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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栏含笑看柳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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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之前从未想过女子与女子之间也能心生爱慕,这世道虽说对女子的管束并不是十分严格,但柳娘与平君的关系却不可以说不禁忌了,刚刚在山谷中互诉衷肠时倒是不觉得,这一会儿柳娘却是生出了几分后悔来,平君似乎一向都很是注重名声,若是与自己的事情被郎君知道了,应该会给平君惹上不小的麻烦罢?
柳娘想到这里,有些闷闷不乐起来,自己的心中人本就是应该高高在上、任谁都不能指摘她半分,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得了麻烦,真是应该把自己打死才好呢!因此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因为与自己的事情让平君有了半分不妥,要不自己就出家做姑子去,要不就一头碰死,总是不能让平君受了一点委屈的。
此时平君也没有在刻意吓唬柳娘了,马走的很是平稳,倒是很容易发觉柳娘的神态有些不对,她把下巴贴在柳娘耳边道:“怎么了?”
柳娘先前也不愿意说自己的想法,支支吾吾的想要转移话题,但她到底是比平君少吃了几年米饭,被平君三下五除二就逼问出了心中的想法,这下好似惹的平君十分的不快,柳娘第一次见到平君真真正正的阴沉了脸不说话的样子,吓得她赶忙磕磕巴巴的道歉。
平君叹了一口气,将柳娘的身子扳过来对着自己,凝视着柳娘的眼睛认认真真道:“你比我小了许多,又是一副天真的性格,我既然那样对你说了,就一定要护你个周全,纵然我本事不大,也不会让你出家叫你碰死了。”
“我身上有许多事情要做,也许是不应该与你有何牵扯,可是我心中实在是不甘心,我这人过的糊涂,许是克父母亲人,身边只留下了一个阿弟,上苍容不了我过什么好日子,可是偏偏又叫我遇见了你。”
“我再说一次,之后不管遇见什么,我不与你分开。我本就做了许多不得已的坏事,若是为了你,再做的多一些又如何呢?”
这些话从自己爱慕之人口中说出来,怎么能教人不动容?她的目光澄澈,干干净净的教你晓得这就是她心里原原本本的想法,柳娘感动的恨不得立即与她共赴生死,刚刚想开口说话,却听见前头有个马蹄声远远的过来了。
原来不知不觉两人已经骑着马走到了开始见面的那处地方了,前头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些许人声,柳娘急的不行,抓住平君的手央求她快把自己放下去。
平君索性与柳娘一齐下了马,两人并肩牵着马往前走去,之前听到的那个马蹄声却是离这边越来越近了,只见是一个穿着鲜艳胡服的女子,骑着马朝着平君二人过来了。
平君之前也是没有怎么在乎,以为同伴们是不是换地方了,或许是同行的那哪位女伴,但见这人走的近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不喜,拉着柳娘的手示意她低头走在自己身后,不要教那人看见了,自己也是尽量往路边靠了靠。
可是山路本就窄小,那女子骑马过来一眼便看到了平君,竟勒马停下,一脸不善的居高临下看着平君。
柳娘见状不妙,此人似乎与平君有什么过节似得,她有些焦急的偷偷看了一眼那女子,见她长得面貌娇艳、贵气十足,手上拎着一张小弓,想来又是哪里的贵人,不由的偷偷去碰了碰平君的手。
平君反手轻轻安抚的捏了捏柳娘,那女子见状肆意大笑起来:“王平君,我当你是多能耐的一个人呢,怎么现在成了个满长安的笑柄,你还当真那般贤惠?你后头那个小娘子莫非就是这次赵世卿新纳的二房?好一个姐妹情深哟!”
平君平静的朝这女子颌了颌首,淡定道:“我自然是与新河公主不同,公主金枝玉叶,哪里需要同我一般?”
平君说出新河公主四个字时,柳娘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公主当真是大大的有名,乃至像柳娘这般常年不出门的都晓得她的事迹,这是当今后宫贵妃的长女,自小便是深的官家的喜爱,千宠万宠娇养大的,性子上也是有些刁蛮,养到要出嫁的年纪,官家给她千寻万觅,终是得了一位才貌俱全的好夫婿,新河公主自己也是满意,很是收敛脾气和驸马过了一阵好日子的,可是时间长了,许是公主也不愿意掩饰自己的本性了,终日的骄奢淫逸,驸马原是有才有貌的,自然是有些看不惯,想要公主收敛一些,两人成日的大吵大闹闹的满府的不安宁。
驸马对公主的心也是淡了,便不愿意再去公主那里了,又偷偷沾染上了一个婢女,更是不愿意与公主说话了,公主也是伏低做小了一阵,发现丈夫的心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番调查下来,就发现了那婢女的事情,此时那婢女已经是有了身孕,公主二话不说,便生生将她打死了,驸马当时似乎也在场,与公主将近大打出手,之后竟上书官家,要同新河公主离婚。
官家自然是偏着公主,训斥了新河一顿,给驸马他大哥升了官职,此事似乎就不了了之了,但之后过了不久,突然传出驸马暴毙的消息,当时长安城都流传说是新河公主与驸马产生争执,指使侍卫将驸马打伤了,又不要人与给他瞧病,将驸马活活熬死了。
那时柳娘爹爹狠狠的在家里骂了新河公主,后来柳娘又听说官家费了好大功夫安抚下驸马家里,对外称是驸马饮酒摔伤,不治身亡,之后对新河公主也不那么宠爱了,但现在在这里又碰见了这个传说中的坏女人,不由得柳娘不害怕!
新河公主似乎与平君有些宿怨,当即呵斥道:“你敢这般同我说话?”
平君轻轻一笑道:“自然是不敢,不过公主若是嫌我太贤惠,可还是先回去多读几次女则才好呢。我与公主素来不和,就先告辞了。”
说罢就牵着柳娘想要走,但新河公主却骑着马稳稳的挡在路中间,阴沉着脸瞪着平君,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紧张。
两个人正不相让,新河公主后头响起了一个男声:“前面可是新河公主?”
平君与新河公主同时望去,来者却是平君的阿弟,王定之。
新河公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瞬间又似乎更加愤怒了,冷笑道:“哟,这不是王家那个药罐子嘛,怎么,现在你阿姐打架居然要你来帮手了?你可是能走路了?”
王定之施施然从马上下来,朝着新河公主施了一礼道:“我不过是来寻阿姐而已,想必公主也早就知道,自小您与阿姐不睦,阿姐何时需要我来帮手,还是请公主快快让开罢,莫要让姑父又说你乖张了。”
新河公主没想到王定之看似恭敬,话里却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的笑了:“好,你们姐弟有能耐,不过是仗着元晟当了太子你们王家要抖起来了,你且看,看你能不能活到他登基那一日罢!”
王定之自幼就身体不好,王家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将把他养到这般大,平君一向把这个阿弟当宝一样护着,就是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此时听了新河公主的话,当真是碰到了自己的逆鳞,怒从心起,顺势就从从路边踢起一块小石子,狠狠砸在新河公主坐骑的腿上,那马吃痛受惊,竟然立了起来。
新河公主一时不察,险些被马摔了下去,不由得惊呼出声,费了好大劲才安抚住马。
可平君上前数步,狠狠的一掌劈在马身上,将马身朝路边推去,马便歪歪扭扭的朝路边的林中走去,此时林间的小路已经被让了出来,平君牵了自己的马,朝着柳娘示意了一下,便朝着王定之走去。
柳娘被平君的作为吓了一跳,心惊胆战的跟着平君走着,她心里对新河的公主身份颇为忌惮,生怕平君会惹来公主的报复,因此不时的回头看看。
新河公主的马在林子里窜了好一段路,她好不容易将马拉回了路上,气的发抖,眼睛都有些红了,看着平君这般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大叫道:“以为元晟能护得住你们吗?做梦!你看他护不护得住自己罢!!”
平君连头都没有回,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新河公主的这番话。
新河公主一时竟像是昏了头,拿起弓便搭了箭便朝平君射去。
☆、第3章 。20
新河公主动作太过突然,平君与王定之一时都没有察觉,只有不停回头看的柳娘及时发现,柳娘心下一片空白,嘴中压抑的发出一声叫喊,用力的将平君朝一旁推去,两人一齐摔在地上。
平君淬不及防被柳娘用力一推,失去平衡后立即反应过来转而伸手护住了柳娘,让她没有在摔在地上之后因为冲势撞到石头之类的磕到碰到。
那箭本是朝着平君射去,柳娘将平君推开后,便直直的朝着王定之去了。
王定之本就不是习武之人,一时无法躲闪,那箭自他左肩射过,顿时就划破了衣裳,连着带走了肩头几块血肉,王定之闷哼一声,本能的伸手去捂住肩膀,手指之间隐隐有血迹渗出,看着颇为吓人。
从新河公主冲动的放箭射人,到柳娘把平君推到一旁,再到王定之被箭射伤,可以说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柳娘根本是凭着本能做了之一切,身上被惊起了一身的冷汗,还不待多想,被已经站起来的平君用力拉了起来。
平君将她拉起来后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见真是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这才眉头紧锁的拉着柳娘朝自己阿弟走过去。
柳娘这才发现平君的阿弟正在脸色隐忍的捂住肩膀,吓得赶紧与平君围上前去。
平君也没有去管那见真的伤到了人而十分惊慌失措的新河公主,而是小心的将王定之的衣裳撕开一些,观察自家阿弟的伤口,见那处虽然瞧着十分吓人,但不过是皮肉伤,心里倒是安定了一些。
平君去处理王定之的伤口,柳娘一个不相熟的女儿家在一旁未免有些尴尬,她刚刚不小心看到了因为被平君撕开了一些衣服而裸|露出来的王定之的肩头,甚至眼尖的看到了一块紫红色的胎记,觉得自己甚是唐突,不敢再往那边瞧了,转而回过身死死的盯着还在马上的新河公主,生怕这个疯子再有什么动作了。
此时新河公主见王定之的肩膀血流不止,瞧着似乎十分重,心中也是万分后悔,她这人做事从不想后果,这时才觉得,王家毕竟是圣人的娘家,这王定之又是圣人的唯一的亲外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官家怕是再也不会护着自己了。
新河有些想上前去道声不是,可是终究脸面上放不下,再加上她总是觉得若不是平君挑衅自己,也不会有了这一出,归根结底还是有平君的责任在里头,更是万分不愿意道歉了。
平君在自己的里衣里撕下了一大块布料,小心翼翼的给王定之教他处理伤口,自己的拳头捏紧了又放下,心中简直是燃起了滔天的怒火,眼神里冷冷的竟是杀意。
王定之见了,心中知道自家阿姐是真的动了真怒,暗叫不好,与公主呈呈口舌之快算不得什么大事,若是真的对公主……,那事情也太过了,他口中不住的轻声安慰平君道:“阿姐,且忍上一忍,还是不要撕破脸皮的好,若是真的与新河闹到官家那去了,反倒叫姑母难做,我定是会长命百岁的,你不要着急,你本是最最镇定的一个人,万万不可叫她三言两语说的不好了,我来寻你本是有话说,你且不要与她当真闹上了,那是便是有理也变没理了。”
王定之缓了一缓道:“我刚刚说了要来寻你,这会儿怕是有人要找过来了,就是你什么也不做,反而更好呢。”
这些平君一直在赵府忍辱负重,哪里是冲动的一个人?不过是之前听了王定之告诉自己赵世卿中途插了一手,抢了原本安排阿弟去当的国子监司业,心下对这些人已经有些不耐烦,又听了新河公主说了自家阿弟身体不好活不长的事情,这是她心中最最隐秘的忧心之处,就算是刚刚与爱慕之人互表心意,也是一时之间有些过于冲动了,现在被阿弟好言好语的安抚了一会儿,也是想冷静了下来。
她长叹了一口气,低头对着阿弟笑了笑道:“是阿姐不好,才让你受了伤,对不住了。”
王定之却忍着痛挤眉弄眼的对平君悄声道:“阿姐,刚刚明明见我受伤了,你还是先去瞧了那个小娘子如何,我听说你很是在意刚刚那个小娘子,今日一见倒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呢。”
平君没好气的朝着他头上拍了一下,板着脸道:“少贫。”
站在前面避嫌的柳娘听到了,耳朵上悄悄的爬上了一丝绯红。
他们姐弟两个这会儿好似没事人一般在一处说话,倒是惹得新河公主越发忐忑起来,一时拿不准平君究竟要如何待她,底气不住的喝道:“我瞧着那个药罐子是没什么大事的,你们少在这里演戏了!”
这话说的诛心,柳娘都有些生气了,王定之是平君最亲的家人了,公主这般说他,平君定是会难过的,饶是面前这位是公主,她也是想要去与她争上一争。
不过终究是轮不上柳娘说话的,还没等柳娘鼓起勇气开口,新河公主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来处却是响起了好些人声并马蹄声。
不过一眨眼呢,就有许多人从来路出现了。
他们来时本来还是有说有笑的,突然看见王定之半个肩头都是血躺着地上,均是大惊失色,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这其中秦氏也在,见到自己的丈夫这般模样,顿时失了分寸,急急的上前来查看,得知王定之只是皮肉伤,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一见新河公主的模样,便是认定了这是公主做的孽,盛怒之下,开口斥责道:“我以为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定是举止有度的,却不知竟能做下这种事情!可见即便是传言,也是有真有假,不可以全然嗤之以鼻!”
秦氏此话一出,大家的面色各异,显然是想起了公主那些吵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了,秦氏的嫡亲大哥也上前为妹夫打抱不平起来:“我家妹夫的伤可是公主所为?公主可有何话说?!”
新河公主也是从未见过这般场面,有心要辩解,急道:“若不是王平君挑衅我,王定之对我不敬,我才不会出手,这药罐子便是我不出手,又活的了多久?!”
秦氏闻言气急了,嘴唇都有些哆嗦,指着新河公主道:“天潢贵胄,竟然出此言语,可是欺我王家无人?!”
王家的人还剩三个,两个在这里,还有一个便是那母仪天下之人了,秦氏这话便是明晃晃的在质问新河公主是不是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新河公主脸色一变,硬撑道:“你少拿话来逼我,我便是对着王定之射了一箭,那也是与他自己的举止有关,说的什么有的没的!”
王定之见妻子显然很是愤怒,也怕她怒气攻心反倒不好,悄悄拉着她的手哄道:“淑儿别急,我没事,公主势大,闹僵了与我们没有好处,你且缓缓。”
他声音虽小,但大家站的也近,也是把话都听了去了。
又见平君长叹一口气,朝公主施了一礼道:“似乎公主素来对我与阿弟有些不满,我们要是多有得罪公主,便先与公主赔不是了。”
这下子大家都炸开了锅,来人之中也是不乏身份尊贵之人,当即就有人大声道:“公主就可以蓄意伤人吗?王家姐弟这般人你都不放在眼里,公主眼中可还有谁?”
“我回去便会向官家递折子,公主未免欺人太甚!”
新河公主心中一阵懊恼,她自小与平君就有不和,今天她阿弟泰王与她说了些事,本就高兴过了头,又见到了这位宿敌,不过是想折辱她一番,没想到却闹的这般大,怕是又要被阿爹责骂了,她有心给自己开脱,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
大家正是激动的时候,新河公主的侍卫也是从后头赶了过来,见公主被众人指责,又是群情激昂,直直的从后头将众人撞开,挡在公主身前。
到底平君她们还是女子多一些,郎君们也是过来护卫自家女眷的,因此此时侍卫一过来,倒是有些冲撞到了贵女们。
当场有几个贵女便要斥责新河公主目中无人了,平君怕当真有贵女出什么事,想想新河公主这次真是讨不了好了,站出来道:“公道自在人心,公主还是好自为之罢!我阿弟之事之后我也定会向公主讨要一个说法。”
又转头对友人们道:“本是出游好兴致,却没有想到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对不住大家,我阿弟需要大夫,也劳大家扶一把了!”
秦家大哥赶紧与另外一个郎君上前扶起了王定之,几个贵女也是上前安抚秦氏,公主的侍卫一来,众人也是不好再多加指责新河公主了,都是审时度势的,就怕新河公主这个没脑子的再恼羞成怒纵人行凶,纷纷不约而同的朝回走了,连理都没有理公主。
平君落在最后头,看着柳娘有些神情紧张,大胆的主动去拉着柳娘的手,另一只手上做了个隐秘的动作,然后一脸灿烂的朝着新河公主笑了一笑,转身也走了。
新河公主被平君最后的举止气的不行,泄愤般大骂自己的侍卫道:“都是吃干饭的吗?现在才来?”
又想着这次又要被阿爹阿弟责骂,新河公主没好气的扬了马鞭轻轻抽在坐骑上,却没有想到身下的马儿却一时发了狂,上跳下窜起来,新河公主握不住缰绳,惊叫着被重重的摔下了马背。
☆、30|3。20
且不论新河公主行为如何刁蛮,她这番行事总是给平君一个警示——宫里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这不算是想的太多,因为新河公主一直都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之一,再加上她有个不太安分的亲娘,先前也是没有少给皇后找不痛快的,前前后后加起来,总是能让人想上一想的。
因着人多嘴杂,王定之被匆匆赶来的阿梨处理了伤口之后,只悄悄的与平君说了要她明天下午去回一趟将军府,之后便被忧心忡忡的秦氏带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行人开开心心的来,此时却闹的这般没趣的回去了,很是有人心里憋了一口气,打定了主意要回去一定要参新河公主一本。
平君之前对着新河公主表现的非常强硬,面对着友人们也是举止有度,教人丝毫看不出她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在进入马车的那一刻,平君的面具似乎突然破裂了一般,她有些沉默的坐在马车里,此时她的脸看上去有些怯怯的,脸上又有些迷茫,倒是比柳娘看着更像是个小娘子一般,平君呆坐了一会儿后,静静的将头靠着柳娘的肩膀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连一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
虽然之前新河公主为何要与平君发生冲突,个中真正的原由柳娘可能不太知道,但是并不妨碍柳娘有些心疼平君,她一直以来都不是个特别聪明的小娘子,但是与平君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任谁都能发现,平君的身上背负了许多的事情,也许已经重到教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程度了。
柳娘伸出了手,轻轻的抚着平君的背,在沉默中悄悄的传达着自己无声的安慰,她的身子这些天锻炼下来,已经如春天的柳枝一般生长开了,不知不觉之中,似乎可以稍微的支撑一会儿平君的重量。
平君一时竟恍惚了起来,好似面前这个小娘子真的能将她护住,一直被压抑的很好的脆弱此时也挣扎着显露了出来,她按捺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的撒娇般的伸手环住了柳娘的脖子,轻轻的蹭着爱人的脸颊,喃喃道:“柳娘,我好辛苦啊。”
回应她的是还带着少女天真稚气的安抚:“我知道的,平君有许多事情要做,那些我都不懂,我也暂时帮不了你,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以后也会慢慢变的跟你一般厉害,以后我也可以帮你分担的!”
好似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有力量,柳娘说罢伸手把平君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双手有些用力的抱住了平君清瘦的腰。
平君觉得自己的眼中似乎有些湿润,她不敢深想那是什么,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柳娘,把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颈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马车骨碌碌的走在官道上,车厢里两人靠在一处拥抱着,好似从对方的身上汲取力量,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半响,平君直起身子,上前亲了亲柳娘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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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兴高采烈的出门玩去了,回来的时候脸上却带着一点闷闷不乐,本来章姑娘在她一回院里时就把她叫到正屋里聊天呢,这副样子小香院的两个姑娘瞧在眼里,心中也是十分纳闷,谢姑娘年纪小些,也藏不住话,便直直的问了出来:“你怎么了呀?单独跟娘子出去踏春,反倒还不高兴了起来。”
柳娘叹了口气,低沉道:“我们今天出去,碰见新河公主了。”
这话说出来,章姑娘谢姑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章姑娘迟疑道:“莫不是起了什么纷争?”
柳娘点头道:“新河公主跟娘子置气,用弓箭去射了娘子阿弟,把他射伤了!”
“哎哟哟!”谢姑娘惊呼起来,“可见她真不是什么好人!这般蛮不讲理!我在家的时候还跟我阿娘争过,说怎么也是个公主,定是不会谋杀亲夫的,现在看来,她那丈夫定是她故意折腾死的!”
章姑娘稳重些,想了想道:“这次娘子又与新河公主结下仇来了,本就是……,只怕以后更是要不好了,哎,这该如何是好。”
柳娘听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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