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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另类情敌-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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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雏态一脸坏笑,两手合拢呈喇叭状贴在嘴边。
  薄珏无力道:“等……”
  “——快来人啊!这里还有一对!”


第133章 结
  赵清阁当机立断:“跑!”
  薄珏顾不上其他,松开赵清阁的手立刻和她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窗边看好戏的情侣当中,有一个成人“欸”了一声,“居然有漏网之鱼?”
  她们的身量修长,在雏态中相当出众,就算是分开跑了,一时之间也没办法逃开雏态的视线,人拉人人挤人,赵清阁头上的发带不知被哪个调皮雏态七手八脚地扯了下来,长发全都散了下来,有个子尤其小的雏态在她咯吱窝下钻来钻去,打又不能打,甩又甩不开,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这里还有一对,大家快来啊!”人群里突然传出来这么一句。
  赵清阁这里的包围陡然一松,她伸手轻轻拎起一个挡在面前的雏态,三两下又接连拨开几个,身前的道路被清理了出来,等那群暂时被转移注意力的雏态再回过头,刚才的那个成人早就不见了。
  顿时一片泄气的“嘘”声。
  好在“不知死活”出来晃悠的情侣多得很,连带着刚从校外回来的也被殃及,赵清阁从“烧烧烧”的口号中挣脱出来,率先到了一栋实验大楼,这里
  离雏态们的活动中心颇远,只有一片渺远的喧闹声,凝神细听才听得清外面在喊什么。她多等了几分钟,薄珏才姗姗来迟。
  薄珏一向比她受欢迎,只是赵清阁没料到受欢迎的程度远超出想象。脑袋上扎的辫子支楞八叉地挂着就不说了,一身衣服俨然瞧不出原来的样子,一道一道的口子,抓成了片四面漏风的门帘子。幸好如今是2月份,天寒不止穿了一件衣服,否则非得走光不可。
  赵清阁高高吊起一边眉毛,想笑又忍住了。
  薄珏以指作梳,把被弄乱的辫子解开,朝赵清阁摊开手掌,对方善意人意地激活了一颗一级元素魂晶,薄珏沾了点水,把炸起来的毛囫囵个的按了下去,又将那身“艺术家”外衣整理了一下,该撕的地方撕了个更彻底,显出放诞不羁的另一种气质来。她这才恬不知耻地自夸道:“想不到连雏态都觊觎我的美色。”
  赵清阁给她泼凉水:“你打算穿这身去见老师?”
  薄珏:“……算了。”
  薄珏把外套拿在了手上,里面是一件薄薄的圆领黑毛衣,显得颈项修长,再和她如细雪的肤色一衬,五官美得惊人,实在不能不让人多看一眼,赵清阁斜睨了她一眼,主动牵过她的手:“进去了。”
  “好。”
  以后还是不要让她穿黑毛衣了,赵清阁心里默默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等到虚拟训练室,赵清阁已经把所有的颜色都揣度了一遍,一一否定。老师拿着工具在调仪器设备,赵清阁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老师点头道:“来了。先坐着等会吧,还有一会儿。”
  薄珏环顾了一圈,她认得这里是虚拟训练室,一般是用来模拟作战环境的,老师面前的仪器就是模拟器,戴上头盔就可以开始了。她们上课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但是这间房间好像和她们之前去过的都不一样,他正在鼓捣的机器也好像更复杂,长长短短的线交缠成一团。
  薄珏抬肘轻轻撞了一下赵清阁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赵清阁神秘的一笑:“一会儿就知道了。”
  老师很快就调整好了参数,看向她们俩,赵清阁将薄珏一把推出去:“她先来。”
  薄珏被按坐在皮椅上,面前正对着那台仪器,老师将头盔戴在了她脑袋上,目前一条鲜艳的红纹,像是另一种射线,正从她的眼皮上扫过,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她坐下不久,头一歪,睡了过去。
  和头盔连接的屏幕上出现了画面,赵清阁往前走了两步,不错眼珠地看着。这是他们老师最新研究出来的成果,可以探寻出人内心深处的遗憾,从而在梦境里获得一次重来的机会。
  薄珏第一次是回到了刚刚从能量仓苏醒那天,在机舱上和赵清阁分开的时候,她没有简简单单打个招呼便走,而是详细地介绍了自己姓名和班级,和赵清阁交换了终端号码,成为了对方终端内存下的第一个号码。
  第二次是在雏态三年级的时候,因为单方面殴别人被记了处分。
  第三次……
  赵清阁心里暗暗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见薄珏这十来年过得真是没心没肺。
  而后却从雏态四年级直接跳到了结契,在薄珏的模拟中,也是源于一场意外,这场意外没有详叙,不过输赢的结果却发生了倒置。薄珏猛然睁开双眼,身下一片柔软,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透明的液体正从床头的吊瓶中匀速输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呆滞,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
  “席医生?”
  席贤从脖子上摘下听诊器,一边给她检查一边问道:“感觉怎么样?”
  薄珏点点头,轻声说:“挺好的,就是有点累……席医生?”
  “啊?”席贤把自己的视线从她近乎透明的眼珠上移开,决定还是暂时不告诉她这个消息,弯腰给她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吧,再有哪里不舒服的话,直接按床头铃叫我们。”
  薄珏嘴唇及下巴掩在被面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乖巧道:“好的,我知道了。”
  席贤又嘱咐了一遍:“好好休息。”
  他行色匆匆地出去了,好像还有什么要紧事要办,薄珏听到外面有两个护士在压低声音跟他说话,神情焦急极了,三个人的脚步声快速地消逝在走廊里。
  新成人的契子如果契主不在身边是很难睡着的,虽然薄珏很累了,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动了动那只没有打吊瓶的手,略显僵硬地举了起来,摸到自己缠满了绷带的脖子上,奇怪,自己怎么受的伤来着?
  医院的病号服袖子因为这个动作滑下来,薄珏动作一顿,手臂内侧可疑的痕迹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将另一手上的针一把拔了下来扔在一边,高高地卷起两边袖子,直到肩膀。
  小臂还好,只有零星的两点红色暗斑,不仔细看的话容易错认为是蚊虫叮咬的。大臂处就颇为惨烈了,因为吸吮用力过度,血液淤积不散,再加上偶尔几道掐伤的青痕,显得颇为可怖。
  薄珏心里升起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她手指微颤,移到了宽松病号服的领口。
  屏幕外的赵清阁扭头看向一同观看的老师,不可谓不直达目的地提醒道:“李老师,我想起来您是不是还有个研究项目要忙来着?别耽误了。”那老师悻悻然带上门出去了。
  护士没有给薄珏套上内衣,所以胸前和小腹上爱抚过的痕迹没有丝毫遮掩便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遗。薄珏木然地坐在床上,好像僵住了,一动不动,属于她的那双灰色眼珠里的光彩一瞬间黯淡下去,像是一尊冰冷的木雕。
  赵清阁不见了,席贤发动了医院所有人,找人找得晕头转向,按下葫芦浮起瓢般,一桩事情接着一桩,赵清阁还没找到,薄珏又消失了。护士是在给她换吊瓶的时候发现她不在病房了的,从监控上看到她是一个人离开医院的,当时大厅里没有半个值班人员。
  席贤气得差点把医院给掀了。
  “还不快去找人!”
  紊乱期的第一个夜晚悄然而至,两个人却同时失去了影踪。
  那时正是初秋,白天还算凉爽,晚上更深露重,只穿着单衣就会很冷了,遑论是已经沾染了白露的草地上,薄珏蜷缩在地上,从身体里溢出来的寒气让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大脑里混沌一片,什么都没办法思考,像是陷入了可怕的魇中,脚下便是断崖,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拽住了她的脚,要把她往下拖。
  她脸上本就不正常的血色耗尽,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额角微微透着冷汗,四肢开始抽搐着停不下来,牙龈咬出了血,对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恐惧的平复却于事无补。薄珏走投无路地张口叼住嘴边的青草,锋利的叶脉在舌头上划开血口,干脆和着鲜血用力地咀嚼起来。她浑浑噩噩间想起临出医院时听到的话,护士们匆匆搜查着每个角落,途中小声交谈起来。
  “你说刚刚送来的那个契主是什么情况?扔下自己的契子一个人跑了?”
  “谁知道呢?她们俩不是一起送进来的吗?我听二刘说,好像挺惨烈的,估计是受不了结果吧。”
  “她赢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你看她契子还被蒙在鼓里呢,万一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嘘……小声点,席主任叫我们干正事呢。”
  “不说就不说,什么时候我们国家才能够给抛弃契子的契主判重刑,哼,我看啊,最好是终身监禁,我看谁还敢抛弃契子。”
  “你操那么多心,等你当上议会议员你去写提案啊。”
  薄珏原本是出来找个镜子的,听完这段话后,脚步踉跄了一下,趁着大厅工作人员进房那东西的时候,悄悄跑掉了。她想离开学校的,刚走出两千米就察觉到搜查的动静,躲进了树下的灌木丛里。
  一直躲到天黑后,她才重新开始行动,只是她低估了紊乱期的严重性,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头浮起,她看身边每一个东西、每一只灯光、每一面影子都像是可怕的怪物,刚开始还可以忍受,她尽量不去看不去听,抱着自己往外面走,几百米的路走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最后整个人晃了晃,栽倒在地。
  唯一可以拯救她的人已经离开了,而她自己也不需要了。
  被刻意压抑的自弃情绪潮水般漫了上来,毫不费力地顷刻间便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绪,薄珏突然想到了学校里最高的那座高塔,那么高的地方……只是她没力气再爬起来了。
  等到明天……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中一点,汗水滚落在草地上,解脱似的想,天亮了就好了。
  鞋靴倾轧草坪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不止一个人,起码有十几个,她对不准焦距的眼睛只捕捉到其中一抹清癯的黑色,笔挺的衬衫袖筒在风里摆动,一双长腿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跟我回去。”来人硬邦邦地开口。
  薄珏用力一咬舌尖,浓重的血腥味将行将溃败的神智拉了回来,她布满细汗的脸上攒出一点冷淡的笑意:“不劳你费心。”
  “这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她说着,双手一用力,直接把薄珏抱了起来。


第134章 缠
  “席医生,我带她回去了。”赵清阁望向席贤。
  随后跟上来的席贤点了点头,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
  “我会的。”
  身体在一双臂弯中,即便那双手很沉稳,但很明显感觉到轻微的颠簸。
  薄珏脑中呈现出一瞬间的清明。
  “放我……下来。”
  “休想。”
  汗水糊住了眼睛,她仅剩的一丝力气依旧没有放弃挣扎,只是她早已是强弩之末,这力道还不如一只小兽,赵清阁的手牢牢地禁锢住了她。她情急之下头一偏,叼住了那人搂住她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到牙缝间感觉到一片温热,血液顺着她的唇缝流了出来。对方没有反应,从薄珏的角度看过下,下巴线条弧度优美,侧脸坚毅,不为所动,好像被咬出血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薄珏气喘吁吁地松开嘴,再次恳求道:“放……我……下来。”
  赵清阁这次听进去了,先松左手,薄珏的双脚落到了地上,再松右手,薄珏恢复了自由,但甫一失去支撑,薄珏便如一团软软的棉花般倒了下去,她单手撑住一边的长椅,仿佛是想撑一下,胳膊也是软的,挣扎了一下便再次跌了回去。
  她身体一轻,赵清阁已经重新把她捞了回来。
  赵清阁语气不善地警告她:“你要是不想在外面裹着寒霜过夜,就安静一点。”
  不属于自己的灵魂在贴近它原本的主人时,不管薄珏承不承认,原先像潮水一样裹挟她的恐惧、不安、悲伤又像潮水一般退去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眷恋涌上心头,她分不清是身体本能的感觉还是游离于她的理智之外的情感得到了纾解。总之身体绵软一片,精神却恢复了不少,紧接着折腾一宿的疲惫反噬,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在被放下来的那一刻被惊醒,赵清阁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薄珏还没开口,她便冷淡地说道:“去洗澡,换洗衣服在浴室里。”
  薄珏沉默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脚虽然还是有些酸软,走路却已经可以胜任了。她扶着墙挪到浴室,缓缓地拉上了门。浴室里有一面不算小的镜子,可以照见整个上半身,病号服潮湿地黏在身上,薄珏脱下来扔到衣篓里,目光便随之看了过去,蓝色的,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就是挪不开眼睛。
  许久,她才回过神,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身体,镜子无比忠诚的反映出她布满齿痕的身体和这一生已经无法改变的身份,她的指尖贴着镜中人的眼球划过,手掌蒙上了它,转过头不再看。
  花洒的热水淋下来,她仰头闭上了眼睛。
  赵清阁现在一定很不想见到她,谁愿意平白无故多这么一个负累?自己么?也不想这样委曲求全的活下去,不知道江游把匕首插进心口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薄珏将手掌贴紧了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怎么突然跳得这么快?
  浴室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赵清阁一个箭步冲了进去,薄珏后腰抵在洗脸池处,脸上透出不正常的潮红,掌心还扣着一把碎玻璃,十指淋漓。
  赵清阁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单手把赤条条的女人抱了出来,塞到了被子里,旋即走开。
  薄珏完好无损的手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呼吸了口新鲜空气,本就被咬出过口子的舌尖再次和牙齿亲密接触,血腥味冲淡了本能升腾起的生理欲望,她不动声色地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团吧团吧缩到了床的内侧角落。
  赵清阁的房间也是学校统一安排的,整体布局和自己一样,连家具都没有换过方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懒,她悄悄地将目光锁在了正背对着她蹲在沙发柜下的人身上,贴身的黑色衬衣,在背脊弯曲的时候完美地凸显出了主人挺直的脊柱,像是圆润的玉珠,很想摸上去。薄珏刚刚平复下来的燥热被这一个念头重新激发了出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她连忙扭过头。
  床却在此时突然塌陷了一小片,赵清阁把医药箱摊在床上,手里捏着把精巧的镊子,寡淡开口:“过来。”
  薄珏小腹处似火烧,呼出的气息明显高于平时的温度,她虽不知是何原因,却打定主意不过去丢脸,便装作迷糊地说道:“我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过来!”赵清阁带上了命令的语气。
  薄珏浑身一僵,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和思想仿佛分裂成两半,思想在叫嚣着不要过去,身体却已经乖乖听从嘱咐先斩后奏地转了过去,赵清阁露出满意的眼神。
  “伸手。”
  薄珏像是提线木偶,依言伸出手。
  赵清阁捏着她的手掌观察着她的伤势,手上的镊子夹住了掌心的玻璃碎渣,快而精准地拔了出来,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里。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没有人再说话,赵清阁把镊子放到一边等待清洗,从医药箱里取出绷带,帮她把手掌包扎好,重新塞回被子里。
  “如果你再寻死的话……”她突然开口。
  薄珏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她。
  赵清阁弯下腰,针锋相对地对上她半透明的眼睛,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波澜起伏,薄如一线的嘴唇吐出的话语冰冷且无情:“我不介意把你控制到度过紊乱期。”
  薄珏勾唇冷笑:“我若不听呢?”
  她话音刚落便发出一声闷哼,身上仿佛压上了一座千钧大山,稍微呼吸一口都做不到,汗水很快渗透了她的背脊,她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捏得咯咯作响,不甘示弱地要抬起身子。
  那股力道却变本加厉地压了过来,肩胛骨仿佛有实质的在两股力量的角力中“咔嚓”一声响,赵清阁目中烧起怒火,念头微动,薄珏再也抵挡不住碾压她的力量,浑身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都没办法弯曲,只能用充满敌视和仇恨的目光看向身上的女人。
  赵清阁面无表情道:“听话了么?”
  薄珏咬着牙关默不作声。
  赵清阁把力量控制到刚好能让她说话的程度。
  薄珏依旧一言不发。
  “好好在这里呆着。”赵清阁抛下一句话,自己收拾好医药箱去了浴室,哗啦啦的淋浴声传进了耳朵。她没有想寻死,最起码刚才没有,只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沐浴露滑了一下,撑向镜子的手用的力度过大,她也没料到浴室里的镜子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在她手上碎了个彻彻底底。不成想赵清阁却以为她是自杀未遂,真是可笑。
  她如果要自杀,一定要悄悄地逃出去,找一块没有人的地方,在太阳将出未出的时候,看着灵魂灯塔的方向,然后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不过这是她在没有被控制之前的想法了,至于现在,她的四肢不能动,眼睛还是可以四处看的,她环顾四周,看见了……放在茶几上的匕首。
  手指试着蜷缩了一下,这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身体刚挪用了一寸,便累得气喘吁吁。
  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身子立刻绷紧。
  赵清阁穿着T恤短裤,边擦头发边往外走,视线在床上一扫,见薄珏没什么动静,放下心,专注地吹着头发。薄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干脆就不控制了,破罐子破摔。
  赵清阁似乎良心发现了,薄珏的禁锢在一瞬间被她解除,她面前的镜中一道残影掠过,桌上的匕首便被那人抄在了手里,铿然一声出鞘,雪光迅疾如闪电,冲着心口就扎了下去。
  当——一声脆响。
  匕首尚未来得及接触到温热的躯体,便垂然落地。
  赵清阁缓缓踱步过来,单手捏起了跪在地上那人的下巴,目光如沉水:“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听话,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按我的办法办。”
  “去床上躺好。”
  在她的命令下,薄珏慢慢直起腰,挣扎着回到了床上。
  “席医生跟我说,结契初期亲密一些为好,有助于你的精神和身体状态恢复,所以晚上睡觉你最好贴着我,紊乱期一共就十天,激素在左右你的行为,你不是真的想寻死,等到紊乱期过了,你是去是留,是生是死,我绝不拦你。”赵清阁抬手关灯,衣着整齐地躺进了被子里,语气疏离地同她交谈。
  ——如果这也算是交谈的话。
  薄珏和她楚河汉界的并排躺着,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过来?我没有在控制你。”
  “我知道。”
  “不要逼我使非常手段。”
  薄珏在黑暗里伸出一只手,贴在她的背上。
  赵清阁:“……”
  赵清阁:“我是说抱着我——等等,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薄珏刚要缩手便被她一把攫住了腕子,赵清阁这才见她两颊飞红,微微气喘,俨然像是中了某种催情的药物模样,她眸中闪过一丝疑问:“你吃什么了?”
  薄珏抿紧嘴唇挣扎了一下,对赵清阁来说像小猫挠痒痒。
  “说话。”
  薄珏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砰的就炸了:“不要你管!”
  许是思想控制太没有挑战性,赵清阁二话不说便动用蛮力把她压在了身下,薄珏昨晚旧伤未愈,今天奔劳了一天,晚上又接连被控制了好几次,几乎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说话。”她又说了一遍,嘴唇就贴在她的耳廓,温香的呼吸近在咫尺,手却按在她的脖子上,危险而致命。
  薄珏血管里好像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爬行,被刻意忽视的欲望被这么一个动作撩拨,一发而不可收拾,偏头堵住了那个她现在根本无法分清是爱是恨的人的嘴唇。
  赵清阁想过她可能会继续挣扎,也或者一个字都不吐露,直到自己再次使用精神控制逼她开口,不曾想是个这样的结果,猝不及防之下居然忘了反抗,手里的力道也下意识地卸下。
  直到薄珏得寸进尺地舔开她的唇瓣,舌头顺着嘴唇的缝隙长驱直入,舌尖抵在她的舌尖上,赵清阁行将升天的理智陡然回笼,忍无可忍地揪住她的后颈将她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暴跳如雷道:“你——”
  薄珏仰躺在床上,反而被她这样生气的反应给安抚了,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我怎样?”
  不过她显然高兴得太早,笑容一滞,身体内部仿佛被人为地放了一把火,燥热得像要炸开,脸上的红晕越发得明显起来,淫靡的红色从脸蔓延到胸前,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每一次吐息都异常吃力起来,喘息声也一次比一次重,她颤抖着蜷缩起来,努力不让自己靠近身边那副散发着凉意的躯体。
  赵清阁也不由得目露震惊,她只是动了一个小小的念头,不曾想薄珏就出现这么大的反应,契主的力量有这么可怕么?如果……再重一点点呢?
  随着她念头的改变,薄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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