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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被捕了!-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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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没记住。”言战笑得有些无奈,她照了照Will手中的小镜子,“我确实和十年前一样,我眼睛里那讨人厌的野心一点儿都没变呢。”她伸出手来,程源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陈祁东把手叠在程源手上,沈嘉盛走过来,也把手叠上去,连如白走近,把手叠上去,他们还像从前每一次打开局面一样,笑着喊着一、二、三,赢!
“我要去了。”言战再次深吸一口气,打开门,一步步走向讲台。
言战一出现,媒体们的咔嚓声就不绝于耳,有的老记者惊讶的发现,言战身上穿得就是十年前她在就职发布会上穿得那套女士西装。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回到了那一年。
现场的老记者拍照之余不免感叹,十年时间能改变很多,然而彼时近在咫尺的言战,好像没有多少改变,她的眼神依旧清澈,依旧盛开着那股永不熄灭的火焰,甚至由于凑得过近,记者们能清晰的拍到言战眸子里纤尘不染的童真。
言战先向坐在东边的那些元老们鞠了一躬,又向南边的合作伙伴们颔首,再朝着西边那些常年为她打天下的高层员工们鞠了一躬,最后她朝媒体点头示意。
她站到讲台前,开口道:“你们知道有一种龙舌兰味道的蛋糕吗?”
她这一开口,台下不少人都举手,言战眨了眨眼睛,说:“小贾,你去拿两块给我,我有点饿了。抱歉,我刚从会展中心赶过来,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上。老程的个性你们也是知道的,他这个人有多谨慎多细致多变态,你们比我更清楚。”言战说完,坐在员工席上的人笑倒了一片,大家都知道言战在说程源呢。
“里头现在有十几个帮我写稿子的,还没走。”言战用手指比了比,“这么厚一沓稿子,让我选一个当做底稿。”
小贾端着龙舌兰小蛋糕就上台来,言战拿了两块放进小盘子,“你把剩下的分给大家吧。大家都是刚从会展中心过来,那个地方,大家也都知道,根本没心思吃饭。现在能吃了。”
大家又笑。谁能在商会会议期间吃得下饭呀,每个人走进那里,谁不绷得紧紧的?
言战咬了一口小蛋糕,“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这个蛋糕。但是我吃不起,这蛋糕太贵了。”她咽下那弥漫着龙舌兰味道的蛋糕,喝了一口水,“说起我小时候,就得要提提我母亲,迟春水女士。”
她一出口,记者们的咔嚓声再次响起,因为这是言战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她的母亲是迟春水,这些年来,关于她生母的传闻五花八门,她也从来不回应。这一个开场,就让记者们沸腾起来,能让言战打开话匣子是非常难的。
“在我印象里,我的妈妈对我很严厉,也很宠爱。我小时候不太听话,很顽劣,她经常提着鸡毛掸子,从贫民窟的这一头追到那一头,都追不到我。”言战笑了,“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怎么走上经商这条不归路的,反正我是听妈妈的话,走上这条路的。这十几年来,在我非常辛苦的时候,我都在想,言战啊,你要不要不走这条路了?坦白说,我觉得自己在这条路上,并不算是真正出色的人,有很多人都比我出色,我至多,是算一个,勤奋努力的,普通商人。如果真要说,我和其他商人有什么不同的话,我想,那就是我身后站着一帮对我不离不弃的兄弟姐妹。”
台下响起一片薄薄的掌声。
言战放下手中的蛋糕,认真的说:“我,言战,十五岁时进入言氏,现在我三十岁,我和言氏的所有员工同舟共济了十五年,这十五年里的每一天,你们,给了我很多快乐和动力,这十五年的每一分钟,包括现在,我仍然庆幸,自己,可以和这么多优秀的员工一起共事。我们一起经历的三次金融危机,1998年,2002年,2008年。1998年,言氏集团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在一夕之间亏损了六个亿,并且无一幸免的倒闭了,这也导致了近三千多名员工在一夜之间失去工作,拿不到他们应得的薪水,整整挨饿挨了两个月,不过我们还是扛过来了,这期间,我们人事部的连如白先生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百折不挠,当时我第一次见连经理,我们在办公室里,和总公司以及分公司的人力资源师们不眠不休,开会讨论,希望尽快把薪水发下去,希望能竭尽全力挽留这些优秀的员工。”
台下坐着的员工里,不少人听到这里都有些沉默,眼睛也有些红。言战每多说一句话,现场的气氛就愈发的怀旧和凝重。
“2002年,整个言氏都在经历一场殊死反扑,我们在那段时间失去了许多盟友的支持,我们举步维艰,由于我的一个决策错误,导致整个海外销售渠道严重萎缩。我犯了一个狂妄自大的错误,停职半年之后,当我再次回到言氏,你们仍然还在各自的岗位上,为我犯下的错误争分夺秒的改正,你们没有一个人指责我,那一次,我真正意识到,我是你们的一部分,你们,也是我的一部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言战又笑了,“那次危机度过之后,我不再像从前那样盲目自信,我被老程感染了,变得深思熟虑。这点,我到今天都要感谢他。”言战看向程源,坐在台下的程源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2008年,言忱先生过世。”言战双手撑在讲台上,“那一年面临的所有困境,直到今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历历在目。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在这里,我要感谢言忱先生在世时,给我的所有指点和鼓励,他言传身教的让我这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孩子,知道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企业领导者。他是第一个肯给我踏入商界机会的人,他没有因为我是一个出身低的女性,就否定了我,他也是第一个肯定我,当着我的面儿告诉我,嘿,言战,我觉得你有天赋,你得好好运用你的天赋。”
这么多年过去了,言战在公开场合学言忱说话的恶趣味还是没有变,她这么一学舌,那些上了年纪的元老们也笑了,露出了有豁口的牙齿,言战总是学得那么像。
这时候言战笑着看向顾双城的方向,“我和言忱先生是一对诤友,我们经常吵架,他还在世的时候,我们经常在言氏明争暗斗,他也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我想,直到他过世的时候,依然对我抱着某种希望。希望言战变成真正的言战。我也非常怀念他,怀念那些,我们一起为言氏的未来共同奋进的日子。十分快意。我非常敬重他,也希望大家不要遗忘了这位对我们整个言氏都非常重要的人。”
话刚落音,现场就想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喊着言忱的名字站起来,言战也拍了两下手。
接下来她又笑着细数了她十五年的商场生活,那些大事的惊心动魄倒是没在她心里留下多少波澜,她把那些全都拆成了笑话来说,现场笑声不断,跟每年开员工大会一样似的,沈嘉盛和陈祁东被调侃的最多,最终,言战开口道:“在此,我宣布,我将退出言氏。”
言战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她转了一口气,随即铿锵有力的说:“我将出任言战集团的董事长!”
一片安静的片刻之后换来的是爆发般的沸腾!言战的那些高层下属们已经控制不住的站起来,他们个个喊着:“哇哦!哇哦!言战,言战,言战!!”
“言战,言战,言战!”
程源、陈祁东相互扶着彼此站起来鼓掌,沈嘉盛和连如白则两眼泛红的站起来,望着站在讲台上双手颤抖的言战,记者们和所有合作伙伴们这时候都明白了,言氏集团将更名为言战集团,这个集团只属于言战本人,不再和原本的言氏家族有任何关系。
所有缅怀言忱的话历历在耳,但这终究标志着,从此,言战完全独立,不再受控于任何人。
反观那些元老们,个个脸色虽然不好,甚至有的发出低低的哭声,但大多数依旧为言战奉上了掌声和赞许的目光,看来,言氏家族内部已经完全默认了言战这场旷日持久的鲸吞蚕食,且根本再也无力阻挡言战。
++++++++++++++++++++++++++++半步猜作品+++++++++++++++++++++++++++++++++
正式的发言结束了。
现场早已充斥着狂欢和哗然,接下来的记者提问差点取消,不过还是妥善的进行了。
“言董,您接下来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商业秘密,我不能说。”
“言董,您为什么今天穿这套西装呢?是为了怀旧吗?”
“我想,大家或许都会记得自己迈向成功的第一步时的心情和愿景。我今天穿这套衣服,是希望告诉大家,我依然抱着那天的心情和愿景,去为今后的每一个梦想努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演讲结束后的言战表情放松,看上去心情也不错,记者们的提问一个接着一个来,她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答,大家也越问越尖锐。
有记者问:“言董,您和言忱先生之间,是什么关系?对于网上的那些视频,您怎么看?”
言战喝了一口水,眉头微皱的说:“我和言忱先生……一直是合作关系。我们我们并不存在血缘关系。我们并不是兄妹,我本人,也和言家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亲属关系,但长久以来,我都是把家族里的所有人,当做是我的亲人,言忱先生也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
此话一出,媒体全都惊讶得张大嘴巴,言战这么力证自己和言忱没有血缘关系,难道就是为了说那些视频都是真的?……
正要进入下一个问题时,那名记者开口道:“对于网上那些视频,您还没有回答呢。”
“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不做任何回答。谢谢。”言战又吃了一块龙舌兰蛋糕,有人走上台来和她碰杯,她也抿了一口香槟,但仍站在记者们包围圈的中央,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有记者问:“刚才《金融街》的头版消息称,您今天除了去会展中心参加了会议,同时还接受了一次庭审,您是否真的性|侵|犯了一名幼|女?”
“我确实接受了庭审。而庭审结果就是,我站在这里。”言战看向那名记者,那名记者心想,是啊,她要是真犯了事,哪里还会在这里同他们说话,早就逮进牢里了。
另外一个记者问,“那么请问,这次庭审只是空穴来风吗?”
“抱歉,我刚才已经回答了很多关于庭审的问题。下一个问题,谢谢。”
“言董,请问您是同性恋吗?您是恋|童|癖吗?”
“……”这个记者问完,其他记者全都看向她,一时间竟有些安静,言战看向那名记者,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我已经有爱人了。”
场面立刻失控,记者们疯狂的扑上来,小贾不得不最终停止记者们的自由提问,言战最终只能说:“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卸职发布会,这么多年来,言战让大家费心了。希望能常和大家见面。下次见。”
海啸般咆哮的问题从多家记者的嘴里蹦出来,言战都没有回答,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布会结束了,天空飘起了洁白的雪花,她吸吸鼻子说:“各位,新年快乐。”
☆、218终与始
积雪覆盖在言宅小阁楼的瓦片上;风轻轻一吹,就落下来几片。
那摇曳的雪花缓慢坠落,静静的砸在搬运家具的工人肩头,深蓝色的工人制服很快印上了一些水印,顺着肩头的勋章缓慢滚落成一滴晶莹的水珠,有的滚进脖子里;刺得人发凉,工人们却都无暇顾及;他们成群结队,有条不紊的将那些价值不菲的旧家具往外搬;打包好的行李也全都塞进老式的雕花木柜里头,一件不落的让这些工人搬进大卡车。
来来回回的工人仿佛停不下来,这一下午的功夫;像是搬不完。
言式微坐在客厅的沙发椅上,指挥着这群工人,免得他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言宅里,不知怎么调度。
这一大箱一大箱的衣物搬出去,这一整柜一整柜的用具搬出去,望着望着,言式微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慢慢搬空了。
在眼前晃着的工人渐渐没有了,言式微打了个小盹儿又醒过来,女佣在她耳边说:“三小姐的东西都搬完了,双城小姐的东西也全都码到车上去了。”
言式微这才张开眼睛,她恍然的站起来,摆手道:“那就让她们走吧,都走吧,留我一个人,看家。”
正摆着手,小贾就走进来,拿出一张旧旧的房产证,迎着光一瞧,更像是一张老地契。
小贾说:“言董吩咐过了,这老宅子就是式微小姐你的,包括郊外的果园农庄,都包含在内。言氏祠堂外头那块果林子……”
“行了。不用说了。告诉姑,我知道了。我都会打理好。”言式微裹着长长的毛毯,问小贾道:“我听说东部刚刚开发出来,海都露在外面,山谷子里头连公交车都没有,姑这就急着搬到东部去,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找好了一处小洋楼。”小贾轻轻咳嗽了一声,“以后言董得长期留在东部了,我们集团的总公司分部以后可能也会搬去东部。”
言式微眼神一黯,“那我,就不出去送她们了。”
言式微转过身去,对女佣说:“送贾秘书出去,关门。”
小贾缓慢的退下去,他的脚步轻轻的,怕是惊扰了背影中透着深深孤凉的言式微。抬起头去,看这徘徊在光影中的回廊圆柱,看那些悬挂在墙壁上的斑斓名画……退一步,看一步,大厅里处处是景,处处是情,处处都是昔日的人们穿梭来去的影子,小贾又看向站在言式微身边的那些不满十六的小女佣们,她们,在今日成了言宅最好的点缀,也只有眨着无辜双眼的她们,才让言宅找回一点生气。
小女佣们都好奇的看向小贾,小贾退着退着就站住了,侧耳一听,二楼的回廊上只飘下来一点风声,旁的,就再无其他了。
那些从云端忽明忽暗的洒落在窗口的光,也慢慢聚拢再慢慢涣散,言宅里点了灯,但还是照不亮今天这惜别的白昼。小贾知道这堂皇的言宅内,曾发生过多少故事,而此刻,从前的故事就这么在他眼前翻滚,他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他无数次踏足的地方,他满怀敬畏的摘下头上的黑色礼帽,不由分说的,低下头去,冲这深深的大宅鞠了一躬。
这之后,他就扣上黑帽,一步一步走出去,而在他身后——藏满心事的言宅被缓缓合上。
坐上车以后,小贾转过头对言战说:“已经交代了式微小姐。”
言战点头,她没有掀开车帘看一眼言宅,只是问小贾道:“双城的车开了吗?”
“还没有。”小贾沉了沉嗓子,“要不要,我过去问问阮秘书?”
言战摇头,说:“反正一个向南,一个向北。谁先开,谁后开,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小贾点头,顾双城那列车队是向着顾宅开得,言战这列车队是向着高速路开得。
确实,谁先开,也没什么干系。
两列车队就这么停在言宅门口的两侧。
阮晶晶回过头去,问顾双城道:“他们的车都不动,要不,我们先走吧?”
顾双城手中捧着一沓纸,她看向车窗外寂寂如雪的言宅。
也不知道是不是言宅的年头确实有些老,生活在宅子里的时候,很少能看到宅子外那么灿烈的阳光,顾双城弯起嘴角,她望着言宅,对阮晶晶说:“开车。”
引擎一动,顾双城向前一倾,眼前一花,一揉眼睛,仿佛就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言宅里,透过黑漆漆的栅栏,顾双城细细一看,她就认出了,这是小言战。
而小言战并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她牵着另外一个小女孩的手,顾双城坐在车里,随着车的缓慢前行,她眯着眼睛,看向另外一个小女孩——那就是她自己。
站在阳光下的小言战和小双城手拉着手,在言宅里玩,她们望着将要离开的顾双城,仿佛也浑然不在意,她们互相拥抱着彼此,两个人都在笑。
在阳光下,咯咯得笑。
顾双城又弯起嘴角,她对阮晶晶说:“开慢一点,再慢一点。我终于看到她了。”
“看到谁了?”阮晶晶不解的朝外看,可言宅里没人走动。
“一个我一直想看到的人。”顾双城眨了眨眼睛,只见——玩耍中的小言战好像看到了她眸子里的眼泪,于是,她便拉着小双城,风也似的跑到了门口,顾双城好像听见小言战对小双城说【我去追双城,你去追言战,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玩了】
可小双城却不依的说【我不要去追言战,我只要和你一起玩,我刚刚才在法院揭露她的罪行呢!】
小言战耐心的说【我们得分头去找她们,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玩了,走吧,快去追吧】
……顾双城闭上眼睛,泪水簌簌的流下来,她使劲揉了两下眼睛,摆摆头,无奈的笑了,她对阮晶晶说:“快点开。”
阮晶晶看向后视镜里的顾双城,“你手上捏着什么?我看你在书房里,只拿了这一本东西。”
“是半步猜写得《姑姑,你被捕了!》,我一直想等着言战回来,然后一起和她看这个结局的。现在,我想一个人看了。”顾双城翻开那些或是残缺,或是被雨水打湿了有些蜷缩的纸张,正要翻开最后一页的时候,车进入了一个路口,顾双城整个人上下颠簸了一下,不小心撞上了车顶!
++++++++++++++++++++++++++++半步猜作品+++++++++++++++++++++++++++++++++
++++++++++++++++++++++++++++半步猜作品+++++++++++++++++++++++++++++++++
++++++++++++++++++++++++++++半步猜作品+++++++++++++++++++++++++++++++++
“啊哦!”顾双城痛叫出声,于此同时,她也睁开了眼睛,“晶晶,怎么了?”
阮晶晶回过头来,“顾董,路上有个小坑。”
“这还叫小坑。”顾双城摸摸头顶,她的手中仍旧捏着一沓纸,车窗开着,窗外不再是
小说里的凄冷冬日,而是一派春暖花开。愈往前开,愈是繁花虬枝,美不胜收,顾双城眯了眯她细长的眼睛,她觉得刚才她还在小说里,而就是这么一颠簸,她又乍然从小说里出来了,是小说太过逼真,还是眼前的一切太过逼真,她一时分不清楚,只见她的眼角微湿。
“我才睡了十分钟吧。”顾双城整了整衣服,“去半步猜家的路有这么陡吗?我记得上次我去她家的时候,路很平的。”
“她搬家了,为了更好的写您交代她的小说,搬去言董从前生活的贫民窟了。我们现在是去贫民窟的路上。”阮晶晶有些热的脱掉了外套,“顾董,要不,你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怕又被颠醒。刚才我梦见我一个人翻开了最后一页。”
“你把她最近的稿子看完了吗?”
顾双城点头,她仍旧揉着混沌不堪的头顶,说:“刚才看着看着,我就想起了言战去东部那天的情景,她写得真好。几年过去了,我还记得那个冬天有多冷,还有那天的一切。半步猜写得真好。”
阮晶晶弯起嘴角,“你上次和半步猜说了一遍,她就写得这么好,也许今天你该多和她说说,这样,她会写得更好。”
顾双城皱皱眉头,摇头道:“不用了,我想要她,就写到这里。”
阮晶晶耸肩道:“好吧。不过她写了那么多,知道了那么多你和言战之间的事情,如果她说出去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媒体对这种秘辛最是喜闻乐见。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您是谁呢?”
顾双城弯起嘴角,略一思考,她捏着手上那些已经被翻完的稿子,轻轻坐好,“到了她家再说。”
这辆车爬上坡之后,就开始在言战曾经生活过的贫民窟里横冲直撞,路上的行人看见这辆撒欢似的野车就赶紧躲开,顾双城看着路人避之不及的滑稽样,就连连呵斥阮晶晶道:“开慢点,我的阮秘书。”
“我得开快点,我的顾董,如今,整坐城都是你的,我就是开飞了也没事。”阮晶晶嘴上开着玩笑,手上是越开越慢,“好了,到了。您自己进去吧。我和其他人在外面守着。今天下午还有一个交易,在海边。”
顾双城点头,她戴上墨镜走下来,皮衣黑裤的她踏着那双陪伴她多年的黑色短靴,敲开了半步猜新住所的门,没按两下,半步猜就来开门了。
“你好。”半步猜拘谨又礼貌请顾双城进来,顾双城走进来,走进了眼前这个杂乱不堪的临时书房,书桌上摆着一台白色电脑,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冷掉的浓茶,顾双城问:“”你昨晚又写了一晚上,没睡?”
“哦。是的。您上次来了之后,我一直在写结尾的部分。”半步猜转过身要去给顾双城倒茶,顾双城就拍拍她细弱的肩膀,说:“你坐吧,我不喝水。”
半步猜只好缓慢的坐在电脑前,她有些忐忑的问:“难道,我之前给您看的稿子,你觉得,写得不够好?是不是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顾双城笑着摇摇头,“不,写得很好。和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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