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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你在时光深处-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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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到了该给安宁下封号的时候,听说更是只觑了眼礼部呈上来的封号,随意地提了句:
  “安宁足矣。”
  于是她就成了北秦王朝史上,第一个,名字和封号都相同的公主。
  但她还不是最倒霉的,因为还有一些公主和皇子,都还没活到她这年纪就没了呢。
  宫中女子的争斗非常激烈,尤其是位份不高还能诞下龙子的那些宫妃们,更是难以躲避过龙子早早夭折的命运,不少人因为丧子变得疯狂,最后还被打入冷宫再不放出。
  安宁的娘不想也不敢掺合进这些事情里,她小心翼翼地活着,比得宠妃嫔们身边的丫鬟穿着还不如,也默默忍下了宫里下人对她份例的克扣,一点点地将自己这唯一的孩子带大,让后来的安宁想了许久,都想不通她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那些东西养活她一人都不够,竟然还能再养活一个孩子。
  但凡安宁要尝的东西,她必先试过,就连安宁要穿的衣服,她也先试过了料子,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躲过宫里那些明枪暗箭,她就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如果孩子注定会受到伤害,那她想先挨下那刀子。
  安宁就是被这样有些笨、又时时刻刻牵挂着她的娘,慢慢地带大的。
  但是自从她得了封号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被一位没有子嗣的荣妃挑中,仿佛这会儿才看到宫里竟然还有这么个平安长大的小公主,于是找了圣上过继而去。
  安宁就这样成了盛宠一时的荣妃的女儿。
  她的生活比以前更好,穿的也光鲜亮丽了许多,甚至还能有人来教她女工、教她识字读书,然而她只是想念她的亲娘。
  想念那个自己都吃不饱穿不好,却仍然挖空心思想给她尝到美味的娘。
  可是她的娘却不见她了,仿佛担心跟她再有牵扯,惹恼了荣妃似的。
  安宁知道她亲娘有多胆小,只能失落着自己在院落膳房里折腾、鼓捣,想做出个娘亲的味道,借此来哄哄自己。
  开始时荣妃嫌此道丢人,严厉地训斥了她,从此不许她靠近膳房一步。
  但是后来就再没管过她了——
  因为荣妃有了身孕。
  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
  “哎,你绣的鸳鸯挺好看啊?”陆同裳坐在围墙边的树上翘着腿,俯身看着树下那人的穿针走线,在她完成最后一针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开口夸了一句。
  安宁吓了一跳,急忙抬头看去,见到陆同裳在树干上有些恣意地晃着腿,赶紧小声提醒道:
  “你怎么来了?!这是在宫里,你快下来,被娘娘身边的人看到就糟了。”
  陆同裳穿着一身天青的衣裳,身轻如燕地从树上飘下,哼笑着轻声说道:
  “被人看到是不可能的,就你这常年没人……”她说到一半,把话咽了回去,摸了摸肚子,开口道:“我饿了。”
  仿佛将军府里没有吃的似的!
  宫外的待遇有时倒比宫里要好一些,盯着的眼睛少,尤其陆同裳还是刚丧父又玩笑似的继承了将军称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饿到?
  她这个小将军,只要愿意,生活不知道能过的比安宁滋润多少。
  但是安宁并不太清楚这个,见到她说饿了,想了想,起身往别院里的小厨房跑去,轻声说道:
  “那我去看看今天有什么送来。”
  许久之后,她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见到陆同裳在她刚才的位置坐下,拿起针线也在那儿像模像样地摆弄着。
  安宁走近看了一眼:“噗嗤。”
  陆同裳抬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扯断了手里的线,把针往旁边的石墙上一甩,手腕用了点劲儿,那根细针便牢牢的穿进了墙里,连半点针头都看不见。
  她看着憋笑到一半傻眼的人,心中稍稍有些舒服了,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笑什么?”
  安宁背后蹿起一阵凉意,磕磕巴巴地回道:
  “没没没,我觉得你绣的鸭子挺好看的。”
  陆同裳‘哦’了一声,指着自己这张空白绢面上新出炉的作品,冷淡道:
  “可我也绣的是鸳鸯。”
  安宁:“……”
  “不过我本来就对这些没兴趣,算了,今天吃什么面?”陆同裳没跟这个初时看去有些惊艳,后来却怎么看怎么傻的公主计较,兀自瞧向她碗里装着的面条。
  清澈的汤里泡着手工抻出的面条,上面铺着一层切的厚薄相当的牛肉。
  每次都是简简单单的东西,却让陆同裳格外喜欢。
  接过她手里的面条之后,陆同裳拿着筷子,将里头的面条挑起,送进唇中,牙齿咬下去之后,浸泡着鲜美汤汁的面条在齿间迸开。
  加一片牛肉进来,肉质的风味掺合其中,更是好吃的令人赞不绝口。
  “唔,你的手艺真不错。”陆同裳诚心诚意地夸奖了一句。
  安宁对她微微一笑,非常高兴能得到小伙伴的夸奖,等陆同裳临走的时候,她看着跳上树的人,小声说道:
  “哎你小心点,下次别翻墙了。”
  陆同裳站在树上看了看墙外,计算了一下宫里巡逻队伍这会儿的路线,还有空回头对安宁挑一下唇角:
  “走正门,你看荣妃能让我进来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
  安宁想了想,似乎被她给说服了,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树上墙头都失去了那人的身影。
  她只能看看刚才放在石桌上,用来打发时间绣的那副鸳鸯,又看了看旁边另一幅其实鸡鸭都不像,还非要被其主人描述成鸳鸯的图案。
  盯着那副作品看了许久,安宁慢慢地抬手按在那绢面上,半晌之后,仿佛做下了什么决定似的,重又在石桌旁的凳子上坐着,拿过陆同裳的那幅图,开始仔仔细细地给她改。
  而离开了皇宫的人,又在街上无所事事地看了会儿戏,还无聊地跟某位三品官员家里的公子在酒楼打了一架,直到日暮四垂的时候才悠悠闲闲的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继承了父亲的称号和相关的俸禄,其实她不该如此悠闲。
  只是当今的圣上看将军府无男儿,当初又在她出生的时候,在陆复上表陈情时,允诺过会在他身后把将军承袭给陆同裳,所以才封了她称号。
  但是皇帝和一干大臣都没想过真让她去带兵打仗,更不会让她去训练营中将士,所以还找了些理由,先是特许她在家为父亲守孝,之后又寻了其他的原油让她不必参与朝事。
  于是陆同裳也成了这么个不尴不尬的,空挂着一身将军称号,却一件符合将军的事都没做过的北秦将军。
  她往萧条许多的将军府里走去。
  昔日那些与她共同成长的同一条街的小伙伴们,如今就连出入门都会刻意避开她将军府的这一边,仿佛担心自己跟着没落将军府的界限划的还不够清楚似的。
  陆同裳穿着天青的衣裳,明明是走在众多大臣们都居住于此的小巷里,却莫名其妙的有种好像整条街只住了自己这一户的错觉。
  她脸上挂着的笑意,和背后的残阳共同在镜头前亮起,仿佛独自一人也能在这尘世间悠闲地寻到乐趣,并不在意日后的生活如何。
  陆同裳慢慢地走上将军府的台阶,一层、两层。
  跨过门槛的时候,大门边的小厮相当恭敬地称呼了她一声:
  “将军。”
  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准会觉得奇怪,因为这将军府内并不如旁人所料那般萧条,反而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能让人莫名生出些周围好似铜墙铁壁的错觉,连一只苍蝇都休想将这里面的消息传出去。
  邻里也必定会惊诧,想不到一墙之隔的将军府里,竟然会是这样的景象。
  听到他们的称呼,陆同裳皱了下眉头,没说话,兀自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将头上挽着的那些繁复发髻松开,将一头黑发放下,尔后将袖子往上拉起,露出里面缠着的一道鲜亮的红线。
  她把红线从手腕上取下来,用雪白的牙齿咬住,手在脑后一拢,把黑发全部拢起,取下红线轻松一绑,扎出了个简单的马尾辫。
  头发扎好再放下的时刻,她走到了书房门边,表情已经成了冷冽,黑色的双眸散发着寒光,仿佛是黑暗里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静静地窥伺着时机。
  陆同裳轻轻地推开门,里面整齐的桌椅边,却静静坐着几个摇着蒲扇,穿着文人谋士服饰的男子。
  “陆将军。”
  他们见到陆同裳,皆是礼貌的起身,仿佛看到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丧父少女,而是真正征战沙场的将军。
  陆同裳笑了一下,唇角挑起的弧度莫名有些嘲讽的味道,黑色的眸子映着室内的灯光,是无尽的深邃:
  “我还从未上过沙场,哪敢自称将军?各位先生还是少些客气,唤我同裳吧。”
  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眸黯了一下。
  想起了给自己解释这名字来由的爹。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可惜,这天下的王,却辜负了他的热血。
  唯有战场马革与他同袍,圣上不愿与他同裳,否则,又怎么会——
  她反手和上门,往书房中央的那个位置一步步走去,轻声说道:
  “近来边疆可有消息传回?”
  几位谋士互相看了看,最终一个穿着白裳的人先开口了:
  “月初,我手下有人搜集到王长人与蛮夷通信的消息,证据正在传回来的路上。”
  王长人,正是当初那个与陆复同出征战,被圣上封做监军,手中有尚方宝剑,在战场危急时刻,权力与战场总将军持平的人。
  也是那个认为蛮夷围城必有诈,刻意按兵不动,拒绝给陆复增援,导致陆老将军为保一城妇孺,以命殉国的人。
  陆同裳听见这个消息,眼眸动了动,手指在暗光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扶手,仿佛听见的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消息。
  面上依然无动于衷。
  只有半垂着的眼眸泄露了她的情绪。
  “我在查兵部尚书的事情,是年北方大旱,南方大涝,圣上免去重灾地区税收,其余地区更是减免三成税,但国库粮草——”
  陆同裳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各地徭役赋税苛杂,那年我并未听说国库空虚的消息。”
  被她打断话语的人稍稍一愣,点了点头,接着道:
  “确实如此,圣上大德,体恤民情,然当年收缴税数,足以承担我北秦与蛮夷的战事。”
  陆同裳蓦地抬眼看去——
  ……
  “卧、卧槽?所以我陆将军的父亲是被人里通外敌给害死了?”
  章散接到了程悠悠的班机,在机场瞄了一眼她连着流量看的更新,本来打算攒好多一次性看个够的他,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在她放着的时候瞄了一眼。
  顿时被最新剧透震了一脸。
  程悠悠笑了一下,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章散帮她拎着箱子,在后面追上:
  “等等啊悠悠姐,所以你和洛神到底在剧里he还是be?”
  他还在不死心地做最后的挣扎,这世上其中一大错觉就是:
  导演编剧一定会发糖!
  “是安宁公主和陆将军,不是我和子衿。”
  程悠悠纠正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章散:呸,我不管,我要吃糖!求发糖!


第75章 草莓蛋糕
  和程悠悠要进行餐饮合作的那家航空离凤城比较近; 她因此先回了一趟家休整,再订了飞往海城总部的机票。
  一般航空的餐点都是以拌面形式的面食和饭为主,因为它们被拿到飞机上之后要被装进锡盒中; 便于加热的时候吸收热量; 扁长盒子的形状也便于空乘人员处理。
  但其中的味道如何,就看各家航空厨房的特色了。
  也许头等舱能够享受到的服务要豪华些,但就普遍更多人的经济舱而言,有些航空餐的味道着实让人一言难尽。
  海城航空在国内算是口碑不错的大头; 研究航空餐饮的厨师们也相当热情; 跟她从早餐的简便式糕点,到午餐的牛腩面、卤肉饭等等; 双方都充分考量了二次加热的变味问题; 使用的配料等等都经过了反复的测算和实验,让程悠悠体会到了跟专攻航空餐饮的同行们交流的乐趣。
  等到回首都找谢佻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
  ……
  四合院内。
  瑛看着谢佻在厨房里研究程悠悠昨天打电话时提到过的卤肉饭; 倚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探着脑袋往里看; 看了半晌仿佛觉得不知足似的,又往里走了几步。
  挪着挪着,她就挪到了谢佻的身边。
  刚在电饭煲里设定好时间; 谢佻想象了一下锅里调料呈现出来的最终味道,正想咂巴一下嘴; 一转头对上了瑛凑过来那张放大的脸。
  吓得她条件反射地往后倒了倒,非常想给这吓人的家伙糊一巴掌:
  “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谢佻单手撑着灶台,身形往后仰了稍许的幅度; 跟瑛保持了一定距离的她眼角跳了跳,看着就在近前这个眼睫毛都几乎能根根数清的人。
  瑛注意到她的动作,作势往电饭锅的方向看去,而后收回视线,重看着谢佻,似乎担心她的腰闪到,在谢佻打算直起身子后退一步,绕开这个奇怪抽风的家伙往外走的时候,瑛忽然抬手虚虚绕过她的腰身,唇角噙着一点微妙的笑意,开口道:
  “进来跟你学习一下。”
  学习需要凑这么近?
  谢佻低头看了看她放错位置的手,冷漠地‘哦’了一声,开口问道:
  “需要我明天带你出门配副眼镜吗?”
  瑛:“……”
  哎,不解风情。
  下一秒钟,谢佻拍开她的爪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往客厅那边的方向走去,随口说道:
  “饭煲好了叫我一声,我要去追剧了。”
  最近已经变成《灵均》忠实剧粉的谢师父如此宣布道。
  瑛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空落落的手,听到她要去追棉花糖和她对象拍的剧,心中的感觉顿时有些微妙。
  她在厨房里转了两圈,不经意间看到了灶台上新鲜的两盒草莓,想了想,她又抬手打开了柜子,见到里头陈列着的一排白兰地等洋酒时,心中有了计较,开始动手做起美食来。
  ……
  两个小时之后。
  程悠悠背着简单的旅行包,手上拿着电话,往巷子里走去,边走边说道:
  “哎?那你最近也在首都呀?我正好也回来了,你急着回剧组吗?”
  洛子衿在电话那头微微出了一口气。
  半晌后有些宠溺又无奈地吐出几个字:“笨死了。”
  程悠悠:“啊?”
  “我就是想见你才特意找个机会回来一趟的,正好什么正好?”
  这颗橙子还真以为她们俩每次见面都是巧合啊?
  老天哪来那闲工夫给她们俩天天作媒,还不是得靠她自己努力制造机会?
  程悠悠吐了吐舌头,用钥匙打开四合院的门,脸上带着笑容往里走:
  “诶嘿,那我今晚跟师父说一声,然后过去找你。”
  洛子衿应了一声好。
  “师父~我回来了!”程悠悠关好门之后,蹦跳着往客厅的方向走去,穿过院落的时候还跟瑛也打了个招呼,闻到了空气中交织在一块儿的香味。
  她动了动鼻子,仔细辨别了一下,而后眼睛一亮:
  “师父今天做的是卤肉饭吗?还有餐后甜点?”
  谢佻半靠在沙发上,看了看电视上那个背负着‘联姻’使命的安宁故作乐观的样子,再看向跟前这个跑来客厅无忧无虑、愉快撸猫的徒弟,再一次生出了点“电视剧都是骗人的”感触。
  “餐后甜点我没做,应该是瑛在折腾,晚餐吃了吗?”
  程悠悠点了点头,用大喵肉乎乎的爪子按了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颇有些遗憾地说道:
  “看来师父做的美味只能留到夜宵了。”
  谢佻眼中流淌过笑意,拍了下旁边的沙发,问了一句:
  “要一起看吗?”
  程悠悠看到洛子衿的古装形象就挪不开眼,飞快地点了点头,抱着大喵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给它捋着毛,视线却盯着电视专注地看了起来。
  ……
  半个小时以后,瑛从冰箱里拿出那份最终的草莓慕斯冰激凌蛋糕,从其中分出一小块来,挖出里头的白兰地酒啫喱尝了尝,在舌头上漫开的酒精味里带着滋滋的甜味。
  她端着蛋糕走到客厅里,程悠悠和谢佻明明视线都还黏在电视剧上,就有志一同地微微朝她的方向转了转脑袋,鼻翼翕动,仿佛在本能地寻找食物香味传来的方向。
  大喵就诚实得多,眨着漂亮高贵的蓝眼睛打量着端蛋糕的瑛,仿佛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跳上前去扒拉下一块来尝尝。
  “蛋糕——草莓味的!”程悠悠终于舍得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开,转头看着那码着草莓的蛋糕,漂亮的桃花眼里霎时间冒出光来。
  谢佻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切蛋糕的金发女人,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在里面加了甜酒?”
  甜酒的度数可不够高。
  瑛对于她能闻出酒味并不太在意,只是耸了下肩膀,分出两份小三角,各自递给两人。
  粉色的奶油蛋糕里,夹着两层柔软的浅色蓬松面包,还有冰凉的一层碎草莓夹杂的冰淇淋,以及一层半透明的啫喱状夹心。
  表面点缀着大颗红透的草莓。
  程悠悠竖着挖下来一勺,往嘴里递去,酸酸甜甜的草莓味在齿间迸开,和着冰凉激人的冰淇淋以及恬淡适中细腻到让人差点察觉不到的淡奶油,带来略显凉爽口感的同时,下一秒钟,啫喱落到了舌尖,渐渐化开。
  一股浓烈的酒味在酸甜和冰凉里绽开,好似在寒冰里绽放的火焰,滚烫又泠冽地顺着舌头往胃里蹿去,只在舌尖上留下丁点的痕迹。
  程悠悠在尝到酒味的时候忍不住‘唔’了一声,等到那有些火辣的味道下去了,才不可思议地看向瑛,开口问道:
  “里面加的是白兰地?!”
  她露出个仿佛被欺骗了的表情,看着手里的草莓蛋糕,仿佛看到了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大骗子,披着甜美柔和的外衣,实则内心居然含着如此猛烈的存在。
  但味道相配得当的蛋糕尝起来又是那么地新鲜刺激,以至于明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程悠悠还是欲罢不能地将整块蛋糕都吃完了,脸颊微红地看向剩下的部分,跃跃欲试地还想再来一块。
  与她相比,旁边同样吃着蛋糕的谢佻就显得不动声色许多,只是在尝到白兰地酒味的时候稍稍惊讶地挑了下眉头,然后就把手里那盘草莓蛋糕淡定地吃了个干净。
  程悠悠看了看谢佻的空盘子,开口问了一句:
  “师父你还要吗?我帮你再切一份。”
  谢佻笑了笑,把盘子递给她。
  不一会儿,程悠悠又端着两份蛋糕走了回来,比起她们俩吃蛋糕的速度,旁边做出蛋糕的瑛反倒显得悠闲许多,这会儿也才消灭了手头糕点的三分之一。
  谢佻拿起勺子的时候,视线往瑛的方向看了看,黑眸里凝着少许的探究和打量。
  很快地,她挪回了目光,继续边看电视边吃蛋糕,很快又和程悠悠一起将第二份小蛋糕消灭了个干净。
  ……
  二十分钟之后。
  程悠悠脸颊泛着酡红,手里拿着蛋糕的空盘子,想要抬手在茶几边放下,结果递出去之后,莫名的感觉离茶几更远了,她甚至还好奇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自己把盘子放哪儿了。
  瑛看见她把盘子举过头顶还在四下寻找的样子,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看着她迷蒙地拧着眉头打量自己的样子,有些头皮发麻。
  尤其是旁边还带着谢佻似笑非笑的目光。
  ——想灌醉的人没醉,倒不小心把这棉花糖给灌醉了,这可怎么办?
  瑛感觉到内心发紧。
  她只能装作对谢佻的目光毫无所察,低声对程悠悠说道:
  “你醉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吧?”
  程悠悠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拒绝的声音:“唔~”
  她不肯跟瑛走,坐在沙发上抱着大喵不撒手,整张脸都是喝醉酒之后的通红,热气甚至还冒到了脖子那儿。
  瑛拿她没辙了,回头去看那个坐在程悠悠旁边,唇角带笑的人,装作若无其事地点了点程悠悠的方向,询问了一句:
  “她要怎么办?”
  谢佻没说话。
  瑛跟她对视了半晌,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正想继续开口问的时候,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机,不是她的。
  然而室内的另外两人也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一时间,客厅里只能听见电视剧插播广告的声音,以及那阵诡异的震动声响。
  直到那震动声停了不久之后,再次响起。
  瑛看了看面前这个抱着大喵兀自给它顺毛,实际上已经醉得不太清醒的人,有些无奈地拨了下程悠悠额头的刘海,开口问她:
  “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程悠悠作出一副在努力思考的样子,半晌之后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果不其然,明灭不定的屏幕正在她掌心的手机上跃动。
  程悠悠对着屏幕认认真真地划拉了半天,使劲往上划的人半天没划出一条横线来,看的瑛在旁边干着急。
  最后只能拿过电话帮她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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