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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暗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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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么,伤到哪里了?”
钟凝怔怔地看了眼身侧,眼见周围人都在惊慌逃走,也不自禁地抓住了苏苑的手,“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苏苑顺势将她勾上她的腰,忧心忡忡地说道,“你又不记得了么?刚才我在洗手间门口等你,然后突然发现你不在里面了,我追出来找你……”
她似是想起了kevin的事,视线又免不了接触到地上的尸体,柔和的眸光避了避,“我在上面发现了kevin的尸体,然后下来……就变成了这样。”
钟凝心里一紧,“kevin也出事了……”
苏苑沉吟着点了点头,“嗯,就在你预见他出事的那个位置,小腹被捅了一刀,我到时已经死了……”
钟凝突然觉得脑袋很痛,她不敢去看不远处carl与stockwell的尸体,一切都像噩梦一样,她总是感觉也许自己只要醒来就不会如此,可心里面却清楚,这些事永远都不会像她想的那样美好。
“我不记得了,为什么我从洗手间起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一直这样说着,直到连旁边一直沉默着的阮慕向她们走了过来,“你们要等到警察来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苏苑还将钟凝拥在怀里,看到阮慕要走,忙抬声阻止,“稍等,我还有事要问你,”她附耳跟钟凝嘱咐道,“宝贝,你现在这里坐一下,我马上带你回家。”
……
虽然这个时候她想陪着钟凝,但为了大家好,苏苑不得不转身拉过阮慕,低声问道,“耽误你几分钟,我刚才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慕此时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复杂,那原本妖孽的脸失了血色,“……”仿佛过去了半晌,她才说了句,“苏苑,再不要叫我帮你的忙,对不起,我真的是怕了。”
“……”
苏苑听到这句眉心蹙了起来,似乎说要留下来的也是她,现下又怪责自己不该找她帮忙了,苏苑有些心烦意乱,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所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阮慕盯着她看了一阵,似乎觉得这问题特别多余,她苦笑道,“怎么回事?不到一秒种时间,carl被抹了脖子kwell被掏空了脑袋你问我怎么回事?”
不到一秒种……
难道真是暂停时间么,苏苑陷入了沉默,她又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里钟凝莫名其妙不见了的事,倘若真的是暂停时间,钟凝莫名消失也有了解释的理由。
可若是这样,门是怎么会从外面打开,而没有损坏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苑还没来得及追究细节,便又皱眉问阮慕,“那carl为什么突然来了,我明明叫他好好呆在家里。”
“你是要问我么?”
阮慕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回答道,“他说是你叫他来的,说收到了你的短信,但是给你打电话却没人接。”
“我叫他来的?”
苏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她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机,却瞧不见任何来电显示,“他没有打过电话来……”
“还有一件事,carl要我告诉你,”阮慕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jeff,那个主持人有精神控制能力。”
“……”
“精神控制……”苏苑柔和的双眸染上一抹讶然,她脑袋里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却抓不住那个念头,半晌,苏苑难以置信地压低声音,“精神控制,那不是跟你父亲一样……”
苏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对方直接打断,“他跟我父亲有什么相同之处,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关心,”
“苏苑,今天是我不该参与进来,算我自己的错,但以后我不想再参与这件事了。”
门口已传来警车的声音,阮慕看起来并不想多浪费时间,定定地看着她,“我就算今天没事,以后也早晚要出事……今晚的事你如果还想知道什么就去看录像,那个录像师录下来了全程。”
“抱歉,我心里不太舒服,先走了,”
阮慕最后留下一句话,很快离开了。
……
阮慕终于从出租车上下来,刚才司机不停向她询问城堡中发生的事,她也都心不在焉地答了,而眼下她站在那栋熟悉的白色公寓门口,透过玻璃窗向里往,只看见屋内一片漆黑。
“这么晚,景菡想必是睡了吧,”阮慕这样想着,心里有点空虚,但还是想着要留下来待一阵,即使只是一个人站在屋外也好。
一阵凉风吹过,阮慕突然感觉有些发冷,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死亡这件事突然出现在面前,自己手足无措到开始发慌。
她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孤独了,以往在结束每一段关系之后也时常有过,阮慕偶尔会这样想:是不是自己这辈子都会这样下去了,好像能爱上每个人,好像又爱不上任何人。
阮慕现下的这种情绪,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今晚这场意外才让它又翻涌了上来。她知道,即使再如何努力都没有人能理解,也没有人能化解。
于是,她便在景菡的公寓门口一个人呆了一阵,静静地望着窗口,直到有些扛不住了,才有些失落地转过身,“……”
这时,电话却响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稍显有些哑的清冷声音,景菡似乎已经睡了一会了,“阮慕,你回家了么?”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这一刻的关切对阮慕来说,却显得格外温暖。
阮慕远望着那间公寓,神色逐渐变得柔软下来,她感觉整颗心都被那句话融化了一般,“……”胸口有种从未有过的热度,却不肯应答,生怕自己一开口,那份感触就会触手即逝了。
景菡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回答声,便又轻轻问道,“怎么了,你还没有回家么?”
那耐性而轻柔的语调让人心有些发颤,阮慕唇边滑过一抹笑容,终于迟迟开了口,“没有回家,我在你家门口。”
待那散发如瀑的清冷身影打开门时,阮慕站在台阶下正朝她微笑,眸光中少了些以往惯有的侵略性,细长的双眸微微弯着,触碰到景菡那精致的脸庞时,有的只是爱意。
景菡被她的视线望得有些赧然,让开身子示意阮慕,“进来吧,外面冷。”
阮慕朝她笑了笑,声音很轻,“嗯。”
……
今天的阮慕让景菡有些不安,从软言央求自己离开时就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但却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期间几度想要给阮慕打电话,至少关心她究竟安全到家没有。
但却几次放下了手,景菡也不明白自己在纠结些什么,确实担心阮慕到无法安心做其他事的地步,可心里总是感觉别扭,感觉自己好像不应该这样对阮慕上心。
所以直到带阮慕进门,给她倒了杯水,又替她找好房间铺床,一整个过程中,景菡都没有开口问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景菡不问,阮慕倒也没有要说的意图,只是站在她身侧默声看着,任凭心里如翻天覆地一般,面上却仅是挂着笑容,偶尔跟景菡交谈几句。
她并不知道景菡此刻的心理活动,其实即使景菡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过自己,直到临睡前记得打电话关心一下,一切也都知足了。
阮慕不晓得景菡心里究竟接受自己到了什么程度,但从她站在这间公寓门前,而后刚巧接到景菡那通电话起,阮慕就感觉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我找件睡衣给你,等会你先去洗澡好了……”
景菡站在衣柜前翻着,那清瘦的背影对着阮慕,一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感涌了上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得到了取代拒而远之的温暖,阮慕之前从未感受这么强烈,从没在别的人身上看到有关于“长久”之类的幻想,她却对着景菡的背影产生了那样的期望。
如果跟景菡能一直在一起,自己大概就会开心起来吧。
她这样想着,向前几步从身后抱住了景菡,手臂将那细瘦的腰身圈进怀中,轻嗅着那淡淡的香气,整个人绷紧的心完全舒散开来。
景菡因她突然的触碰动作一顿,蹙了蹙眉,却并没有推开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拥抱着,景菡忧心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也在这人主动的示好之下,逐渐有所释怀了。
仿佛过了很久,她仿佛感觉到自己发丝被轻轻撩开,阮慕从身后轻轻地吻上她的耳廓,那吻轻柔极了,她听见阮慕轻轻地说了句,“suet,我真的很喜欢你。”
景菡感觉心一颤,不知为何,阮慕现在这副温柔的模样,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可阮慕却一直贴在她耳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今晚发生了一点事情,让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她不知在想些什么,缓缓搂紧怀中人的腰身,“有一瞬间我在想,如果我就这样死了……”
“……”
景菡按住她的手,有些担心地转过身,“怎么了,你不常是这样。”
可阮慕却直直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光像是要望进她心里,“……”阮慕一步贴上景菡的腰身,低眸将那散发向后撩,修长的脖颈便露了出来,她眼中的情绪深了深,“suet,我是认真的,”
两人的距离很近,阮慕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如果你愿意,我真的不会再招惹任何人……景菡,你比所有人都好。”
一如温热的吐息萦绕在唇瓣,景菡被她那些话所动容,眼神逐渐软了下来,“……”
而阮慕细细地瞧着她面上的每一丝神色变化,几乎是抑着某种情绪轻声说道,“suet,做我女朋友好吗?”
景菡闭了闭眼,好像有些热切的情感终于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她心里仍有忐忑,却在那完全换了模样的温柔之下,终于肯动了动唇——
“好,”她说。
大概景菡面上的些许犹豫仍然能看得见,而阮慕听到那个字时,心口却是一颤,她担心着,担心下一秒景菡又要反悔,便垂眸轻轻吻住了她,“……”
这一回,阮慕能明显感受到景菡的变化,深吻之间,她都禁不住将手抵在自己的肩前,虽然还有些局促,阮慕却因这一细节而欣喜不已,“suet……”
她念着那清冷女人的名字,一点点将那细瘦的手腕带向脖颈处,伸手环紧对方的腰身,两个人身子贴合地吻着,又一步步向床边挪去。
阮慕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光是听着一个人的喘息声都能全身发烫,而景菡便成了那个例外,例外到只是拥在怀里她都觉得奢侈,连压在她身上都能让自己浑身湿透。
“suet……”
她不断地喊着对方的名字,好像这样做心底的热度便能减缓一些,可却并没有,好像过去这十几年来,她心底一直期待的情绪,终于到了可以迸发出来的合适时机。
无论景菡心底是怎样的想法,只要肯一点点接受自己就好。
无论今晚遇到了怎样的事情,只要自己还有余力去亲吻眼前的人就好。
阮慕满心都是这样的想法,终于在身下人轻颤着叫出声的时候,轻轻贴在她耳边道了句,“suet……我爱你。”
第七十五章
那晚的事情过去并没有多久,整件事情就已经传遍了全国,英国报纸、媒体上到处都是那晚的灵异事件,当时在场的人太多,四处逃窜,不知道是谁向媒体提供了照片,短短几个小时,便几乎成了一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可怕新闻——
每个人都知道了,在伦敦郊区的别墅里,原本应当是场高端人士参加的艺术晚宴,明明安保非常严密,结果短短一秒钟不到竟然死了三个人,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完全是一眨眼间发生的事。
而更有人报道,他们不仅被抹了脖子,而且当场被掏空了脑袋——这个传闻很快被警方否定,声称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一切都能被科学解释。
但警方的解释并没有特别的效果,很快,很多传言被发到了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神乎其神,所有人说的都好像他们亲身经历过一样,类似“我有一个朋友去了那场宴会,你们不知道有多可怕……”这样的话到处都是。
而那晚之后连续好几天,钟凝的情绪都特别不稳定,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连之后被警察质询时,她都差点要跟对方吵起来。
“我怎么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躺在地上,如果你叫我证明自己没撒谎,我根本没办法给你证明。”
“更何况,carl和kevin都是我们认识的人,难道他们死了我们心里就会好受吗?”
钟凝越讲越激动,在场的freda忙有些抱歉地跟旁边同事道歉,“抱歉,她之前出了点事,情绪有点不稳定,”然后又跟对面的苏苑使眼色,要她安抚一下钟凝的情绪。
但苏苑显然看起来也有点心不在焉,只是下意识地蹙眉看了看钟凝,而后轻轻叹了口气,抚上她的背。
其实这也怪不得苏苑,她自己也是不好受的,carl跟她从小就熟识,而如今却……苏苑心里难受,但此刻她也能理解警方怀疑她们俩的缘由,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无论从哪里的证言都能得到证明,她们跟死者认识已久,而且近些日子接触频繁。
而钟凝又是当时涉及到的人之一,虽然她本人表示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但按照一般的逻辑推理,钟凝跟自己都是逃不了被怀疑的名单的。
“我只想说几句话,”
苏苑抬眸看了对面的黑人警官一眼,轻声说道,“一,我们所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了,你再问我们也说不出来什么;二,如果真是我们做的,完全没必要挑这么一个大庭广众的场合,甚至还有录像在场。”
“其它的线索,请你们自己排查吧……”
苏苑说完便别开眼眸,手轻轻在钟凝背上拍了拍,示意她也不必多言了。
“……”
freda叹了口气,她发觉自己自从接触到这场案子之后就没什么好事,“你们先出去吧,我跟这两位再谈谈,”她叫旁边的几位警察出去,整间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了她们三个人。
“你们也体谅一下我的立场,现在这件事已经闹到整个不列颠都知道了,伦敦警方天天被一堆媒体记者围堵着,bbc刚走……而且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有些消息很难保证不流出去,几分钟前一位警员刚刚报告,说不知道传了一段视频上youtube,马上全世界就要知道了。”
“你们说你们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短短一秒钟不到,大厅里两个人死了,钟凝躺在地上,然后楼上还躺着一具尸体。”
“你现在说疑点在那个主持人身上,我当时不在现场无法证明你们的话,没错,他的确在钟凝上卫生间的时候也去了男洗手间,但是摄像头根本没拍到他中途出来。”
“当然,你们又要说是他暂停了时间走出来的,但是即使是这样,假设kevin上了二楼后同他在一个已经暂停的时空相遇了,再假设kevin这时是没办法屏蔽的,那么你说摄像头到底应该不应该拍到那个主持人?”
freda停了停,直直地看着她们俩,像是在要一个答案,“你们俩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我来告诉你们——kevin出事的附近是个死角,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前后两个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任何人。”
“而那个主持人,摄像头明明白白地拍到他,从男洗手间里出来——在全部事情结束后。”
freda摊开手,说道,“是的,我明白,现在一切证据表明,要么是他干的,要么是活见鬼了。”
苏苑直直地看着她,动了动唇,“你既然明白,不如早点去仔细查一下这个主持人。”
freda有些无奈了,她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我不查他,因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你可以说是他做的,凭什么呢?凭你们的想象吗?即使我去查也不可能有任何证据,你根本就抓不了他。”
三个人突然都陷入了沉默……
freda的话也有些道理,而她没有说出来的是,carl在死前说过一句话,那男人有精神控制能力,也就是说,那个男人跟阮琦一样,不仅可以读心,甚至也能控制影响他人。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去调查他恐怕也是徒劳无功吧。
这时,freda突然插了句,“对了,anna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她很认真地看着苏苑,“你之前说,carl来之前是说你打了电话叫他过去,其实并没有,我们查过了他的电话记录,没有任何记录。”
苏苑微微一怔,随即便无奈道,“当然了,我没有打给他难道我自己不知道么?”
freda定定地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但是carl离开家之前在看bbc的超能力节目。”
苏苑眉心一下蹙了起来,“他在看……”
freda点点头,心情有点沉重,“是,我知道,”她见两人都不再开口了,便补充了一句,“好了,你们也别太绝望,这件事我们会调查的,我会负责拟定一个方案调查那个主持人,但是不一定能有效果,至于阮琦那边,我觉得你们基本可以排除他了,他大概没什么问题。”
……
质询的日子并不漫长,因为本身就没太多证据,便也不会有太多纠缠。
之后,钟凝和苏苑去参加了carl和kevin的葬礼,两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一直站在队列的后排,只有苏苑跟carl的父母简单交谈了几句,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多眼神接触。
carl的父母一看便是那种上流人士,父亲性格内敛少话,面色疲惫,却对苏苑也没有任何苛责,而母亲却哭得很厉害,连说的什么都听不太清楚。
葬礼当天亦有不少新闻媒体,但都被他父亲的保镖一个个挡了回去,而一切结束后,苏苑和钟凝整个人都好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都不知怎么开口讲话。
钟凝依然情绪非常差,一直到苏苑陪她上课时,她都一直一言不发,连教授跟她无意间开的那些玩笑,说自己是不是讲的太差有些同学都快哭出来了,听在耳里,钟凝想回一一个友善的笑容,可那笑容都很勉强。
苏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说到底,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carl是她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即使性格再古怪她也没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当着自己的面那样死了,还是以一种特别可怕的方式。
……
终于,在一节课间时两人要分开去不同的教室,本就时间来不及的情况下,两人第一次没有情绪地缓慢走着,刚走到商学院的后门前,钟凝便突然拉住了苏苑的手,“……”
一阵冷风吹过,阴沉沉的天气又开始下小雨。
她们早已习惯了这种不稳定的气候,便只是站在后门口一直对望着,“……”苏苑一直看着她,也不催促,好像到了这个阶段,她也不在乎上课是否会迟到了。
而钟凝眼圈逐渐翻起红意,反复几次,才终于说出一句话,“anna,如果我那时没有坚持去洗手间……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
苏苑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泛酸,却半晌没说出话来,“……”她沉默了很久,却只有走上前,轻轻地将钟凝拥在怀里,轻吻在她额头上,“不会,不是你的错。”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可她越说,钟凝的精神却更差了,她直直地看着苏苑,声音像是要哭了出来,“梦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anna……一个人都没有了。”
苏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恐怕她们根本不用讨论也都知道,但正因为知道便会更加害怕。
这时,偶尔有认识的同学匆匆从她们身旁跑过,因为着急,也没太仔细顾着看她们脸上的神情,只是随口嘱咐道,“anna,快点,要迟到了,只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
苏苑看着旁边的人跑开,终于开口说道,“我们一起离开吧。”
“……”
钟凝整个人都懵了,她还停留在刚才眼眶红着的状态,怔怔地看着苏苑,“……”
“我们一起离开吧,”
苏苑眉心蹙着,声音轻的像团雾,“复活节快到了,我们能不能忘记这些事……”她一直看着钟凝,话语中却带着几分认真,“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我是认真的。”
钟凝鼻尖有些泛酸,不知为何眼泪就掉下来了。
“……”
“好。”她说。
第七十六章
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比如南美的雨林、南极或北极、冰岛的冰川旁、亦或是非洲草原,苏苑以为钟凝会提出的一些离谱到极点的要求,以期望能离开伦敦越远越好。
苏苑自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再不愿意用自己的能力,也都可以为了这次破一次例。可她没有料到的是,当自己提出那个建议后,钟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那么久,却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苏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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