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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物的家养巨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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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慕风有气无力地抬抬眼皮，无奈地说道：“封印冲破后的虚弱期； 我也没办法。”
塞隆嫌弃地瞥了黎慕风一眼； 伸手拽住黎慕风的手，与黎慕风体内的龙能量共鸣； 进而完成自愈。片刻后，黎慕风的脸色果然好多了，不再那么苍白无力。
“咳咳； 注意点儿影响； 老人家还在呢。”翁希瑞掩嘴干咳两声； 说道； “再不济这边还有小朋友呢。”
塞隆凉凉地瞥了翁希瑞一眼； “刚刚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碍事呢？”
“哎呦，说出真心话了吧。”翁希瑞调侃似地说道。
塞隆侧目端详了黎慕风两眼，确定她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之后； 松开了手，而后对翁希瑞说道：“少废话；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翁希瑞给温室加了消音咒之后； 就一直一脸纠结； 此刻听到塞隆的话； 颇为烦躁地扫了塞隆一眼； 说道：“别吵； 我想想该从哪儿说起比较好。”
塞隆挑挑眉，没再说什么，静静地等着； 结果等了好久也不见翁希瑞说话，顿时额上青筋跳起，说道：“行了，从你的学生开始，你怎么会成为一个人类的老师？”
“……我还是解释一下为什么月圆之时我不能去帮忙吧。”翁希瑞有意识地逃避了塞隆的问题，抿抿唇，说道，“因为某些原因，几十年前我来到了龙学院，找到了奎溪。他同意我待在这里，作为交换，我定期提供血液供奎溪研究。但也因此，我不能让龙学院的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月圆之时我帮不了忙。”
“奎溪的研究，见不得人么。”塞隆皱起眉头，说道。
翁希瑞笑了笑，说道：“那倒不是，不过你也知道，有些研究一旦被人得知，或许就会被捷足先登。”
“他在研究什么？”塞隆眯了眯眼睛，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什么研究，需要定期供应龙血？凭借人类的魔法，龙血的保鲜还是做得到的。
“我不知道。”翁希瑞面色不变，笑着说道。
“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一直在给他血？不管是什么研究，被研究对象基本的知情权还是要有的吧？”塞隆面带愤怒，显然对于翁希瑞的行为非常不满，“一旦你的血落入邪恶巫师手里，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翁希瑞面色复杂地看着塞隆，嘴角扯了扯，欲言又止。
“我去找奎溪问清楚。”塞隆站起身，说道。
黎慕风的视线在塞隆和翁希瑞之间转了两圈，嘴角扬了扬，没动。
塞隆刚踏出一步，就听到翁希瑞无奈地说道：“行了，别演了，我实话实说就是了。”
塞隆眉头一挑，嘴角勾起，坐回原位，似笑非笑地盯着翁希瑞，“说吧。”
“你有时候，跟希瑞拉一样固执。”翁希瑞叹了一口气，说道。
“但比她聪明多了。”塞隆眸光沉了沉，说道，“何况，你的谎言，未免太过拙劣了一些，这个白痴都看出来了。”塞隆侧目瞥了黎慕风一眼。
“怎么叫别人白痴，明明话里话外离不了人家，还非要傲娇。”翁希瑞抓住机会反将了塞隆一军。
黎慕风一脸冷淡，兴许是先前失忆时候的那段经历，让她对这个称呼已经完全免疫了，反正直接无视掉就好了。
塞隆冷冷地睨了翁希瑞一眼，说道：“少说废话，快点儿交代。”
翁希瑞干咳一声，而后说道：“奎溪的研究，实际上和我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塞隆微微蹙起眉，问道。
翁希瑞抿抿嘴角，接着道：“和莉娅有关。我的血，是用来养莉娅的。从她刚出生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
“为什么？”塞隆很是疑惑，一个人类，为什么要用龙血来养？
“是我说服奎溪这么做的。我想……延长她的寿命……”翁希瑞眉头紧蹙着说道。
塞隆沉默半晌，问道：“你和莉娅，到底怎么回事？”
“我……”翁希瑞刚开口，便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莉娅打断了。
藤蔓慢慢退开，莉娅迈步进来，藤蔓又缓缓合上，莉娅一步一步地向着翁希瑞走过来，边走边说道：“我要知道原因，老师。”莉娅一字一顿地说着老师这两个字，脸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哀伤。
翁希瑞转过身看向莉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沉默不语。
“为什么？老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莉娅紧紧地咬着下唇，神色复杂。
翁希瑞抿抿嘴角，平静了一下心情，而后说道：“我倒是忘了，消音罩对你不管作用。”消音罩是依托于藤蔓之上的，莉娅有藤蔓的支配权，自然对她不管用。
“你站在那儿多久了？”翁希瑞看着莉娅，问道。
莉娅皱了皱眉，说道：“该听的我都听到了。”
翁希瑞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沉默不语。
“为什么？我对于老师来说，只是一个研究对象而已么？老师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为什么？”莉娅说着说着，眼泪便不住地往外流。
“别哭。”翁希瑞沉声道。
翁希瑞不说还好，一说莉娅哭得更凶了。
翁希瑞轻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搂住莉娅，随后轻吻了莉娅的唇，说道：“这就是原因，别哭了，我舍不得。”
莉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果然眼泪止住了，“什……什么……老师……”
翁希瑞轻轻摇了摇头，而后看着莉娅眼神坚定，“我已经等了无数个轮回，终于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找到了你，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我很抱歉。”
莉娅显然受到了惊吓，或许隐隐还有几分欣喜，但终究惊吓占了主导，“老师，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知道。”翁希瑞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我也曾经想过，如果这一世你像其中某一世一样先爱上了别人，或者你这一世不会爱上我，或者你知道真相之后会讨厌我……我想过很多很多，最终做出了决定，但是现在，我不后悔。”
“咳咳。”塞隆轻咳两声，说道，“我们先走了，虽然我不介意待在这里，但是到饭点了。”说着，塞隆站起身，然后从椅子上拉起黎慕风。
翁希瑞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些许尴尬，敷衍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至于莉娅，她侧过了脸，看不到她的表情。
塞隆扬扬嘴角，拉着黎慕风往外走，顺带似笑非笑地瞥了翁希瑞一眼。小蘑菇非常自觉地跟了上去，手里的金币已经啃没了。
塞隆三人走后，翁希瑞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莉娅一眼，说道：“别站着，坐。或者，你可以先去自己消化一段时间，我可没有强求的意思，小莉娅。”
“好。”莉娅点点头，说道，“那老师我先走了。”
“嗯。”翁希瑞应了一声，目送莉娅离开，神情有几分疲惫。待莉娅在她的视线里消失，坐下来，翻开一本书，看着像是在看书，实则只是在发呆罢了。
“还真走啊，你饿了？”黎慕风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没有趁机看看好戏什么的。
塞隆侧头看了看黎慕风，说道：“请你吃饭。”
“啊？”黎慕风十分不解。
“别废话，跟着来就是了。”塞隆把视线移向前方，说道。
黎慕风低头看了看塞隆拽着她的手，什么跟着，分明是被拉着吧？她倒是想不去。
说是请黎慕风吃饭，实际上，塞隆还是带着黎慕风和小蘑菇到了龙学院的餐厅。落座之后，塞隆招呼来一个人，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片刻后，一盘苹果派一杯麦酒再加上一盘矿石就放到了桌子上。塞隆把东西分别推向黎慕风和小蘑菇，说道：“吃吧，虽然和铃兰酒馆的味道可能不一样。”
黎慕风眨眨眼睛，“噢”了一声，然后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苹果派，叉起一块，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来，问道：“你不吃吗？”
塞隆眉眼弯了弯，握住黎慕风拿着叉子的右手，就着叉子上的苹果派咬了一口，说道：“吃。”
“那给你。”说着，黎慕风把还叉着半块苹果派的叉子向着塞隆递过去。
塞隆挑了挑眉，说道：“我吃饱了。”
黎慕风白了塞隆一眼，低下头接着吃。久违的食物的味道，还是很怀念的，这个时候，就算让她嚼的是块腊，她也能吃得津津有味。不过，这苹果派的味道还不错就是了。
“怎么不喝酒？”塞隆看了那杯根本没动的麦酒一眼，问道。
黎慕风眨眨眼睛，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而后说道：“不喜欢。”
“你还没喝怎么知道不喜欢？以前喝过？”塞隆问道。
“……”黎慕风沉默了两秒，突然想起是某个人说过她不喜欢酒，眉头微微蹙起，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而后说道，“不好喝。”
塞隆轻笑一声，说道：“好吧。”
☆、折翼的天使
不长不短的用餐时间过后，事情又来了； 奎溪叫她们过去； 兴许是因为听说了黎慕风封印解除的事情吧。总觉得最近都很忙的样子。
果不其然，塞隆三人刚刚踏进奎溪的书房； 就听到奎溪一脸激动地说道：“快进来快进来，随便坐，听说你的封印解除了是吧？过来让我看看。”
黎慕风眨眨眼睛； 走到奎溪对面坐下。小蘑菇跟着过去了。塞隆抱胸站在黎慕风的身后侧；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奎溪的动作。
“你从哪儿知道封印解除了的？”塞隆睨了奎溪一眼； 问道。
“当然是我说的啊。”奎溪的抽屉里响起了翁希瑞的声音； 有些闷； 以及“哐当哐当”的撞击木板的声音，“奎溪，把这玩意儿放出来。”
奎溪叹息着摇了摇头； 抬头看了塞隆一眼，对上她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缩了缩脖子； 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飞出来一只纸鹤； 兴许是附上了魔法的缘故； 或者是因为纸张特殊； 撞击木板居然能毫发无损。纸鹤缓缓地扇动着翅膀； 翁希瑞的声音从纸鹤那儿发出来，“不就是想知道我不能露面是怎么告诉他的嘛，这么迂回干嘛？”
塞隆若无其事地瞥了那只纸鹤一眼； 说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先把自己的事情搞定再说其他的吧。”
纸鹤那边一阵沉默，随后翁希瑞转了话题，“奎溪，我可以给你找了两个帮手，这次的月圆之夜，你可不要掉链子。”
“是，您尽管放心。”奎溪对翁希瑞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
“嗯，不说了，我还有事儿。”翁希瑞的话音刚落，纸鹤直直地掉到了地上。
奎溪弯腰把纸鹤捡起来重新收回抽屉里，这才接着对黎慕风说道：“离月圆之夜不远了，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尽快恢复。虽然我并不想让你们涉险，但这次我也不敢托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已经波及到龙学院了么。”塞隆眸光沉了沉，喃喃道。
奎溪苦笑一声，而后说道：“倒也算不上，因为洛庞高墙的存在，他们轻易出不了那里，只不过，月圆之时龙学院的防护罩会变薄弱，不借此机会做点儿什么，太不符合那个人的作风了。”
“原来如此。塔诺西娜，不搞点儿破坏确实不像她。”塞隆眼眸微敛，说道。
奎溪愣了一下，而后说道，“会变成如今的局面，也只能说是无可奈何，事实上，那孩子原本不会变成这样的。”奎溪说着，似乎有些感慨。
“听上去你和那个人很熟啊。”塞隆挑挑眉，说道。
“不，我们仅仅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但给我的印象深刻。若不是那些人，兴许那个人现在会是龙学院的学生。”奎溪摇摇头，话语中的情绪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庆幸。
塞隆轻嗤一声，说不上是在笑还是在嘲讽，“你的话说完了吧？说完那我们就走了。”
“等等。”奎溪赶忙说道，“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本来月圆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们得到了可靠消息，这次与以往不同，那个人生气了。”
“哦？”塞隆有了几分兴趣，“为什么？”
“因为有个人逃脱了那个人的掌控。”奎溪无奈地说道。
“谁？”塞隆眯了眯眼睛，问道。
奎溪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说道：“她在钟塔顶楼，你们可以过去找她，她很想见你们。”
“故作神秘。”塞隆对此非常不满。
奎溪一脸无奈，“实在是此人身份特殊，我也没有办法。”
“奎溪，你收留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塞隆眯了眯眼睛，沉静中带着些许审视。
奎溪但笑不语，人啊，一旦有了什么后悔的事情，总会想着尽可能去弥补，其实都是于事无补罢了，仅仅只求一个心理上的安慰。
塞隆撇撇嘴，倒也没有再去多做纠结。
塞隆没有追问，奎溪倒是主动说了一句，“总之我没有害人之心就是了。”
“嗯”，塞隆随口应了一声，等黎慕风站起身来，这才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走廊上，黎慕风淡淡地问道：“要去钟楼吗？”
“去。”塞隆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个人是谁？”黎慕风又问。
塞隆笑了笑，说道：“人类看不见的阴影。”
黎慕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说道：“那对于别的种族来说呢？”
“谁知道呢。”塞隆浅浅地勾着嘴角，话语有几分暧昧。
黎慕风撇撇嘴，而后说道：“反正不涉及自身利益就绝对不会管吧。”
“说到底，只是人类自己的事情。”塞隆说道，眼角眉梢都带着说不出的邪肆，“何况，阴影里藏着的，可能不是魔王，而是天使。”
“天使？”黎慕风微微蹙起眉头，她想起了些不算是很愉快的经历，尽管她理解的天使和塞隆所说的或许并不是一个东西。
塞隆扬了扬嘴角，说道：“折翼的天使。”
黎慕风嘴角抽了抽，脸上扬起一种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感觉很白痴的笑容。
“行了，知道你听不懂。”塞隆伸手扯了扯黎慕风的脸颊，说道，“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黎慕风皱着眉头，拍开塞隆的手，“好好走路。”
塞隆轻笑一声，果然有肉手感好。
天使，在欧罗巴大陆上意为天庭使者，是与神明联系最为紧密的一类人。他们不是某一个族群，只是人类当中的极少数。在诸神时代，天庭使者在人族中享有无尚的荣耀。而进入众王时代，他们的命运或未可知。
此刻，奎溪的书房，纸鹤又在空中飞舞着它的翅膀。
“你确定要让她们见？”翁希瑞说道。
奎溪摆弄着实验台上的各种玻璃仪器，反问道：“为什么不能见呢？”
“……”翁希瑞一阵沉默，随后又说道，“你不觉得那很有可能改变她的选择吗？”
奎溪乐呵呵地笑了笑，说道：“你比我更清楚，选择毫无意义，龙族一向这样，不是吗？对所有事情都不屑一顾。”
“你在赌？”翁希瑞问道。
奎溪摇了摇头，说道：“人类一直相信龙族，我自然也相信塞隆。”
“是相信事情会像你以为的方向发展吧？别说得好像人族和龙族关系多好一样，忘了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你们人类只是相信你们所认为的龙族罢了，说到底，只是相信自己。”翁希瑞说起话来有些满不在乎的感觉。
“或许是吧。”奎溪笑了笑，回道。
“总之你最好别玩儿脱，否则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别怪我没提醒你。”翁希瑞的语气是少有的严厉，“你应该清楚，龙族的意志。”
“放心，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奎溪非常肯定地说道。
翁希瑞轻笑一声，“最好是这样。”
奎溪笑了笑，道：“别担心……”奎溪还准备说什么，却被翁希瑞那边突然的断了通话给打断了。在切断之前，奎溪很清楚地听到了两个字，“老师。”
奎溪无奈地耸耸肩，叹息着说道：“真是不念情分，好歹在我这儿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啧啧啧。”
玻璃温室里，莉娅站在翁希瑞对面，眉眼间的羞怯之意暴露了她的来意。
“你并没有让我等很久，莉娅。”翁希瑞静静地看着莉娅，银色的眸子犹如一汪清潭，即便清澈见底，却仍然看不透其中的真意。
莉娅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以往老师只会叫她小莉娅，好像她们之间隔着数年的时光，那是她永生无法逾越的鸿沟，让她觉得老师很远，即便近在咫尺，仍然遥不可及。可是现在，那道鸿沟不见了，她却只剩下了无所适从的感觉，这让她觉得很糟糕。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翁希瑞站起身来，两人的身体很自然地靠近了一些。
莉娅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翁希瑞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眉头紧紧地蹙起，“莉娅，你害怕我？”
“不……不是这样的……”莉娅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翁希瑞的眉头依旧紧蹙着，“那是怎样？”
“我……我……”莉娅一时之间慌了，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手足无措，好像自己不是自己了。她明明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的，明明自己演练了很多遍，怎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呢？
翁希瑞静静地看了莉娅几秒，而后说道：“抱歉，我太凶了。你……先坐会儿吧……我去看书……”说着，翁希瑞转过身去，在莉娅看不到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老师。”莉娅叫住翁希瑞，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我想和你在一起。”
☆、冰冷的面瘫
当悠扬的钟声伴随着夕阳的霞光在龙学院内响彻之际，塞隆三人正走在从旋转阶梯通往钟塔顶楼的双层空廊之上。
龙学院的双层空廊连接着实验大楼与晨寂钟塔； 每天只有夜幕降临之前钟声响起之际才会升起； 从而到达钟塔顶楼。也就是说，想要到钟塔顶楼； 只有这一个渠道。当然，对于龙族这种可以飞的种族来说就另当别论了。
除却这个时候，晨寂钟塔的顶楼都是与世隔绝的。当然； 此“钟”非彼“钟”； 沉寂钟塔的钟是钟表； 龙学院的大钟在另一侧的暮静钟楼之上。
塞隆带着黎慕风和小蘑菇往前走； 夕阳铺撒在大理石制的空廊之上； 显得唯美梦幻。
就在塞隆三人踏进钟塔顶楼的那一刻，双层空廊静静地降了下去，将钟塔的顶楼再次与外界隔绝。顶楼不算大； 里面的情景摆设可尽收眼底。这里非常空，以至于把原本不大的空间都显得格外大了起来。整个顶楼只有一把椅子； 椅子看上去很是精致； 反倒与这里有些破旧的木质地板格格不入。
椅子边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塞隆她们； 面向巨大的圆形玻璃窗；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到达顶楼内部； 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光晕，光晕当中就站着这么一个人，素色的衣袍；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她整个人格外高挑。
听到声音，那个人转过身来，手里的法杖底端碰撞木板发出一阵声响，她静静地看向塞隆三人，法杖顶端的水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塞隆看过去，那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浅绿色的眸子，也许是因为此时此景，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神圣高冷，只可远观。
塞隆眯了眯眼睛，月之精灵族的人。
“是来问月圆之时的事情的？”那只精灵眼神极淡，若有似无地扫了塞隆她们三人一眼，而后问道。
“是。”塞隆也不和她客气，直接便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知道你是谁，你的消息又是从何而来，可信度有多少。”
“叶卡瑞拉。”叶卡瑞拉淡淡地说道，“我不想说太多，以凯琳之名，我保证我所说句句属实，可信度……百分百。”
“公主殿下。”塞隆似笑非笑地说道，“百闻不如一见啊。”
叶卡瑞拉微微蹙起眉头，而后说道：“我想龙族并不需要这样来称呼我。”言语之间皆是距离感。
塞隆轻笑一声，而后说道：“别误会，我只是提醒一下我旁边这个。”
黎慕风瞥了塞隆一眼，仔细想了想，先前在仲夏遇到的那个精灵哈尔似乎说过，这个公主离家出走了？看着也不像是那么草率轻狂的人啊。
叶卡瑞拉看了看黎慕风，而后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嘴角，说道：“你的伴侣吗？”
塞隆眯了眯眼睛，而后说道：“这和月圆的事情无关吧。”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叶卡瑞拉淡淡地说道，“事实上，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只要在月圆之夜待在这里就好。”
“什么意思？”塞隆皱起眉头，问道。
“她的目的是我，与龙学院无关。”叶卡瑞拉说道，“只要把我带走，剩下的那些喽啰就都好解决了。”
塞隆挑挑眉，“那要我们在这儿做什么？”
“做一个见证。”叶卡瑞拉说道。
“什么见证？”黎慕风此时开口了。
叶卡瑞拉回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黎慕风皱起眉头，说道。
塞隆瞥了黎慕风一眼，若有所思。
“以凯琳之名，我所说句句属实。”叶卡瑞拉面色不变，说道。
黎慕风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并没有给我们可以相信你的理由，你的凯琳只是你的信仰，于我们什么都不是。”
叶卡瑞拉沉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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