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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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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大了剂量,所以清伶才会在家宴上晕倒。
清伶自己都不知道赵湛什么时候又给自己下蛊的,对她来说,一倍的疼痛和两倍的疼痛没有任何差别,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而对赵湛来说,她怀疑清伶,所以给清伶一次又一次地下蛊。
此时副作用发作,赵湛自然不会怀疑见魅的效果。
没想到,赵湛的多疑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清伶看着云景安然的侧脸,在心里默默摇头。不,不是赵湛的多疑救了自己一命,而是云景救了自己。
赵湛说:“你突然晕倒,家宴被迫中断。裘信和穆山还在外头等着,朕先去处理一番,你好好休息。清伶。”
赵湛摸了摸清伶的额头,然后离开了。
赵湛离开之后,清伶从床上坐了起来,倚靠在床板上。这个过程格外艰难,但云景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并没有搭把手。
清伶略微有些喘气,对云景说:“见魅根本没有那些副作用吧。我中蛊那么多次,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景沉默片刻,说:“积年累月的疼痛,也是副作用的一环。”
清伶又问:“你为什么要撒谎?”
云景升上院判之后,曾经对清伶说过一句“医者父母心”,意思是如果清伶要对赵湛的药出手,她一定不会为清伶遮掩。这是云景身为医生的本能,也是她做人的原则。
然而清伶这一次晕倒,是因为听闻了柳宁欢的死讯所以气火攻心。云景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却欺骗赵湛说是见魅的副作用,让赵湛心生愧疚,从而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这不是违背了云景做人的准则吗?
云景淡淡地说:“医者父母心。”
清伶:“嗯?”
云景说:“做一个好大夫,要懂得救死扶伤。如果我说出实情,皇上或许会追究你的罪责,你有可能因此而死。我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人。”
云景说话慢条斯理,带有大夫特有的慈悲和说服力。
清伶却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云景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实际上全是放屁。她并不会被这样的伪逻辑欺骗,但也不会揭穿云景拙劣的借口。
说完这些之后,云景朝清伶点了点头,说:“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清伶姑娘信不信,是清伶姑娘的事情。你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
云景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清伶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叫住了云景。
“云大夫。”
云景站在门框边,回头看着清伶。
清伶心中悲痛,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伤心到晕倒吗?”
你知道柳宁欢死了吗?
云景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回答,而是仓皇地转身离开了。
清伶没能看到云景的表情,但她知道,云景同她一样伤心。
柳宁欢的离去,到底碾碎了多少人的心呢?
第118章 二三
月黑风高夜; 一艘小船在海上轻悠悠地飘着。
船上总共有五十来人; 全部都穿着阿尔泰族的衣服。甲板上站着五个人,四个人高马大的魁梧汉子围着一个稍显瘦弱和苍白的男人,低眉顺眼; 非常憨厚听话。
被众星拱月围在最中间的; 赫然是耶勒。
穆山攻到阿尔泰族的大本营之后; 耶勒和心腹仓皇逃窜。穿过辽阔的雪原,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航行了大半个月; 才到了如今的境地。
耶勒望着东方; 那是他们要去的方向,目光愤恨又坚定。
手下说:“王,我们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到东瀛?”
海面一片平静; 根本看不到任何陆地。阿尔泰族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长途航行,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状态令他们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心理压力。
耶勒说:“快了; 别急。”
手下说:“族人晕船; 大部分人已经失去了战力。还有几个人患上了奇怪的病症……我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耶勒说:“那个中原人呢; 也不知道吗?”
他们登船之前; 在海岸边随便抓了一个中原人,用来导航和翻译。耶勒的手下有会说中原话的; 而他们和东瀛人之间; 还需要另外一层翻译。
手下说:“他说他也不清楚。他不会撒谎,因为……”
“他已经被吓破胆了。”耶勒接着手下的话说道,同时看向了船上唯一的中原人。
那个中原人被绑在船舷上; □□被氤湿了一块,连船板都被打湿了。他注意到耶勒的眼神,当即恐惧得瑟瑟发抖起来。他嘴巴里堵着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就是被耶勒从他自己左手上剁下来的。
正是这根手指,让这个中原人完全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耶勒走向那个中原人,拿开堵住嘴的断指,问:“还有多久,才能到东瀛?”
中原人发着抖,说:“我也、我也不知道……我和村民去一趟东瀛,大概、大概需要一个月……”
耶勒说:“已经二十五天了,我们连东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如果五天之内到不了东瀛,我就杀了你。你听懂了吗?”
中原人惊惧地流泪,不断地说:“不……求求你饶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在东瀛和中原往返的商人罢了,怎么会落入这样的境地呢?
耶勒知道自己的威胁奏效了,于是不再关注这个中原人。
中原人却心惊胆战,中原和东瀛之间是大片未知的海域,船要走多久完全取决于天气。这几个阿尔泰族人过来询问时,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这么危险的人物,于是随随便便说了个估计的数字。现在他后悔了,他只希望老天爷能够庇佑他,让这艘船快点儿登上东瀛……
祈求上天或许是有效果的,两天之后,就看到了东瀛岛的陆地。
所有阿尔泰族武士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严重晕船等人甚至都站了起来,露出兴奋的表情。
船很快靠岸,码头边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严阵以待,用戒备的眼神看着他们。东瀛人身材矮小,在场这么多人也没有一个比耶勒高。
耶勒长期生活在高大威猛的阿尔泰族勇士身边,没怎么遇到过这么多比自己矮的战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的眼神过于阴郁,让那几个东瀛人不满。
其中一个东瀛人问:“你看什么?”
耶勒挑了挑眉,说:“你们会中原话?”
那个东瀛人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耶勒便转身看向他们绑来的中原人,眯起眼睛说:“那你就……没用了。”
他手起刀落,中原人惊惧的眼神凝固在脸上,尸体却已经摔在了地上。
东瀛人皱着眉头说:“在我们的地盘上杀人,你们知道后果吗?”
耶勒说:“‘此楼’是东瀛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我们是来做生意的。”
那个东瀛人打量了许久,才侧身让路,说:“跟我来。”
一群晕船晕的歪七扭八的草原汉子跟在东瀛人后面,朝“此楼”的根据地走去。路上遇到了很多穿着奇怪的男人和女人,有人穿得很紧实,完完全全地把身体曲线露出来,有人却踩着高高的木屐,穿着繁复的、五颜六色的特殊服装。
那些男人和女人本来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可阿尔泰族人经过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整个过程整齐划一,却又寂静无声。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灵魂,像是木偶一样,平白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恐怖来。
阿尔泰族的人都觉得慎得慌,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看,以作回击。但那些东瀛人对此毫无反应,依旧那么空洞地看着他们。
直到来到了一片漂浮着雾气的竹林,那些如影随影的注视才消失了。阿尔泰族的勇士松了一口气,随即就看到引路的东瀛人转身离开。
耶勒按住了引路人的肩膀,说:“接下来怎么走?你们的首领呢?”
引路人直直地抬起手臂,指向竹林深处。耶勒抓着引路人的肩膀,此时才发现引路人肌肉僵硬,动作也不是很流畅。耶勒心生疑虑,正要试探一下,就听见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
危险气息从右边传来,耶勒和阿尔泰族的武士赶紧闪身让开,却发现那是一条细细的鞭子。
这次攻击之后,那个引路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耶勒心里一紧,这个地方实在太诡异了!
“啪嗒啪嗒”
雾气深处渐渐显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人越走越近,倚靠在一根竹子上,手里拿着一杆烟。耶勒等人这才看清,这个女人同样穿着木屐与奇怪的东瀛服装,妆容艳丽,眼神充满了杀意与压迫感,倒是灵动了起来,不像先前看到的人那么诡异。
这个女人说:“想杀谁?”
耶勒说:“赵国皇帝。”
女人眯了眯,吸一口烟,又吐出来,与竹林本身的雾气融在一起,分不清是烟还是雾。女人说:“价格不低,你们开得起吗?”
耶勒说:“‘此楼’的名气早已流传到草原上,传闻谁都敢杀。你要什么,我们都出得起。只是,你们不会怕吧?”
女人不屑地笑了一下,全程没有看耶勒。她转身往雾气里走去,说:“跟我来,谈价格。”
耶勒与草原勇士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见女人半回过头,风情万种地说:“只能有你一个人。”
耶勒冲草原勇士点了点头,一个人跟上。
既然已经孤注一掷地来了这个地方,就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耶勒跟着女人,走到了一处小屋。女人跪在小木桌前,摊掌指了指对面。耶勒停顿了一刻,以非常大大咧咧的、草原的姿势坐在了对面。
女人就笑了一下,点评道:“自尊心太强,不愿意示弱。”
耶勒刚想说话,又被女人打断:“赵国皇帝可以杀,价格是一个省的土地。”
耶勒说:“土地是国之根本,这不可能。”
女人说:“你是亡国之君,是没有土地的人。我们帮你杀了赵国皇帝,你便可以夺取土地。不愿意付出还未到手的土地,你又能付出什么呢?赵国皇帝的性命,换算成金钱,或许要堆满整个东瀛岛,你更付不起。”
耶勒听到“亡国之君”四个字,手背上便已青筋暴起。他想对这个女人出手,谁知女人的鞭子已经灵活地缠上了他的手腕。女人对耶勒妩媚地笑了一下,说:“性格易怒,经不起挑衅。”
就这一下,耶勒就已经确定自己打不过对方,只得忍下来,说:“你们一个杀手组织,要土地做什么?”
女人说:“我们已经杀了十个东瀛岛的皇帝,如今整个东瀛岛都是‘此楼’的,你说,我们要土地做什么?”
耶勒瞳孔猛地放大,这也就是说,东瀛岛原来已经变成了杀手之国!
女人说:“我们在中原拥有土地之后,会有别人买你的人头。我们不拒绝任何一个客人,只要他们出得起价格,我们也会对你出手。这的确是个隐患,你可以思考一下。”
耶勒斩钉截铁道:“不用了,我现在就同意。”
女人这才露出惊讶的表情,颇为玩味地说:“哦?你的卖价也是土地,你不怕几十年后,赵国也变成我们‘此楼’的?”
“只要能杀了她,我什么都不在乎!”
耶勒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自然也知道赵湛的身世。在他看来,他和赵湛是命中注定的仇人。他本该生在赵国,而赵湛才应该出生在阿尔泰。
与草原汉子相比,耶勒身材短小,体弱多病。因为身材的原因,他从小被各种陪练狂揍,毫无还手之力。也曾因为体魄的关系,得不到其他部落的支持。族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怜悯,好似他能活过十八岁都是神女赐予的奇迹一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亲爹是个赵国人!
是赵湛抢了他的位置!
这种扭曲的恨意,来源于他的身世,又在阿尔泰族民或怜惜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里发酵,最终落脚于赵国鼎盛的国力和丰厚的资源。
如果没有赵湛,他或许就是赵国的皇帝。如果他当皇帝,一定不会落到与阿尔泰族缠斗的地步。
从知道身世的那一刻起,耶勒就暗中嫌弃阿尔泰族。在他看来,赵国风调雨顺,地大物博,那才是一个皇帝应该统治的国家。
这也是他一定要跟赵国开战的理由。
耶勒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说:“割让土地给你,我可以接受。但我要亲眼看着赵湛死在我面前。”
女人思考了一会儿,说:“可以。我要追加一个条件,你不仅得割让土地,还得割让……你身体的一部分给我。”女人说着,眼神暧昧地落在耶勒腿间,意味很明显。
女人仅仅是出于好奇,随便开个价而已。她以为耶勒会拒绝,没想到耶勒只是想了一下,就咬咬牙同意了。
女人惊讶道:“看来你真的很恨他。既然如此,二三,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名少女就从屋顶上翻下来。
耶勒心头一震,他警惕性很强,但始终没有发现周围还有第三个人。而他并不知道,除了现身的二三以外,屋顶上还密密麻麻,蹲着至少十名杀手……
少女扎着一左一右两个发髻,在赵国是垂髫小儿的专用发型。样貌也很年幼,看不出年纪。
耶勒皱着眉头,说:“太矮了。她真的能完成任务吗?”
女人没有说话,名为二三的少女却开口了。
“啊,看来你很在意自己的身高?”
第119章 不婚
耶勒的手下被留在了东瀛岛; 而他本人则跟着二三一起回到了赵国。二三在京城郊区租了一间房子; 和耶勒一起住着,作侦查之用。
自从耶勒逃走之后,各方面的情报都显示他会对赵湛下手。所以京城戒备森严; 处处张贴耶勒的悬赏令; 赏金很高; 基本上可以搞定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支出,所以京城里所有的百姓都很积极; 路上遇见长得高大一些的男人; 都会多看几眼,想试试运气。
二三有很强的伪装技术,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人真正看出来耶勒的来历。反倒是耶勒有些缩手缩脚; 不愿意出房间。
按照耶勒的话说:“我请你们刺杀赵湛,只需要等着你把赵湛带来我面前; 杀死她。这就够了。这些都是你的活。”
二三便耸耸肩; 离开了草房; 到外面去打探情报。
与耶勒同行这一路; 二三早已看清楚,耶勒看似自负; 内心其实无法认同自己目前的处境; 所以总想要改变。杀了赵湛之后,耶勒也未必会满足——可是这跟二三没有关系,她只是奉命办事而已。
二三一出门; 就遇见了邻居。
邻居是一名独居女子,脸上似乎有狰狞的伤疤,常年戴着面纱示人。自从二三和耶勒搬过来之后,她很是关注二三的情况,曾经数次对二三说:“你爹整天在家里,就让你一个孩子出来忙生活……他不配当你爹。我没有孩子,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生活?”
虽然看不清这名独居女子的脸,但二三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来,对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而这些话纯粹是出于同情心。
确定对方不是敌对势力之后,二三也乐得装成一株苦命的小白菜,有时候出门还会在自己手臂上伪造一些伤痕,用来博取邻居的信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二三的恶趣味。
今天,二三就在自己的脖颈上做出了一圈勒痕,那勒痕的位置很巧妙,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但对于那些“无意中”发现了伤痕的人来说,就很令人心疼了。
邻居很关心二三,果不其然,在二三低头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新添的伤痕。邻居愣了愣,再一次问二三:“你爹……最近打你了吗?”
二三怯生生地看邻居一眼,刚刚张开嘴,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害怕地低下了头。
邻居叹了一口气,说:“疼吗?我带你去看大夫。”
二三今天本来有别的事情要做,但被邻居姐姐强行拉着去看病,她不忍心拂了对方好意,只好却之不恭地去了。
出乎二三意料的是,邻居没有带她去远近闻名的大药铺,而是进了一户普通人家。
邻居敲了一会儿门,便有另外一个女人过来开门。
那个女人身上带着一股清苦的药香,眉眼安静,有一股让人宁静的力量。
是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另一种人,看到这个女人的那一刻,二三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邻居福了福身子,尊敬道:“云大夫。”
云大夫对邻居和气地笑了一下,说:“进来吧,周姑娘。”
二三怯生生地牵着邻居的衣角,说:“柔姐姐……”
邻居叫周柔,这是二三过来的第一天就清楚的事情了。
周柔拍了拍二三的手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云大夫说:“云大夫,这孩子命苦,你替她看看身上的伤。”
周柔把二三推向云大夫,二三便能够更加清晰地闻到云大夫身上的清苦气息。
“这个孩子是最近新搬到我周围的流民,她娘很久就病逝了,她爹是个酒鬼,总是打她……今天一见到她,我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伤。肯定很疼吧……”周柔同情地说着。
云景仅仅看了一眼,就问二三:“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弄的?”
云景的眼神和语气都淡淡的,但二三生出一种错觉:她该不会看出伤痕是假的了吧?怎么可能,这可是自己的拿手绝活……
二三“害怕”地说:“不是、不是别人弄的,是我自己弄的……”
周柔气愤又心疼,说:“你不用为你那个爹说话,他愧为人父!云大夫,你快给她开些跌打损伤的药,至少让她少疼些。”
云景颇为无奈地看了二三一眼,又对周柔说:“这个不急,还是先说说你的情况。你现在感觉如何?”
周柔沉默片刻,说:“那日我吃了那药,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公主留了我一条性命……那药的药效太过霸道,导致我周身经年异味不散,直到现在才好了一些。我常年与臭味相处,已经闻不出了。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是否还有异味。”
二三插话道:“柔姐姐身上香香的!”
周柔勉强笑了一下,说:“那是因为我用了香料。”
云景说:“我闻着也没什么大碍了,或许不久之后,你就能同普通人更亲近些了。那最近还有做噩梦吗?”
“或许是因为战况的关系,我最近总是梦到公主……”周柔语气惆怅,问云景:“云大夫,你在宫里消息灵通,公主真的香消玉殒了么?或许那噩梦与药丸无关,纯粹是我自己心神不宁罢了。”
云景沉默片刻,说:“我不知晓。”
周柔与云景对话的时候,二三便在一旁听着。她没有想到,自己找个便宜邻居卖惨,竟然也能遇到宫里的人……她正愁没有办法潜入到宫里去,没想到老天爷就送来了解决办法。
周柔与云景说了一会儿,周柔便要离开。离开之前,周柔找云景讨要跌打损伤药,说是替二三买的。
云景说:“这个不急,你若是有别的事情,就先回去吧。我再替这孩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暗疾。”
云景既然发话了,周柔自然是放心的。周柔安抚二三,说云景是个温柔的大夫,叫二三相信她。
二三点了点头,周柔终于离开了。
二三目送周柔离开,一转身便看到云景静静地看着她。二三卸下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稚嫩笑容,变得兴味盎然,说:“你看出来了吧?”
云景说:“你为何骗人?”
二三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好玩啊。”
云景无奈摇头,说:“你别吓她,她也不容易。”
二三说:“你是皇宫里的御医?”
云景说:“是。”
二三想了想,说:“你能带我进宫吗?”
云景说:“你想做什么?”
二三嬉皮笑脸地说:“我没见过市面,好玩嘛。嘻嘻。”
云景颇为无奈,就二三这个表现,是人都知道她有问题。她就这样暴露自己的目的,不怕自己做些什么吗?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二三就仿佛看穿了她一样,说:“我只是个小孩嘛。”
云景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二三冲她摆摆手,随后风一样地离开了。
云景站在原处,长衫被风拂过,随后又归于寂静。云景顿了顿,回到自己房间,并未将此事对旁人说起。
。
皇宫里。
自从家宴上晕倒之后,清伶便就此住在坤宁宫。坤宁宫是历代皇后住的地方,虽然清伶封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对于朝臣来说,无疑又是清伶得势的又一力证。对于阿尔泰族民的处置事宜,许多人有了新的思考……
清伶搬到坤宁宫之后,整个人就有些变了。她以前虽然也沉默,但做事雷厉风行,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但现在她有些病殃殃的,仿佛生无可恋。
云景说,这是见魅的后遗症。赵湛信了云景,心生心疼与愧疚,暂时还没想到柳宁欢身上去。
赵湛常常来坤宁宫看清伶,而清伶却总是回想起过往种种,只觉得可笑。她与赵湛虚与委蛇,是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一个与柳宁欢共度一生的美好未来。可现在柳宁欢死了,她重新审视,才发觉自己对柳宁欢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伤害柳宁欢……实在太过可笑了。
我负了她太多……可我已经没有机会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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