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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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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策论、兵书……大部分都是跟治理国家有关的,小部分甚至是现代厚黑学一类的玩意儿。
柳宁欢看着很崩溃,心想:那么多人来过我房间,平真公主到底藏得靠不靠谱?
柳宁欢已经见识过真实的宫斗,所以不会托大。她猜测自己已经引起了众多大佬的怀疑——哪怕没有,做最坏的打算总是没有坏处的。
她不敢再让情人们来自己的院子里过夜,也不敢去别的院子过夜。父皇在她身边安插了人,她不能确定是谁;赵湛极大可能在她身边安插了人,她更不能确定是谁。叫别人来院子过夜,是引狼入室;去别人院子里过夜,是“我家大门常打开北京欢迎你”。
这样一来,选择只有一个:独宠清伶一人。
柳宁欢早已做好被清伶背叛的准备,这样大家都方便。
丫鬟拿着阳翠楼都糕点回来了,看见柳宁欢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问道:“公主在烦恼什么呢?”
柳宁欢叹了一口气,说:“我在想,今天该叫谁侍寝。”
丫鬟说:“如果都割舍不下,那不如一块儿叫来?”
柳宁欢万万没想到,平真公主竟然玩得这么大!放在她写文的网站,可是要被禁的!
柳宁欢摇了摇头,没回应这个提议,而是说:“府里三位姑娘,你最喜欢哪一个?”
“公主又腻了么?要不要去春邻园再看看?听说明天有大场面,压轴的一定漂亮。”丫鬟说:“这三位姑娘对下人都很好,非要说的话,公主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柳宁欢斜睨她一眼,说:“会说话就多说点。”
丫鬟笑了笑,反而不说话了。
柳宁欢说:“明天的压轴是清伶……唉,以后不劳烦你做签啦,每晚都让清伶过来……不,干脆让她搬到我的院子里来。”
丫鬟向仆役传达命令,紧接着所有人都知道清伶姑娘要住到公主的院子里去了。大家甚至还开了个盘,赌清伶能不能撑够两个月。
丫鬟亲自去请清伶,院子里只剩下一两个小厮在扫桃花。
柳宁欢在院子里踱步,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艳光站在门口观望,有点踟蹰。
柳宁欢冲艳光招手,说:“过来。”
艳光便小跑过来,衣带随风飘舞,很是好看。
柳宁欢说:“慢点跑,瞧你都出汗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给公主送吃的!”艳光把食盒双手奉上,说:“听说公主最近很喜欢吃糕点,所以我特意做了一些。”
柳宁欢含笑接过,说:“谢谢你。”
艳光欲言又止,柳宁欢说:“还有什么事情么?”
艳光说:“公主你……真的要把清伶姑娘接过来住么?”
“传这么快?”柳宁欢侧头问。
艳光连忙说:“我……我碰巧听人说的!公主这几天都没来找过我,是不喜欢我了么?”
柳宁欢说:“我这么禽兽,不找你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艳光摇了摇头,非常认真地说:“公主是个温柔的人……至少,我爹再也没来找过我了。”
柳宁欢在艳光脸上看到一种隐蔽的担忧,目光向下,便能看到她死死地攥着裙子,那力道就好像攥着最后一丝希望。柳宁欢了然:艳光脱离原生家庭之后,还处于一种彷徨无助的阶段。她不愿意离开公主府,因为那意味着被遣返回家,完全可以猜到等待着她的是什么。艳光下意识地把公主和公主府当成了救命稻草,所以听到清伶得到独宠的消息,就有些慌了。
柳宁欢默默叹息:这就是身如浮萍的女人,附庸着别人而活,故而得不到安全感。
柳宁欢咳了咳,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艳光紧张地盯着柳宁欢,大大的眼睛里写满惶恐。
柳宁欢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艳光毫不犹豫:“我最喜欢公主呀……”
柳宁欢摇了摇头,说:“现在你对我的感情是错觉,因为我供你吃穿用度,所以你才会这样认为。我认真地问你,你有喜欢的人吗?不用说假话,我不会怪你。”
艳光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说:“……我最喜欢公主了。”
“那就当没有吧……”柳宁欢叹了口气,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就给你们一点儿钱,你们可以做点小本生意,安逸度日。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你可以选择现在出府,我在铺子里给你安排一个去处,保证不会被你父母骚扰。”
艳光说:“如果我不想出府呢?”
“那就继续呆在公主府里,反正你吃得少,我养得起。”说这话的时候,柳宁欢笑了一下,温柔又包容,还带着小小的调皮,艳光不由得看痴了。
“你可以继续想,什么时候想通了都可以。”柳宁欢从腰间掏出一碇银子,指着不远处打扫落花的仆役说:“钱还是很重要的,这五两银子给你,你去找那个小厮押注。刚刚我听到他们在赌清伶能不能撑够两个月。几乎所有人都压‘不能’,你去压个‘能’,保管能吃光他们!这是内部消息,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柳宁欢冲艳光狡黠地笑了笑,明明是在教艳光占便宜,艳光的表情却变得很悲伤。柳宁欢这是在暗示,她非清伶不可。
她问柳宁欢:“公主,你喜欢清伶姑娘吗?”
柳宁欢有点儿尴尬,摸了摸鼻子,说:“别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多难回答呀。”
艳光又问:“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她吗?”
柳宁欢出神地想了想,说:“你喜欢过人么?”没等艳光回答,柳宁欢就自顾自道:“要是有一个人,无论哪一点都长成你中意的样子,你绝对会喜欢上她吧?所以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呀,这就像我喜欢吃糕点,喜欢吃烤鸡,都是没什么道理的。”
柳宁欢说得很动情,但她自己清楚,其实都是屁话。清伶是她照着自己的喜好捏出来的角色,她不中意才奇了怪了。这就是她喜欢清伶的道理,但她没办法对艳光讲,只好发挥煽情功力,实实在在地伤了一波少女心。
煽情嘛……扑街写手的最爱。
唉……那也比利用权势骗取少女感情来得好……艳光被暂时的“安全感”蒙蔽了双眼,艳光不清楚,但柳宁欢清楚,所以她觉得很罪恶。
因着这份罪恶感,柳宁欢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率先无情拒绝。又因为清伶是个绝好的挡箭牌,所以她故意说得动情。
艳光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说:“那……清伶姑娘也喜欢您么?”
柳宁欢正在“蛋蛋地”装逼,谁知道少女这么犀利,一下子就问到了痛处。柳宁欢在心里给艳光跪下了,表面却还要云淡风轻地说:“就连‘她喜欢别人’这一点,我也很中意。”
艳光愣了下,低着头嘟囔着:“真羡慕她呀……”
在柳宁欢的情圣发言之后,艳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委屈又迫切,反而变得有些惆怅。柳宁欢在其中听出了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忍不住在心里击掌:噢耶,总算糊弄过去了!
正在这时,丫鬟的声音响起来了:“艳光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柳宁欢倏地一惊,生怕那番劣质煽情被别人听到了。她猛地看过去,却发现清伶就跟在丫鬟身后,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
这表情应该是……没听到吧?柳宁欢松了一口气,说:“她给我送糕点过来,要一起尝尝看么?”
清伶抬起眼眸,看了柳宁欢一眼,说:“艳光姑娘一片心意,公主不要辜负了。”
柳宁欢讪讪,她才刚刚用清伶拒绝了艳光,谁知清伶这么不给面子,还叫自己珍惜“别人的心意”。艳光听到了会怎么想?不会误以为她自己还有机会吧……
艳光似乎察觉到气氛诡异,她的目光在柳宁欢和清伶之间来回梭巡,过了一会儿,她打定主意,朝清伶跑过去。
她对清伶鞠了一躬,说:“清伶姐姐,也请你好好珍惜公主的心意!”站起来后,少女用一种特别坚定的语气宣战道:“否则我不会客气的。”
柳宁欢:???
不是,你们在演什么劣质偶像剧啊……我根本就不是被争来抢去的女主角啊……
正当柳宁欢尴尬到不能自已的时候,清伶突然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直勾勾地看向柳宁欢。
“不会。”
清伶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柳宁欢却猛地涨红了脸。
清伶她在说什么???
难道我疯到幻听了吗???
第16章 手帕
柳宁欢很崩溃,因为清伶崩人设了。
怀着这样崩溃的心情,柳宁欢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日,又浑浑噩噩地到了春邻园,等着所谓的“大戏”。
柳宁欢不是很懂古代的规矩,但她猜测一下,今天的“大戏”应该特别重要。因为气氛实在是太狂热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奇异的神情,旁边甚至有人问柳宁欢:“你喜欢哪位大伶?”
柳宁欢答:“清伶。”
邻座“哦”了一声,非常冷淡地缩回了身体。得,饭的爱豆不同,话不投机半句多。原来这种现象在古代也存在。
柳宁欢漫不经心地对邻座笑了一下,脑海里全部都是清伶的事情。
想不通,清伶怎么会崩人设。她到底懂不懂艳光“宣战”的意思啊?
但她那个“不会”,又是什么意思?不会辜负还是不会珍惜?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柳宁欢拿了前排最中间的票,全程都很不在状态。她恍恍惚惚地看了半天,没看到清伶,就在座位上歪来扭去,百无聊赖。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小厮走到柳宁欢旁边,小声道:“宁公子,清伶姑娘请您进去。”
“诶?我可以进后台吗?”柳宁欢好歹当过几天班主,知道这样是不合适的。
小厮说:“清伶姑娘请您过去,没关系的。”
柳宁欢就起身,跟在小厮身后慢悠悠地往后台走。
中途小厮带错了路,柳宁欢喊了一声:“哎,不是往这边走吗?”
小厮拍了一下额头,给柳宁欢陪笑道:“瞧我这记性……实在对不住,宁公子,我刚来,对地形还不太熟悉。”
柳宁欢摆了摆手没有追究,心里却有点奇怪。如果她没记错,“柳班主”死之前这个小厮就在这里了。这个带错路还真是意味深长哈……
想到这里,柳宁欢顿住脚步,耳边如平地惊雷,血液逆流。
有人在试探她。
整个梨园都是渣皇帝的地盘,柳宁欢当然第一时间往赵湛头上猜。可她为什么要试探自己对春邻园的地形和人事熟不熟悉?就算自己露了什么马脚,也应该是跟皇位有关的事情啊……
小厮回过头来,问:“宁公子,您怎么不走了?”
柳宁欢回过神来,拼命平息呼吸,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说:“就来。”
一转身就看到清伶站在不远处,正撩着帘子看这边。
柳宁欢笑了一下,小跑上去问:“你什么时候上台呀?他们都太没意思了!”
清伶此时已经化好了妆,穿好了戏服,说:“还要等下下场。这是按照排名来的,我压轴。”
柳宁欢笑了一下,说:“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清伶说:“担心您无聊,所以派人找您进来了。虽然有点儿拥挤,但我们可以说说话。”
柳宁欢双眸含笑,说:“今天可真奇怪,你竟然会有主动找我聊天的时候。说吧,想聊什么?”
清伶便语塞了。
清伶是这样孤高冷傲的人,说得少做得多。柳宁欢自然知道她的性格,所以故意这样说。
她喜欢逗弄清伶,喜欢看清伶憋闷。
清伶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有一个少女生硬地凑过来,对清伶说:“清伶姐姐,今天晚上一定要艳惊四座!”
少女看上去比清伶小一些,语气很虔诚,是面对憧憬之人才会有的欣喜。看来她很喜欢清伶。
柳宁欢看了小姑娘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这个少女很亲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少女眼神亮晶晶的,对着柳宁欢笑了一下。
清伶说:“不要打扰宁公子休息,快去外边玩。”
少女顿了一下,突然变得局促起来,说:“您就是……宁公子么?抱歉打扰了,我这就走。”
大概是听说了“宁公子”的威名吧。
因着那一丝莫名其妙的亲切,柳宁欢开口阻拦道:“你又不会主动同我挑起话题,听她讲话也挺有意思的,留下聊聊天吧。喏,你叫什么?你跟她什么关系?”
少女看了清伶一眼,解释:“我叫小贞,现在的班主是我舅舅。清伶姐姐是我师姐,特别有天赋,所以我很喜欢看她登台。”
“我也喜欢看她唱戏,特别有灵气。”柳宁欢夸了一句。
“是吧!”这句话开启了小贞的某个开关,她开始喋喋不休地分析清伶哪方面表现特别出色。柳宁欢全程听不懂,只好礼貌微笑。
小贞亢奋地说完,还问柳宁欢:“对吧?”
柳宁欢看清伶,发现清伶好像不太应付得来当面彩虹屁,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别的地方,就是不看小贞。
柳宁欢就乐了,跟着吹:“是是是,清伶这身段,这唱腔,不管是谁遇到都能倾心啊!还有眼神,明明什么额外的意思都没有,但就令人心驰神往,恨不得把心都交上去,对不对?”
小贞微笑渐淡,眼神变得疑惑,最后说:“……看来宁公子是真的很喜欢清伶姐姐。”
柳宁欢发誓,她绝对从小贞的笑容里看出来了嘲讽!就是那种“这个人什么都不懂麻麻快来看她装逼”的眼神!
柳宁欢主动翻译那句话: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色胚啊。
柳宁欢有点儿沮丧。
说句实在话,柳宁欢对戏曲真没什么兴趣,要不是清伶用那种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她,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来听戏的。柳宁欢想,除了渣皇帝之外,清伶应该也有自己的爱好。唱戏会是清伶想要的事业和成就吗?
柳宁欢是冲着这个来的,来了之后才发现,她自己造诣太浅,根本看不出深浅。
觉得有一点点……卑微。
柳宁欢低下头,绞着衣角,不说话了。
清伶说:“小贞,你今晚不上台,不如去后院练练嗓子。”
声音有点儿冷,小贞察觉到赶人的意思,连忙跑了。
柳宁欢盯着小贞的背影看,琢磨着什么时候偷偷来找她补课。别的不说,至少要看出清伶牛逼在哪里吧……
直到目送小贞离开了后台,柳宁欢才回过头,结果就看见清伶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好像有话要说。
柳宁欢问:“怎么了?”
清伶低头不看柳宁欢,声音有些闷,说:“您很喜欢小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宁欢竟然在清伶的语气里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醋意……?
柳宁欢连忙举起双手表示:“绝对不会带进府里!我只是觉得她很亲切而已!”
“亲切。”清伶重复着。
清伶用这样略显低落的语气说话的时候,柳宁欢就急得直跳脚,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也把所有承诺都给她。
柳宁欢说:“有你就够了,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我正在为艳光和柔兮寻觅好去处,只要她们愿意,我马上放她们离开。”
柳宁欢是真心的,既然知道自己不得好死,那就应该为府中家眷安排好去处。跟着自己一起死,真是太不值得了。
清伶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信没有。
柳宁欢小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说得都是真的。”
清伶说:“为什么?”
柳宁欢说:“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柳宁欢定定地看着清伶,清伶下意识抬头,觉得那眼神太浓烈,自己几乎是撞进了一团火里。
清伶眼神迷茫,动作僵硬,显出一种久未被爱的手足无措来。她呢喃道:“为什么……”
柳宁欢又心疼起来,认定清伶是还没得到过足够纯粹的爱,所以才会迷茫。而这显然是柳宁欢的错。
就在柳宁欢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凑了过来,说:“清伶,马上该你上场了。”
清伶脸上还是迷惑的,她看着柳宁欢,目光却像是透过柳宁欢在看别的什么人。
柳宁欢说:“你好好唱戏,我会在台下好好看着你的!这次我离你这么近,应该能看到我了吧……要是真的看到我了,对我眨眨眼吧。”
因缘巧合下,柳宁欢也追过几次现场。每当爱豆指着或者看着哪个方向的时候,那一片就会爆发出尖叫声,据说这叫“饭撒”。柳宁欢没有爱豆,并不能理解这种喜悦,类似于微博评论被偶像翻牌吗?
她一直很想体验一下,苦于没有爱豆。没想到穿书之后还能定制,真是美滋滋。
柳宁欢不知道这番话中的哪一个词戳到了清伶,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脸上的迷雾逐渐散去,被异样的震惊和恍然所取代。
上一场戏结束了,伶人都来了后台。柳宁欢被人潮挤远,没来得及问清伶醒悟了什么。
柳宁欢只好高举双手挥了挥,从容地走向自己第一排的优质座位。
电视里都是这么装逼的!耍酷的主角从不回头!
因此她并不知道,清伶久久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
“真的是她么……”这声音很轻,轻到清伶自己都听不见。
“上台了上台了。”有人催她。
清伶收敛所有情绪,低头整理衣衫,然后上了台。
柳宁欢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整个人的心境都很不一样。她先前不知道清伶什么时候出场,因而一直枯燥地等,了无生趣。现在知道“戈多”真的会出现、马上会出现,所以神采奕奕,连坐姿都端正了许多。
二胡声响起,清伶缓缓从后台走出来。她的步伐很有韵味,哪怕是柳宁欢这样的戏曲白痴,也能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妙曼。
这场戏讲的是一个西厢记一般的故事,书生与小姐私定终生,终成眷属。
清伶扮演那个情窦初开的富家小姐,家教严格,没机会见到外人,却渴望遇见自己的爱情。
故事的开头,小姐坐在画楼绣牡丹,一阵风吹来,手帕掉到楼下,正好砸到l路过的落魄书生。垂眸抬头间,两个人就已经一见钟情。
清伶手里捏着一块手帕,在极小的范围内踏着小碎步,用以烘托富家小姐的教养与心情。
这种情情爱爱的故事理解起来不难,柳宁欢看懂了。要不是知道清伶心有所属,柳宁欢恐怕会以为这是本色出演。
一段心里独白结束,音乐突变,悠扬又轻盈,仿佛真有一阵微风拂过。
清伶捧着手帕,明明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但那手帕就是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好像真的乘着风。
柳宁欢还在想这是怎么做到的,突然眼前一黑。
那手帕不偏不倚,正好盖住了她的头。
第17章 定情
柳宁欢捧着手帕,痴痴地笑。
手帕上有一种很淡却很独特的香味,清新又典雅,就像清伶这个人一样。她不知道清伶是不是故意的,但清伶在台上偷偷看了她两眼,她就知道这是清伶在兑现承诺。
她嘿嘿笑了两声,因为过于猥琐,旁边的大叔狐疑地盯了她一眼,朝远处坐了坐。
柳宁欢仰头看舞台,她不知道古代是怎么打光的,但所有光就是聚焦在清伶身上,将她装点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人,甚至是……一个神。
她是柳宁欢能够幻想出的理想型,对于柳宁欢而言,自然带有某种神性。
所有只存在于概念中的完美对象,都带有神性。
柳宁欢看清伶在台上唱那出婉转哀怨的戏,突然生出一种割裂感。
清伶和渣皇帝也是故事,而她既是写故事的人,也是看故事的人。
死忠粉的诅咒就是那阵风,让她阴差阳错参与到这个故事中来,却注定不能上台。
主线是她们的,她什么都没有。
柳宁欢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她想:清伶这么好看,可自己快死了,在那之前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
她深深地看着清伶,想把这个人刻进脑子里。
然后就在这时,不远处喧哗起来。
“有人晕了!晕了!”
尖叫声,桌椅倒地的声音。
又过了两秒钟,那声音就变成——“死人啦!”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如何是好。在嘈杂无序的杂音里,有一个人冷静地说:“麻烦让一让,我是大夫。”
大家让出一条道,一个白衣女人走到晕倒的人身边,开始检查发生了什么。那个白衣女人就从柳宁欢身后经过,柳宁欢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云景。
暗恋清伶的云景、诊断出柳班主中了见魅的云景、出门游历的云景、天下第一神医云景。
云景非常淡定,这份从容感染了其他人,嘈杂声减弱。
柳宁欢顺着缝隙,发现一个女孩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甚至口吐白沫。柳宁欢猜想是羊癫疯或者哮喘发作,再看着周围围观热闹的人群,心里就有点着急,嚷嚷道:“让让,都让让!病人需要新鲜空气,你们都挡在这里,她快不能呼吸了!”
第一排距离戏台太近了,有一个娃娃生被影响,台词甚至断了一瞬间。
柳宁欢去看清伶,清伶依旧如常,完全没有被眼前的事情所影响,依旧在唱自己的戏。
人群散了一些,云景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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