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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左妻右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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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抱着的剑换到左边,百里云烟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卿诺。

    “那你也不必一直在这守着我啊!”

    江卿诺不知道自己该拿百里云烟怎么办,对于江卿诺来说百里云烟不过是个刚见面没多久的陌生人,那一夜她也是这么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帐中,看自己哭泣。

    可是第二天她居然当着九郎的面要求自己跟她回百里是的居之地,那一刻她用赵荀做利诱,那一刻江卿诺是打心底看不起她的。

    最终自己还是同意了,因为九郎需要。

    “我在等你收东西。”

    百里云烟如她名字一般,如云般淡然,如烟般轻灵。

    “百里姑娘,卿诺是答应过你跟你走,但是没有说什么时候跟你走。”

    抬起头扫了面前白衣胜雪的女子一眼,江卿诺摊开一卷竹册。

    “你耍我?”

    百里云烟眉头一挑,原本漂亮的眼睛瞬间眯起来,一丝危险的气息从她身上透出来。

    “不是,我会跟你走,但是得等到九郎攻入京都。”

    那眯起的眼睛让江卿诺一阵晃神,九郎生气的时候也会这样。

    “你喜欢赵幽什么?”

    眯着眼睛看了江卿诺半晌,百里云烟换了个话题。,侧过头去,不再看江卿诺。

    “不知道,喜欢需要理由吗?”

    一句话过后又是久久的沉默。

    看着面前被暴雨冲垮的半壁城墙,赵幽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破了这城,接下来要面对就是京都了,要不了多久,所有问题都要解决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赵幽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尔等听着,吾乃是天朝大行皇帝九子赵幽,封号秦王,今日兵临洛城,只是想为父皇报仇,一举铲除卫政那党叛贼,汝等皆是我天朝子民,本王不愿与汝等刀剑相向,若是汝等信得过本王,就放下手中的兵刃,打开城门,本王绝对不会为难汝等的。”

    声音透过内力传开,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难得的赵幽用起了几乎不用的古文称谓。

    半晌没有应答,城墙之上倒是多了好多城防用的弓弩。

    “攻城!”

    两个字,赵幽运起了全身的内力,落在身后数万大军耳中宛如开天的战鼓,心中皆激起无尽的战意。而落在那守城的将士耳中,这两个饱含了赵幽全身内力的字就像一道催命符,不少人从心底涌起退意,怯战的情绪在守城的将士中蔓延。

    赵幽跨坐在马上,随着大军全力的冲击着那残破的古城。

    “大帅,张耀带着人想从北门突围出去。”

    “司州,收兵,留下两千人退到五里外,对着这边高喊张耀逃跑被擒住了,剩下的人跟本王去北门。”

    赵幽心下冷然,不怕你突围,就怕你不走。若是张耀在这城中找个地方缩起来,说不定赵幽还得花费大把的时间来寻他,现在好了,直接过去擒下就是了。

    张耀,原来的正国大将军,也是曾经的鲁国公,年轻时曾北征北叻,为天朝立下过汗马功劳。这些功绩本是可以保张耀一生无忧的,但是人生如棋,一步错则步步错。

    从棋局的开始,张耀就注定只是一颗棋子,先皇用来牵制玉妃留下百里茗曦的棋子,挑起百里茗曦对玉妃的恨,这就是张耀的作用。

    张耀看着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再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拉下皇位,然后如丧家之犬一般,本想带着儿子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可是从赵荀眼中,他看到了不甘,一直以来张耀从不敢以赵荀父亲的身份自居,他知道他不配,那所谓的北征功绩不过是百里茗曦舍与他的。

    若是赵荀一直是皇帝的话,张耀可以做的就是一直守在他身边,哪怕是以一个臣下的身份。但是赵荀落难了,他不是皇帝了,张耀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该挑起一个父亲的责任,他要守护儿子的一切,于是当赵荀找到他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的,张耀按着赵荀所说的做了。

    他投靠卫政,寻求庇护,实际上只是想伺机助儿子东山再起,只是任凭张耀如何对赵荀,对于赵荀来说他始终只是一个臣下,他不配做赵荀的父亲,一直以来……赵荀这么认为,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对于赵荀,张耀是愧疚的,他从来就没尽过一丝做父亲的责任的,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先皇和百里茗曦夫妻间辗转,看着自己的孩子叫着那个给予自己一切地位的男人父亲,张耀好恨,可是却没有办法。

    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张耀也杀红了眼,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却又被深深憋回去了,那个高高在上,将一切功绩都给了自己的女子曾经说过:在沙场上,男儿流的只能是血不是是泪。

    甲胄上那些污垢已经分不清是泥垢还是血渍了,张耀只觉的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由远及近,回手一刀将身后一个举刀正向他砍来的小兵刺死,他知道赵幽来了。

    “荀儿死了吗?”

    “是。”

    “给我个痛快!”

    这是张耀这一生最后一句话,闭上眼睛,等待着赵幽的剑落下。

    赵幽顿了一下,心中有些压郁,将张耀斩于马前,这是赵幽今日一战的信念,可是看着面前这已经血迹斑斑的老将,赵幽竟有一丝不忍。

    “九叔。”

    赵司州骑马冲入阵中,在赵幽身边勒住马绳,唤了一声。

    举起手中的剑,迎上张耀那布满鲜血的脸,老将眼中的是视死如归的光芒。撩起身上的甲胄,从里衣的下摆扯下一块干净的衣料,赵幽慎重的将剑上的血渍擦干净。

    手起剑落……

    皇宫的地下密室中,百里茗曦坐在那张曾经苏伯涛见过的案几旁边,一卷卷的竹简在她身边散落着,泪不自觉的在脸上肆虐,百里茗曦却没有将它擦去。

    竹简上是是赵幽生父天朝的大行皇帝赵启手书的起居注,记录的内容是从赵启遇到百里茗曦开始直到他驾崩前一个月的内容。

    赵启这一生注定只能是一个守成的皇帝,他不是没有野心,只是他的野心全都埋在了对百里茗曦的爱里,可是百里茗曦的爱不是他,百里茗曦对赵启有很多种情感,有亲情,有友情,有同情,有……却独独没有爱情。

    赵启的起居注的最后,赵启说,到头来他还是恨的,恨百里茗曦的绝情,恨玉妃的狡诈,恨自己无力再保护赵幽成长,可是他也爱着,爱着百里茗曦,一如初遇时那样,爱着赵幽,赵幽是他最后的依托。

    他不允许赵幽有事,他要看着他的儿子成才,于是他将青鸟令留了下来,留在了苏杳然身边,苏杳然是他选定的儿媳妇,即使赵荀后来不赐婚,苏杳然还是会以其他的方式来到赵幽的身边。

    看到赵启起居注的最后卷,百里茗曦笑了,原本她以为是她算计了所有的人,谁能想到,这场棋局里最后的赢家却是赵启。

    为了皇位顺利交到九郎手中,于是他在她的局中布下了局中局,苏伯涛不仅仅是她的棋子,也是赵启的棋子,赵启早将一切都算到了,他对百里茗曦的了解胜过了百里茗曦自己,他的一生都在围着百里茗曦打转。

    百里茗曦只知道赵启召见过苏伯涛,却不知道赵启也见过苏杳然。

    赵启是爱赵幽的,这一点百里茗曦不会否认,赵启比百里茗曦更像父母,百里茗曦更多在利用赵幽对玉妃,张耀,赵启,赵荀报复,但是赵启不一样,他是真心实意的爱自己的孩子,他恨不得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赵幽面前。

    可是赵启是皇帝,他对赵幽的爱里还掺杂了对一个合格的帝王的培养,他顺着百里茗曦的计划更多是想让赵幽在逆境中成长,这样赵幽将来登上皇位才会有足够的胆识来面对她将来的敌人。

    玉妃的陵墓,百里茗曦去了,站在玉妃的棺木前,百里茗曦深深吸了口气,一肚子的话,一肚子的怨气,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人死后,一切就没有了不是吗?哪怕昔年百里茗曦再恨,再怨,但到了如今也不过是面对着一具棺木空悲叹不是?这些年的一切谋划,一切布局,也只不过是为自己找些放下的理由。

    “你恨我吧?我将你的孩子捧上那个位置,却又让他跌的那么痛,我将你爱的人逼上绝境,或许他会死在我的孩子剑下。玉儿,你知道吗?其实我们都输了,陷在权谋的漩涡里,除了死,我们抽不了身。百里氏所谓的历练,只是一种残忍的揭穿。呵呵,真可笑。”

    靠在玉妃的棺木旁,百里茗曦轻声喃呢着,但玉妃听不到了。

    苏杳然靠在床边,床上瑶儿已经睡熟了,这几日,苏杳然一直都陪在瑶儿身边,虽然卫政准了苏杳然随意出京,但是苏杳然却没再带着瑶儿离开。

    在京都等赵幽,这是苏杳然现在唯一的念想,至于卫韶,苏杳然摇了摇头,卫韶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那夜,苏杳然交出去的东西,是青鸟令,号令皇家青鸟卫的令牌。对于卫政的小心思,苏杳然置之一笑,青鸟令是赵家的东西,青鸟卫是赵家的护卫,也是先皇留予赵幽的东西,自己在嫁于赵幽之前,即使青鸟令在手,也号令不了那一伙护卫。

    瑶儿是赵幽在乎的人,既然这难以使用的青鸟令能够保住瑶儿的性命,索性就交给卫政好了,自己也落得清静。苏杳然是个商人,吃亏的买卖从来是不做的,这一次也同样。

    这场交易里,唯一让苏杳然皱眉的就只有和卫韶的婚事了,对于卫韶,苏杳然从开始就是讨厌的,谈不上半点好感,特别是瑶儿的事情出了以后,苏杳然连想到他都会觉得恶心,可是为了瑶儿却又不能不低头。

    “苏杳然?”

    苏杳然还在思索着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个声音却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您!”

    面前的女子转过身来,苏杳然有些讶异,却还是尽量压住了声音,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是我。”

    女子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带着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一如苏杳然初见时。

    “您还活着?九郎她知道吗?”

    虽然没有了那华丽的宫装和繁琐的配饰,可这女子依旧出尘,甚至去掉了那些华丽的俗饰后,女子更像坠落凡尘的谪仙。

    “若是没错的话,现在你应该叫我一声娘亲了。”

    百里茗曦笑着,赵启那么的爱赵幽,他选的人百里茗曦放心。

    “娘亲。”

    顺着百里茗曦的话,苏杳然轻轻唤了一句,却是红了脸,她嫁于赵幽时,赵幽只有兄长了,面对赵荀,苏杳然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面前的人是赵幽的亲娘,虽然苏杳然之前见过百里茗曦,但还是放不开,有种新媳妇见公婆时的羞涩感。

    百里茗曦是临近天亮时分走的,这一夜,婆媳之间相处还算融洽,除了某些关于赵幽的问题有些小分歧以外。

    百里茗曦向苏杳然说了很多,临走前,百里茗曦将一封给赵幽的信以及一块令牌给了苏杳然,这块令牌,苏杳然看起来很眼熟,似乎是青鸟令,但是又有的地方不同,百里茗曦笑着给出了解释,这是青鸟令,真正的青鸟令,苏杳然之前的那块只能调动一部分人,而只一块可以调动整个青鸟卫,并解释说青鸟卫并不是苏杳然所见到的那样简单。

    大行皇帝的皇陵外,守皇陵的将士们一丝不苟的在巡逻着,虽然知道不有有人来惊扰先皇陛下休息,但是既然领了饷银,就要认真办事。

    一阵清风拂面,今日负责巡陵的小将揉了揉眼睛,再次向皇陵入口的方向看去,没有人啊!难道刚才的白衣是错觉?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小将再次揉了揉眼睛,带着身后的一干兵丁继续巡视皇陵。

    百里茗曦顺着墓道进到赵启的墓室中,不同于玉妃墓的华丽,赵启的墓室很简单。

    赵启安静的躺在寒冰棺中,身着帝王九龙袍,头戴玉质的平天冠。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他早知道百里茗曦会来一般。

    百里茗曦笑了,笑得灿烂,这一笑是赵启身前最想看到的,只是此刻的赵启只是一具躺在棺木中的尸体。哪怕赵启算到了一切,可是他却还是先去了。

    “我错过了一切,现在我回来了。”

    缓缓推开赵启的棺盖,百里茗曦跨进寒冰棺木中,在赵启身边躺下,催动内力,将那棺盖盖上,百里茗曦咬碎含在口中那毒药的糖衣。

    闭上眼睛,一切是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章节纠结了好久,不知道如何来给赵启和百里茗曦一个完结。

    赵启很爱百里茗曦,后来他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赵幽,百里茗曦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她为了报复,连自己的孩子也算计进去了,比起百里茗曦,赵启虽然卑鄙,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赵幽。

    这局棋,赵启终于还是赢了,最后陪在他身边的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

    上一辈的恩怨随着百里茗曦的死也都烟消云散……

    或许这不是个好的结局,但是对舟来说,这个结局无疑是最符合舟心中所想的了。

    结束了上一辈,接下来就是赵幽等主角的了……

 第64章 卫书志

    赵幽的大军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看着近在眼前的都城;赵幽反而不着急了;在京都十里地外扎了营,与京都遥遥相望。

    “父皇;孩儿请战。”

    卫书瑜立在殿下,此时的卫书瑜一身明黄太子朝服,相貌较之前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脸上的易容去的一干二净;露出了多年藏在人皮面具下苍白的面容;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就在卫书瑜请战之前一个内侍曾经跑到卫政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坐在龙椅上的卫政便有些恍惚;更多的是愤怒;对于卫书瑜的请战恍若未闻。

    “父皇!”

    卫书瑜提高声音大声唤了一声。

    “恩?”

    卫政终于回过神来;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卫书瑜。

    “儿臣请战赵幽。”

    卫书瑜朗声道。

    “准了。”

    眯着眼睛思考了大半晌后,卫政点了点头,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赵幽的大军,若是赵幽想要强攻京都,那赵幽要付出的东西就多了,卫政虽然没有接触过军事,但是卫书瑜接触过,卫书瑜既然请战,那必然是有把握的,现在卫政最担心的却是那内侍刚刚说的。

    才下朝卫政并没有将卫书瑜留下来问刚刚的请战一事,而是急匆匆的就向后宫某处而去了。

    卫书瑜虽然奇怪,但还是去点了兵,他从来不信他爹有多聪明,至少从他黄袍加身后没几天他就沉迷在温柔乡里,这样的作风,卫书瑜不耻,但是身为人子,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现下只要退了赵幽的大军,那么皇位自然是他的了。

    “你们最好能给朕说清楚苏杳然的去向,否则你们就不用出现在朕面前了。”

    卫政瞪着面前跪着的一群人。

    这群人的打扮很有意思,一身黑衣,蒙上了面纱,面纱的右上角绣了一只青色的鸟儿,若是赵幽在此一定会认出这群人和上次在青州伏击自己的人是一伙的。

    “赵氏皇族的青鸟卫也不过如此。”

    卫政后悔了,为了这群能力一般的暗卫而放走了苏杳然这个可以威胁赵幽的大活人,真是得不偿失。

    卫政说话的同时,只见青鸟卫相互间点了点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卫政话音刚落,跪在最右端的暗卫一跃而起。

    转瞬之间,暗卫已经将卫政团团围住,那最先跃起的暗卫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卫政喉咙间,刀往肉中压了几分,锋利的刀刃,瞬时在卫政喉咙的皮肉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们……”

    卫政的声音中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恐惧。

    “爹。”

    男子轻轻唤了一声,从大殿那被黑暗笼罩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来。

    “想不到真的是你。”

    眼前的男子在眼中逐渐清晰,卫政眉间一沉,心却是定了下来。

    卫书志在阳光照进来的地方站稳了脚,相比起跟在赵幽身边的那些日子,卫书志瘦了不少,脸色有些苍白,看着卫政的眼睛无喜无怒。

    “爹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卫书志坚持不叫卫政‘父皇’。

    “可是朕找不到你要这样做的理由。”

    随着卫书志开口,卫政感觉到喉咙上的刀子松了几分。

    “爹,你还记得娘亲吗?”

    闭上眼睛,卫书志胸口依旧闷闷的,压抑了多年的东西似乎都要在这一瞬间涌上来。

    “我不记得了。”

    卫政回答的干脆利落,可心中却有些东西在翻滚,就像是在心上挖走了一大块,却又找不到用什么东西来填补。

    “呵呵,果然,你总是这么的绝情,从开始你就只是想要这个皇位,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们母子俩,你总是这么自私,娘亲为你付出这么多,到头来却只有一句你不记得了。这些年,每到夜里,我就会梦见娘亲死时候的场景,这些年没有一夜我睡的安稳。”

    卫书志情绪几乎失控,激动的神情配上苍白的面容,此时的卫书志就像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甚至更胜之。

    “那是她死有余辜。”

    卫政冷眼看着自家儿子,这逆子今日将他困在这,居然口口声声说要为那贱人报仇。

    “你胡说,你才是死有余辜的那个!娘亲当年一定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畜生。”

    说着卫书志抽出腰间的长剑,以最快的速度将剑刺入了卫政的胸口。

    “你……逆……”

    卫政一句话没说完,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面容扭曲了的自家儿子。

    血顺着长剑缓缓流出,大殿上静的出奇,那群青鸟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卫书志和死有余辜的卫政。

    卫书志放开握着的剑,卫政没有了卫书志的支撑,向后倒下去,落在龙椅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大殿。

    像是被抽了全身力气似得,卫书志呆呆坐在大殿的御阶,卫书志不担心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卫书瑜刚刚去点兵了,恐怕现在所有人都在城门口为他送行吧!

    夕阳如血,卫书志抱着刚刚从同窗那借来的一堆孤本兴冲冲的往母亲百里茗毓的住处走去,深居简出的母亲向来喜欢看一些孤本。

    卫书志从懂事以来就很少见过卫政,他和母亲住在丞相府的一个独立的院子里。他知道他是卫家的二公子,他还有一个哥哥,是大娘所生的,但是似乎大娘和哥哥都不是很喜欢他。

    “茗毓,你就帮我这一次,算是我求你好不好?”

    才走近母亲的房间,卫书志就听到卫政的声音传出来,对于这个自己的爹爹,卫书志并没有多少感情,于是对于卫政的到来,卫书志只是有些惊奇,甚至有些反感。

    “从开始你就知道,我不会帮你的,你走吧!”

    半晌的沉默后,卫书志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爹”

    卫书志抱着孤本立在石阶之下。

    “哼”

    又是一阵哀求无果后,卫政摔门而出,听到卫书志那声‘爹’卫政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算是应了。

    一直目送卫政出了这小院的门,卫书志方才松了口气,如果可以他真的一辈子不想见到卫政。整理了一下自己,将孤本抱在胸前,跨进了母亲的房间。

    见到卫书志,百里茗毓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志儿手里抱的是什么?”

    站起身,给自家孩儿倒了一杯茶,百里茗毓摸了摸卫书志的脑袋。

    “是借来的孤本,志儿看过了,都是母亲喜爱的,我见母亲的书快要看完了,所以就找书院的好友借了几本,这样母亲就不会闷了。”

    卫书志乖巧的站在原地,很享受这样与母亲相处的时光。

    渐渐的卫书志发现,卫政来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卫政会对自己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母亲脸上的笑也多了起来,偶尔的卫政还会到学堂去和夫子探讨自己的问题。

    卫书志很喜欢这样的日子,有一种叫父子情的东西在卫书志心中蔓延。

    那日,卫书志一如既往的从学堂回卫府,顺道的,卫书志买了些桂花糕,百里茗毓喜欢吃,卫政似乎也喜欢。

    还未进门,卫书志便听到了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也顾不得夫子所教的君子儒雅风仪,提起衣服的下摆就往百里茗毓房间内跑去。

    站在门口卫书志呆住了,只见母亲闲暇时舞剑用的那把剑正握在自己父亲手中,而剑的大部分已经没入了母亲的胸膛。

    “不识抬举。当初如不是看在你在百里茗曦的表情,我有何须娶你。”

    卫政恨恨一句,转过身来看见卫书志,眼中充满了厌恶,没有半点之前慈父的样子。

    “母亲!”

    卫书志喊了一声,可是百里茗毓已经没有声了,原本房间内那套母亲最爱的茶具碎了一地,弯下腰捡起一片碎瓷,卫书志向卫政刺去。

    那瓷片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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