的,颇有军人的风范。到后来却逐渐变得杂乱无章,就好像群龙无首似的。
  心腹看向穆山,用眼神征求穆山的命令。
  就这样等在原地,精神高度紧张,是无法持久的。倒不如在合适的时机攻出去……只是这个时机需要穆山来把握。
  穆山不动如山,侧耳倾听。不知过了多久,她耳朵一动,沉声道:“走!”
  穆山和几名心腹一起从山洞里冲了出来,果不其然,看见了很多士兵。他们同士兵交战,不一会儿就察觉了不对。这些士兵没有凝聚力,像是一盘散沙……这不是啊缪露能带出来的兵。
  穆山和心腹把包围圈撕开了一条口子,援兵得以进入,于是很快解决了眼前的困境。穆山看着手下的人清点战果,心中思索:阿缪露不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阿缪露带着一小队骑兵,飞快地回到了族里。
  看见她的守卫都面露惊慌,而不是愤怒和震惊。这种态度足以说明一些东西了,阿缪露脸色一沉,直接朝着耶勒的帐篷去了。
  侍卫拦住阿缪露,不让她入内。可阿缪露此刻怒火加成,哪里顾得上这些?她一把掀开挡在面前的侍卫,掀不开的就抽出长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所有人都让开了,阿缪露几乎毫无阻碍地进了耶勒的帐篷。
  耶勒身边坐着一个美女,而他本人正在案边,不知道做些什么。
  耶勒倒没有侍卫那么沉不住气,他抬头看见阿缪露,便语气严厉地喝问道:“赵国的军队在不远处虎视眈眈,你身为将领,没有命令怎么可以离开战场?你把士兵置于何地!”
  阿缪露不在乎这种指控,只是逼近了耶勒,说:“赵宁欢呢?”
  耶勒说:“莫非你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阿缪露生气了,暴喝:“我懒得跟你说这些!赵宁欢人呢?!”
  耶勒眸光闪动,说:“族里几个人带着她去圣地了,那里环境优美,适合她生活。既然你在外打仗,我总要安置好你的家属。”
  这显然是假话。圣地戒备森严,除了特殊的日子根本不会让人过去。柳宁欢在阿尔泰族,算得上“身份低微”,其他人又怎么会同意她去圣地呢?更何况,如果耶勒想好好安置柳宁欢,就不会把她囚禁在就近的帐篷中,还强迫她画押,日日威胁了。
  根本不需要动用脑子,就知道这句话是假的,只是为了稳住自己的托辞。阿缪露上前一步,抓住耶勒的衣领。
  身后侍卫统统冲了进来,以随时可以进攻的姿态面对阿缪露。无论阿缪露是什么身份,她此刻的行为已经是对王、对阿尔泰族威严的冒犯了。
  阿缪露转身,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所有人,说:“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阿缪露带着一小队精兵,开始在驻扎地搜寻。
  耶勒的亲信和其他部落的人都对阿缪露弃军回来的情况颇为不满,他们想找个理由拿下阿缪露,但阿缪露只是在柳宁欢曾经住过的地方看了看,又找曾经跟柳宁欢直接或间接接触过的人聊了聊。
  除此之外,阿缪露还派了一个人前往圣地。无论她信不信耶勒,这个确证的过程,还是得做做样子的。
  阿缪露也不想相信柳宁欢真的出事。然而,曾经贴身服侍过柳宁欢的侍女失踪了,给柳宁欢做过饭、烧过水的族人也有好几天没有接到类似的命令了。
  再加上其他的细枝末节,柳宁欢的死亡,似乎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圣地查探的人回来了,说:“禀告鲁格!圣地里只有守卫,没有见到其他人!”
  阿缪露涨红双眼,拔出长刀,冲向耶勒。
  耶勒身边很多人立刻做出反应。在驻扎地的,不仅有耶勒的亲信,还有其他同盟部落的人。那些人不在乎柳宁欢的死活,他们甚至不在乎耶勒和阿缪露到底谁会成王,但如果阿缪露在这个时候对耶勒动手,恐怕会引起剧烈的动荡。外患在先,他们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阿缪露就带了一支骑兵回来,完全不是大本营这么多人的对手。她只得恨恨地瞪了耶勒一眼。
  这一眼竟然让耶勒体会到了某种反派似的快感:看着敌人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心情舒畅呢。
  耶勒说:“战事吃紧,你还是快点回到战场上。”
  阿缪露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耶勒,似乎想将他生吞活剥。
  耶勒嘲讽地笑了一下说:“如果你真的抓住穆山,说不定她就从圣地回来了。心诚则灵嘛,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耶勒这么猖狂的笑,阿缪露却突然冷静下来了。
  她转身,对着自己带来的骑兵说:“我们走。”
  关注着此处冲突的所有人,都以为阿缪露被耶勒安抚下来了,马上就要回到战场打仗去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阿缪露却指着一个人,说:“要我离开也行,把他交给我。”
  那个人的长官有些诧异,自己手下只不过是个马夫而已,阿缪露鲁格要他去战场做什么?但这个长官没有多想,只希望阿缪露马上去保卫大家的族群,于是把那个人推到阿缪露面前,说:“他归你管了,鲁格。”
  。
  穆山与手下汇合之后,很快组织反杀,原来围剿穆山的士兵逃的逃、死的死,穆山掌握了主动。
  穆山觉得奇怪,拷问了一番,才知道阿缪露临时回族里去了。
  会是为了什么,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离开战场?穆山更加疑惑。
  但阿缪露不在,就是绝佳的进攻时机。穆山指挥军队,冲向了阿缪露率领的大部队。
  大部队倒是还在原地负隅顽抗,可没了阿缪露,战术松散低效,穆山没有怎么用力,大军就被割裂。残存的势力往不同的方向撤离,也没法有什么大气候了。
  穆山乘胜追击,一路遇到的阻碍都不是很大,竟然直接插入了敌军心脏——阿尔泰族的圣地。
  阿尔泰族人民的主要聚居地,在距离圣地不远的地方。
  穆山看着圣地中心巨大的雕像,心头浮现一种情绪:当年阿尔泰族攻进京城的仇,今天终于报了。
  穆山命令人捣毁雕像,然后带着阿尔泰族人民信奉的天神雕像的头,冲向了阿尔泰族的“京城”,阿尔泰族的贵族居住的地方。


第112章 立后
  赵国; 京城。
  朝堂之上。
  群臣眉开眼笑; 一片喜气洋洋。
  已经很久没有在早朝上出现这种场景了,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穆山直捣黄龙,直接攻击并占领了阿尔泰族人的老巢。
  耶勒带着一小批残余势力; 逃过了穆山的追捕。除此之外的大部分贵族都被穆山抓起来了。从技术上来说,阿尔泰族可以算作已经覆灭了; 因为穆山抓了贵族,又把族民全部圈养起来,哪怕耶勒卷土重来; 可供发育的土壤也很少了。
  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穆山的战报写得很详细,说是突然有一天; 阿缪露就离开了前线战场。阿尔泰族历来物质水平较低,因此军事、文化水平都低于赵国,除了阿缪露以外,几乎没有人能够与穆山抗衡。
  ——就连阿缪露所使用的战术; 也有很多赵国的影子。她毕竟在赵国生活过那么多年,从各种渠道了解一些知识; 是很正常的事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意味着赵国在国力在几乎所有方面大幅度领先阿尔泰,要是没有阿缪露这个异数,赵国说不定早就统治阿尔泰了。
  借着这个机会,穆山扩大优势; 就这么把阿尔泰族拿下来了。
  虽然写得事无巨细,但是在赵国官员的眼中,这件事情还是过于传奇了。谁能想到对方主帅突然离开?既没有命令也没有预兆,如果穆山在那种情况下脱战离开,恐怕穆山和几名副将的九族都要受到牵连。
  赵国官员们欣喜之余,普遍认为穆山隐瞒了关键性转折没有汇报。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值得举国欢庆的大事。
  谁也不知道,整件事情的起因仅仅是柳宁欢的疑似死亡。
  在战报之外,穆山还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赵国继续派兵,镇压当地的阿尔泰族民。并且希望赵国尽快想出一个安置阿尔泰普通族民的办法。
  而穆山自己,则主动要求继续搜索耶勒和阿缪露的下落。
  讨论阿尔泰族民的处理办法时,朝廷上分成了好几股意见。
  有一部分官员认为,赵国拥有强大的文化底蕴,可以通过教育、商贸等方式,同化阿尔泰族人,从而补充新的有生力量。
  另一部分官员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要还有一个阿尔泰族人活着,对于赵国来说就是隐患,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耶勒就卷土重来了,到时候任由他煽动族民,来一次消耗内战吗?更何况两个国家打这么久的仗,赵国人民对阿尔泰族早已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打心底里容纳异类?所以得杀,杀个片甲不留,让春风吹也生不起来。
  还有一种观点,可以说是上面两种观点的折衷。接受是不可能接受的,杀也杀不完,那怎么办?全部充作奴隶好了。只要制订好奴隶的管理制度,既可以补充劳动力,也不用防着他们。
  在三方争论不休的时候,赵湛坐在高高的皇位上,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下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一瞬间,赵湛竟然感受到了一点孤独。凡是知道她身世的,早已经被她用各种理由处理掉了。除了清伶以外,没人知道她也是全然的阿尔泰人。
  朝臣在讨论族民处理办法的时候,常常会提到两个国家的国民差异。无论是哪一派,几乎都怀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阿尔泰族人就是蠢,就是笨,就是活该被赵国人民欺负。赵国人民怎么能跟阿尔泰人通婚呢?
  有一个官员甚至说:“阿尔泰族人是低等人。”
  在那一刻,赵湛冷冷地笑了,心想:可你正在被一个“低等人”统治。
  群臣吵吵嚷嚷,没个结果。赵湛任由他们吵,自己反而有些神游天外。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了一些迟来的身份认同危机,并且觉得有些倦怠。她拥有了如今的地位,自然能够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可在征服了阿尔泰族之后,她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一直生活在赵国,对阿尔泰族没有归属感——当然,对赵国也没剩多少。她就像是一个带着面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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