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一日三省吾师-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人类历史上重复上演且生生不息的社会悲剧。
冯玥没经历过这种浩劫;却在六月二十四日那天像六七十年前一样失去了孟佳荷的消息。孟佳荷连走都没留下只言片语和相关的任何讯息。要不是冯玥私藏了那封陈怡然四处散发的信件,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看;她几乎要相信孟佳荷只是在她孤单寂寞的时候臆想出来的产物了。
尤其在她胸上孟佳荷执意要留下的吻痕越来越淡;直至消失的那一天。那天她大哭了一场,把父亲托人从教师公寓里打包回来的衣服书本还有她的各类模型玩具一阵乱扔。似乎当她的房间要和她的心一样乱糟糟的,她才能到一些平衡。冯世昌对她极尽宽容,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些愧疚的成分。不过以冯世昌的官方说法则是:女孩子嘛,受一点伤也好,能让人快快的成长起来。
只是冯世昌并不知道,受伤有皮外伤和内伤的说法。孟佳荷不管不顾的给冯玥烙上的印记,上面附赠情花之毒,早已浸入冯玥肌理,就算经过岁月的打磨表面上能恢复原状,可是不经意用手指一碰,就有脓血飙出,不仅带着腐肉的腥臭,且能痛到让人痉挛。
因为孟佳荷的关系,冯玥终于也算沉冤得雪的拿到了副教授的头衔。当同事、学生同她庆贺的时候,她依循惯例能装出笑靥如花,在酒局上把一瓶又一瓶的葡萄酒喝到都快满到眼睛的程度。只是喝道连胆汁都快吐完却依旧清醒得能做四则运算。冯世昌看着自己女儿折磨自己的样子,第一次朦朦胧胧的疑惑半辈子做人做事这么果决到底是对是错。只能一边帮她漱口,一边劝慰她现在她在科大也已经可以被人尊称为冯教授了,这会让长眠地下的外公感到非常的骄傲。冯玥却报以冷笑,含糊不清的说没孟佳荷,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烂戏,她根本不惜得这个职称,没这玩意儿她过得更自在。
这话让一向对冯玥都呵护有加的冯世昌第一次因为他女儿,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冯玥就在焦灼的情绪下经历着睡不着、嘴角流血、夜夜噩梦的变化。在一个月光倾城却又失眠的夜里她把至今办公桌依旧在她对面的陈怡然的论文翻出来细细研究。也许这种事情有助缓解她的焦虑吧,至少那一段时间她不再和父亲冷一句热一句,而是夜夜3时之后才睡下。当她把历年来陈怡然抄袭整改的论文详尽的做在一份报告之后,并没有通知学校领导,而是直接送到自己H城某报新闻版同学处,给其《高校抄袭十二问》奉献了详尽资料20M之多。
当时那期报纸洛阳纸贵,H城的全民兼为这高校贪腐现象叹为观止。
虽然科大对于冯玥这种无组织无纪律贸贸然就把学校内部事务公诸于众的做法有些不谅解,可是当纸压不住火,上头也要怪罪下来必须有人出来负责任的时候。陈怡然不管多么泼辣也只能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被通告批评。虽然会前会中会后陈怡然都一把鼻涕一把泪,赚尽了学校里一竿子八婆的同情,但被处罚的行政通知还是下了。当散会之后,陈怡然气不过拦住孟佳荷,用穷尽一生撒泼经历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嚎啕,唾沫星子到处飞的问冯玥自己是哪里惹了她,要这般落井下石。难道不知道做小人不会不得好死。
冯玥看着陈怡然的眼神就像看一块实用性不强而且也颇脏的抹布,她想要是孟佳荷此刻在这里,一定会像只没长大的稚鸡一般的护着自己,回答便更又更萧索了几分:“故意不故意,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就像你贴我学生写的情书,她退不退学和你何干,但你做了,所以我便也做了。”
这是第一次冯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应她和孟佳荷的事情。虽然大家对于冯老师对一学生大胆表白且为此复仇的事情有着千差万别的解读,有人支持有人谩骂,也算掀起了科大小小风暴一则。已经上大二的李妍和苏浣特地为此事到她办公室以示支持,虽然她对着她们还能说上两句体己话,但跟在她们身后朱琪琪那失落的目光似乎更让她有“好吧,也只有你懂我”的感觉。
不过,这屁大一点的事儿还是止不住传到冯玥父母耳朵里。冯世昌从还没开始吃饭就怒斥冯玥的不冷静,在饭桌上更是大声呵斥她在拿全家人的面子在科大开玩笑。可冯玥除了嚼着几口白饭,起身进卧室以外却拒绝和她父亲沟通。她总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孟佳荷的离开和父亲有着巨大的关系,虽然没有证据证实这一点。
冯玥花了大半个暑假和一个寒假的时间来寻找孟佳荷,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冯玥甚至鼓起勇气找到孟佳荷父母。她以为孟佳荷父母会听到自己的名字会劈头盖脸的一顿脏话。可当冯玥报上名讳之后,就像洞察世事那般,孟佳荷父亲迅速的安排了她的住宿,甚至言语亲热的作陪,吃了好几顿和城的特色饭菜。只是关于孟佳荷他们只字不提,冯玥不管怎么问,他们也只说孟佳荷退学之后是回来过一次,收拾了一包自己的行李便再也没有出现,不知道是学人去沿海打工还是彻底堕落在哪个罪恶之渊当小姐去了。
“我们就当她死了,希望冯老师不要也不要自寻烦恼了,她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这是孟佳荷父亲指了指冯玥身后,面露谦卑的微笑。冯玥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站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手里捧着羽绒服,第一句便是:“天冷,宝贝儿这儿天冷,不比H城,千万不能让自己感冒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一月十五日,离春节还有三天的时间。各家电视台已经卯足了劲儿开始播放各式过年特别节目。冯世昌虽然觉得冯玥近一年来越来越不听话,可是来要求相亲的人马倒也算是络绎不绝。前两日他把冯玥从和城带回之后,冯玥情绪倒是还算稳定。在周兰的监督下除了时常发呆以外食宿也还算正常。如果可行的话,他会在大年初二和她再提和人相亲的事。就算看不中意,见见其他人也算是好事一件。不然她天天想着一小孩儿,算是个什么说法。
这时,电视机里范伟说了一句什么好笑的话,逗得荧幕里和荧幕外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除了冯玥。
她走出自己的房间,站在在自己父亲面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割了手腕。手起刀落,鲜血从血管里溢出,并没有呈现喷射状,她冷静的发现果然割腕就是一件十分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并没有一个人能够心狠到把血管割断的程度。
“冯玥!”冯世昌大骇:“你在干什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知道我这样做实在是不孝。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受到我现在受的折磨,爸,我求你告诉我,孟佳荷在哪里。”说完又是一刀。
就算冯玥母亲是医生,拥有精湛的包扎伤口的技巧;就算冯玥伤口并没有见骨,划拉出的也是一些小伤口;就算冯世昌也迅速的从她手里抢过了小刀。可是冯玥绝望的样子着实刺激了冯世昌。
他关了客房门抽了一夜的烟。第二日留了一纸条,放在冯玥的书桌上。
父母与孩子的战争,除非遇到孟佳荷的情况,最后带着伤胜利的总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儿们。
冯玥飞了一千多里,又在C城机场辗转数次才找到一辆出租车。大约是过年出租车司机心情特别愉悦,见她拿着地址的手都在颤抖问她是不是刚新婚的小媳妇儿,这么着急的想见春节必须加班的新郎。
是不是都不重要,她只要孟佳荷,其他东西她都不想再要了。怀着这份激动的心情还没到北胜中学门口,她就看到了孟佳荷。孟佳荷瘦了、头发又长些、正用心的点了几串鞭炮,在爆竹声中和旁边的女生相视而笑。她想叫孟佳荷的名字,却被旁边女生牵着孟佳荷的手的样子而慢慢闭上了嘴巴。接着那女生又对孟佳荷说了句什么,孟佳荷脸上出现了一片曾经只会为她才会展现的温柔的神色。在一片巨大的烟火中,孟佳荷坦坦荡荡的抱住了那个女生,是那么用力,那么专心。拥抱的长度越来便越让冯玥绝望。尤记起孟佳荷之前与她的一次对话,那时候的孟佳荷得意洋洋的像一只猫,轻飘飘的摸着她的脊椎告诉她:“我这辈子除了抱你,不会抱谁超过三十秒。”
“要是超过了呢。”
“不会,除非我喜欢她比喜欢你还多。”
“你还要喜欢其他人啊。”她抓住孟佳荷手腕紧紧不放。
“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太累了,你就刚刚好了。”冯玥甚至还能临摹出孟佳荷当时的表情,可她转身走了两步忍不住再一次回头的时候,孟佳荷还依旧死死抓着那个女生,姿势和态度犹如抓住救命稻草。
残酷的事实总是胜于雄辩。
冯玥在这场冬雨中一边哆嗦的走着,一边魂不守舍。不知走了多久摔了多少跤才寻摸到这时候还接客的司机。她在C市机场的KFC坐了一宿,看着一脸j□j的人们为了出门游玩而喜笑颜开的开着玩笑,而她自己扬起的嘴角却似乎挂满了过多的嘲讽。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这半年来走不出过往的人留在原地的只有她一个人,孟佳荷在决定放弃所有只为归还她名誉的时候就已经自觉会离开她了,不然怎么会不留下一丝一毫眷恋的痕迹。
冯玥回H城后,着着实实的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时虽也喃喃有词,却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孟佳荷”三字。
等病情好转,学校也要开学,冯玥忽然有一天告诉冯世昌,她决定向前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珍爱生命,不要自残
冯老师的做法是错误的。
第68章
要说孟佳荷第一个高三和第二个高三有什么本质的区别。那就是在第一个高三孟佳荷更关心自己能不能上重本线,第二个高三;她一有机会上网就关心某院校出的全国大学排名手册;眼巴巴的看着H大能不能排进全国排名第十。她第一次那么在乎能不能上重本大约是为了她父母的那点奇怪的面子;而第二次这么纠结于H大在不在十大院校之内;则一来关乎她学费的归属;二来她非H大不上。
每天她撕着“离高考还有XX天”的考试牌都有一种挤破一颗化脓了的青春痘的快感。孟佳荷恨不得明天就高考;恨不得后天就拿到录取通知书;大后天就回H城报道。
H城,对于一边擦黑板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孟佳荷来说;几乎成了一种乡愁般的情怀。
一看到发痴般的孟佳荷,童苇就会说上一句“又来了。”然后摊一摊手,做出一个“只有我才能包容这种性格上有缺陷的小孩儿,你们都不许和我抢”的表情。离上次孟佳荷紧紧抱住童苇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到现在又过了三个多月了。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都低于孟佳荷的童苇因为那偶发事件觉得自己已经和孟佳荷已经亲密得密不可分。有时候她一想到那颇有些温馨或有些浪漫的大年三十,也不管是在和小伙伴聊八卦正在畅快的愉悦时刻,还是和孟佳荷给她讲题的关键步骤,都会笑意盈盈的看着孟佳荷并试图揪住孟佳荷的脸,宠溺的道一句:“傻瓜。”但孟佳荷不管在干什么,次次都能像训练有素的忍者快速准确的躲过。
以至于在一周唯一的一节体育课,当测试八百米孟佳荷永远不过关,永远宁愿散步时,童苇都会气极反笑的对孟佳荷叫:“你不是反应速度很快吗?怎么一到跑道上就弱成这副德性?”
孟佳荷看了童苇一眼,没说话,她不想搭理任何人。孟佳荷拿到二模成绩之后,便鼓起勇气提笔给冯玥写了封信,虽然擦擦写写多遍但也算吭哧吭哧的把自己大半年的情况给详细的写清楚,最后甚至深情的对冯玥展望未来,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在H城再相见,当然这次她小心谨慎的没留签名。可是半个月过去,那信就像没贴邮票般的石沉大海。孟佳荷还不死心又寄出一封,到现在也两个多星期了,没有任何回应。造成了孟佳荷有苦无处申,有气无处发的局面。
不过这些折磨和困苦对于孟佳荷来说都是动力,抑或她想把这些痛苦变成谈资。在以后的某一天搂着冯玥半醒不醒的时候,她大约会装着淡淡的表情说:“想当年啊。。。”最后以冯玥对她的深吻而结束。为了这个现在看起来还极为虚幻的想象,孟佳荷便能在睡眠十分不足的时候心甘情愿的早上六点起床,坐在教室里埋头苦写她能找到的所有试卷答案。
到了三模的时候,孟佳荷的成绩亮眼到让高三五班的班主任甚至拿着试卷分数和孟佳荷严肃的围成一团,不为别的,只希望她答应在填志愿的时候考虑填TOP2大学中的一所。据说,只要她答应,学校便会派一两个特定老师,为孟佳荷量身定做高考小灶,把她尚有缺陷的语文和生物再抓一抓。
“不,我只会填H大。”孟佳荷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驼着背,没什么表情。这近一年来的只有试卷和对冯玥的不可得不可见对孟佳荷来说是一种折磨,连坐姿都愈发老成和萎靡。
“小孟,top2不是每个考生的梦想。当年你不就是因为不喜欢你们学校才会转来复读?干嘛又要死抓着H城不放?H城虽好,不管资源还是设施怎么都和帝都相比啊。而且校长说了,你要是考上TOP2,奖金加倍。”
“不,我只会填H大。”孟佳荷还是这一句,这半个小时的对话里,她除了说这一句以外,另外的一句话便是:“H大在十大以内,说过的奖励算数吧。”
“算。。。数。”班主任气馁的回答,说到底他就是很讨厌带有些天才属性的家伙,这个叫孟佳荷的更甚。他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准备给校长打电话告诉他关说失败。还没起身,迎上的眼睛却是童苇的。
“老师,你和孟佳荷谈了些什么?”
自从从班主任口中听闻孟佳荷非H大不读之后,少女情怀总是诗的童苇便下了决心要和孟佳荷考到同一个城市去。高中时充满浪漫情怀的校园恋爱不都是这样?两人为了在大学里面能相爱在一起,要么报考同一学校要么报考同一城市。身为富二代的童苇玩儿这种梗却遭到了孟佳荷的取笑。她在雷打不动的做完她的阅读理解后才闲闲的对童苇说:“如果你决定去H市,那你勾的学校全考不上。我是觉得你还不如听你父母的话,好好出国先把语言念了。中国这教育制度不适合你,别蹦跶了。”
“难道我为你做这些努力你一点都不感动?难道你都忘了我们春节的时候你还抱过我嘛。”
“哦,那次,我把你当成另一个人了。”孟佳荷还保持着把笔放在卷子上的姿势。她是真不愿回想那画面,可那空气中游离着的冯玥的味道真的是蛊惑到了她,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抱着的是心心念念的冯老师。
因为孟佳荷这句话,童苇伤心了一下午加上一个晚自习。小伙伴们轮番上阵的安慰都抵不过她汹涌的眼泪。不过中学阶段的友谊也特别真诚,他们十分严肃的把痴迷于快速填写答题卡的孟佳荷拉到女厕所内,让她把泪眼婆娑的童苇看着。
这场景让孟佳荷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她有限经历里搭理的童苇不是朝气蓬勃的缠着她不放就是瑞气千条的打骂别人,从来没见这元气美少女这么伤心。大约印证了那条——幸福的人总是千篇一律,痛苦的永远是千奇百怪的痛苦。孟佳荷看着童苇,不仅想起了不被冯玥搭理的自己的窘境。只好在厕所的风口处轻轻的抱住了童苇,轻轻的拍了拍的脑袋,避重就轻的说:“对不起,我话说得有些重了,你学习挺用功的,假以时日必定能考上你喜欢的大学。”
C城四月的夜风吹在孟佳荷的脸上,她不由得低头看看怀里的童苇,真觉得在爱情的路上,一路顺当的人上辈子必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而余下的每个人都得战战兢兢的在一个斜坡再加上几个倒拐上如履薄冰,在不知道正不正确的路上遇到了不正确的人,其实没有一个人是赢家。
终于的终于,高考如约而至。
和高考大军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不一样,孟佳荷在一年之前就开始盼望这场高考赶紧降临在她身上。当她提笔写下自己名字的那刻,她的心情比想象中的要沉重一些。孟佳荷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依次是冯玥的深情和冯世昌的挑衅,她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心甘情愿又蓄势待发的卷入这场漩涡之中。经过一年的训练,孟佳荷无论做任何题目都像膝跳反应,出入考场更像老僧入定。就算旁边有人哭有人笑都神色平静。
一直到考试正式结束时,身边患难与共的同学们跳得像嗜血的兔子那般的把书撕成一叠一叠的往教学楼中庭扔,孟佳荷才惊觉,真的结束了,这炼狱一般的一年终于结束了。
人说穷则思变。
孟佳荷是变、尸变。
当孟佳荷婉拒,不,强硬的拒绝了童苇邀请她不花一毛的美国游学计划之后,也并没有回家。而是跟着北胜中学的招生部走上了招生的道路。对慕名而来的初中、高中学生天花乱坠的讲述她一大半都是胡编乱造的高考经历,等拿到显赫的高考分数,她便成了招生办的金字招牌。也因为如此那个暑假孟佳荷赚了不少提成,在九月不得不动身前往H大报道的时候,招生主任还动情的表示,要是四年之后孟佳荷就业困难,这片热土永远给孟佳荷张开热情的怀抱。而孟佳荷则拿着一张薄薄的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笑得挺自在。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心里想,C城,怕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H城是个喜欢变化的城市,今天抽风一样的流行日本料理,明日又是法国菜的天下。唯一不变的只剩下它的夏天,永远像顶在闷罐里的闷热、永远不知疲倦的蝉和永远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T恤衫。
科大一年一度的迎新生让力求良好表现的陈怡然累出一身汗。为了避毒辣的太阳,她在校领导进会议室开会之后也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摊在椅子上,腿耷拉在办公桌上。
对面的冯玥似乎已经在为搬进新的办公室坐遵办,所以桌上堆放了如小山一般高的杂物。陈怡然很想一脚给踹过去,但她忍住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终究还是学乖了一些。不再做一些一眼就让人发现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她又喝了口水。想起前两日再三确定孟佳荷有没考进科大的忐忑,露出微微的冷笑,明明冯玥听到自己讲电话报出“孟佳荷”这名字的时候都还能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居然还能和男人谈恋爱。果然是科大最装X的副教授。“谈你X的X啊”她撕了张作业本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筐,表情恨恨的——副教授、如意郎君、全款住房,她被冯玥人生事业每一方面都压她一头感到无比的不快。
不过幸好,上一年如夜叉般威胁过自己的孟佳荷并没有如她所说那般再度考进科大,为了怕孟佳荷改名,她甚至到学生办把今年报考的学生照片一个一个的翻看一通,确实没有才让陈怡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永远忘不了孟佳荷临走时的眼神,也忘不了孟佳荷说的那一句话,孟佳荷说——陈老师,从我回来的那一天起,我便要你体会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发誓。”最后还附赠了一老鼠尸体到她家,让她恶心了半年不止。
谁知道那变态会干出什么事。
不过,这年代说过的话就像隔夜的屁,虽然刚喷出的时候也算绕梁,也就五分钟十分钟便蒸发不见了。不是说冯玥爱孟佳荷么,不也有了男朋友,不是说孟佳荷为了冯玥连脸都不要了么,可不也连学校都没报。
果然,这是个速食爱情的年代。到最后最痴情的还数我为老公操碎心的大陈怡然。
想到这里陈怡然自在的伸了个懒腰,听见有人敲门,啧啧了一声,换了个相对严肃的样子,懒洋洋的道:“进来。”
孟佳荷开门,双手插袋,站在陈怡然面前:“陈老师,你想不想我,我倒是挺想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I。AM同学和kirkland同学的霸王票包养。最近又被包养了,爽歪歪。
——————————
最后一句:孟佳荷开门,双手插袋,站在陈怡然面前:“陈老师,你想不想我,我倒是挺想你的。”
——————————————————
终于一年过去了。
第69章
当新仇旧恨和久别重逢同时出现时;人们会怎么选择?
大多数人大约还是会选择先去抱抱亲亲自己最想念的那个人以抚慰干涸的灵魂;然后再来了断凡尘俗世的新仇旧恨。但孟佳荷异于常人;用算命的邓秃子带着川剧唱腔的讲法便是——你就是个从天庭里~逃出来的~妖孽~~~;单会祸害人间啊~~
孟佳荷别了C市的一干人等后便在H城游荡了数日。莫名参加了一新电影的群众演员的海选;虽然被无情淘汰但也算骗了两日盒饭吃。此行的唯一收获是和一位任姓导演相见恨晚,那位任姓导演对她充满好奇,却又常说从她眼睛里看不到年轻人的神采,眼神已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