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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上司又挂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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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再正常不过的车站犹如冲天而降,没有阴谋没有危险,没有任何的意想不到。
  这份稀松平常让胆战心惊许久的两人彻底傻眼。
  ……
  拉着行李箱从温暖的塞口高铁站出来,寒冷依旧。
  她们站在车站外高高的台阶上许久,广场中出租车来了又走,拖着行李箱的人越来越少。巨大的圆月悬在夜空之中,黑云被劲风吹得如烟如雾,时不时将圆月遮挡。
  C城是个小城,高铁站才建不久,坐落在郊外,周边配套设施都还没建起来,只有几栋被拆了一半的老房子。远处是灰蒙蒙的山,未修好的土路坑坑洼洼蜿蜿蜒蜒地通向星星点点灯火的C城市中心。
  辛以瞳和边媛谁都没说话,好像说什么都挺尴尬的。
  身体如同急速奔跑了好几百米一般,又累又倦,可想到在通道里胆战心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辛以瞳拍了拍发胀的胳膊,对边媛说:“边总,咱们尽快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还得赶明早的车回去。咱们打车去市里?”
  边媛轻咬着下唇,不知在想什么,半天才谨慎地“嗯”了一声。
  两人穿过广场时辛以瞳语气轻松地问她:“之前你说的高铁上会发生命案硬要让我下车,你说你梦见过高铁上的人和事,那现在呢?这里也有出现在你梦里吗?”
  这句话的确带了些调侃的语气,本来想要博边媛一笑,想让她轻松些,没想到边媛停下脚步,很严肃地看着她道:
  “如果我说这里也曾经出现在我的梦里,你会害怕吗?”
  这话一出辛以瞳后背都麻了。
  辛以瞳勉强微笑:“边总别开玩笑吓我了……说实话,我胆子真不大。刚才在走通道时我腿都软了。”
  边媛看着辛以瞳,似乎欲言又止,最后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来到出租车停靠站,前脚来刚走一辆,后脚,根本就没后脚了。也不知是不是流年不利,她们杵在那儿喝了半个多小时的西北风居然没能再等到一辆出租车。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要进入午夜居然开始降雨,泼天大雨急速而降,两人站在候车点,躲都没地方躲,一瞬间就被淋了个透。边媛急忙从行李箱中拿出把伞撑开,两人躲在伞中,望见对面街道口有辆破旧的蓝色公交车停在那儿,边媛眼神好,一眼就看见车牌上写着“夜班 高铁站——市立医院”。
  边媛道:“走,咱们坐公交吧,这车应该是回市区的。等出租车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两人淌着泥坑快步上了公交车,将衣服上的雨水抖落。公交车上人很少,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两个脑袋挨着一动不动,或许是睡着了。靠窗的单人座位上有个卷发的老太太,手里拿了把伞和红色的塑料袋,黑色的布鞋上沾满了泥,往外凸出的双眼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们看,如同一只凶狠的鱼正死死盯着侵略者。和她同一排的另一侧,一个醉酒的男人衣冠不整地仰面躺在两个座椅之间,大喇喇地张着嘴,呼声整天。
  夜班公交车又小又脏,地上全是泥水,塑料座椅上都是不明污渍。
  边媛坐到靠司机最近的双人座位上,把她的Rimowa行李箱随意放在身边。辛以瞳不喜欢车里的气氛,特别是那老太太的眼神,令人浑身发寒。
  雨越下越大,闪电不时将大地轰白,洪雷震得车身发颤,车窗玻璃上的水珠滚滚而落。
  车门大开,司机迟迟不出现,寒风扫进车里,让衣服湿透的辛以瞳瑟瑟发抖。边媛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冲锋衣对她道:
  “你把湿了的外衣脱了吧,直接穿上这件。这么冷的天你再吹会儿风准得感冒。”她把冲锋衣盖在辛以瞳肩上就要去关车门,就在车门要关上的一刹那,忽然一只手对着她掏了过来。边媛立即往后躲,那只手没碰着她,扒着车门“哗啦”一声用力把门重新打开。
  全车人都看向上车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手中一把破伞坏了两个边,合伞时一溜的雨水和伞面一同滑到地上,光秃秃的伞架清晰可见。
  男人将伞用力甩了甩,雨水溅了边媛一身。他一点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凶悍地对边媛说:“别瞎几吧乱动,坐着去。”
  边媛不想和这人正面冲突,坐了回去。那男人撸了一把毛刺短发,把雨伞往前一丢,一手扒着驾驶位的椅背,肥胖的短腿艰难跨过发动机机箱坐到了驾驶位上。他居然是夜班车的司机。
  

  ☆、第九章

  老太太“哎哟”一声跳了起来,已经昏迷的醉汉慢慢滑倒在地。
  “小流氓没娘教的!”老太太哆哆嗦嗦地嚷嚷,“你欺负我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没法和你讲理是吧!你看看我这眼镜,三百多块钱就被你糟蹋了!你不赔钱还打人!我老太婆一条老命跟你拼了!别想赖账!”
  江风放下了拳头,看了眼在角落里扭伤了胳膊的情侣。情侣被他看了一眼立即收回目光,缩在一起不敢言语。
  “你们也受伤了?”江风问辛以瞳和边媛。
  边媛道:“我们没受伤。”
  江风多看了她们一眼,从鼓鼓的口袋里拿出几捆红色的东西,正是给司机的五百块。他给车上的所有乘客每人丢了五捆,最后还多塞给昏迷的醉汉两捆,拿到钱车厢内立即安静下来。
  司机看呆了,江风转头再丢给他两捆道:“可以走了吗?”
  司机如梦方醒,连连“哦”了几声,重新开车。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异常安静,没人再为自己受伤的事吵嚷,老太太情侣和司机心里都乐开了花,今天真是走运,天上掉钱。
  辛以瞳和边媛只是拿着钱,她们的关注点没在钱上,一直盯着的是江风的那个皮箱。
  “那个姑娘受伤了,伤的还挺重。”边媛在辛以瞳耳边悄声说道。
  辛以瞳点了点头,她也看出来了,那个叫曲灵的姑娘一直坐着捂住腹部,而皮箱上沾着血,以他们的身手和惹事的本领,不从枪林弹雨中走来实在说不过去。他们也从高铁上下来了?这个皮箱的主人呢?难道是小偷?
  辛以瞳不能控制自己脑补出一大出血腥场面,她看一眼边媛,边媛感受到她的目光却不知道她这一眼什么意思,眉峰动了动似在疑问。
  辛以瞳没说话。
  尽管她是因为边媛说的那一番特别不吉利的话才下了高铁,地下通道黑得神经兮兮,可走到站台之后不一切安好吗?边媛说皮箱上是血也未必见得,下雨天这么脏,哪儿蹭到点颜色也很正常,更何况这皮箱的主人本就邋遢,说不定早就染上去洗不掉的。而那江风和曲灵的身份她并不感兴趣,随便他们是干什么的都好。
  这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出差,因为边媛的神经质偏离了正确的航道而已,没有其他任何诡异的事。
  这世界依旧平常,她依旧要为了自己的未来打拼。
  这么一想辛以瞳就安心了一些。
  尽管其中依旧掺和着解释不通的疑点。
  没关系,疑点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让她明天会到L城的家里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都会回到正轨。
  辛以瞳这样安慰自己。
  夜班车晃晃悠悠终于进了塞口市区。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路上极少看见行人。塞口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山区小城,雨势减小,狭窄的街道边简陋的公交车站歪歪斜斜地竖着个站牌,站牌上被各种广告贴得满当当,甚至看不见站名。公交车站之后便是关了门的菜场,满地的烂菜叶混合着泥水,又脏又腥。
  私立医院就在菜场两百米开外的地方,矮矮的一栋小白楼几乎是黑夜中唯一的一点光亮。
  “下车了下车了!”司机吆喝了一声,所有人都下了车。边媛和辛以瞳下来之后往回留意了一眼,见江风扶着曲灵下了车,将皮箱紧紧护在怀中,同时警觉地环视周围,发现没有异样后两人往医院的方向走去,消失在黑夜中。
  “边总。”辛以瞳感觉自己快要透支了,眼皮千斤重,完全睁不开,身子摇摇晃晃的马上就要睡着,她强打着精神提醒她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住下而不是原地发愣,“咱们走吧。”
  “嗯嗯。”边媛点点头跟了上来。
  说实话,辛以瞳有点怕她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边媛用手机找到最近的酒店,居然还是个四星酒店,是塞口刚开业不久唯一有星级的。走进酒店大堂一瞬间温暖如春,高高的屋顶和明亮的灯光都让她们倍感安全舒适。
  走到前台定了两间房,两人拖着步子一同进了电梯,刷卡上七楼。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无一人,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辛以瞳一身的寒气和疲惫,短短的走廊走完时耗尽了她最后一点气力,站在走廊尽头房门前,她发现她和边媛的房间在对门,都是尾房。
  换在平时她是绝对不愿意睡头尾房的,但现在她实在没体力再折腾到楼下换房,尾房就尾房吧。
  “晚安边总。”辛以瞳刷了门卡就要进屋,忽然有人将门挡住了。她被这一下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边媛。
  “怎么了……差点夹到你。”
  边媛盯着她,眼睛暗暗冒着火,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酒店本来就属性暧昧,辛以瞳自己性向不同与别的女性,和边媛的相处本就带着点儿小心翼翼,边媛挡门这事儿一下子把气氛变得更微妙难测。
  “辛,要不然咱们别分开睡了。”偏偏这时候边媛说,“睡一起吧,安全点儿。”
  一起睡?
  辛以瞳立刻想到边媛和虞宸的那些风言风语,尽管她面色凝重严肃,可这种场合下此话怎么都带着化不开的轻浮感。
  “我看不用了。”辛以瞳退后一步站到门里,“有什么事喊一声就好,咱们也在对门,就自个儿睡吧。”
  边媛完全没理会她的顾忌,大大往前迈了一步:“你不觉得那一男一女很古怪吗?皮箱属于不是他们的为什么会在他们手中?血又代表什么?”边媛的脸几乎贴上辛以瞳的,她一字一顿道,“高铁上绝对出了事,和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我的预感迫使咱们下车的话,我们现在性命是否还在都是个问题。”
  辛以瞳道:“所以呢?边总的梦里也见过这家酒店吗?”
  “那倒没有。”边媛有些泄气,顿了一顿马上提高了语调,“不能说没有,只是我记不清了……谁能记住梦里的细节?你想想,我们做了梦醒来之后根本记不住具体的内容,但是气氛和感觉还会在。这家酒店不太安全,这就是我的感觉。”
  “那需要换酒店吗?”辛以瞳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之后捂嘴打了个呵欠。
  边媛看出辛以瞳的疲累和敷衍,正想再晓之以理,忽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边媛转头看了一眼,表情凝住了。辛以瞳见她这幅样子也好奇地迈出门口往前看。
  真没想到这么巧,又碰见了公交车上那对暴力男女。
  江风刷了房卡扶着曲灵进屋,皮箱依旧牢牢地抱在怀里。没错,他是抱着的。
  他一路上都非常谨慎地保护那个皮箱,改拎为抱,紧紧掖在怀中。
  曲灵先进了屋,依旧按着腹部。江风在进屋之前一双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让她们心下一凛。
  房门合上了,边媛倒吸一口气。
  “那个姑娘分明受伤了,离医院那么近她们没去?”边媛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没去,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和咱们前后脚。”
  “边总。”辛以瞳趁势关门,“晚安。”
  “咔”地一声合上了门,有点儿不礼貌,但她实在没体力继续和边媛玩深夜侦探游戏。
  她只想快点冲澡睡觉,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关上了门,辛以瞳从猫眼望出去,见边媛在门口立了一会儿,又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了片刻,也没再敲门,终于进了自己的屋。
  谢天谢地。
  辛以瞳脱了冲锋衣将其挂好,走到卫生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湿了的衣服实在没精力洗,她的行李都落在高铁上了,只好等明天天亮找边媛再借两件衣服穿。
  “哎……我在干嘛啊。”
  莫名其妙在陌生的城市落脚,搞得自己狼狈不堪,那个罪魁祸首边媛小姐还总是吓她。多亏了体力透支她没空多想,洗完澡出来吹头发的时候将电视打开,准备进入睡眠模式。
  自从十八岁上了大学之后她便在外面租房子一个人住,工作之后一直独居,不过每次出差住在酒店时她都习惯开着电视将音量调到最小声,再留一盏夜灯,这才能安心入睡。
  头发吹得半干就已经扛不住,随意抓了抓头发将发尾一扬,将发梢的水珠荡出去,辛以瞳穿着浴袍坐到床上,正打算把电视声音调小,忽然被电视新闻吸引住。
  “……这趟高铁起点站B城,是前往L城的本日最晚列车。我们在现场了解恐怖事件发生在7车厢,因为是周末返程高峰期车厢里坐满了人。恐怖分子为什么能持枪上车他们如何通过高铁站严密的安检,这点尚不得知……”
  夜色中一头凌乱长发的女记者站在荒郊野岭,不时有救援和警察从她身后穿过将她撞个趔趄,却打断不了她机关枪似的语速。
  辛以瞳本来已经卧倒,听到这则新闻之后“蹭”地一下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大家可以看到,现在高铁停在郊外,这里不是车站。离最近的车站塞口站大概只有二十公里,也就是说这趟高铁离开塞口站后不久就发生了恐怖袭击,然后我们的车长……”
  记者还在说个不停,忽然有个男人冲了上来一掌盖在摄像机上,一声大喊:“别拍了别拍!”
  镜头猛烈晃动,可以听见双方争执的声音,信号立即切到了演播厅,主播一脸尴尬地在面对镜头呼唤外派女记者。
  从B城发往L城的最后一趟车?
  辛以瞳僵在床上——那不就是我们坐的那趟?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差点惊得她心跳骤停。
  “辛以瞳!辛以瞳!你在吗!”门外砸门的是边媛,辛以瞳急忙下床开门。
  “边总。”辛以瞳下意思地抓了抓浴袍的领口,“有门铃的。你怎么还没……”
  “你看了新闻了吗?”边媛没有洗澡,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她粗鲁地打断她的话,房内小声的电视声传来:
  “各位观众朋友,十分抱歉刚才出了点小状况,现在高铁现场已经被拦起来了,警方不允许任何媒体进入现场,那我现在只能远远地看着继续为大家解说现场的情况……”
  边媛也不顾礼节,立即进屋站在电视前凝神看着。
  “第一批家属已经抵达现场,看上去似乎有十多个人……”
  “辛!”边媛显得很激动,指着电视道,“你看到了吧,这是咱们坐的那趟高铁!它真的出事了!”
  

  ☆、第十章

  “出差、高铁、恐怖袭击,全都是我们亲自经历过的事。”边媛缓下了情绪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传递秘密的语气谨慎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咱们之间关于‘户外运动’这个话题吗?它就是最好的证据。因为我们经历过所以这些事情残留在我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所以我们会觉得它是梦,会觉得似曾相识,可它不是,它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们亲身经历过的。”
  这一回辛以瞳被结结实实地弄得毛骨悚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有印象可是我却没有。而且,什么叫我们亲自经历?什么时候经历了?上辈子?”
  “不是上辈子……这不是一回事。难道你没有这种似曾相识感吗……不对。”边媛说完那番义正言辞的话之后,再往回想,又一次迷惑了。
  灵光闪现只是一瞬间,她们都是平凡生活的普通人,所谓的“真实的循环”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她们身上?很明显,就算边媛想得再多,在逻辑上说服了自己,也无法于情感和认知上达成一致。
  两人陷入了痛苦的迷思,谁也说不出话,迷茫而恐慌的情绪将房间捆得严严实实。
  辛以瞳一直没关门,午夜的走廊上一阵急促而沉闷的脚步声踏得惊心动魄。辛以瞳都没回头看是谁,下意识地急忙将房门关了起来。
  “怎么了?”边媛走上前来。
  辛以瞳往后退:“不……不知道,好像有谁在走廊上奔跑,还不止一个人。”
  她说话的时候边媛就已经上前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边媛的眼珠和猫眼相隔一公分,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眼睛瞪着不敢轻易眨动。
  “有什么吗?外面?”辛以瞳问道。
  边媛否定地“嗯”了一声说:“你后退一些。”
  辛以瞳看着她的后背,总觉得门口不安全:“你回来吧……别站那儿,过来……”
  边媛看见了什么忽然浑身一颤,就在她要退后之时“砰砰砰砰砰砰”剧烈而连续的枪响近在咫尺!边媛身上炸开无数的血洞,辛以瞳大叫着急速后退,一下倒在了床上。
  边媛沿着门慢慢滑倒在地上,鲜血立即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毯。
  辛以瞳惊恐地看着被打烂的房门,走廊上的灯光从弹孔里渗透进来。
  “边媛!边媛!”辛以瞳一个猛扑扑向张着眼睛的边媛,边媛口鼻中不断有血往外涌,她咳嗽了一声,小指戴着一枚精致尾戒的手颤抖着抓住辛以瞳,用力一掐,在她大拇指外侧留下一道血痕。
  她用最后的气力说了两个字:
  “快逃。”
  渗透进屋内的光被人影遮挡,门外站了人。
  辛以瞳将边媛抱在怀里,看向门口。
  “咣”地一声,破烂不堪的门被一脚踹开,五个男人走进屋来,手中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她。
  我们陷入了一个真实的循环。
  在死之前辛以瞳想起了边媛这句话。
  如果她说得没错,那么这样是个怎样的循环?关于死亡的循环?我们注定要死在这儿?
  她看着几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她身上,将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看了一眼她的脸之后相互摇了摇头,在房间内巡一圈,走了。
  他们在寻找着什么。
  如果没有边媛的预感,那么我们应该在高铁上就死了,根本到达不到这儿。
  这也是循环的一部分?可是这家酒店是我们随机选择的,如果当时我们选择了另一家酒店呢?现在的一切不就能避免了吗?循环的细节不就被打破了?
  视线和意识一起迅速流走,这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死亡前身体在大量释放多巴胺,消除痛苦和恐惧,安抚即将冰冷的身体。
  奇怪的是这感觉她居然是熟悉的,这绝对不是第一次经历,可它怎么可能不是第一次经历?
  辛以瞳不相信。
  不可能。
  这只是一个意外。
  ……
  这只是个意外。
  “啪。”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辛以瞳浑身一哆嗦。
  “哟,吓着你了?”边媛坐在她身边,笑着问她。
  冰冷的塑料座椅无论坐多久都不会温暖,破旧的夜班车摇摇晃晃地在山路上行驶。车窗不时被豆大的雨点敲击,浑身潮湿遍体生寒。
  醉汉依旧晕倒在座位上,老太太沾着口水点钱,从破碎的眼镜片之后透出两道精光,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大腿拍得啪啪响。
  两个情侣倒是一点都不忌讳,直接谈论起一会儿要住个好点的旅馆,不要再像之前几次都住在网吧,累得骨头都要散了。
  她在去往塞口市中心的夜班车上。
  对,她和新上司一起出差巡柜,在返回的路上这位老对头新上司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拉她下车,没给出任何合理的理由,只说高铁危险,自己梦到了可怕的恐怖袭击。
  梦这种事怎么能当真呢?她都不知道梦过多少回刀光剑影,也没见哪次真的成真了。
  “刚才睡着了?抱歉。”
  辛以瞳摇摇头:“怎么了?”
  边媛小声道:“你觉得那两人面熟吗?咱们是不是见过?”
  “谁?”
  边媛指了指对面的那一男一女。
  “江风和曲灵?”
  “哎?”边媛好奇,“你认识他们?”
  辛以瞳被这一问也奇怪了:“对啊,我认识他们吗?”
  “……辛总这是睡迷糊了。在高铁上咱们和这两个人一个车厢,看来他们也下车了。你看那皮箱。”
  辛以瞳望过去。
  “皮箱上有血。”
  夜班车到了市中心,乘客们纷纷下车。
  “没想到这里还有四星酒店,好像是刚开的。”边媛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咱们走运了辛总。”
  辛以瞳看了眼那酒店的名字,问道:“只有这家酒店吗?”
  “嗯?”边媛叫车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嫌弃,“好点儿的就这家,其他的都没星级,我怕辛总住不惯。”
  “行,就这家吧。”她也是太累了,莫名的不安不能影响她入睡的**,她想要快点到温暖的地方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到了酒店定了两间房,她们刷卡上七楼,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无一人,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们的房间在对门,都是让人不安的尾房。
  辛以瞳站在房门口,房卡捏在手上想要刷卡进屋,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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