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女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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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感强烈的时候，又有种神经质或濒临崩溃的感觉。而李兴的镜头下，人物就像又冷静下来回归到各自的生活。这样一种落差和对照，反而让角色的感觉显得真实而有层次感。

　　　　戏开拍了。

　　　　易贞蝶站在一扇较为破旧的门外，穿着精致。红色闪亮的高跟鞋，优雅贴身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银色低胸吊带背心，和剪裁流畅的西裤。眼神紧张中带着焦虑。

　　　　左右四周是上海的旧房屋，里弄小巷，不时有大妈小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她，那种从头到脚的打量。

　　　　镜头角度缓慢地抬高，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由于紧张易贞蝶咬了一下嘴唇，抬起手又敲了一下久久无人响应的门，最后，无力地垂下手，正打算转身离开，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门里面出现一张神色慵懒中带着桀骜不驯的脸。正是卓听风所扮演的陆巧巧。她半个身子在门背后，却勾出一条只穿着热裤的长腿，身体柔若无骨般倚在门上，微垂着眼眸，长发凌乱似乎在睡觉。

　　　　“侬找谁？”卓听风这句上海话咬得很准，眼神依旧慵懒，只是多了一丝戒备的意味。

　　　　易贞蝶扮演的朱丽叶没有说话，抬手递过去一张纸条。陆巧巧接过来，看了看，依然是她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地址没错，就是这儿。你，外国人？不会说中文？”换了普通话问她。

　　　　“很小的时候，也讲过上海话的。”朱丽叶用普通话回答，矜持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不过现在忘记了。”

　　　　“你叫什么名字？”陆巧巧双手抱胸。

　　　　“朱丽叶。”

　　　　“没有中文名？”陆巧巧扬眉。

　　　　“也有。我中文名字叫金耀辰。”

　　　　“金耀辰？哪几个字？”

　　　　“耀眼的耀，星辰的辰。”

　　　　“金耀辰，耀眼的耀，星辰的辰。”陆巧巧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眼神玩味地看着她的脸。

　　　　“看来你中文还蛮不错。进来吧，外面太阳大。我叫陆巧巧。”陆巧巧给朱丽叶亮了一个穿着大露背t恤的华丽背影。

　　　　朱丽叶跟随她走进了室内。环境特写。屋内设施简单而普通，色调较为昏暗。唯一的特别之处是沙发上摆放着很多布娃娃。

　　　　朱丽叶一边坐下来，一边打量着屋内，眼光落在了电视柜上的一个相框上面。陆巧巧给她倒了一杯水，大刺刺地半躺在沙发上，随手抄起一包薯片嘎嘣嘎嘣嚼，斜着眼看着她。

　　　　“外国人，找这个地址有何贵干？”

　　　　“我想，我认得这张照片上的人。”易贞蝶目视了一下电视柜上的相框，银色的眼眸像是沉静的水面略微起了波纹，水面之下还有暗流涌动：“她是我的母亲。”

　　　　嘎嘣嚼薯片的声音戛然而止，二人眼神对视，陆巧巧终于睁大了她那双一直半睁半闭的眼。

　　　　“Cut！”李兴喊停：“不错，这个镜头一遍过！大家稍微休息一下。”

　　　　“贞蝶，很有天赋啊！”李兴拍了拍易贞蝶的肩膀，嘴里啧啧称赞：“安导的眼光真不是盖的，这样拍下去，今天我们肯定可以提早收工啊！”

　　　　“李导，这么偏心啊，就只夸贞蝶一人吗？”卓听风扁着嘴走上来。

　　　　“当然不是，听风永远是最棒的，你刚才，那幕二人初见的感觉把握得非常好！”李兴嘿嘿地笑着。

　　　　“哦，怎么个好法？”卓听风脸朝着李兴，眼风却朝易贞蝶扫过去。

　　　　“那种慵懒和随性啊，把这个人物的个性特点诠释得非常到位。”

　　　　“你刚才是说初见的感觉，又不是说人物的个性，你说说看，你感受到什么了？”卓听风凑到李兴的肩膀上去，魅惑地笑着。

　　　　“这个……那个……我只会拍不太会说啦！”李兴有点儿抓耳挠腮：“对了，你问问贞蝶，她对你这场戏是什么感觉。”

　　　　“哦，对啊，贞蝶啊。”卓听风简直是条美女蛇，瞬间又软软地粘到易贞蝶肩膀上去了：“没想到，我发现跟你对戏很来电啊，来，你说说看，刚才有感觉到什么？”

　　　　易贞蝶回忆着刚才卓听风的眼神，的确是受到不少启示：“卓前辈的眼神拿捏得非常准确，那种淡然中的探寻意味，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为接下来剧情的展开埋下了很好的伏笔。”

　　　　“哇，小易，你可以去当专业评论人写影评了！可惜安导今天不在，否则她肯定又要夸你夸到我心生嫉妒了。”

　　　　被卓听风靠得那么近气息撩人的说话，还是夸赞的话，贞蝶的小脸架不住有点儿红。心道安导回来直接看戏不是一样的，当然她没有说出来，否则就真是讨人嫌了。

　　　　“卓前辈谬赞了，跟前辈比起来，贞蝶还是只菜鸟，请前辈多多指教，我一定努力学习。”易贞蝶不动声色悄悄挪开了一点位置，省的被卓听风几乎贴到脸上来。

　　　　一整天的戏拍下来，易贞蝶总算对《爱在佛罗伦萨》的前期剧情有所了解。同时也惊讶这个剧本的大胆。原来，戏中的朱丽叶与陆巧巧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姐妹！朱丽叶七岁父母离异，随他的犹太父亲离开了中国去往意大利。她的中文名取的是母亲的姓氏，耀辰这个名字也是母亲取的，意思是说，她那双特别的银色眼睛，就好像天上耀眼的星辰。这次是她自离开后第一次来到中国，目的是寻找她的母亲。父亲在意大利另有妻子，此番病重，不知为何突然急切想寻找朱丽叶的母亲，就给了她这个二十年前的旧地址让她来找，没想到却见到了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同母异父的妹妹，刚刚二十岁，却异常早熟的陆巧巧，而她们二人共同的母亲则已经去世多年了。朱丽叶不肯相信，陆巧巧带她去了母亲的墓地，看到自己思念了整整二十年的母亲已经变成骨灰躺在了墓碑之下，朱丽叶泪流满面，晕倒了。

　　　　“贞蝶！”最后一场戏刚拍完，卓听风急忙地抱住了易贞蝶的两肩：“你吓死我了，你刚才晕倒好像真的，我还差点儿以为你真的昏过去了！”

　　　　“前辈，我没事。”易贞蝶睁开大得泛光的眼睛，嘴唇苍白而干裂，她竟然咧嘴笑了：“其实，我刚才，是真的晕过去了……”

　　　　“什么？！”

　　　　“上午知道今天的戏份之后，我知道有晕倒的戏，刻意没有吃午饭，早饭是忘记吃了。又刻意没有喝水，然后，演的时候，我想到我自己的母亲，她也已经去世了，我的悲痛是真的，所以……”

　　　　“傻瓜！你这个大傻瓜！”卓听风实际生活中的眼睛完全不是戏中那般无所谓、慵懒的，而是容易动感情，容易激动的：“从没听说像你这样为了拍戏假戏真做真晕倒的！要都你这样，那为了逼真，戏里死了的，难道要真死啊！”

　　　　“怎么了？”李兴等剧组人员见贞蝶好像还躺地上没起来，也围了过来。

　　　　“她呀，为了演戏不要命，不吃饭不喝水，刚才是真晕了！”卓听风一脸焦急。

　　　　“我没事的，前辈……我这个身体晕倒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还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男朋友呢？他没有来接你吗？你们大家让开一点。”卓听风左顾右盼。

　　　　“他今天要值班。不用去医院，卓前辈，我没事了，我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易贞蝶说着就要勉强站起来，结果腿一软一个趔趄摔倒在卓听风怀里。

　　　　“还逞强。”还好卓听风及时地抱住了她，她才没有再次摔在地上。卓听风也奇怪，这个人明明比自己还高一点，抱在手里却这么轻，看来她比自己想象的还更瘦。

　　　　不对！现在是点评她的手感的时候吗？无论如何先送到医院去再说，万一身体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可耽误不起！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一起扶她上医院去。”

　　　　没人理会易贞蝶虚弱的抗议，众人七手八脚把她塞进车里，一路直奔医院而去。

　　　　“真不好意思，因为我一个人，影响到大家的休息时间了。”在加长商务车上，易贞蝶抱歉地说着。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电话拿给我，我打给他，让他火速过来。”卓听风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抱歉。

　　　　卓听风拿到手机，找到文涛电话拨号，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可能在执行任务……”易贞蝶连忙为男友找理由。

　　　　“好啦！知道你护着他。”卓听风翻了个白眼，将她的手机放回她包里。

　　　　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嗯，还好，没有发烧。”

　　　　易贞蝶噗嗤笑了：“前辈，我只是低血糖晕倒了而已，怎么会发烧嘛！”

　　　　易贞蝶躺着，卓听风坐着，俯视着她。车行驶得较为平稳，但躺着的人的身体还是略微有点儿颤动。卓听风的手缓慢地从她的额头游走到了脸颊，又在脸颊上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易贞蝶苍白的脸上渐渐的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泛红。

　　　　“卓前辈……”易贞蝶显然感到有点儿不自在，车厢的空气中突然流淌着来路不明的一丝暧昧。

　　　　“银色的眼眸，凄迷的目光……”卓听风的手指依旧没有停下，最后，落在她的唇边：“我想我有点儿明白了，安柔然为什么选中你做这个片的女主角。”

　第18章　病房柔情

　　　　“到了到了！到医院了！”李兴的头从副驾驶的位子上像弹簧一样伸到后面，打断了二人这幕暧昧的场景。

　　　　“怎样？贞蝶要不要紧，要不要我背你下去？”李兴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同。

　　　　“哦，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的。”易贞蝶急忙回答。

　　　　于是在卓听风等人的搀扶下易贞蝶被送入了医院。一番检查之后，住院了。

　　　　医生认为易贞蝶身体过于虚弱，神经衰弱也有加重，建议住院治疗静养几天。虽然易贞蝶百般不愿意，但是在众人面前抗议无效，最终穿上了非常匹配她脸色的蓝条纹病号服，手上挂着营养液，躺在了病床上。

　　　　“卓前辈……”

　　　　“不要总是叫我前辈前辈了，叫我听风就好。”卓听风在她床前也不安分，一会摸摸她的腕脉，一会让她伸出舌头给她看。

　　　　“……”易贞蝶儒喏着，干脆不加称呼先：“能帮我拿一下我的手机过来吗？”

　　　　“好。要打给男朋友？我帮你打。”

　　　　“不，不是，打给女朋友。”看见卓听风略有点没回过神的眼神，又解释道：“同一个寝室的室友。”

　　　　“哦。”手机递了过来，易贞蝶拨通了唐静惠的电话。

　　　　“什么？你住院了？你撑住啊，我马上赶到！”那边的声音极为紧张。

　　　　“其实没什么啦……喂，喂？”那边已经风驰电掣般地挂了电话，想必人也已经风驰电掣般地往医院赶。

　　　　“卓前辈……”好吧，看到她凶了一眼自己的眼神，易贞蝶妥协：“听风，李导，你们都是大忙人，一会儿我朋友就过来了，你们就不要为我耽误在这儿了，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哦，那好，贞蝶啊，你好好静养啊，刚好接下来几天剧组休息。因为听风的排期啊。”李兴是个直性子，说话倒豆子般：“那我们先回去了啊，听风，你明天还赶场子拍《大清秘事》呢，你也别太累了。”

　　　　“没事，我就等等吧，等那谁，贞蝶朋友来了，我再走好了。”听风一脸仗义。

　　　　“那好，那拜拜了。”

　　　　李导等人都走了，偌大个单人病房就只剩下易贞蝶和卓听风两人。气氛瞬间有点儿尴尬，毕竟两人之间还不是很熟。易贞蝶玩着手指，垂着眼眸。

　　　　“听风，你……”

　　　　“贞蝶，你……”

　　　　片刻后都在找话题的二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卓听风一贯大气，在晚辈面前更加大气。

　　　　“我是想问，前辈以前有没有拍过这种类型的戏？”

　　　　“哪种类型？”卓听风挑眉，一脸不懂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在演。

　　　　“就是……就是……”易贞蝶的手指更加搅成各种奇怪的形状，终于呼出一口气道：“女同性恋题材的戏。”

　　　　“拍过啊，当然拍过啦，这小儿科啦。”

　　　　“是么？”易贞蝶眼神亮了起来：“是哪部电影？还是电视剧？”

　　　　“就是那个《换心2》，里面我演的小柔，你应该看过吧？”

　　　　“《换心2》？”易贞蝶错愕了：“那是女同片？我怎么记得没看到什么……”

　　　　“当然是了。”卓听风一脸笃定：“如果你这都没有看出来的话，有两个可能。一，是你没有用心投入地看片。二，是你太直了，对于比较含蓄的女同情节感受力太低。”

　　　　“啊，是这样啊？”易贞蝶继续错愕：“不应该至少要有接吻才算么？”

　　　　“接吻算什么？我为了那个片牺牲可大了，那一幕两个人在水里面脱光光互相激情爱抚的戏你看到了吗？”

　　　　易贞蝶想了想，才半惊半疑道：“你是说两个人在水里面换心的那幕吗？”

　　　　“对呀，都说很基情很惹火呢。”

　　　　易贞蝶脸上三条黑线：原来这也叫激情爱抚的女同片……好吧，无论如何，也比自己这个小白强太多不是吗。

　　　　“你不知道啊，那个片出来后，网上那些粉丝都YY得疯狂了啊，那段时间还狂炒我和简菲的同性绯闻，各种八卦小道消息满天飞，我差点儿自己都以为自己爱上简菲了啊……”卓听风开始滔滔不绝，她说的简菲就是《换心2》的另一位女主角。

　　　　正在卓听风眉飞色舞口沫横飞之际，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一定是静惠到了。”易贞蝶笑道，一脸很高兴的样子。卓听风只得停止演讲去开门，只见门外是一个大眼睛，神色温柔的长发女子，看起来略比贞蝶大一点，身段相貌都属上乘。

　　　　“静惠！”

　　　　来人的确是唐静惠，只不过不只她一人，她的身后还跟了两个。易贞蝶定睛一看，分别是唐绮苏和许双双。

　　　　“小苏，双双，你们怎么也来了？”

　　　　“担心你嘛。”唐静惠见她并无大碍的样子才稍微放心。

　　　　“听风姐姐！”而许双双则一眼发现了房间中自己偶像的存在，声音都激动地有点儿抖。

　　　　“是双双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几天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卓听风的交际惯用语随口就抛，还上前给了许双双一个热情的拥抱，许双双小脸一红，受宠若惊。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太久，却听卓听风道：

　　　　“贞蝶，你的姐妹们来了，我这个老人家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那我先走了啊！”

　　　　“双双，我们改天见，加油，我看好你哦。”卓听风抓起自己精致的小包包，边走还不忘给每一个人都抛一个妖媚的媚眼。

　　　　许双双张口结舌，抬起一只手臂本意是想挽留，结果，在看到卓听风的妖娆背影的一刹那，生生地变成了挥手作别。

　　　　“贞蝶，你是不是拍戏太拼命了，又不按时吃饭？”唐静惠在床边坐下，双手握住了贞蝶的手。

　　　　“我没事……”

　　　　“还说没事，脸色白得像纸。要不我以后给你送饭？”唐静惠脱口而出之后意识到有些夸张，并且也不可能实现，除非她在剧组附近租个房子住下来专门给她做饭。

　　　　易贞蝶眼睛看着她，但眼神却好像并不在，似乎在想什么。突然，她的眼神回来了。

　　　　“静惠，我好想拍戏的时候也能跟你在一起。”

　　　　唐静惠呆住了，大眼睛有点儿颤抖，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有签约哪家公司吧？”

　　　　“有两家在谈着，我最近也在犹豫怎么选择。”

　　　　“我向柔然集团引荐你好不好？”

　　　　“贞蝶，”唐静惠双眼中泛起一层感动的水雾：“你才刚进去几天，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妥当？”

　　　　“没事，安导人很好，再说你这么漂亮，在学校成绩又好，大公司都抢着要你，安导，肯定也会慧眼识珠的。”

　　　　“还是说，你不想跟我进同一个公司？”见唐静惠犹豫，易贞蝶急了。

　　　　“不是，当然不是。”唐静惠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自己，实际上，她是有点儿不想与易贞蝶同一个公司，原因是她怕有点儿害怕那个视线焦点总会不自觉落在易贞蝶身上的自己。

　　　　贞蝶呀，你可知道我心里的矛盾？我是怕自己的心会被你一点点地全部占满啊！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察觉？

　　　　“那好吧，你随口说说就好，也别抱希望，免得失望。”千回百转之后说出的还是一句妥协的话，而刚才几秒钟内想到的一打拒绝的理由却通通咽下了肚子里。

　　　　她总是很难拒绝面前这个人。有时候唐静惠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妹妹一样的属性，是一枚拉拉。但是首先她思想很保守，身为长女从小习惯处处做表率担责任，她从不容许自己有任何脱轨的思想念头。喜欢女生，搞同性恋这种事情决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其次她知道妹妹很迷易贞蝶，要是说自己也喜欢易贞蝶，难道姐妹俩要争一个人？这未免也太难看？再说，贞蝶很明显的直女一枚，喜欢她根本是没戏的啊！不对，不对，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是有男朋友的我是有男朋友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易贞蝶一把抱住了唐静惠，脸颊贴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已经泛红。

　　　　易贞蝶这个拥抱却并没有简短结束。每次抱着唐静惠，她都有一种很温暖，很安心的感觉，尤其是现在身体的虚弱和疲惫，让她更加贪恋这份温暖。

　　　　而屋里另外两个人尴尬地站在一旁，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两个人之间气氛古怪，既不像普通朋友，也不像特别好的朋友，反而有点儿类似恋人，那互相缠绕的长发，那拥抱的力度与柔软，那紧闭的眼眸和微颤的睫毛，那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的表情……

　　　　姐姐这家伙不会……也喜欢我的贞蝶吧？

　　　　这个念头一跳出脑海，就把唐绮苏自己吓了一跳：不可能的，一定是我脑补过度！一定是！唐绮苏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来上两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下，叫你YY叫你YY！自己一直最最敬爱的，方方面面都堪称楷模的，有一个长期稳定的男才女貌的男朋友的姐姐，怎么会跟自己抢喜欢的女人？！我的思想为什么这么猥琐邪恶？！我一定是该吃药了！

　第19章　雨中说戏

　　　　安静的病房内并无人说话，但是众人的脸色犹如现场在拍摄一部精彩大戏般各自精彩纷呈。

　　　　“我，我要走了。”唐静惠突然挣脱了贞蝶的怀抱，脸色红润，目若秋水，只不过是泛着不安波光的秋水：“今晚本来就约好了赵钊一起吃饭的，对不起，贞蝶，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吗？”

　　　　易贞蝶立马皱眉撅嘴：“才来就走。”一脸的不高兴。唐静惠无奈，又坐下来劝慰了一番，又嘱咐妹妹好好陪着她，刚好赵钊的电话又来了，才一边接电话一边走了。

　　　　果然姐姐还是最疼我的嘛！唐绮苏很高兴，认为这是姐姐故意给她安排机会，连忙从包里拿出特意带过来的水果零食凑了过去。

　　　　易贞蝶也不好太拂她的好意，虽然胃口不佳，也勉强吃了些。

　　　　唐绮苏正琢磨着该怎样打开突破口，易贞蝶的目光却游移到墙角的报架上。

　　　　“小苏，能帮我把今天的娱乐圈报纸拿给我看看么？”

　　　　“当然。”唐绮苏即刻起身帮她拿了过来，并狗腿地帮她找到娱乐圈新闻版面，摊开在她面前。

　　　　“银幕好男人XXX又劈腿，贤妻大方回应且行且珍惜？”唐绮苏也靠近易贞蝶坐着，将看到的大标题念了出来。

　　　　易贞蝶的视线在报纸上快速浏览着，突然她在角落不甚起眼处发现一个新闻标题：

　　　　“柔然集团深陷债务泥潭，女钻石王老五欲联姻跨国传媒集团”

　　　　这是怎么回事？贞蝶眉头微皱，仔细阅读了该新闻报导的每一个字后，不动声色将报纸合上了。

　　　　易贞蝶打了个呵欠，一脸极度疲倦困乏的样子。

　　　　“易学姐，你困了吗？”唐绮苏只得问了一句，好希望她说不困啊555，打呵欠的样子都很好看呢，并肩一起看报纸的感觉好温馨的说……

　　　　“嗯。”对方意料之中的嗯了一下。

　　　　“那，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不影响你休息了，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吧。”再不甘心今天恐怕也只能这样了吧。唐绮苏恋恋不舍。

　　　　唐绮苏许双双二人走后，易贞蝶突然一扫脸上的睡意，拿出手机，目光炯炯地盯着手机翻看起来。她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上输入“安柔然新闻”几个字，开始逐篇阅读起来。

　　　　“女钻石王老五……女钻石王老五……”看了片刻，她突然眼神定定地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第二天，当早晨的美丽阳光照进易贞蝶安静的病房中的时候，她醒了。不过并不是被这怡人的阳光温情地唤醒，而是惊醒于她自己的噩梦。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膛急剧起伏，额上是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时门被打开了，护士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