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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鳄[G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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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天枫腾地跳起身,抽出匕首环顾四周;“谁!出来!”
头顶的繁茂的龙脑树上簌簌响了几下,团簇的叶子被拨开缝,露出一道人影,禹天枫抬头望去,见那人身段极长,正横倚在粗壮的树杈,若是站立起身铁定两米有余。
树太高,树荫又暗,远远的,禹天枫看不清她的样貌,只能肯定那是个兽人,但绝不是千叶部落的兽人——千叶部落里最高大的兽人是贝亚特,以禹天枫的目测来看,贝亚特也不过将近两米的身量,绝不会超出两米的界限。
看到穿着怪异的邋遢小智人冲她张牙舞爪,树上的兽人又笑了一声:“噗嗤!”
被兽人这么嘲讽地一笑,禹天枫原本的那么一丝丝忧虑消散干净,恼羞成怒地质问她:“你笑什么!”
兽人没有理她,掏出一颗红橘,优哉游哉地咬着吃,禹天枫站在树下瞪了她一会,想着和智人打架讨不着好处,她也犯不着为了一个野蛮的原始人置气,两三下搓好兽皮衣裙,清干净,端着木盆登上河岸,离开时不忘再朝树上望一眼,暗暗咒骂:“神经病。”
嘭!一颗红橘砸到了禹天枫头顶。
。。。。。。
禹天枫真的生气了:搞毛线啊!是吃她家肉还是喝她家水了?笑完了就算了吧,怎么还打人啊!
她恼怒地转身抬头,树顶哗哗抖动,枝叶摇晃间露出刚才兽人倚躺的位置,光影斑驳下,那处已经空无人影。禹天枫深深吸一口气,对着树叶晃动的方向皱了一会眉,揉着脑袋默默回山洞。
下午太阳很大,禹天枫把两块兽皮搭在“晾衣架”上,日落前应该就能晒干,要是干不了就在山洞里架火堆烤烤。
晾好兽皮衣裙,禹天枫坐在兽皮毯上发呆,过了一会从外套包里摸出砸过她头的红橘,掂一掂,看起来和她原来世界里的橘子没什么不同,就是果皮红艳艳的。禹天枫剥开红橘,分开瓣,想一想,掰了一片给笼子里的钉齿兽:“你先试试,有没有毒。”钉齿兽嗅了嗅,转过身拿屁股对她。
禹天枫笑:“你不吃,说明这橘子有毒对不对?哈哈,我就知道,活该那兽人被毒死。”
长蹄鼠跳到笼子边上,用前爪够了够掉在地上的红橘肉,开开心心吃掉了。
禹天枫盯着它看,这。。。。。。呃,算了,没毒也没关系,人嘛,毒不死还可以噎死是不是?戏弄人的坏家伙有千万种死法,不差毒死这一种。
忙乎了一天,禹天枫熬了锅鲜肉蘑菇汤,烤了两条鱼,配上一个蜜香果,吃完后倒在兽皮毯上揉肚子,打一个嗝,感到嘴里有些黏腻:“乔伊斯什么时候再来啊,想问问她有什么蔬菜可以吃,天天吃肉我都快长口腔溃疡了。”
第15章 自谋生路(04)
头天洗好了兽皮衣裙,禹天枫觉得自制衣架用着不错,第二早就把兽皮毯和皮绒拿出去晒,吃过早饭后捧着果子的核还有红棘勒的根在山洞口子旁的平地上转悠,嘴里念念有词:“这地看着不错。”蹲下身,捻捻土,“肯定是有机质,黑土壤!”
她歪歪头:“不对,这红的啊,啧,砖红壤,哎,不知道能不能种出庄稼了。”刨了一排小坑,一个坑放一颗果核,再埋好,用木盆浇水,许是闲得无聊,播好种后她竟坐在一旁的土包上,对着刚刚下土的种子进行思想教育:“你们哪,都是未来的希望,这个。。。。。。原始文明的栋梁,将来要为原始人从石器文明走向奴…隶社会迈出重要的一步,成为女人大陆历史上伟大的里程碑。”
说着说着,禹天枫觉得奴…隶社会太残酷了,指着那些种子说:“算了算了,还是跳过那段历史吧,可以直接走向共产吗?”她越说越落寞,托着腮帮神游,蓦地想起一部动画里的妙蛙种子,神神叨叨地嘀咕:“种子~种子~”
呃。。。。。。
禹天枫扇自己一巴掌:“禹天枫,你傻吧!”进山洞收拾东西,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好好洗个澡。
等着中午洗澡,早上没什么事,禹天枫捡了两捆树枝编篱笆,围着播种的地绕了一圈,多少起点保护作用。吃过午饭准备去拉达河洗澡,禹天枫害怕乔伊斯突然来找她,山洞里又没人,害她担心,便找了张大蕉叶,和了点土浆,用小木棍蘸着土浆在蕉叶上画了一幅画:
一个潇洒的小人走出山洞,往山坡下的小河走,意思是“我出门去拉达河了”;山洞外站了一只大猫,满头问号,意思是“我知道乔伊斯你来了见我不在会担心”;山洞的门上用石刀戳了一片大蕉叶,意思是“但是不要着急,我画了一幅画,它会告诉你我去了哪里”。
画完以后,禹天枫盯着大蕉叶看了许久,也不知道以乔伊斯的智商能不能看得懂。。。。。。
阳光温暖,河水哗啦,禹天枫到了达拉河的溪口,把一张薄兽皮铺在河滩上,用脚尖试了试水,水温还不错,不凉,脱下长裤,放心大胆地涉水而下,一边脱背心一边唱歌:“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金水少不了。”发梢被清水濡湿,她取下绑在手腕的兽皮筋扎起长发,低头解内衣的搭扣:“洗一洗呀泡一泡,没有痱子没虫咬。”
禹天枫仔细地洗了把脸,挤出明浆草的浆液抹在身上,摸索后背:“嗯,好像被叮了几个大包,痒死了,有什么可以止痒的草么。”搓完澡,禹天枫放下头发,新做好的小木梳沾着明浆草液一点点梳洗,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纠缠的发结给理清。
“啊,舒坦多了!”禹天枫登上岸,裹着薄兽皮擦干身上的水,沥干头发,用兽皮筋把头发绾上去,围上干净的兽皮衣裙,蹲在石块上洗换下来的衣服。
禹天枫举起木棍,正准备打衣,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略微沙哑的声线,声音不大却浑然有力:“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禹天枫手里的木棍静静地放下,死死抵在湿透的衣服上。头顶的人声还在继续:“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禹天枫的眉毛都竖起来了——这不是戏弄吗?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戏弄吗!
“何日平胡虏,良人。。。。。。良人。。。。。。”树冠里的声音顿住了,接着向下询问:“良人什么来着?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次见洗兽皮这么莫名其妙的,哈哈哈!诶,你今天怎么不念了?”
禹天枫不知道声音的主人在哪,愤愤地站起身,仰着头在一片龙脑树下转悠:“你谁啊!我念不念诗,关你什么事!”
那人回道:“有关系啊,我在这睡得好好的,你把我吵醒了,当然关我的事。”
禹天枫一愣,在这睡觉?望望树顶,又望望远处波光潋滟的星星湖,难道说。。。。。。忽的,她反应过来一个严重的问题,仰头大声道:“我刚才洗澡,你——”
树上传来噗嗤的笑声:“我看过不少智人,对你没什么想法,你别担心。”
。。。。。。
禹天枫为什么觉得听了这句话以后更加的不爽呢?!她冷哼一声,回到河边敲起衣服:“都是女人,看了就看了,我不担心,谢谢。”
“女人?”本以为禹天枫会大闹一场,没想到禹天枫搭都不搭理她,要知道,一般的智人要是被兽人看光身子早就又哭又闹了。她好奇地俯身,拨开一簇树叶,看向禹天枫,问:“什么是女人?”
禹天枫不想和一个原始人较劲,只想早点把衣服洗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就是一种性别的人,女性,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
她说:“不对,我是兽人,你是智人,怎么会一样?”
禹天枫捶着衣服,不断发出嗒嗒声:“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男人。”
她更好奇了,往禹天枫身边的望天树跳了两步,坐在树杈:“男人又是什么?”
禹天枫想了想,说:“你能看到我吗?”
“能。”
禹天枫竖起手指在肚子下比了比:“就是下面是这样,”然后把胸部给捂严实:“上面是这样的人。”
她还是不明白:“这样是哪样?”
禹天枫叹口气,搓衣领:“算了,我说不明白。”
越弄不清,她越感兴趣,唰的跳下树杈,走到禹天枫身后,禹天枫感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了阳光,然后响起她微微沙哑的嗓音:“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一样,男人能做什么,狩猎,还是生崽?”
“男——”禹天枫回过头,看到身后的人呆了呆,眼前的这个人和她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兽人都不同,她的身量足足超过了两米,身形矫健,古铜肤色,浑身肌肉精实又不失美感,暗绿带灰的波浪卷发随性的散在胸前,自右肩向手臂和胸口蔓延出古老而神秘的图腾刺青,腰间腹肌的纹理若隐若现,性…感的马甲线一路向下,没在棕毛的兽皮裙里。征战沙场、崇尚健美的禹天枫不禁在心里赞叹,好美的身体。。。。。。她移开视线,揉搓衣服,接上刚才的话:“男人不打猎,他们要工作,女人生孩子,也要工作。”
兽人盘腿坐在禹天枫身边,从腰带绑着的兽皮袋里掏出一颗红橘,剥红橘:“生崽的人就该被爱护,为什么还要狩猎?男人不生崽,就该打猎,他们为什么不爱护女人,让女人打猎?”
“我刚才说了,是工作,不是打猎,不管生不生孩子,是人就应该自立,养活自己,这跟孩子没关系。”
“我不能认同你的说法,我不知道你说的工作是什么,但我知道,狩猎很危险,兽人有能力狩猎,必须保护智人和部落,这是责任。智人虽然柔弱,但她们是所有人的阿娘,育崽艰辛,值得尊敬。兽人和智人都有自己的特性,兽人不能育崽就该狩猎,智人遇上野兽必死无疑,辛苦育崽就该被保护,哪有让智人育崽又狩猎的道理?如果有那样的部落,一定会灭亡。”
禹天枫觉得一时半会跟这个原始人无法讲清,组织了一会语言,说:“工作不是狩猎,能做很多事,也没有危险,生孩子的女人一样能工作,哎,总之我家那边和这里情况不一样,你想象不出来的,不说这个了。”
兽人静默一会,说:“我不懂你说的,但我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论做什么,都得负起责任,只要你说的男人和女人都能做到自己该做的就好。”
禹天枫回想了一下原本社会的里各种歧视和维权,无奈地笑:“这个我赞同你,那边恐怕是做的不好了。”
手里的衣物被拿走,禹天枫回过神看她:“你干嘛?”
兽人帮她把衣服拧干:“我力气大,帮你。”
唔。。。。。。禹天枫慢悠悠地收回手,没有拒绝:“谢谢。”她抱着膝头思忖一会,道:“有件事我想问你。”
“说。”
“你。。。。。。是不是叫塔西娅?”
“对,阿纳斯塔西娅。”兽人轻松地把外套和长裤拧干放到木盆里,新奇地拎起她的内衣:“这是什么,穿身上的?这么小,能遮住哪?”
禹天枫满头黑线,抢过去:“还给我。”
塔西娅并不在意,她从不跟智人计较,除非是特别无理取闹的智人。
禹天枫把衣服收好,想快点回山洞,犹豫了一下,还是坐着没动,跟塔西娅聊天:“几天前你救过我,在星星湖旁边,记得吗?”
塔西娅注视着她的眉眼好一会,看的禹天枫都不自在了,才沉沉地向神明忏悔:“抱歉幻兽之神,我想我刚才说了个谎。”
“我问你记不记得救过我,你提说谎做什么?”
塔西娅柔和地笑,深邃的金色眼瞳微微闪光,她把剥好的红橘送到禹天枫唇边:“你不仅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智人,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智人,还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智人。”
被握得温热的橘肉碰在唇边,禹天枫微微失神。她记得,那天在湖边她射杀了阿尔伯塔龙,大恐鳄离开时对她说:我看到了,你很勇敢。
第16章 自谋生路(05)
禹天枫低眼看着唇边橙色的橘肉,略微侧脸:“谢谢。”挪开脸后,小声说:“看来你记得。”
“嗯。”塔西娅把红橘递到她手边,“尝尝吧,雨林西部的红橘,又酸又甜,是我觉得最好吃的果子。”
“谢谢。”
“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爱说谢谢的人。”
禹天枫掰一瓣橘肉,轻轻咬一口:“你今天对我说了几遍第一次?”
塔西娅的眼神无比认真:“真的是第一次,智人很少跟兽人说谢谢,因为兽人爱护智人是理所应当的。”
“好吧。。。。。。”
塔西娅看了会禹天枫绾在脑后的发髻:“你是怎么把头发弄上去的?我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做。”
禹天枫嗯一声,取下解开绾头发兽的皮筋,略微向她倾身,塔西娅迟疑了一下,没有闪躲,周围十分安静,她能听到禹天枫轻微呼吸的声音。禹天枫拢起她浓密的卷发,一手握住头发,一手绷开皮筋,套住发根轻巧地绕两圈,给塔西娅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这样就好了。”
塔西娅惊奇地看水面的倒影,摸摸马尾辫:“哇,有趣。”
禹天枫笑一笑,收拾好衣服,抱着木盆起身:“好了,我该回去了。”
塔西娅问:“回去?千叶部落?说起这个,我不明白,你的部落怎么会让你一个智人独自在部落范围外走动?”
“我不是千叶部落的人。”
“我知道,你讲的事都很奇怪,所以你应该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但是我看到千叶部落的人和你在一起,按照菲米尔大陆的惯例,千叶部落应该收留你这样走失的智人,照顾你,可是她们没有。”
禹天枫说:“谢谢你的关心,这是我的事。”把剩下的红橘塞进她手里:“我有手有脚,会打猎会煮饭,能照顾自己。”说完,她踩着石块爬上土坡,头也不回地走向山洞。
塔西娅目送她的背影融入茂密的雨林,一口把红橘吃完,倒身躺在河滩上,安恬地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里,禹天枫按部就班地捞鱼,用陷阱捕猎,研究用果核栽培作物,尝试用有限的食物做出更加美味的料理,同时也尽力想办法制作工具,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便捷,更舒适。
食物储备充足,山洞里的基本用具逐渐完善,禹天枫对周遭的环境也大致了解,一切都在慢慢变好,这使她对在异世界原始社会的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美中不足的是,乔伊斯很久没有来看过她了。禹天枫在一块小木板上刻了很多小方格,每过一天便划去一格,从上一次见面算起,乔伊斯快有两周没有来过了。
等不到乔伊斯,禹天枫只好在捞鱼或者清洗时询问河边的塔西娅什么植物可以食用,什么草药可以驱虫,还有什么可以拿来洗兽皮。塔西娅从不多言,问什么答什么,末了就安静地闭上眼睡觉,不是以兽人形态躺在树杈,就是化成大恐鳄趴在水边懒洋洋地晒太阳。
有一回,禹天枫光着脚在溪口布置拦鱼栅,十米长的大恐鳄就四平八稳地横在河中央,这下可好,别说寻常的小鱼了,就是“阿尔伯塔鱼”也不敢游进这条河里!
禹天枫太阳穴隐隐作痛,走过去,戳她的鳄鱼皮,心想这一身皮子要是扒下来做钱包得卖多少钱啊。
塔西娅眼皮都不抬一下:“有事?”
禹天枫无语,做鳄鱼怎么能一点自觉都没有?她指着溪口:“你这样我怎么捞鱼?”
大恐鳄的脑袋埋在水里,不时升起一串水泡:“鱼游下来了,就捞呗。”
。。。。。。
禹天枫顿时很想做一车鳄鱼皮包。
禹天枫说:“你不是在星星湖里睡午觉吗,怎么这些天一直在达拉河?”
“那些小猫咪最近总在湖边狩猎,太吵了,我就往上游走走。”
“你每天在这睡大觉,不用狩猎?你这么强壮的兽人,该是部落的主力吧,怎么成天游手好闲的?”
塔西娅沉默片刻,禹天枫明显感觉出她的情绪有所变化,塔西娅的声音沉了些,不再像先前似的玩笑,轻描淡写道:“我不是部落的主力,拼死拼活或者游手好闲,都无所谓。”
禹天枫看了她一会,联想起乔伊斯说塔西娅是蛟王部落的受气包,其中定有令塔西娅不快的缘由,禹天枫也不再多问。
塔西娅没说什么,倒是通情达理地腾出河道,顺着流水游进星星湖里去了。
禹天枫看看布置了一半的拦鱼栅,耸耸肩,估计今天在这是捞不到鱼了,还是去其他溪道看看吧。刚走两步,禹天枫忽的感到腿间一股暖流,脸色僵了僵,下意识捂住小腹四处张望,然后匆忙地赶回山洞。回到山洞找出记日期的木板,禹天枫算了算时间,虽然推后了几天,但确实到了生理期的日子。。。。。。
该死,在这匪夷所思的蛮荒野地呆了一个月她都差点忘了,先不说什么兽人智人,她是个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女人!
禹天枫擦干腿间的血迹,看着软兽皮上的血斑郁闷:没有姨妈巾,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用兽皮做护垫,脏了换洗,循环利用吗?
。。。。。。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幸运的是,她还有一条内裤。
不知道这里的人有没有生理期,如果有又是怎么处理的,但是禹天枫知道生理期这段时间她的身上带着血腥,为了确保安全还是不要随便外出的好,所幸山洞里养了五六条黄斑鱼,还有一笼子钉齿兽和长蹄鼠,加上她采的两筐果实和蘑菇,够她吃上一星期了。
禹天枫在山洞里片着鱼片,煮沸水涮来吃,石桌上放着枯了大半的大蕉叶,上面还有她的画,禹天枫用小木筷夹着鱼片沾着酸果汁和盐水送进嘴里,叹一口气,她在这里不缺吃食,只要不往外走也算安全,比起自己,她更担心近半月没来探望她的乔伊斯。
配料的味道不太好,但也比干吃鱼片强,禹天枫边嚼边皱眉,会不会是乔伊斯遇到了什么危险?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乔伊斯是年轻的兽人,又在部落里,加上塔西娅一直在星星湖周围,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禹天枫喝了两碗热水,安慰自己别想太多,乔伊斯也许是狩猎太忙,暂时没空过来看她。
由于害怕经…血的气味引来食肉野兽,禹天枫在山洞外解手后都会盖上很厚一层泥浆,再铺上一堆烧黑的蓬苋草,塔西娅说这种草的味道很刺鼻,野兽都很讨厌,远远闻见了就会绕道走。
女孩子生理期都比较容易疲惫,禹天枫一整天又在外忙来忙去,太阳刚落山她就倒在帐篷里的兽皮毯上睡着了。
禹天枫连着好几天没有在达拉河出现,塔西娅的心里有点慌张,担心这个有趣的智人被野兽杀害了。她曾经偷偷尾随禹天枫回过小岩山的山洞,所以特别留意小岩山附近的野兽,确定没有凶猛的肉食兽靠近,但是一连几天不见禹天枫人影,塔西娅心里擂起了鼓。
禹天枫没有出现的第六天,塔西娅找到了禹天枫住的山洞,在洞外闻到刺鼻的蓬苋草味,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稍微放下心来,拍打铺满草叶的栅栏门:“伯兰,你在吗?”
此时天还没亮,林子里吵人的元祖鸟都还没开始闹腾,禹天枫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乔伊斯,翻身钻进柔软的皮毛被褥里,嗡嗡道:“进来进来,别吵我,困死了。”
塔西娅移开栅栏门走进去,鼻头微动,眼中蒙上一层暗暗的光,关好门封上兽皮,走到帐篷前,坐下:“洞里全是你的味道。”
。。。。。。
等等,这声音不对啊,乔伊斯会这么跟她说话吗?什么叫全是她的味道。。。。。。
歘!禹天枫猛地坐起,揉揉眼睛,借着石壁上的火光看清坐在一旁的人:深邃的五官,健美的身体,神秘的刺青,还有性…感的马甲线——呃,哪里来的性…感,忽略忽略。
禹天枫惊道:“塔西娅?”
塔西娅把手贴在她的额头,但是身子始终与她保持距离:“你。。。。。。来红了吧?”
呃。。。。。。
禹天枫说:“你说生理期?”
“应该和你说的是一个意思,就是智人每个月都会自然落血,这段时间智人身上的血味很容易吸引野兽,你躲在洞里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禹天枫抓住重点,问:“智人每个月落血,那兽人呢,兽人不会来红吗?”
塔西娅挠挠头发:“兽人不会,巫师说智人来红是和生崽有关,兽人不能生崽,所以不会来红。”
维姬跟禹天枫说过,兽人和智人想要孩子,就会相互拥抱,智人会吸纳兽人动情时的产生的分泌物,那么兽人会不会也有和此相关的特殊生理现象?
禹天枫问:“那兽人呢?有类似智人来红的反应吗?”
塔西娅嗯了几声,看向别处:“有是有,但这种事一般都是阿娘讲的吧,而且我是兽人,就这样跟你说这个。。。。。。”
禹天枫苦笑一声,话音有些凄婉:“我一个人被扔在雨林里,昏迷了很久,后来被千叶部落的人捡到,什么都不记得,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又被部落。。。。。。”
“唔!”看着禹天枫委屈又感伤的模样,塔西娅手足无措,“别难过别难过,你不是一个人,现在我就陪着你啊,以前的事忘了没关系,说不定那些事还会让你伤心,常识慢慢学就好,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第17章 远古蜈蚣(01)
禹天枫舒展眉眼,用毛皮捂住肚子,说:“那你跟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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