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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娱乐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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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浓哪怕不形于声色如此,还是被她这番直白的问询震了震。等回过神,她耳廓蓦地发起热来,忍住了别开脸的冲动。

唐若遥淡然道:“你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

是她的错觉吗?刚刚好像看见秦意浓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躲闪?

秦意浓没再给她思考的时间,低头吻住了她,唇与舌的舞蹈,染上了欲念的味道。

秦意浓实在是个很好的金主,在一起的时候温柔体贴又大方,无可挑剔。

唐若遥躺在温暖软和的床上,烫人的体温依偎过来。每次只有这种时候,唐若遥才会觉得秦意浓也是个柔软有温度的人。

关于秦意浓此人的分析,媒体的文章满天都是,好点的说她风流多情,坏点的说她水性杨花。不论如何,都脱不了一点,她是个热情似火的人。但唐若遥知道不是的,她只是看起来热烈,实则在那火焰下,包裹着的是一座坚寒的冰山。

她多情,却更无情。

唐若遥睁着眼睛,头顶天花板的图案渐渐扭曲成分辨不清的乱纹。

房间昏昏然在乱转,世界温濡湿润,思路变得断断续续,脑子糊糊涂涂。

唐若遥忽的贝齿咬住下唇,白细的脖颈向后弯出一道优美曲线,将即将出口的声音吞了回去。秦意浓拇指却按住少女被咬得发白的唇瓣,将它从牙齿的禁锢下解救出来,温柔吻着她的鬓角,带着清浅的喘,在她耳边喃喃地道:“不要忍……不许忍……”

唐若遥于是侧过头,用力将脸和酣畅的声音一并埋进了枕头。

……

秦意浓漱完口,回到床上躺下,唐若遥侧身过来抱住了她,抱得很紧,额头死死地抵住她,眼神失焦,还处在方才的余韵里没回过神。

秦意浓难得宽容,手放在她头发上,一触之下微愣,发根还是湿的,方才太急迫,连头发都忘记吹。

秦意浓手指一动,唐若遥便抱她更紧,阻止她离开。

“做什么?”唐若遥哑着声音问。

也就趁着每回刚结束的这个时候,她能放肆地将秦意浓圈在她怀里,就像拥有她一样。

“我去拿吹风机。”秦意浓柔声说。

她伸指撩开唐若遥遮住眼睛的长发,平时澄澈的眸子,此时像晕了一汪桃花池的水,我见犹怜。秦意浓目光软了又软,轻轻地吐出口气,转眼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不要。”唐若遥直接拒绝。

许是方才的温柔以待,让她多了一分底气,秦意浓总不会把她从床上踢下去。这只是她做的最坏的假设,事实上,秦意浓从未对她发过脾气,或许有生气,但不会对她大小声,更不用说动手了。

“这样睡觉会感冒的。”秦意浓望着她,唇角上扬,笑得无奈又温情,“听话,好不好?”

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眼瞳迎着光好像一块幽深的墨玉,那玉却仿佛藏在深山云雾中,永远氤氲着一团让人看不清的雾气,明亮而迷离。

专注地凝视着谁的时候,瞳仁里映出对方小小的倒影,那雾气便有如实质,缭缭绕绕,缠缠绵绵,丝线一样紧紧缠绕过来,让人心甘情愿地在她的眼神里沉沦。

唐若遥略微失神。

“吹完头发,你还会……”唐若遥说到这顿了顿,才说,“留在这里吗?”

“嗯?”秦意浓挑眉,疑惑她为何有此一问。

唐若遥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她也没让秦意浓去拿吹风机,而是自己坐了起来,倾身拉开床头的抽屉。

她端坐在床头,长发披在肩头,螓首微垂,颜如白玉,肤如凝脂,映着房间的昏暖光线,整个人像玉相一样漂亮。

秦意浓无端端发起怔来。

唐若遥撩起眼皮,蹙了蹙眉头:“姐姐?”

“没事。”秦意浓将眼睛里的惊艳一点一点收敛,冷静自持地打开吹风机开关,修长的五指灵活地穿梭在少女乌黑的发丝里。

唐若遥还在上学,长发没染过,保持着最原始的黑亮色泽。

就像她自己,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被秦意浓包下,由着她信笔涂抹。发丝的淡淡清香钻入鼻端,秦意浓指尖忽的抽动,她定了定神,继续给她吹。

“好了。”秦意浓关掉吹风机,放回抽屉,蹲下来将地板上掉落的长发仔细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唐若遥钻进被子里,回头看秦意浓却没上来,心里一慌:“姐姐……”

秦意浓边解浴袍的系带边大步往浴室走,说:“我再去洗个澡,你如果困了就先睡吧。”

“要我陪你吗?”唐若遥冲口而出。

背对她的身影一滞,秦意浓回过头,扬了扬自己的手,笑着叹了口气,说:“我没剪指甲,委屈你一回,总不能委屈你第二回。”

秦意浓在国外拍戏,几个月没见唐若遥,忘了这茬。她虽没有留长指甲的习惯,但真要派上实际用场,还是长了点。

唐若遥想到十几分钟前,脸上不由发热。

上阵才发现武器出了问题,临时剪两人都等不及,先退而求其次来了一次。

唐若遥嘴唇嗫嚅半晌,整张脸都憋红了,含糊地憋出一句:“不委屈,挺……挺舒服的……”

“真的舒服?”秦意浓语气上扬,嘴角噙着笑。

唐若遥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怕她没听见,脚指头都蜷了起来,忍着害羞点了点头。

“那就好。”秦意浓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说,“我还怕你对我有意见呢。”

唐若遥忙道:“我怎么敢对你……姐姐有意见?”

“你这话说的。”秦意浓一个眨眼,桃花滟滟,笑道,“别的事不能有意见,这件事还是可以有意见的。”顿了顿,她拖长了音,暧昧补充,“互相进步。”

唐若遥耳朵里嗡嗡的,满脑子都是“互相进步”在回响,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等她清醒点以后,浴室里的花洒打开,从玻璃墙看进去,秦意浓面对着镜子站着,身上整整齐齐套着浴袍。她把唐若遥那套学去了。

唐若遥:“……”

唐若遥倦怠地倚在床头,上下眼皮直打架。她昨晚就没怎么睡,又刚经过了一场欢好,身心俱疲。但她知道她要是这么睡着了,就会错过睡前唯一和秦意浓独处的时间。

她每次睡醒,一摸身边的位置永远是冰冷的。原先以为秦意浓起得早,后来才知道对方从不和她在一张床上过夜。

秦意浓就像无数个谜题组成的迷宫,每一条路都弥漫潮湿的白雾,让人眼花缭乱,看不穿,猜不透。她不无怅惘地想:不知道谁才能有那份幸运,拿到这所迷宫的钥匙,找到里面的宝藏。

唐若遥眼神飘忽了一瞬,思绪跟着飘远。

在那张酒桌上,众人欢笑刺耳,她浑浑噩噩,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但她不能,只能死死地咬住牙关,任凭口腔里弥漫淡淡的血腥味,将发白的指尖掐进掌心。

桌上的人一直在说话,说了什么唐若遥全然没听清。

旁人的男人叫了声她的名字。

她像惊弓之鸟一样剧烈地抖了一下,才惶然地抬起头,一眼撞入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内,不由怔了怔。

包厢顶上华丽的玻璃吊灯晃眼,秦意浓的脸艳光四射,夺去了所有的光华。

女人一手慵懒地支着下巴,另一手纤指如玉葱,指着她的方向,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要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注的你们都猜对了吗?﹁_﹁

下集预告:剪指甲


第六章 006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将唐若遥从回忆中抽离。

她抬起眼睑,秦意浓披着雪白的浴袍出来,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绑着,露在浴袍外的皮肤透着饱含水汽的淡粉,颈间未擦干的水珠滴到锁骨上,又慢慢滑到浴袍开口处消失不见。

她长相好,身量颀长柔美,粉黛不施,刚出浴的时候比平时少了些妩媚,多了分清纯,更是迷人。

唐若遥眼神不躲不避,直直地看着她走过来。

秦意浓绕到另一侧,掀被上床,被子落下的时候掀起一阵凉风,复归于平静。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秦意浓懒懒地半倚在床头,低眸望她:“睡吧。”

她并不忌讳唐若遥发现自己不与她同床过夜的事实。

唐若遥双肘撑在枕头上,将身子往上支了一点,和她并肩倚着,摇摇头轻声说:“我还不困。”

“所以?”秦意浓挑眉,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没拆穿她。

或许是夜晚褪去了秦意浓浓烈的保护色,抑或是方才的亲密无间让她对唐若遥暂时卸下了心防,她脸色很淡,眼神更淡,更深处的是浓重的疲倦。

像是一个在永夜里奔跑的旅人,失去了方向,明明很累,却没办法停下来。

“我帮你剪指甲?”唐若遥莫名地为她感到心酸,语气里故意带上了一点俏皮。

秦意浓如愿被她逗笑,浅浅地弯了下唇角,然后温柔地说:“下次吧。”

唐若遥没坚持,说:“好的。”

秦意浓从不放纵情…欲,每晚只肯要她一次,但每次都会让她彻底尽兴。倒是她自己,有几回明明也忍得很难受,唐若遥大着胆子去碰她,却被秦意浓死死按住手,喘息着推开她。

唐若遥不知道为什么,是觉得自己不配碰她?还是有别的理由?抑或是那个她不愿意去想的那个理由——秦意浓还有别的情人,她的需求轮不到她来解决。

唐若遥明眸暗淡,一时提不起兴致再哄她。

秦意浓适时再补了一句:“睡吧。”

神情寡淡。

唐若遥躺下了,眼睛还睁着:“姐姐。”

秦意浓给她掖被角的手顿了顿,视线落到她脸上:“怎么了?”

“你……”唐若遥咬了咬牙,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除我以外,还有别的情人吗?”

秦意浓眉梢微挑,轻描淡写地反问:“你觉得呢?”

唐若遥提前预料到她可能会这么回答,直言道:“我觉得没有。”

她认识秦意浓这么久,不敢说了解她,但秦意浓是她的半个老师,关于事业方面她是很清楚的。

秦意浓勤奋到了可怕的地步,除了配合必要的电影宣传外,她不接采访,不上任何节目,微博一年发不到一只手的数量,一心扑在拍戏上,一个剧组到另一个剧组,每年都有两部甚至两部以上的电影产出,出了名的高产高质。国内各种颁奖典礼只要她入围,必定包揽最佳女主,没有其他女演员拿奖的份,谁要是越过她得奖,必定会被批为黑幕。声名归声名,演技归演技,观众不是瞎子。

任何圈子里都一样,可怕的不是天才,可怕的是天才比你还要努力。

其实还有种说法,称秦意浓频繁拍戏是为了集邮,即以和明星上床为爱好,把明星当成邮票收集。集邮男女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并不少见,但像秦意浓传出来的就很夸张了,说她男女不论,荤素不忌。这个说法捕风捉影,谁也没有证据,但由于早年秦意浓黑历史太多,铁证如山,竟然被很多人引为一谈,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当今网络的主流。

秦意浓的不回应更让网民们狂欢,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秦意浓的“新情人”,媒体们更加大肆渲染,起各种噱头明显的标题,生生将她营造成了这样的形象。

秦意浓为人低调,除了作品,基本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唐若遥今天收的机场图都是粉丝知道她近期要从国外回来,特地蹲守了好几天拍到的。

但她的名字却三天两头挂上热搜,一是因为她艳极无双的脸,偶尔被拍到的生图、路透,哪怕是以前电视剧电影的截图和剪辑,都能分分钟引来一大波人舔颜,全网疯转,秦意浓有很大一部分粉丝就是标准的颜狗,不管名声多差,看着那张脸他们就能坚定地粉下去,何况人家还有碾压的实力!大清早就亡了,竖什么贞节牌坊呢?

二就是蹭热度,秦意浓是真正的顶级流量,捆绑她名字炒作的数不胜数,“艳压”通稿是买得最多的,即使敢发艳压的女明星被眼睛雪亮的路人嘲到泥里,但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今天网上铺天盖地称唐若遥为“小秦意浓”的通稿,就属于第二种形式的捆绑炒作,至于背后操控的人是谁,就不清楚了,反正不是唐若遥团队的人。

秦意浓很忙,忙到脚不沾地的地步,唐若遥没有她的行程表,但大致能推测出来,以她的工作强度,大抵是没工夫再包养第二个情人的。

脸大地想一想,即使她不爱自己,但对自己是上心的。秦意浓认为演员的文化程度至关重要,知识阅历,直接关系到对人物的深层理解能否到位。所以会单独给她布置表演作业,让她去看各种展览,开拓视野,写读书笔记,有时还会亲自过目。

她能对第二个人做到如此地步吗?她每天就算有48个小时也不够吧。

唐若遥紧紧锁住秦意浓的眼睛不放。

某些隐秘的欲望一经浇灌,便从蛰伏中抬起了头,像是贪婪的兽,黑暗里张开幽绿的眼。

如果她真的只有自己一个,那她是不是还有机会可以搏一把?

秦意浓眼底平静,没有起一丝波澜,红唇张合,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有。”怕她听不懂似的,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不止你一个。”

唐若遥脸色登时发白,竭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良久,她垂了垂眼,将失态的表情一点一点收回,轻声道:“我知道了,姐姐。”

不要再痴心妄想。

少女的心思浅,竭力压抑了,还是听出了细微的哭腔。

秦意浓收在背后的手紧握成拳,听不出情绪地淡淡嗯了声,第三次催促她:“睡吧。”

“晚安。”唐若遥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

“晚安。”

秦意浓关了她那侧的床头灯,静静地倚靠在床头,眼睑低垂,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放空。身边的人呼吸沉重,秦意浓偏头扫了眼床头的闹钟,一个小时过去了,唐若遥还是没睡着。

枯坐让秦意浓本能地感到焦虑,心神不宁,喉咙干涩,她忍不住下地去书房拿了本书过来。这里的书都是唐若遥置的,她是个整洁有条理的人,手里这本《美丽新世界》封面干净得宛如新书,里面却有不少信笔写下的读书笔记,附带日期,两个月以前。

那时自己在法国拍戏。说闲不闲,说忙但也不忙,她中途回过两次国探望家人,只是没来找她。她们之间的期限只剩下一年,秦意浓有意疏远她。

秦意浓轻轻地翻动书页,工整的印刷字体没看进去多少,每一处龙飞凤舞的读书笔记却尽收眼底,人规规矩矩的,字倒是锋芒毕露。

秦意浓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翻到最后一页,没有笔记,却在空白处多了两个字,并一个符号。

秦&唐。

一笔一画,分外庄重。

秦意浓睫羽颤了颤,侧目望向身侧的人,神色略复杂。

唐若遥睡熟了,呼吸均匀平缓,红唇自然地微微张着,一呼一吸间露出红润柔亮的舌尖。许是做了什么梦,她伸舌舔了舔唇瓣,轻轻地嘤咛了一声,原本深浅得宜的唇色沾染了水光,格外的诱人采撷。

秦意浓心脏重重一跳,喉咙朝下滚动,情不自禁地慢慢俯身过去。

就要碰到了,秦意浓几乎感觉到了她唇瓣的温暖,软舌的湿滑,光是想想她便快沉醉。她内心天人交战,神色晦暗,呼吸略沉,鼻息扑到了睡着的唐若遥脸上,她发出了一声不舒服的呓语。

秦意浓登时咬住了下唇,强迫自己离开,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掀被下床,去客厅拨了个电话。

她把唐若遥来之前喝的那瓶红酒拿出来,坐在沙发上自斟自饮,直到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下,秦意浓放下酒杯,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齐肩发,戴一副金边眼镜,半夜出来衣着和妆容仍旧一丝不苟。

关菡——秦意浓的私人助理刚要出声,秦意浓抬指比在唇前,冲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关菡会意,三下五除二将茶几收拾干净,重新打开了门。

两人一道出去,关菡先上一步,伸手按了电梯按钮。

深夜的电梯轿厢里安静得诡秘,两个人都不说话,像是飘忽的幽灵。

秦意浓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数字,眼神忽明忽暗,片刻后,缓声道:“明天早上六点,你给遥遥发个消息,说我有事先离开了。她如果问什么事,你就说不方便告诉她。”

关菡垂眼,语气淡漠:“是。”

顿了顿,她如同机械音一样平板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她应该不会问。”

秦意浓叹了口气:“……这样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①:

石榴(指着远方):你快看!

秦意浓:看什么?

石榴(兴奋拍手):追妻火葬场!

秦意浓:“……”

小剧场②

唐若遥:今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的我把你日得卧床不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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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007

即使在保密周全的小区里,关菡还是习惯性注意了一下四周,才让秦意浓上车。

保姆车安全平缓地驶出小区大门,奔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的光晃出一道一道寂静的影。

“送你回家还是?”关菡恭谨地问。

“给我随便找个宾馆吧,明天九点过来接我去公司,下午回家。”秦意浓拧着眉头答。

她妈妈上了年纪,睡眠质量不好,没必要半夜回去把老人家吵醒。秦意浓先前跟她妈妈说她要参加一个聚会,留宿在朋友家,所以明天才能到家。

关菡颔首,取出平板,手指在上面灵活点着,简明扼要道:“那我给你把心理医生约到后天下午?后天上午有个杂志封面拍摄。”

秦意浓:“行。”

关菡不再言语。

秦意浓侧目望向窗外倒退的风景,转过脸来掩嘴打了个哈欠。

车内开了灯,她眼白里遍布红血丝,在光线下暴露无遗。

“秦姐。”

“嗯?”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关菡温声建议道。

秦意浓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面对唐若遥还能强打着精神,现下一放松,疲惫感便充满了四肢,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吃力。

她低低嗯了声,阖上了眼睛。

关菡将车里的灯光调暗,坐在一旁,呼吸跟着放轻。

秦意浓有点轻度的神经衰弱,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把她惊醒,就连注视的目光都会惊动她。所以这时候,关菡的存在感必须无限接近于空气。

关菡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着古板的坐姿,一动不动。

夜色深浓,车窗外的树影映在秦意浓脸上,忽明忽暗,她眉头始终轻微地蹙着。

过了十来分钟,关菡裤兜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震了下。

嗡——

她眼皮一跳,下意识转脸去看秦意浓。

秦意浓两指捏着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

关菡歉声道:“对不起秦姐,我忘了调静音。”

“没关系,我本来也没睡着。”秦意浓无所谓地摆手,拿过桌上放着的矿泉水,定定地端详里面的水两秒,拧开瓶盖嗅了嗅,才小口地抿了几口,冰冷的液体滑进喉咙里,短暂地缓解了太阳穴的疼痛。

关菡抿了抿唇,眼神里流露几分愧疚。

她是一毕业就被招进了秦意浓工作室的,机缘巧合投了秦意浓的眼缘,当了她的私人助理。秦意浓还有很多个助理,在片场的时候帮她处理各种各样的杂事,只有关菡一个,是她的贴身助理,除了睡觉时间,她几乎和秦意浓形影不离。 

如果世界上还能有一个人比家人更了解秦意浓,那个人就是关菡。即使秦意浓从不说,但关菡自己长了眼睛,她会看,不知不觉便抱了两分怜惜的心思。

所以才会对打扰秦意浓难得的睡眠负罪难当。

“你这是什么表情?”秦意浓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眉梢往上微微一挑,眸光里染一分明媚笑意,“我现在没精力哄你啊,快还我那个冷漠无情的关助理。”

令行禁止的关助理一秒恢复冷漠无情,平平板板道:“这样行吗?”

她长了张冰山脸,板起来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秦意浓手指懒懒撑着额头,闷笑了声:“行。”

关助理冷漠地不吭声。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疲劳和酒劲一起发作,秦意浓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眼皮酸胀,她闭了闭眼,两指掐着越发酸痛的眉心:“你,你把遥遥昨晚上拿奖那个视频找出来,我看看。”

关菡从包里掏出平板,解锁屏幕,前后操作时间不超过十秒,把平板递过来了。

“这就找到了?”秦意浓惊诧地接过来,即使唐若遥拿奖是这两天的大新闻,视频铺天盖地的都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关菡朝她露出笑容。

秦意浓忽然明白过来,多半是关菡早就知道她会看,提前预备好了。她哑然片刻,垂下眼睫,分辨不清眼中的情绪,两手端握,点开了视频。

视频是从主持人宣布最佳女主角候选人开始的,一共五位。大屏幕放完每位候选人的入围作品宣传片段后,便一分为五,每位候选人占据一块,随着台上颁奖嘉宾拆了金色信封,一句一句地递话搭台,屏幕里四位候选人强装淡定的面孔,现场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

唐若遥在其中格格不入,她频频回头看,不知道是想看到什么。席上的其他的观众也跟着她的视线往后看,连带着颁奖的其中一位男嘉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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