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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妖后的小太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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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变得太快,于美人在错愕中伸手抓紧了床柱:“你问的我都告诉你了!我哪里没答好你倒是告诉我啊!”
  “不。美人答得很好。”兰贵人上前抱起无力反抗的于美人,轻声道:“是我心情不太好。”
  

第30章 
  派去甾县查探的人进宫回话时万妼还在用晚膳; 她方才见姚喜吃得那样香; 待自己用膳时就不禁多用了一些。
  姚喜在一旁煮茶。刚说要为太后娘娘鞍前马后端茶递水; 表忠心光用嘴说可不够; 娘娘大度饶了她,她更得表现得好一点。尝膳那种差事不敢做好; 煮茶却是可以的。
  查探的人在殿外回话,芫茜姑姑出去与人交谈了几句后进来了。万妼抬手示意布菜宫女停手; 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温水巾子净了手后对众人道:“都出去。”
  姚喜正掏着茶炉里的炭火; 听娘娘这样吩咐赶紧放下铜箸子随众人去殿外候着了。她猜想应该是娘娘派去查探银子下落的人回来了; 就是不知结果如何,自己是会洗清冤屈还是帮人背锅。
  待人都出去了; 芫茜才道:“娘娘; 查清楚了。那两千两银子是甾县县令虚报了,和重新清点后的数也对得上,少了五百两银子和一千五百两银票。”
  万妼暗暗松了口气。小阉驴还算老实; 瞧着蠢了些,差事办得却又快仔细; 并未出错漏。
  “虚报?”万妼对甾县县令的愚蠢行为十分不解:“他没有说为什么要虚报?”二十万两都吐出来了; 偏偏差那两千两?
  “说是实在凑不够二十万两。家中又有人生病; 合府上下日用开支也不小,以为娘娘不会核查就虚报了两千两。有一千多两压根儿没凑上,余下的几百两被他私扣下了。”芫茜将查探之人带回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以为哀家不会核查?”万妼冷笑一声吩咐道:“再派人去甾县传哀家的旨意,就说此事哀家就不与他追究了,让他好自为之。”
  “不用让他把银子补上吗?”
  “不用。家底要是没被掏空也不敢做出欺上之举; 再逼他他也只会从甾县百姓身上薅银子。这事一闹大就收不了场了,为了区区两千两没必要。”万妼顿了顿道:“倒是国丈爷。一夜之内轻轻松松拿出三百万两,看来能榨取的空间还很大啊!”
  朱向昌在府上和家人正用着饭,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朱家二公子笑道:“也不知是谁想父亲了。”
  朱夫人也笑着接茬道:“还能是谁?自然是咱们皇后娘娘想家了。”
  只有朱向昌笑不出来。整整三百万两啊!
  宁安宫这边,芫茜点了点头,又回道:“娘娘吩咐去内务府查的事也有结果了。内务府那边没找到姚喜的档案,内务府的人说年初档案库走过水,好些太监的档案都没了,正在补录。”
  “找不到也不打紧。那奴才是被人卖进宫的,档案上能有多少真东西?倒是太监进宫的路子得管管了,人贩子药晕的小子他们竟然敢不经人同意就动了刀。”万妼想到小阉驴的经历,年幼丧亲,被人拐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人卖进宫成了太监……也难怪小阉驴不肯让人碰,又动不动爱寻死了。兴许是觉得日子太苦了活着也没什么指望吧!
  万妼忽然想给苦了一辈子的小阉驴点甜头尝尝。“安排姚喜明儿开始正式在宁安宫当差。”
  “是。依主子的意思,派他什么差事好呢?”
  “你自己瞧着办吧!”万妼想把小阉驴留在跟前随时吩咐。闷了就逗逗,有事就差遣,哪怕什么也不吩咐,看看小阉驴那副好模样心情也不坏。可她不好直说,显得怪没面儿的,她讨厌太监是人尽皆知的事,不知轻重的小阉驴又几次当众令她难堪。
  她相信和芫茜主仆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有的话点到即可,剩下的芫茜会办好的。
  自己瞧着办?主子心海底针,芫茜犯了难,主子这是要她自个儿揣摩啊!娘娘将姚喜带回宁安宫肯定是有些喜欢那个小太监的,所以差事不能派得太苦。可是如果让姚喜进殿伺候又太过冒险了,娘娘打进宫以来就没让太监在跟前伺候过,而且姚喜的性子太过冒失,在娘娘跟前伺候难免会惹娘娘生气,娘娘老动怒总有一天会忍无可忍下旨杀了姚喜……
  芫茜姑姑想了很多。考虑到娘娘的凤体和姚喜的小命,芫茜最后决定把姚喜放在不必常在娘娘跟前露面,却又方便娘娘随时传唤的岗位上。
  于是姚喜在芫茜姑姑的好意下,成为了宁安宫杂事房一名光荣的小杂役。
  这和她设想中的一样,宁安宫的太监除了守门就是杂役,杂役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运气好领到给各宫主子送太后娘娘赏赐的美差,还能得不少赏银呢!
  姚喜摆脱了游走在生死边缘时的那种情绪失控,慢慢找回了奋斗方向。
  攒钱!离宫!
  正如太后娘娘所言,奴才的命都不是自个儿的,过得是好是孬也全凭主子心情。太后娘娘并不是活在传闻中的兰贵人那样好相处的主子,又爱说话吓唬人,在太后娘娘面前整颗心七上八下的就没有半刻安宁的时候。
  姚喜对芫茜姑姑吩咐的差事很满意。既得了宁安宫的庇护,又不必在娘娘跟前担惊受怕。
  从大殿离开后,姚喜照着宫女姐姐指的路去了前院的配房,宁安宫的太监都睡在这里。
  奴才们的住处通常是通铺,像之前姚喜在司苑局所住的独门独户的小屋子,至少也得是监丞以上管事的才能分到那样好的住处,要不是有人特别关照,怎么也轮不上她一个无品无阶的小杂役,寻常小太监都是挤在一张大通铺上的。
  宫里伺候的奴才那么多,不可能一人一间屋子。
  姚喜去配房的路上心里一直忐忑着。睡通铺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不便,万一碰到手脚不老实的室友连躲都没地儿躲……
  她拎着灯笼找到东间儿配房,抬手敲了敲门。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一个消瘦的身影立在门口。
  “是你?”姚喜欣喜不已。开门的就是白天帮了她的小太监,那太监见门外是姚喜也松了口气:“公公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姚喜边进屋边道:“我以后也住这儿了。”
  宁安宫的居住条件还蛮好的,四个人一间屋子,而且每人一张床一个柜子,桌椅是共用的。姚喜吹熄了灯笼,看了眼屋里的四张床,没有空的啊!都住满了人她要睡哪里?不会让她和人挤吧?
  “这里住满了吗?”姚喜有些不安。
  “没有的。”小太监怯怯地指着进门靠右手边的那张床道:“那张是没住人的,不过上面被人堆了东西。”
  别人不在姚喜也不好擅自动人家的东西,于是和小太监闲聊起来:“公公如何称呼啊?”
  小太监给姚喜抬了把破破烂烂的竹椅子,又给她递了茶水,然后自己坐在一个杌子上和姚喜聊了起来。姚喜这才知道,这个软软萌萌的小太监比她还小两岁,名叫孟立鞍,家中也算当地富户,因为父母亡故,被叔叔塞钱送进的宫中。他叔叔此举,是为了侵占他家财物和不纳赋税。
  都是被贪财的亲人害进的宫,姚喜对这个叫孟立鞍的小太监不禁又多了些好感。
  “这里还住着两个人,不过他们是值夜太监,晚出早归,一般和咱们遇不上。如果遇上了……”小太监低着头喃喃道:“你别惹他们。那两个人都不太好相处的。”
  姚喜想起孟立鞍说自己被人当众羞辱的事,不好细问,只是感激得点了点头。“那张床上的东西就是他们的?”姚喜问道。
  孟立鞍也点了点头:“嗯嗯,碰不得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在我床上凑合一晚。”
  姚喜睡不着,她的胸整整勒了两天快要炸掉了:“那平时在哪里洗澡呢?”
  “浴房在西面儿,恭房出门左转就是。”小太监想了想又道:“你要是不想与人共用可以寅时去,那会儿是最没人的。”
  姚喜死了心,出恭还好,可以速战速决。洗澡还是回司苑局吧!她进了宁安宫做事,那间屋子应该没人敢动。只是廖兵一日不除她一日不敢回去啊!太后娘娘也是,她都把廖兵说得那样坏自己说得那样惨了,娘娘竟然无动于衷,简直一点正义感都没有。
  姚喜将茶盅还给孟立鞍,起身去把空床上堆的杂物都搬到了地上放着,然后从柜子里取来褥子铺上了,准备睡觉。
  孟立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姚公公,你快把他们的东西放回去。我的床让给你睡,被他们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们捉弄人的手段下作得很……”
  姚喜没停下手上的动作,麻利地铺好了床,起身笑着对孟立鞍道:“你不是说他俩是值夜太监,轻易和咱们撞不上么?再说了,那种恶霸不是咱们躲着避着就会没事的,他们欺负人可不需要理由。”
  说到这里姚喜忽然想起太后娘娘似乎也说过她杀人不需要理由。唉,娘娘也是恶霸一个啊!
  “立鞍弟没招惹过他们吧?结果如何呢?”姚喜在宁安宫比在司苑局时有底气,衙门里的人沆瀣一气,宁安宫却是有主子的。
  孟立鞍闭上了嘴。是啊!他越小心翼翼那两个人越是变本加厉地捉弄他。
  “快睡吧!明儿还要当差呢!”姚喜拍了拍孟立鞍的肩道:“他们再欺负你我帮你揍他们,二对二咱们不一定输的。”姚喜看了看孟立鞍和她差不多瘦弱的小身子骨,认清现实后又安慰道:“输了也不怕。咱们还可以告到主子跟前去,大不了一人领顿板子谁也别想好过。”
  万妼一大早让芫茜铺纸磨墨,写上了字。她想让小阉驴来时瞧瞧,字该怎样写,都说字如其人,小阉驴那柴火棍似的字真是配不上她那张脸。
  对于自己的字,万妼很有自信。刚入宫那会儿其实写得挺一般的,她在家中时父亲过于宠爱,舍不得逼她太过,不管是学问还是琴棋书画都是由着她的性子来,所以皆是浅尝辄止。现下这手好字纯粹是进了宫后闲出来的,不止书法,她不少技艺都精进了。
  万妼有心要在小阉驴面前露一手,又不好露得太过直白。用平静如水的神色写着字,心里却暗骂着:小阉驴又死哪儿去了?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过来当差!
  “芫茜。今儿当值的奴才可有误了时辰的?”万妼扔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好久没写过这么久的字了,真疼!
  芫茜想了想,回话道:“回娘娘,没有。”
  “我怎么没瞧见姚喜啊?你给他派的什么差事?”万妼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安排去杂事房听差了。”芫茜回话道。
  “人呢?”
  “和别的太监一起,抬您吩咐送隆宜公主带去封地的东西过去了。”
  “……”万妼冷冷地瞥了芫茜一眼。
  芫茜不安地问道:“奴婢是不是办错了?”
  “不。姑姑办得很好。”万妼把刚写好的字揉成一团扔了。
 

第31章 
  “太后娘娘这是在逐客么?”隆宜看着宁安宫众人抬过来的几口箱子笑了:“本宫还没说要回封地呢!”
  领着一帮太监送东西过来的姑姑陪着笑道:“公主殿下这是说得哪里的话; 这宫里边儿是您的家; 哪里来得客之说呢?太后娘娘不知公主殿下何时离宫; 怕到了日子再匆忙送东西过来反倒给公主殿下添麻烦; 才命奴才们今日来的。”
  隆宜不是有心为难宁安宫的人,而是不太敢收万妼送的东西。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宁安宫莫名其妙地送了这么几箱东西过来; 不可能没个缘由。只是万妼那人心思吊诡,叫人捉摸不透; 偏偏这东西她还不敢不收。
  “就放这里吧!”隆宜不好当着众人打开看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便对身后的宫女道:“取赏银来。宁安宫的诸位大老远抬这么重的东西过来也辛苦了。”
  姚喜个头小; 又站在人群后边儿,她踮着脚也看不见隆宜公主。今儿送东西这差事是姚喜自个儿争取来的; 杂事房管事的看她这小身子骨加之记着芫茜姑姑的交待; 本来没打算给姚喜派这种重活。
  姚喜来隆宜公主这儿,是想答谢隆宜公主那夜在宁安宫求情之恩。要不是隆宜公主求情,太后娘娘未必会饶过她。姚喜早有给公主殿下送谢礼的心思; 只是当日回司苑局发现东西都被廖兵偷了去,后来郑大运帮忙好歹找回了一座玉雕和一对儿金镇纸。
  她打算把玉雕送给隆宜公主。
  这是她身上最贵重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而且玉脆生得很; 总带在身上也不方便。另外孟立鞍说配房另外两个值夜太监不好相处; 姚喜怕再被人给惦记了去。
  按说公主殿下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就是倾尽所有也无以为报,但姚喜舍不得都送了,那对儿金镇纸留着没准能应个急啥的。她匆忙从司苑局逃出来,除了太后娘娘赐的药; 就只带了这么两件儿东西,宁安宫的月银要等下月了。
  姚喜正愁着银钱之事,隆宜公主身边的宫女就过来派赏银了。姑姑得了五十两,管事太监二十两,其余众人每人十两。
  宫里一位贵人主子一年的薪水才二百两!
  奴才们累死累活忙一年都挣不到十两!
  又是一个壕啊!姚喜激动地将十两赏银揣进怀里。她这趟真是来值了。
  姚喜猜想,隆宜公主赏这么多,除了不差钱外,应该也是因为他们是宁安宫派来的人。她没想到宁安宫这块金字招牌的红利来得这么快,想到过不久端午节太后娘娘会给各宫主子赏东西姚喜就开心。都是挣钱的机会啊!照这种速度,不出半年她就可以辞职出宫了。
  其实本朝的宫女过了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但太监要过了四十岁才可以申请出宫。不过提前申请离宫一般也是会准的,宫里更多的是呆到五六十才不得已离宫的太监,奴才主动离宫对主子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宫里也需要新鲜血液。
  领完赏姑姑领着众人谢恩,隆宜瞧人堆里有个小太监挺面熟的,定睛一看,竟然是在望月亭向她讨酒喝的太监。
  还活着么?隆宜有些感慨。她在万妼面前求情不成,心里还难受了好一阵,也记住了那个模样俊俏的太监叫姚喜。本来以为那晚这太监就会死在宁安宫,没想到竟然活了下来。
  姚喜谢恩完抬头见隆宜公主正看着自己,忙行礼道:“奴才姚喜见过公主殿下。”
  “太后留你在宁安宫当差了?”隆宜觉得这太监还算有些本事,能从万妼手里活下来。
  “托公主殿下洪福,否则奴才也没命伺候太后娘娘。”姚喜从怀里掏出用布包着的那座玉雕,走上前双手向隆宜公主呈上道:“这是奴才的一点心意,请主子不要嫌弃。”
  隆宜笑着命宫女收下了。她不觉得自己无功该受禄,更不是贪姚喜这么点东西,只是不想当众驳了他的面子让他难堪。“你既送了东西,本宫也该赏你点什么。上次那酒你似乎爱喝,就在本宫这里用了饭再回吧!”隆宜说着看向宁安宫的姑姑:“烦姑姑转告太后娘娘,姚公公本宫借用半日。”
  要赏姚喜酒其实不必留他用饭,让他抱一坛回宁安宫慢慢喝就是了。隆宜有别有打算,她想向姚喜打听打听,万妼为什么突然送自己东西。隆宜是在宫里长大的,勾心斗角的事见得太多了,她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更别说是万妼那样的。
  万妼切开是黑的。先帝爷是这么评价万妼的。
  皇兄明成帝也常说万妼是疯子。
  可是这两个男人嘴上这么说着,实际对万妼是什么态度呢?一个宠得晚节不保,一个顺得毫无底线。冯家两代君王,都栽在了万妼手里,真是见了鬼了。
  除了向姚喜向打听,隆宜也是真心觉得姚喜这太监有趣得很,有个人喝喝酒谈谈天也好。说起来她和万妼在宫中的处境有些相似,都没半个朋友。宫里的女人心思干净的并不多,兰贵人算半个,可惜被打入冷宫了。兰贵人不算心思干净,而算看得通透的那种。
  那夜偶遇姚喜时光线昏暗,今日在阳光下一端详隆宜才发现,姚喜和兰贵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隆宜不禁苦笑。不知当日望月亭她酒后对这太监心生好感,是不是隐隐觉得这奴才像兰贵人的缘故。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母后被父皇所伤郁郁而终,兰贵人被皇兄所伤幽居冷宫。姚家的事她查了一年多,还是没能查到翻案的证据,而兰贵人被打入冷宫的原因她至今不明。
  她去景灵宫看过兰贵人,进了冷宫那种地方人竟然一点没变,还是改不掉的慢性子。两人在景灵宫的门口简单聊了几句,隆宜被告知不可再去,不过怕兰贵人在冷宫中遇到什么事,隆宜命人在墙底凿了个两指宽的洞。兰贵人如果有事写张条子塞进洞里就好,她派了人日日去墙底查看的。哪怕她后来去了封地,也吩咐人如果景灵宫有事勿必快马加鞭告诉她。
  她怕有一日兰贵人死在冷宫里自己却不知道。
  隆宜收回思绪看向面前的姚喜,这容貌真是绝了,长在男子女子身上一样适宜。
  今儿是姚喜在宁安宫正式当差的第一天,她不敢留在隆宜公主这里,怕耽误了宁安宫的差事惹怒太后娘娘,于是委婉地道:“奴才还有差事在身,公主殿下可否赏奴才一壶让奴才带回去细细品尝?”
  “宁安宫又不是离不了公公。还是说姚公公进了宁安宫就瞧不上本宫的酒了?”隆宜玩笑着走向殿内。姚喜只得跟了过去。
  ***
  宁安宫离了姚喜不是不行,万妼就未必了。
  她被芫茜搀着在院里溜达,眼睛总是不知不觉地瞟向门口。
  “没劲。”万妼随手撷了片石径旁树上的叶子,抬头望了望天,看着流云被风吹着往天边飞去:“要下雨了。”
  “是。”芫茜在一旁应了:“娘娘要是觉得无聊,奴婢陪娘娘下两盘棋?”
  万妼无奈地看了芫茜一眼:“下了近十年了。你有哪怕一次赢过哀家吗?”万妼忽然有个不安的想法:“姑姑不会是故意让着哀家的吧?”
  “娘娘也太看得起奴婢了。”在棋场被主子虐了整十年的芫茜姑姑笑着道。
  “没有就好。”万妼最烦被人当傻子糊弄。“姑姑跟哀家的年头不短了,该知道哀家最厌什么。”
  芫茜姑姑屈了屈身:“奴婢知道。娘娘最厌不老实的奴才。”
  ***
  郑大运被姚喜一记绝情脚踢得歇了半日才能走路,刚能活动就寻去了司苑局。不是去找姚喜报仇,而是去道歉的。
  姚喜那番反抗没有惹恼郑大运,他想了许多,觉得是自己太心急了。认识姚喜虽然一年多了,但他在京里与姚喜相处的日子满打满算不到一月,刚认识姚喜就被派去了浙江。而且姚喜的反抗正说明那小子不是个随便的,郑大运对姚喜的喜欢不减反增。
  结果去了司苑局没见着姚喜,只见着了对他敢怒不言的廖兵。
  这下郑大运就担心了。姚喜不敢回司苑局,从他这里逃走后能去哪儿呢?不会想不开做傻事吧?他赶紧派人去打听,这才知道姚喜混进了宁安宫。
  宁安宫可不比司苑局那些衙门,他可以想去就去,他有心找姚喜好好聊聊认个错道个歉,既然进不去宁安宫就只能约姚喜出来了。
  郑大运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长信,又悉心备了许多礼物,命人交给宁安宫的太监带给姚喜。
  “姚喜回来,让他来见哀家。”万妼逛累了,看天色也不太好,打算回殿里躺着看会儿书,累了就拥被而眠。提步往大殿走时瞥见宫门口有人影,她以为是给隆宜送东西的奴才们回来了,就在殿阶沿前停下脚步,用余光扫着宫门的方向。
  结果不是宁安宫的人。不知哪个衙门的太监抱着一大堆东西向守宫门的太监嘀咕了些什么,守门太监笑着连连点头,然后把东西收下了。
  “去瞧瞧怎么回事。”万妼吩咐身后的小宫女。
  宫女去时门外的太监已走了,问明了守门太监是何事后回来向太后回话道:“回娘娘,是司礼监一位公公托人带给姚公公的东西。”
  “把东西拿过来。”万妼提裙上了殿前的石阶。


第32章 
  “看来司礼监的薪俸该调调了!”万妼瞥了眼宫女抱进殿中的那一大堆东西; 给姚喜送东西的太监出手还真是阔绰。贵重还在其次; 有的东西很是难得; 宫里也没有多少。
  芫茜看着那堆东西心骤然沉了下去。
  司礼监能拿出这些东西的太监没几个。最让她难过的是; 有匹布与唐怀礼送她的是一样的花色,只是颜色不太一样; 眼前这匹颜色更娇嫩些,相较而言她那匹就显得有些灰暗了。说得好听些叫沉稳不张扬; 难听些就是老气横秋。
  司礼监的公公送来的东西……
  出手又这样大方……
  宁安宫守门的太监对来跑腿的笑脸相迎……
  礼物中还有和自己一样花色的布料……
  唐怀礼分明说过这布料是江南织造局的新品; 只有宫里的娘娘才有; 市面上是绝没有的。
  种种痕迹都指向一个结论——唐怀礼出轨了!
  芫茜的心又酸又痛,冷笑了一声道:“奴婢也觉得。司礼监的薪俸该降降了。”
  芫茜知道朝廷的那点年俸对唐怀礼来说算不得什么; 可她心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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