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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帝国的小鱼干都属于猫王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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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沐:“……”
  原本还想要替段紫潼道歉,然而她很快发现,队长的脸上根本没有责备的神情,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
  夏沐眼珠微转,试探着询问道:“您有事找她吗,长官?”
  “也没什么。”队长耸耸肩,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就是……那个……你记得吗?那孩子昨天说死者中枪前,可能服毒了,现在,化验报告出来了,还真是神了,哈哈,真的检测出那个。就是那个,叫什么蓖……”
  见队长低头看向桌上的化验报告上,想寻找出毒素的名称,夏沐立即接口提醒道:“蓖麻毒素吗?”
  “对,就是这玩意。”队长一脸茫然:“我想问问那孩子,究竟是从哪儿看出来的,被她这么一搅和,大家人心惶惶,还真怀疑这案子有问题了。”
  夏沐脸上没有惊讶的神色,或许是出于自小对段紫潼的信任,她一开始就相信,那段案情分析,并不是殿下凭空捏造的。
  至于具体依据,那就是普通人和腹黑幼崽智商上不可逾越的鸿沟了,她没法分析。
  “长官,您或许该给予那位同学一定程度的信任,毕竟,学校让她这么大的孩子参与实习,必然有他们的道理。”
  队长闻言若有所思,不多时便叹了口气,感叹道:“帝军大,到底还是帝军大啊,奇人辈出。”
  走出办公室,刚巧看见段紫瞳走近办公大厅,夏沐立即顿住脚步。
  一群警监助理的目光霎那间全被吸引过去。
  夏沐与那双紫瞳对视一瞬,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即迎上去,很快就移开视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格子间,安静地坐下。
  既然这家伙故意不搭理她,她也没必要死缠烂打。
  段紫潼似乎对她冷漠的态度有些吃惊,在门口愣了几秒,才面色不悦地走去了自己的格子间。
  两人就在同一个过道里工作,夏沐却一次也没有回头张望。
  下班前,她又去办公室送了份资料,回来时,发现过道地上里有不少废纸屑。
  保洁阿姨下午才会来打扫,夏沐本就爱干净,随即转身去茶水房,拿来扫帚,将自己隔间周围都扫干净。
  她把扫帚送回茶点房,再次走回过道时,忽然发现……地上出现了更多碎纸屑!
  而且,那些碎纸屑,一路从她的格子间,蔓延道那头腹黑幼崽的格子间!
  夏沐深吸一口气,冷静的踱步,走向罪魁祸首。
  踮起脚,看向格子间里——
  那头腹黑幼崽窝在椅子里,垂着脑袋,正专心地把桌上的a4打印资料纸撕成小片,用手搓成条状,堆在桌面上。
  夏沐的目光落在那头柔软卷毛的发旋处,眼中渐渐升起一股杀气……
  但她能怎么办呢?
  这头幼崽再熊,也是狄赫拉啊!
  教训不得,只能温和的迈步绕到殿下身旁,嗓音温柔:“卷卷?你为什么要撕这份材料。”
  段紫潼回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这份资料上有错误。”
  夏沐保持淡定的微笑:“打印件里有台碎纸机,你可以去那里碎纸。”
  “是吗?”殿下不以为意,一双紫瞳直直盯着她,又垂眸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纸屑,示意蠢猫咪帮忙清理。
  夏沐继续微笑:“要是想打扫干净,茶水间里有扫帚。”
  段紫潼一愣,显然没料到夏沐会这么说,难以置信的问她:“你要我自己打扫?”
  夏沐深吸一口气:“也可以等保洁阿姨下午来打扫。”
  段紫潼皱起眉头,低头看向地面上自己的“杰作”,抬头忧伤的注视夏沐:“你要我一整天生活在垃圾堆里吗?”
  夏沐重复提醒:“茶水间里有扫帚。”
  段紫潼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夏沐心中一阵暗爽。
  让你装垂耳兔!让你装不认识我!抱歉,本公主也不认识什么储君。
  作为垂耳兔,你还想享受储君的威严?
  自己撕的纸,跪着也要自己扫干净!
  让你再熊!
  见猫咪真的没有帮助自己的意思,蛋卷殿下很失落,耷拉着一头卷毛,起身落寞地走去茶水间。
  夏沐露出胜利的微笑。
  ——
  不远处的格子间,田文珊终于等到段紫潼只身离开,她随即拿起桌上的便当袋,快步跟上去。
  段紫瞳漫步走到茶水间墙角,刚要弯身取扫帚,就听身后一个陌生的嗓音,轻柔的唤道:“卷卷?”
  转过头——
  一个细长眉眼的齐刘海女人,双手提着便当袋,立在玻璃门前。
  段紫潼没问她姓名:“什么事?”
  田文珊对她冷漠的态度丝毫不在意,依旧温柔地笑了笑,快步走上前,将便当袋递到段紫潼面前:“我昨天自己在家做了8寸的芝士蛋糕,早上跟同事们分掉了些,你来的晚,我给你留了一份。
  我最近刚开始学西点,口味可能没甜品店做得好吃,要不你尝一口试试吧?喜欢就留着。”
  
  第45章
  
  茶水房里静悄悄的,与玻璃门外忙碌的办公间,剥离成两个世界。
  田文珊举着便当袋,脸上的笑容温婉和煦。
  段紫潼却没有接下她递上的便当,那双紫瞳没什么情绪的注视着她的脸,像是在揣测她的意图。
  拎着便当袋的手心出汗了,田文珊脸有些发烫,时间被拉得无限长,她仍旧保持着亲切的微笑,尽力让眼前的人不感到尴尬。
  那双紫瞳微微移开了。
  田文珊心头一咯噔。
  她的行为心理学成绩很好,从细微的表情已经足够判断出,段紫瞳对她失去了好奇心,并且准备开口拒绝。
  此时,玻璃门外,有一位警员快步朝茶水间走来。
  田文珊余光察觉到这一点,心中升起丝希望。
  她立即转头看了一眼即将走入茶水间的警员,而后故作惊慌的回头,看向段紫潼,微微举高手中的便当盒,眼里有恳切的催促之意,像是羞于被旁人发现。
  段紫潼疑惑的看了一眼玻璃门外的警员,回过头——
  眼前的女人红着脸,紧张地低垂着脑袋,双手却仍旧固执地提着便当盒,微微发颤。
  ga主动献殷勤被拒绝,是很丢人的事,但事实上,田文珊并没有那么在意,她故意做出紧迫之态,只是想逼迫出小储君本能的保护欲。
  第一次沟通很重要,如果被拒绝,她下一步接近,很可能会引起段紫潼的排斥感,所以,这一次,必须成功。
  时间每分每秒滴打在她的心头,就在警员推门而入的瞬间,她听见头顶传来段紫潼的一声轻笑。
  随即,一双纤长的手接过了她手中的便当袋。
  成功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难堪之色一扫而空,扬起唇角,对段紫潼浅浅一笑,轻声询问:“咖啡加牛奶?”
  段紫潼提着便当盒,转身走道茶水间的小木桌旁坐下,懒懒的回答:“牛奶,要三粒方糖。”
  田文珊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取一只塑料杯,开始调制饮品。
  走进茶水房的警员,接了一杯水就转身走出去,并没有注意另外两个人。
  田文珊手脚干净利索,很快端着两杯牛奶,走到木桌旁,在殿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扶着一只水杯,缓缓滑到对桌,手腕白皙纤细。
  “卷卷,我觉得你昨天的分析很有道理,那个打斗现场,的确应该是伪造的。”
  话刚出口,段紫瞳抬眸看向她,显然是被重新激起了好奇,饶有兴致的等待她详细分析。
  田文珊抿嘴一笑,她当天仔细分析了段紫潼的那段结论,在现场确实找出了一些破绽,此刻,她可以有理有据的成为殿下第一个结论赞同者——
  “虽然那些打斗痕迹是真的,但应该不是作案人跟死者之间发生的冲突,作案人故意将死者的血擦在被撞击过的墙角和垃圾桶上,可受害人身上根本没有生前的打斗伤痕,枪伤的状况也不可能喷溅出那样的血迹。”
  对面的小王储眯起眼,似乎对她的分析很满意,一手支着下颌撑在桌子上,勾起嘴角,柔软的碎发在轮廓美好的脸颊边勾起一个圈,笑有些孩子气,像是在等她继续分析。
  田文珊按捺着心中的喜悦,想继续侃侃而谈,可事实上她只分析出这一个结论。
  昨天陪夏沐吃饭的时候,她听夏沐说过另一个结论,虽然不知道准不准确,当务之急也不能扫了储君的兴致,她决定说出夏沐的推论——
  “死者生前一星期内,应该有过中毒反应,还洗了胃。”
  可惜她对中毒这方面不太在行,说不出太细节的分析,昨天夏沐说得也比较含糊,讲完这一句,她就只能等待段紫瞳的回应了。
  很快,她看见对面的小王储冲她挑起眉梢,一双紫潼笑得戏谑而迷人。
  段紫潼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个法医老头的神态和话语,趾高气昂地模仿:“肚子里这么点墨水就来班门弄斧!我回去就化验,你明天就能知道结果!”
  紧接着,又学队长尴尬的神情,缩着脖子小声道:“居然真检测出来了……”
  “噗……”这前后态度的反差着实被模仿的相似又滑稽,田文珊被逗得大笑起来,察觉到段紫潼的目光,又急忙捂住嘴,含蓄的咯咯笑起来,“卷卷,你学得真像~蛋糕好吃吗?我头一次做这种,手艺是不是很差?”
  ——
  夏沐几次转头张望,还是没瞧见那头幼崽带着扫帚回来。
  怎么会这么慢?
  她有些纳闷,难不成赌气直接回家了?
  不一会就到了下班时间,夏沐收拾好资料,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人,只得起身,独自走出办公室。
  经过楼下的审讯室,夏沐心里还在琢磨一些事,有些木然地直视着眼前的地面,不远处迎面走来几个人,夏沐没抬头,却听见其中一个人清了清嗓子,像是故意想引起她注意。
  夏沐没理会,避让出道路,继续低头往前走,直到与那几人迎面相遇,一双手忽然在她眼前迅速一挥——
  “喂,闭着眼走路呢,学妹。”
  夏沐回过神,抬起头,惊讶道:“江妩?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妩看了看她身上穿着的制服,笑了笑:“你来这里实习?”
  夏沐点点头,心不在焉的问:“你也来这里实习吗?”
  江妩笑了:“我是律师,来cga实什么习?”
  她侧头指了指身旁站着的男人,介绍道:“我是他的辩护律师,在晋凌事务所实习。”
  夏沐看了看那个魁梧的光头男人,眼中渐渐升起惊愕之色。
  江妩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随即同犯人和一旁的警员告别,带着夏沐一起走出了警局。
  “下班还挺早啊。”走出大门,江妩深吸一口户外的空气,对夏沐抱怨:“真搞不懂,你怎么会选这个专业,在cga工作,转正后随时都得加班,危险性还特别高。”
  夏沐蹙眉盯着江妩看,脑中回忆着刚刚那个魁梧的光头男人,终于,还是疑惑的开口:“你真的是那个男人的辩护律师?”
  江妩耸耸肩,表示默认。
  夏沐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替那种人辩护,他的案子我看过,他有罪,百分之百罪有应得!”
  “我知道。”江妩无所谓地看向她。
  夏沐一愣:“那你……”
  江妩笑道:“我说小姑娘,律师可不是什么正义使者,咱们这份工作,一辈子都得钻法律的空子替犯人减刑,请得起我的客户一般都不是好人,心里这关过不了,哪里还能干律师?惩恶扬善那一套,还是得交给威漫的英雄联盟去干。”
  夏沐怔愣一瞬,渐渐平复心情,低头走向马路边:“我知道,就是有点不习惯……”
  “对我失望了?”江妩追上她的脚步。
  夏沐立即摇头:“每个工作都有自己的规则,我挺崇拜律师的,真的。”
  江妩跟着她走到马路边:“回家?跟我去车库吧,我顺路。”
  “不用了,公交车班次很多的,一会儿就到了。”
  两人刚走到路边,一辆蓝色奥拓就稳稳停到了夏沐跟前,车窗半打开着,陈家树伸出脑袋:“我等你好久了,上车吧。”
  江妩看着眼前这辆廉价却干净的小破车,转头看向夏沐:“这就是你的公交车?”
  夏沐立即尴尬的对陈家树挥手:“不用了,都跟你说了别再等我,我坐公交挺方便的。”
  陈家树皱起眉头:“上车吧,你坐公交多不安全?”
  “你这车看着也安全不到哪里去啊。”江妩转头看向夏沐,用律师的专业口吻道:“你显然有一个更好的选择,跟我去车库。”
  陈家树刚在马路边,就注意到夏沐身旁跟随着一个殷情地alpha,此刻更加确定了对方的不良目的,立即打开车门走出来,气势汹汹的看向江妩:“你是什么人?别随便跟人小姑娘搭讪!”
  江妩净身高一米七四,穿着职业的收腰西装短裙,脚上还蹬着一双小高跟,站在陈家树面前,简直“高耸入云”。
  加上姣好的身材比例,长腿的腿根直到陈家树腰部的高度,垂眸看他时,面无表情都显得蔑视。
  “这话该我问你吧?先生。”江妩垂眸打量陈家树,愣是摆脱了法务人员的形象约束,显出了一副单挑斗殴的蛮横姿态。
  “我是她的同学!”陈家树身为学霸,不擅长跟人起冲突,还没开始斗嘴,一张小麦色的脸愣是憋成酱紫色。
  “别说了!”夏沐指向不远处:“公车来了,我走了,你们赶紧回家吧!”
  说完,夏沐一溜小跑,绕过两人,冲去了不远处的站台。
  ——
  案子进行很顺利,通过现场打斗留下的指纹,警方很快确定了两个嫌疑人。
  二十出头的男青年,都是贩毒产业链底层的交易人。
  这些人本就经常跟dea打交道,一旦发生正式冲突,警方多是为了钓出他们幕后高一层的贩毒团伙。
  但他们多数只随身携带匕首,藏枪的很少见。
  审讯室里,夏沐作为旁听,一直认真的记笔记。
  其中一个犯罪嫌疑人亲口承认——
  案发前一日,他曾在案发地点,与人发生过冲突,却一口否定曾开枪打死过警察。
  “我根本没见过那个警察。”高瘦的男青年坐在审讯室里,目光死沉的盯着对面的警察:“我跟哥们儿发生点口角,打了一架,和好了,然后就回家了。”
  “有证人证实你当晚不在案发现场吗?”
  男青年不说话了,脸色惨白地注视着警察。
  另一间审讯室里的青年经验丰富些,始终不肯开口,硬是要等律师到场。
  警察只能铆足力气威吓那个新手:“你在dea那儿有案底,现在又牵扯了他们同事的命案,要是不合作,我们就只能把案子转交给缉毒局,到时候他们感情用事,会怎么对你,我们可就不好说了。”
  男青年面色绝望,却仍旧嗓音淡然:“我没有杀警察,连枪都没有,我上半年被学校开除,已经被赶出家门三个多月了,如果有那个本事,怎么可能干这行?”
  夏沐一边做笔记,一边抬头观察那男人的表情。
  不像在撒谎。
  
  第46章
  
  两个嫌犯都没有提供有价值的口供,律师到场后,与警方交涉不久,就将人领出了警局。
  两天后,不肯说话的那个嫌犯,提交了作案时间的不在场证据,基本洗脱了嫌疑。
  夏沐跟随警员们再一次去作案现场勘查,结果还是一样,几乎所有的遗留痕迹,都是死者和那两个嫌犯留下的,除了指纹,也包括他们当天穿的鞋子造成的脚印形状。
  那个刚被学校开除的男青年,始终交不出不在场证明,随后,夏沐跟随警方,去他家收集证物——
  男青年所住的地方,根本不能称之为家,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他不敢与外人群居在同一个宿舍,经济来源也不稳定,只能独自租下一个逼仄昏暗的小地下室。
  搜查过程中,见男青年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下室里的破烂沙发上夏沐主动上前,做出怜悯之态以博取信任,渐渐与他攀谈起来——
  这男青年名叫徐东成,在校期间就留过不少案底,打架斗殴都是常事,后来,他又在夜店染上毒品,虽然不是海洛因之流的硬毒品,k粉冰毒之类的成瘾性也相当之高,难以戒除。
  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庭,在他无底洞般的索取下,支离破碎,最终,他开始偷家中的贵重物品,转手卖钱。
  这样的噩梦是无法停止的,他的吸毒的事情很快在学校流传开了,被学校开除后,父母已经对他绝望了。
  原本只是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但家中还有个十三岁的小妹妹,担心孩子被哥哥带坏,绝望的父母将他赶出了家门。
  毕竟是亲生儿子,父母驱赶他之前,不但给他打包好了衣物和日常用品,还将家中所剩无几的积蓄全部取出,交给了他。
  仁至义尽,任他自生自灭。
  听完他的回忆,夏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事实上,要是听别人讲述他的故事,夏沐应该会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但在当事人自己的讲述之中,误入歧途的过程,就成了年少无知时,一时义气,失足跌入深渊,令人不免扼腕惋惜。
  徐东成比夏沐还小一岁,乍看上去,却比她沧桑许多,一头短寸似乎是很久没有修剪,稻草一样一边倒。
  细看他的眉眼,其实长相挺清秀。
  “你爸妈给你的钱已经全部用光了吗?”夏沐问她。
  徐东成说:“早用光了,走的时候他们给我四千五,我还给他们两千,家里的钱被我糟蹋光了,要是全拿走,他们怎么办?我妹妹还要交学费,我当时想改过自新,就自己留下两千五,够房租和一个月生活费就成,觉得可以去打工挣钱,但是……唉。”
  他自嘲的一笑,低下头。
  夏沐神色怜悯的看着他:“毒瘾又发作了?”
  徐东成一撇嘴,表示默认,“但我没去骚扰过我爸妈,其实我想一死了之,还找了很多自杀的方法,可事到临头,就没胆了,干脆就一烂到底,我找卖‘那个’给我的人商量,给他做下线。
  卖‘那个’挣钱挺快的,可还没安稳几个月,警察忽然来说我杀人了,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
  夏沐沉默须臾,问他:“当天晚上的作案时间,你难道没遇见过任何人吗?”
  徐东成:“那天下午我跟文哥发生了点口角,打了一架,就是跟我一起被捕的那男人,我被他揍得不轻,但没去医院,天没黑就回到地下室里休息了。
  你们说,作案时间在晚上十点左右,我那时候一个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蒙头睡觉,谁能给我作证?”
  夏沐无话可说。
  男孩绝望的表情看得人很不舒服,她安慰了几句,警方收工了,她就跟着一起走。
  临出门前,那男孩叫住她:“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夏沐回过头,眼前毕竟是个劣迹斑斑的嫌疑犯,这个问题让她犹豫了一瞬。
  徐东成朝她笑了,这大概是他被捕后,第一次露出笑脸,“你长得好像我暗恋了三年的那个女孩,但她从来没听我说过这么多话,我想知道听我说话的女孩叫什么,可以吗?你编一个名字也好。”
  “我叫夏沐,夏天的夏,如沐春风的沐。”
  “真好听。”
  回去的路上,夏沐心情堵得慌,和她一起出勤的田文珊同她坐在后座,见她神色落寞,便缓缓抬手握住她的手,安静温柔的侧头看她。
  夏沐回过神,对田文珊挤出个微笑。
  田文珊意有所指的劝她:“干咱们这行,千万不能对嫌犯敞开心扉,你要是想逢场作戏跟他套话,那就把自己的心藏扎实了,再上战场,否则宁可不要接触他们。”
  夏沐摇摇头:“我不是同情他,只是觉得他没有说谎,可就现在的证据来看,他恐怕……”
  田文珊捏了捏她的手:“嫌疑人还没有全部排查完毕,这案子还有转机,先别焦心。”
  ——
  夏沐积极参与调查,一连三天忙得脚不沾地。
  涉案的私枪杳无踪迹,嫌犯几乎没什么社会关系,在校时的几个兄弟提起他都假装不熟。
  父母得知他牵涉命案后,吓得几乎晕厥。
  死者的社会关系相对复杂许多。
  夏沐一直记得,那头腹黑幼崽曾说过,可能是熟人作案,所以,她调查死者亲友这一块时,功夫下得特别足。
  死者是一名缉毒局警员,家人朋友对他最多的评价,就是“老好人、顾家、妻管严”。
  他毕业后就进入dea工作,二十四岁那年,他和大学期间交往的女友结婚,死时三十二岁,家里还有个六岁的女儿。
  家人和同事对他的死都十分伤感,他妻子接受审问时,头发乱蓬蓬的,神色木然,脸上的泪痕像是几天没洗过,心碎也不像是装的。
  家庭矛盾导致的谋杀屡见不鲜,夏沐没有放松警惕,特地跟死者六岁的小女儿套话,问她爸爸妈妈平时有没有吵过架。
  小女孩一脸骄傲的摇脑袋,说爸爸比多多还听妈妈话,多多是她家里养的宠物狗。
  几乎参与审问了死者的每一个重要亲友,夏沐却愈发迷茫——
  死者完全是个传统意义上的老好人,几乎没跟任何人发生过争执,事业上也还是基层警员,谈不上遭人妒忌的可能。
  正当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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