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变脸师爷-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夜色深沉,一行三人已来到了汴城县衙门口,沈白回首看着陆元青:“真的不进去?”
陆元青看了看汴城县衙门口,随风轻曳的两盏红灯笼那朦胧的红光,将黑漆漆的地面映成了一片斑驳的异色。目光往下是一左一右两座威武雄壮的石狮兽像,于夜色中张牙舞爪,形态逼人。衙门紧紧关闭着,漆红的大门,脸盘大小的铜环,铜环之下有铜版门神一对,分悬左右,气势不凡。
陆元青收回视线,一笑道:“不了,我明晨在这衙门口等大人的盖印文书,在下告辞了。”
言罢冲沈白一拱手,随即转过身,背紧了身后的青布包袱,慢悠悠地消失在这有些雾蒙蒙的街道之上。
沈白目送他走远了,才低声问宋玉棠:“刚刚那采花盗当真跟丢了?”
宋玉棠闻言顿了顿才道:“此人身法像极了一个人,可是以那人采花盗柳的本事,独步江湖的轻功,又怎么可能行将被我追上,还慌得掉下了那一缕头发?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沈白点点头,“你说的可是数年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玉面狐狸柳音?”
宋玉棠一笑,“公子对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倒也知道得不少。”
沈白有些近乎无赖地一笑,“谁让我是不学无术的京城沈少,应该的应该的。”言罢神色一正,“不是柳音。”
宋玉棠也是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沈白看了看陆元青消失许久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不是有那块布料吗?去查,总会有线索的。好好的,竟然起雾了,玉棠,我们进衙门吧。你觉得陆元青此人如何?”
宋玉棠一边叩响了衙门的门环,一边摇头道:“此人来历不明,公子为何要留他下来?”
“他说为了寻亲而来,可是所寻之人已经过世。我们是在驿站边见到他的,驿站不远的山上,据说有个乱坟岗。玉棠,辛苦一趟,我要你去个地方。”
东方刚刚微露鱼肚白,却见一人慌不择路地奔来,许是一路奔跑,不曾停留,已经头昏脑涨得分不清方位了。
“哎哟!”接着是人体相撞发出的闷响声,还有抽气声和微微的痛苦呻吟声,一人蹬蹬蹬向后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没有稳住,被来人大力撞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是位极年轻的公子,身形看来极为瘦弱,脸上的神情有些呆滞,不知是不是被撞傻了。
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是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他之前只顾拼命向前跑,不承想,这么一大清早会有人在街上这么慢吞吞地走,所以未曾抬头。如今见撞到了人,傻在了当场,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县衙,急得抓耳挠腮。
坐在地上的公子好似刚刚回过神来,只见他双臂撑地,慢慢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的土。小厮急得直搓手,有些心焦地问道:“这位公子,你可伤到了?都怪小的走路不长眼睛,冲撞了公子,公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小的一般计较。不过这位公子,小的是真有急事,要去咱们汴城县衙,你……要是身体无恙,我……小的可去了。”
这小厮一脸焦急地说完,又瞅了瞅这位公子的脸色,猛地一提气,向着衙门口就冲了过去。
被这鲁莽小厮撞翻在地的人,正是陆元青。
他看着这小厮慌慌张张地冲到了县衙门口,抽出了衙前状鼓两侧的鼓槌,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猛敲了起来。
陆元青在一旁看着,不住地摇头。这才什么时辰,就想让知县老爷升堂审案不成?不被乱棍打走才怪!
果然,片刻工夫,就有一对衙差打开了县衙的大门,为首的一名黑大个横眉立目地咆哮道:“大胆刁民,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天!这一大清早的,你叫什么丧?我们老爷还未起身,想告状,过了卯时再来!”
可这名小厮却是一脸的火烧眉毛,他苦着脸道:“两位差爷,小人真是有要事要见知县大人,两位可要帮着通传一声才好呀!人命关天啊,请两位帮忙了!”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块碎银,谄媚地递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磨推鬼……咳咳,不是,是鬼推磨。
陆元青好笑地看着那两个衙差当即换了脸色,那速度和扭曲程度,令人不佩服都不行,尤其是之前那横眉立目的黑大个,还没待小厮将银子递上前,已经一把夺过来,咧开大嘴一笑道:“早说嘛!你等等啊,我去通报一下知县大人,你等会儿啊!”
那小厮连连称是,虽一脸急迫之相,却也只能在衙门口翘首以待。
这小厮正等得心急火燎,想再去击鼓之时,却有人自他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只是极轻的一下,却吓得这小厮一时魂不附体,惊声尖叫起来。
他这一叫,倒把身后拍他之人也给吓了一跳,二人一齐向后倒退了几步,皆是吓得不轻。
拍他的人自然是陆元青。
他一边轻抚自己胸口,一边叹道:“这位小哥,你是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那小厮见是刚刚被自己鲁莽撞倒的公子,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陆元青一笑,安抚他道:“你别慌,我不是来趁机讹诈钱财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这么一大清早就来县衙击鼓,是有莫大的冤情吗?”
那小厮见陆元青不是来和他算账的,才长舒了一口气,无奈地摊手道:“这位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我们府上发生命案了……唉,一夜之间,离奇死了一个丫头,还……唉,我都不好意思说。”
不好意思说?难道……
陆元青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问道:“那丫头如何了?”
那小厮一脸为难,正在欲言又止之际,却听旁边有人说道:“我道是谁这么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原来是陆公子啊!不过你来得也太早了吧?”
陆元青闻言抬起头,只见衙门内慢慢走出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遇到过的沈白的护卫——宋玉棠。
不知为何,此人对自己似乎颇有不满。陆元青只是一笑,“宋护卫恐怕误会了,是这位小哥有急事击鼓,要见你家沈大人。”
宋玉棠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厮,微微皱眉道:“是你有冤要诉?”
那小厮闻言猛点头,“小人府上出了命案,十万火急,否则借小人几个胆子,也不敢这么一大清早就来烦扰大人。”
命案!
宋玉棠一愣,“那你速与我来。”言罢,又一扫陆元青,“陆师爷不一起进衙门吗?”
那小厮也吃惊道:“原来公子是衙门的师爷啊!”
陆元青对他微微一笑,“目前还不是。”复又转头对宋玉棠道:“我昨日所提的盖印文书呢?”
宋玉棠闻言,一脸不悦,但还是从袖中掏出一物,漫不经心地丢过来,“喏,你要的盖印文书。真不知道公子看上你哪里了……”当然后半句是小声嘟囔的。
其实宋玉棠是有心难为陆元青的,他丢出的是一张文书,简言之,就是一张纸,一张纸能有多重?再加上宋玉棠在衙门口的石阶之上,而陆元青不仅站在石阶之下,而且距离石阶还有些距离,两人相隔距离有些远不说,而且宋玉棠掷出文书的角度,也故意偏离了陆元青所站的位置,他心里认为,陆元青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文书接到手里的,必须弯腰去捡,不能否认,他确是有心折辱此人。
掷出文书之后,他就等着文书落地,等着陆元青尴尬,只可惜他想错了。
一直无风的清晨,忽然扬起了一阵微风,不偏不倚地带起了这张文书,文书顺风飘至陆元青的面前,而他所需做的,只是伸出手,然后,优雅地接住。
陆元青轻轻展开手中的文书,仔细看了看,才一笑道:“那我们进衙门吧。”只是这一笑一语皆不是对着宋玉棠,而是对着那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厮。
宋玉棠“暗害”之举失败,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恼羞成怒,他只是瞪了陆元青一眼,哼了一声,率先走进了汴城县衙门。
沈白坐在偏厅,静静地听完小厮的陈述,微微皱起眉来说道:“你说府中死的婢女全身赤裸,未着寸缕,而且下体被抓挠得不成样子?”
那小厮本是一脸的尴尬之色,见沈白神色如常,倒显得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了,遂稳定心神道:“小人魏周回禀大老爷,确实如此。今早,府中负责浣衣坊的彭嫂,本是怕耽误夫人早上起床后的穿用,拿着夫人点名要穿的衣物赶早想给夫人送过去的,只是路过那后花园时,却远远地好似看到一片白花花的物什,心里还在纳闷不知是何物,等走近了一瞧,吓了个魂飞魄散,连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她在静悄悄的早上这么一喊,可不把整个府都惊动了呗,待我们赶过去一看,唉,那白花花的物什,原来是府中伺候夫人的婢女红衣。她死得也叫个惨,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被人赤条条地剥了个精光,就这样陈尸在府中的后花园中,下面……被抓得惨不忍睹啊!唉,真是造孽啊!”
沈白闻言,静坐了片刻,才问道:“你们府中人,可有移动过尸体?”
那小厮道:“除了给死尸披了件衣物,倒也不曾移动过什么……大老爷明鉴,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就这样死了,还颜面扫地任人观看吧?”
沈白闻言点点头,冲一旁的宋玉棠道:“玉棠,吩咐下去,叫上衙门的验尸仵作和捕头,再带上几名衙役,和我一同前往刘府。”
言罢,又对陆元青一笑道:“烦劳陆师爷第一天入衙门就如此操劳,还请师爷和本官一起去趟刘府看看情况。”
陆元青正襟一揖道:“大人有命,陆某岂敢不从。”
正在此时,偏厅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玉棠闻声心底暗笑,瞟了陆元青一眼,心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采花郎(2)师爷两名
自偏厅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人,此人年纪在四十上下,中等身材,白净的面皮上有几缕长髯,显得极为飘逸,那狭长的凤眼微眯,给人一种眼高于顶的感觉。
来人快速扫了扫偏厅中的众人,目光在陆元青的身上略微停留,赶忙上前几步,对沈白深施一礼后道:“学生余观尘,不知大人已经连夜到达衙门,怠慢之处,还望大人恕罪。”
沈白略微迟疑地道:“这位是……”
一旁的宋玉棠连忙道:“公子,这是汴城县衙的余师爷,曾跟随过两任县令大人,资历深,经验也丰富。”言罢,眼光微瞟了陆元青一眼,藏不住嘴角的那抹看笑话的痕迹。
沈白瞥他一眼,微笑道:“余师爷不必多礼,以后本官在任期间,还要余师爷从旁多为辅助才是。”说着又极为自然地为余师爷介绍道:“这是陆元青陆师爷,是我的幕僚师爷,以后还望余师爷多多和他合作才是。”
陆元青表情木讷地走上前来几步,一揖到地,“陆元青见过余师爷。”
余观尘轻捻胡须,冷眼扫了陆元青一记,并未还礼,只是从鼻孔中轻轻哼出一个“嗯”字,就再无言语。
一旁的宋玉棠心中暗笑,这余师爷果然十分不喜这个陆元青啊,这点倒是和他相同,不由得对这个余师爷多看了两眼。
陆元青仿佛根本不曾感受到这种波涛暗涌的气氛,他一礼之后,依然带着木讷的表情,退到了一边。
余观尘趁机道:“大人可是要去刘府?”
沈白看他一眼,“正是。”
余观尘点头道:“这命案发生之地,正是本县有名的刘大成刘老爷府上,这刘老爷经营着咱们汴城县最大的绸缎庄和布庄——‘绫罗阁’。”
沈白闻言,似是极感兴趣,他一边向门外走,一边问道:“看来余师爷对这汴城县的情形倒是了如指掌啊。”
“岂敢岂敢!学生不过是在这汴城县多待了那么几年罢了,了如指掌不敢当,不过倒是可为大人分忧一二。”
二人一下子并肩走在了最前面,剩下的几个人只得跟在后头。
陆元青慢慢地在后面走,宋玉棠却在他身边一笑道:“没想到这汴城县已经有了这么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师爷,陆师爷觉得如何呢?”
陆元青依然低着头,宋玉棠以为他没有听见,正想再说一遍时,却听他似是自言自语道:“很好啊。”
“什么?”
陆元青抬起头,和宋玉棠对视,说道:“我说,衙门中有个余师爷很好啊。”
“你不怕你的师爷位置还没坐稳,聘用文书还未握热,就被人比下去了?”
陆元青却是摇头一笑,“跟随过两任县太爷,却没有一任携他离任,如今这般年纪,依然是个师爷。陆某不才,似余师爷这般的,却也是平生仅见。”言罢,也不理会宋玉棠,继续前行。
宋玉棠愣在原地,半晌才明白陆元青的意思,只觉得笑话他和重拳击在了棉花上一般的无力无趣。
这一路之上,得益于余观尘的殷勤讲解,待众人到了刘府之时,沈白等人已对这个刘府有了大致上的了解。
说起这个刘府,来历也算有些神秘。大概是十年前,这刘大成才来到这汴城县,起初并不起眼,可是后来生意慢慢做得越来越大,而这刘府的老爷刘大成之名,也算是响彻了半个汴城县。
沈白一边听一边问道:“这刘老爷素日品行可好?可有三妻四妾,可喜欢流连花楼楚馆?”
余观尘一笑,“也难怪大人有此疑问,此次发生了这样的案子,而且这刘府老爷又是这般有财势,不过据学生所知,这刘老爷倒是个规规矩矩的人,他平素为人低调,从未见他出入风尘之地,而且这刘老爷并未纳妾,家中只有一妻而已。”
“哦?”沈白微感惊讶,“贫贱之交无相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这刘老爷也算是有些风骨。”
余观尘闻言又是神秘一笑,“大人有所不知啊,这刘老爷的正妻并不是他的结发妻子。”
沈白奇道:“那这位刘夫人是?”
“这位刘夫人是刘老爷的续弦夫人,刘老爷的结发妻子早在刘老爷迁居此地之前,就已染病亡故了。”
沈白闻言略微沉吟道:“这刘老爷可有子女?”
余观尘一叹,似是有些惋惜,“刘老爷府上,只有一位公子,只可惜是个傻子。刘老爷的偌大家业、万贯家财,将来还不知会出什么乱子呢!”
沈白闻言半晌未语,似是凝眉思索着什么,身后的陆元青却是扑哧一笑,心底暗道:只不知这余师爷惋惜的究竟是这个刘公子,还是刘老爷的万贯家财。
刘府中早有仆从迎了出来,似是有腿快的小厮飞跑去禀告了这位刘老爷,沈白等人刚刚踏入中院,就见迎面来了一个中年人。只见他大概四十上下的年纪,一张四方脸微微泛着枣红色,颌下有浓密的络腮胡,浓眉虎眼,大耳阔口,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架势端得很足,一点儿也看不出生意人的精明,却有一种习武人的豪迈与爽朗。
他还未近前,已经不住地拱手道:“草民刘大成,不知大人已经就任,未前往拜见,实在是失礼得很,还望大人勿怪!”
沈白还礼,二人并肩进府。
跟在身后的陆元青却是不断地打量刘大成,气息吐纳平稳有序,步履飞快却丝毫不乱,面色红润精气十足,身形健壮却落脚轻盈,此人看来应该是常年习武之人,而且生活颇有规律,不似纵欲之人。
刘府的院落很深,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来到了发现裸身婢女尸体的后花园。远远就看到一件深灰色外衫之下,裸露出的属于女子的惨白脚丫。脚很小很秀气,只是这皮肤已经失去了生气,干巴巴的,像一段白桦树杈。
沈白命仵作走上前验尸,仵作姓胡,人称胡二,个子不高,看起来却极是伶俐。仵作见沈白吩咐,忙应一声,待走到女尸近前,才低低道了一句:“姑娘别怪罪。”他慢慢蹲下身来,开始检验尸体。
待胡二撩开那遮在女尸身上的外衫之后,似是有些不忍地低叹一声:“真造孽。”
陆元青慢慢地挪过去,瞟向那具女尸,一看之下,他心底也是一惊。这尸体的情况,让他颇感意外。只见女尸全身发紫,从头到脚密密麻麻布满血斑,好像身上爬满了毒虫一般,照这样的尸斑痕迹来判断,死者应是死了很久才是,可是刘府发现女尸后,不是第一时间去县衙报案了吗?还有,陆元青观察到胡二执起女尸的手臂,从女尸的皮肤状态来看,竟似十分柔软,好像还有弹性。这般矛盾的情形,又如何可能同时出现在一具女尸的身上?
胡二在捏过女尸的皮肤表面之后,又凑近扒开了女尸的眼皮,仔细摸过她的头骨,最后取出一个小木槌,轻轻而有序地敲击女尸的腿部。
在胡二验尸的时候,又有刘府内的人陆陆续续到来,其中一名年轻女子,引起了陆元青的注意。
这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举止端庄,打扮素雅,使人望之有似涓涓细流淌过心间之感,令人不禁自醉。
这般容色风度,又是已婚妇人,陆元青猜测,这大概就是刘老爷那位续弦夫人了。
果然,就见刘大成豪爽地引见道:“这是贱内情儿。情儿,这是沈大人,这是陆师爷、余师爷,还不快快行礼。”
这情儿温言软语道:“妾身萧情,参见各位大人。”
沈白微微点头算是还礼,余观尘矜持地拱了拱手,只有陆元青作了一揖,显得极为正式地说道:“敢问刘夫人,这死了的丫头红衣,是在谁跟前伺候的丫鬟呢?”
萧情闻言微微一愣,“这位是?”
沈白一笑,“这位乃是本官的师爷,姓陆。”
萧情扫了一眼胡二验尸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红衣是在我跟前伺候的丫头,平日倒也是乖巧伶俐的,不知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言罢,竟是眼圈微微发红了。
陆元青在她回答的时候并没有看她,他悄悄看了一眼刘大成,这刘老爷似乎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他举起手,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拍了拍萧情的背脊,以示抚慰。
老夫少妻,而且没有其他侍妾,本以为二人的感情应该极深才是,可是从刘大成拍打萧情背脊的僵硬动作来看,竟然没有半丝那种夫妻间亲密无间的感觉。陆元青觉得奇怪,却继续微笑问道:“不知道刘老爷府上的下人,可有来历可疑之人?”
刘大成微微摇头,“府上的仆从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入府之前也都曾详细询问过来历,如果说他们中间有人做出这种杀人的勾当,我是万万不信的。”
陆元青点头微笑,正在此时,胡二擦着手走了过来,他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对沈白低声道:“大人,女子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虽然下体有严重的抓伤,但那不是致命伤,而且从凝血情况来看,应该是死后造成的,至于死因……”说到这里,胡二明显犹豫起来。
一旁的陆元青却一笑,“想必死因胡二还要斟酌一下,是吧?”
望着陆元青笑容温和的脸,胡二心里却在嘀咕:这陆师爷怎么知道他对死因还要斟酌斟酌呢?
沈白闻言转头看向陆元青,“陆师爷的意思是?”
陆元青从容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大人能准许。”
沈白挑眉不答,眼中问询之意却浓厚,这家伙为什么故弄玄虚?
陆元青一指旁边的胡二,“大人,既然胡二说死因需要斟酌,那么今日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所以我建议诸位先行回衙门,至于我和胡二,会继续留下来验尸。”
沈白微微皱眉,还未答话,宋玉棠就按捺不住了,“你也会验尸?”
陆元青认真地摇摇头,“不会。”
“你不会,那跟着凑什么热闹……”
陆元青却又正色道:“我虽然不会验尸,却懂得一些验伤的门道,所以我留下来,说不定可以帮上胡二一点儿忙。”
沈白不解地看向他,“这么说,你今晚要留在这刘府之内?”
“不只我,还有胡二。”陆元青一脸的理所当然。
胡二心里叫苦不迭,这陆师爷想留,他可不想留,虽然干的是验尸的行当,可是他对死人却有颇多忌讳,这刘府虽是门庭大户,可是如今死了人,怎么着也算是凶宅了吧?让他留宿在凶宅之内,他可不愿意。
沈白虽然不解陆元青突如其来的想法,却还是点点头,“那好,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通知衙门。”
他和身边的宋玉棠低语几句,只见宋玉棠面色急剧变化,最后无可奈何地道:“既然公子开口,玉棠岂能不从。”他厌烦地扫了陆元青一眼,鼻中似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沈白又道:“我将玉棠留下,他武功不错,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陆元青心道:沈白倒是想得周到,随后恭敬道:“大人放心。”
沈白将陆元青的意思向刘大成交代了一下,刘大成本想将沈白留下饮宴的,可是沈白婉言谢绝了,刘大成只得将沈白一路送出府,陆元青陪送。
快出府门的时候,却和迎面走来的一名女子打了个照面,这女子一身柳绿之色,身骨纤弱,走动之间风姿无限,也轻盈无限。
陆元青低声问身旁的府中小厮,“这女子又是何人?”
那小厮扭扭捏捏道:“这是潇湘馆的夕露姑娘。”
陆元青喃喃自语道:“潇湘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