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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致命吸引-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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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昭凝视着女人的眉眼,喊了声阿姨。
  小阳站在几步外,她知道应昭在说话,但听得不是很清楚。
  应昭瘦了不少,她本来不是那种清瘦的人,体态很匀称,还有一种现在女星身上少有的力量感。
  是韧性。
  出了事儿之后没赶过通告但的的确确是瘦了,即便笑着还是跟以前一样暖,但总给人一种又近又远的感觉,更奇怪的是,也没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真实。
  出了被粉丝伤到的身体的事儿,以前这样的事儿也不是没出现过,但都是小打小闹,见血的几乎没有。
  顶多是被什么砸到,艺人都要骂骂咧咧好一阵。
  私底下的骂,毕竟还是吃那些追捧者的饭,人前还是大度地说没关系。
  这段时间应昭开始渐渐地接工作,小阳跟在她身边,也没听她说这些。
  那个粉丝,因为未成年的缘故付出的代价也不是很大,但应昭身体留下的疤却有点难消,美容针再贵,到底是破了口子,怎么会恢复到没伤之前呢。
  前几天有个线上访谈,应昭在公司接的,被问到这个事情,主持人读到粉丝说她太没脾气了,应昭笑了笑,说:「那我发脾气也没办法啊。我觉得我挺冤枉的,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是孔一棠而已,怎么就有人希望我去死呢?」
  她说这句话的口吻还是带着笑意,就像是跟好朋友聊天,「难道棠总是男的,大家都会祝福我了么?」
  平台摄像录只录到她的上半身,她一只手撑着脸,也不端着,「不会的吧,我朋友还说不做艺人就不会收到这些针对了,我觉得这句话也不太对。我是个普通人,我和我喜欢的人,女性,恋爱,也会被人指点,可能遭受的伤害比我还多,那倒不如我的伤害摆在公众前。希望大家知道,喜欢一个人,和性别有关也好,无关也罢,至少我现在喜欢的人,我觉得会永远喜欢的人——孔一棠,是女性,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
  页面上的留言噌噌噌地涨,大概是被她这样堂而皇之的言论吓到,或者是喜闻乐见。
  应昭也看到了,她面带笑意,「况且我也有抱怨啊,养伤的时候成天跟你们棠总说自己太惨了,但是如果是你们棠总受伤,那我想想还是我来吧。」
  「很多人接受不了的事儿,但并不代表这种事会因为接受不了而消失。那个粉丝过于偏激,道歉我也接受了,希望他能……」
  小阳当时跟蒋豆豆在一边,蒋豆豆在粉丝群混的如鱼得水,其实是知道那个粉并不是应昭的资深,跟小阳嘀咕了一句:「应姐太好了,这些人是想怎么样,应姐破口大骂估计更要被diss吧。」
  艺人的外在形象可以培养,气质也可以包装,人设可以不断地修补,但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人格魅力却是很难定格的。
  有些人多说两句就崩,所以私底下公司也得管着。
  但应昭这样知道分寸的,也没什么可以约束的。
  除去她是孔一棠的对象这个关系,她一样是可以放心的对象。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越看越让人崇拜。
  站在助理的角度,小阳觉得她眼里看到的应昭点点滴滴都是一种别人说的难得。
  花时间去恋人的亡故母亲墓前献上事先准备好的花束。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片刻的表情多温柔。
  棠总知道估计又要感动死了。
  应昭低着头,秋日的凉风吹起了一两缕她的头发,她把发丝别到耳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阿姨,我很喜欢一棠,但我也知道她过得并不轻松。」
  「我没见过您,对您的了解也不过是东拼西凑来的,但这并不影响我觉得您有点残忍。
  明明是您的事情,千丝万缕的,还得让一棠去奔波。不过我说出类似『你要是不想对她好就别生她下来』这种话也没什么意思,同时也得感谢,因为我遇到了,想对她好。」
  ……
  应昭其实心里是有怒气和怨气的,只不过昨天没表现出来。
  人都死了,说这些话其实也没什么用,但她就是想说。
  孔一棠对母亲的眷恋其实是挣扎的,应昭做不到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却又因为对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而难受。
  无力感贯穿始终,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很难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
  你希望谁过不好,但有时候人家偏偏过得比谁都好。
  有人欠你,践踏你,伤害你,你也没办法让她去死。社会给了明确的约束,漏洞可以钻,但是大了,还会连累到自己。
  有时候说好听点是脾气好,有时候是无能无力。
  到这种时候只能对着一块墓碑发脾气。
  有些衷肠又像是在长辈前的誓言,恋人之间没办法日夜重复,在这样的冰冷对象面前,又偏偏郑重其事,像是把余生都说到泥土里,等待死后一起长眠。
  ……
  看自己的电影第一遍总是很难看进去,有时候甚至会挑三拣四,觉得到处都是弊病。
  点映结束后接受采访的时候应昭还是相当谦虚。
  她很感谢那些掌声,所以回答的时候都笑容满面。
  这些记者倒是素质很好,问了很多关于影片的故事,其中关于一条网上流传的导演采访提到的应昭看了就马上接了,问:「请问您毫不犹豫接这个剧本的原因是什么呢?」
  有些粉丝还没走,一直在对着应昭拍照。
  「这个啊,」应昭低了低头,「大概是因为我觉得触碰到了我心底的那条月亮河了吧。」
  她的回答有点隐晦,所以记者把话筒递到导演面前,「是这样吗?」
  「我可以说吗?」
  导演看了一眼应昭,应昭才点了一下头,一边的小阳就有些急得喊了一声应姐,应昭看过去,发现对方拿着自己的手机,表情特别焦急。
  她抱歉地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导演对着镜头说,「应昭当初和我说这个金月亮,有点像她母亲。」
  「情怀是每个人不能缺少的东西吧,其实当时应昭这么说的表情,我还是挺惊讶的……」
  台下的粉丝里有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她一直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机,听到导演的话,抬起了头,随后目光移开,本来站在一边的应昭已经不在了。
  「喂?您好……嗯我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哦半个小时前么?……好的,我马上来。」
  应昭穿上外套,对小阳说:「我要出去一样,你帮我和棠总说一下让她不用等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头翻了一下最早写这篇文的预设,其实人设还是没什么出入的,个别配角很多人都不喜欢。怎么说呢,我很想写坏人,但又都写不坏,那种纯粹的坏对我来说太难了。所以有点不三不四,代入之后还都很压抑。
  所以不入流也在这里,画蛇添足地解释一下,最后又变成一句干巴巴的「有些人就是那样的。」
  碰到过不好的人,也碰到过好的人,碎片拢到一起之后,拼凑出来的又不尽如意。


第88章 碰面
  小阳是跟着应昭去的,毕竟顾正川很忙,加上孔一棠之前也拜托过孔一棠让她基本跟着应昭。
  应昭走得很快,上车的时候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座对司机说了地址。
  司机是公司配的,应昭系上安全带的时候男人还问了句:「那边有点远啊。」
  应昭:「不好意思啊老郭,我有个亲戚去世了,挺急的,你能开快点就开快点吧。」
  看上去大腹便便的男人笑了一声,「您客气了。」
  小阳上车的时候还在打电话,坐在前面的应昭眉头紧皱,也在打电话。
  「你说她不过来了?」
  孔一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阳在公司待了很多年,跟着柴颖的时候也经常跟孔一棠接触,就是因为这样,她对孔一棠有一种畏惧,可能是以前做柴颖助理的时候整理开会资料慢了一点被孔一棠当着众人的面吼过的原因。
  「是,刚才接了个电话,是一个……」
  她有点紧张,在报出疗养院的名字之后她明显察觉到孔一棠的心情不好,「董阳,你能让她接我电话么?」
  都直接叫我名字了。
  「好……那个应姐,棠总让您接电话。」
  应昭正在跟肖文琦打电话问她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一边说了一声你等一下一边接过孔一棠的电话,「喂?」
  孔一棠正卧在她外公的躺椅上,老头坐在一边跟她刚下班的舅舅下棋,舅妈在厨房跟保姆一起做菜,蒋航还没下班。她本来是睡醒了来到这边,最后还是觉得困,就在躺椅上眯了眯,想着等会应昭也该来了。
  「你不来了?不吃晚饭了?」
  孔一棠仰着头,一只手还拎着鸡毛掸子瞎挥,她只字不提关于疗养院的事儿。
  「你先吃吧,」应昭望着两边飞驰而去的景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干嘛去的,乖。」
  冲孔一棠的口气,她就知道对方有点不高兴。
  可她也没生气,也能理解孔一棠的态度。
  毕竟是乔含音的爹,关她应昭什么事儿。
  「关你什么事啊,本来你就说不管了的。」
  果然,孔一棠就是这么想的。应昭嗯嗯了几声,「但是联系不上她,也只有我了。」
  应昭穿着薄薄的米色长风衣,里面是一件焦糖色的打底,她靠在靠垫上,一只手捏着风衣腰带坠下的长穗。
  即便长大成人了,知道生死了,她还是有点没办法摆脱的脆弱和慌张,还有难过。
  毕竟那是她妈在人世里所剩无几的联系了。
  电话那头是呼吸声。
  孔一棠坐起来,她叹了一口气,把鸡毛掸子按在一边的茶几上,说:「我来吧。」
  「别来。」
  应昭伸手遮住了眼,「这跟你没关系的,一棠。」
  「可是你跟我有关系。」
  孔一棠知道应昭不太想她去接触那边的事儿,应昭很在乎她的想法,也知道她的排斥。
  但除却爱情,过日子就是这样的。我有你不喜欢的牵绊,你有我厌恶的羁绊,斩不断,也碾不碎,生离死别之后也会存留在记忆里,可偏偏也就是这样,才是人间。
  「同理,你现在很累,心疼一下我的心疼好么,好好在外公家吃顿饭,好好休息,我会早点回来的。」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孔一棠没正儿八经地料理过后事,但也知道是很繁琐的过程。
  「还有老肖呢。」
  「嗯……」
  孔一棠唉了一声,她往后一仰,注视着雪白的天花板,鸡毛掸子有以下眉一下地敲着一边的扶手,总觉得眼皮直跳。
  大概是真的很累了。
  「那你也吃点东西。」
  她还是不放心地嘱咐。
  应昭嗯完就匆匆挂了电话,继续跟肖文琦说事儿。
  到疗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秋风带着凉意。
  车开进停车场,应昭带着小阳上楼。
  她很久没来了,当初跟乔含音说断了的时候她就狠心没再来,但护士带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这些日子有人来看过他吗?」
  护士在这家疗养院待了很多年,对应昭的印象挺深刻的。
  「这段时间的话没有,去年的时候那个乔小姐来过一次。」
  她说完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应昭,毕竟这对姐妹的事儿稍微有点关注的人都知道。她本来是不关心这些明星事的,但应昭也算是疗养院的老熟人了,家里女儿嘟嘟囔囔,她也去看了看。
  应昭:「这样啊。」
  她也没再说话。
  小阳没跟她进病房,应昭在日光灯下看了看身上不再插着针头的男人。
  即便没有知觉,也是会老去的。
  面容安详,也够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没过多久肖文琦来了之后两个人一起跟车把人带到了殡仪馆。
  肖文琦一路唉声叹气,拎着丧葬店匆忙买过来和吊唁用的东西跟应昭说:「说到底还是变成了你的事儿。」
  应昭一声不吭的。
  肖文琦:「你待在这儿,我去拿个疗养院的东西。」
  小阳还在那边弄最后的手续,应昭想着还是她去吧,刚站起来,肖文琦就把她按了回去,「我去吧,瞧你这样儿。」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不是怕了吧?」
  应昭被她给逗着了,「得了吧。」
  有什么可怕的,她又不是第一次来。
  这种把人烧成灰烬的地方倒是窗明几净的,大厅登记的工作人员是个中年男人,一边把表格递给应昭的时候还一边问:「死亡证明呢?」
  应昭把疗养院开的死亡证明递给男人。
  男人还在回自己手机的微信消息,心不在焉地在电脑登机之后把序号递给应昭,「停灵都置办好了吧?」
  应昭嗯了一声。
  说是停灵,也不过是后面被标着序号的小房间,黑色的移门关得紧紧的,远远看一格一格都像一口棺材。
  只不过有亮光而已。
  非自然或者在家故去的都是在这样的地方停灵的。
  多算点日子,约等于二十年吧,她也来过这里。
  好好的人,昨天还穿活人的衣服,吃活人的饭,求神明保佑。
  第二天就变成了穿死人穿的衣服,连吃饭也要让人把香插在饭里一遍遍地喊,也不用求神明,就具备了保佑子孙的能力一样。
  帮忙的师傅料理好一切,在烛火中对站在一边的漂亮女人说:「过来上柱香吧?」
  肖文琦叫来的人,那种旮旯角的地方红白喜事好像都摆脱不了习俗,即便城市里的人嘴里挂着科学,可一到这种时候,又开始遵规守矩。
  应昭上了一炷香。
  在这样的地方一切都是从简的,师傅站在一边跟一起帮忙的人抽烟,说得很小声,「听说这个不是亲生女儿呢。」
  「不是?不是女儿谁会这么上心啊。」
  「……」
  晚上风大,肖文琦没过多久就来了,跟那几个料理师傅在说话。
  应昭手插在口袋里在一边站着,她一边摘下耳坠,一边叹了口气。
  今天肯定是走不回去了。
  她往右边的一个小亭子走过去,想给孔一棠打个电话。
  小亭子的背面就是正门,可以看到进出的车辆。
  这个点来这种地方也只有家里有逝者在这里的人了。
  她虚虚晃晃地看了一眼,然后低头拨通了孔一棠的电话。
  孔一棠刚吃晚饭,旁边还有蒋航的声音,「哎哎哎,下着,别又说我作弊。」
  「玩象棋?」
  孔一棠瞪了蒋航一眼,然后说:「是啊,蒋航下不过我让我让他。」
  「二棠你说谁呢,谁让谁啊!」
  「我表哥让我让他啊。」
  孔一棠说得理所当然。
  应昭笑了一声,「那你好好下,早点睡觉,我这边守夜就走不回去了,总不能让老肖替我。」
  「真是的……」孔一棠在那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到应昭耳边的时候都是气音,「晚上冷,车上有备用的衣服吧,多穿一件。」
  「知道知道。」
  应昭刚挂完电话,想往回走,突然感觉身后有脚步声,才刚一回头,就被人蒙住了眼。
  是个女人,靠过来的时候应昭就察觉到了。
  她的心里闪过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猜测,她也不挣扎,「乔含音?」
  蒙住她眼睛的手汗津津的,在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最后还是松开了。
  夜风吹来,还能听到树叶沙沙的声音。
  这个亭子的光源只在一侧,是不知道从哪里接过来的黄色灯泡,还不是很亮,污垢盘踞在上面,又使得光亮微弱了几分。
  但并不妨碍应昭认出这张露了一点的脸。
  短短的头发,戴着黑色的口罩,中分的头发,露出额上一道有点深的疤痕来。
  乔含音嗤了一声,「以前喜欢我的时候叫我含音,现在你真是太冷漠了。」
  她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头,下身一件宽松的运动裤,脚上的运动鞋都是黑色的。
  宽大的衣服暴露不出她的曲线,应昭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除了眼神没有一点像乔含音。
  「你爸过世了。」
  应昭也不紧张,虽然孔一棠跟她说过乔含音跟聂齐混在一块指不定捣鼓什么鬼玩意。
  旁边是草丛,还能听到虫声。
  应昭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她的高跟鞋都没有换,其实这么奔波脚后跟都很疼。
  「我知道。」
  乔含音还是盯着应昭,「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应昭低头,打开手机相册,把之前肖文琦给她看过的那张照片给她看。
  乔含音看了几秒,又把视线移到应昭身上。
  她看着应昭,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想她,虽然这种情绪对她还说还是插在心口的一根刺。
  她不想承认,但的的确确存在。
  应昭瘦了。
  是因为我。
  她又开心起来。
  「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我。」
  应昭:「看一眼就知道了。」
  乔含音笑了一声,「你这样让那个瘸子知道她会不会气死?」
  应昭没搭理她的阴阳怪气,「本来就是,我把你养大,要是看不出来,这些年也都白过了。」
  「去上柱香吧。」
  应昭往停灵的地方走,被乔含音一把拉了回来,她猝不及防地看到一双红着的眼,「你永远自说自话。」
  她说完又低下头,把应昭往另一边拖。
  另一只手把口袋里的东西又往里塞了塞。
  「你现在想干什么,直接说吧。」
  应昭挣开乔含音的手,看到对方左手腕上系着的发绳,又马上移开目光。
  乔含音抬眼盯着她,一行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最后没入口罩里。
  「跟我去一个地方,不然我现在就……」
  乔含音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伸出来的时候拿出了一把刀。
  应昭反而笑了一声,「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怕,大概是一瞬间的生死让她有点麻木了。
  这种威胁都微不足道,又或者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己不会受伤的预感。
  乔含音指着的地方是对面的一座山,与其说是一座山,不如说是一个小土堆。
  没走几步就到了顶头。
  风呼呼的,低矮的山头,能看到远处市区的灯火,乔含音坐在地上,喊了一声应昭。
  应昭站在一边,叹了一口气,「要说什么?」
  「如果没有孔一棠,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第89章 土堆
  应昭穿着的高跟鞋鞋跟很细,虽然不是恨天高,但走了这么多路,实在是累。于是踢掉了鞋子,拎着,站在一边。
  乔含音问的时候眼神还落在应昭身上。
  今天月亮挺大,但没有星星,月亮也是长毛的,和电影最后那一幕圆月高悬,女人寂静站在河边的场景不太一样。
  乔含音也去看了今天的点映。
  这半年多的时间对她来说很漫长,好像把她从一个浑浑噩噩的状态彻底地拉着出来。
  但她不太想清醒。
  所以那个时候袁奕辰直截了当地说不会帮她开脱的时候,她也无动于衷。以往在对方面前那种满腹爱慕的神情被卸下之后,她甚至有点轻蔑,看着袁奕辰,像是看一张无用的纸。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少年,却又觉得自己活过的年纪都可以算是半生。
  半生里被虚幻的光鲜未来遮蔽,忘记了自己原本就是什么样的资质。
  物质是活着最重要的东西吧。
  她从小就那么想。
  所以袁家是她的一个跳板,她想踏着这块板往高处走,回忆起第一次看到袁奕辰的心情,也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并且有钱,可能会有点用的男的而已。
  那时候也没想到自己后来会去用肉体捆绑对方,企图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应昭。
  希望对方能彻头彻尾地爆发出来。
  应昭是一座死火山。
  她想让她活。
  她一边压榨对方,一边厌恶对方,一边又离不开她。
  从孩童折腾到现在的岁数,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曾经渴望无比的星光之路已经彻底熄灭,自己居然也没什么难过的。
  她本来就是个虚荣又没有梦想的人。
  享受追捧,渴望用昂贵来包装自己。
  都是一些徒有其表的野心,争来夺去数年,满盘皆输的时候,最恨的还是应昭。
  为什么恨她呢?
  又想得不得了。
  就像现在,她握着刀的一手贴在自己腿边,刀尖已经划破布料,贴着皮肤,冰冷的触感却没办法扯掉她心里那股跟恨扭打在一起的想念,最后还是那种她觉得羞耻又难堪的想念冲出来,变成复杂的眼神,在应昭身上逡巡。
  她怎么不会老。
  她怎么还是这么无悲无喜。
  她怎么……
  她为什么不站到我边上呢?
  应昭拎着高跟鞋赤着脚站在地上,她很多年没这么随便了,以前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的时候她灰头土脸,根本没时间打扮,现在打扮成了工作,反而想念那种轻快感。
  人生每个阶段的体验都不一样,因为这样,她脚底的疼痛散了一点,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但旁边有个让她不怎么轻松的人。
  「你希望听到什么答案?」
  应昭看着远方,市区的灯火连绵,脚下的公路有接连不断的货车经过。
  这片是这些货车出去的最佳路线,所以路质不是很好,刚修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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