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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宠妻无度-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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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才解释:“天界的人一般是从天上下台的,还没出现,能够听到丝竹之声,这是那么多年不变出场方式。”
陈容点了点头,着实是很有排面。
古才话应刚落,果然见一方飞舟在魔宫前停下,从上走下来一个个衣袂翩飞的白衣女子,手里捧着一个个盒子,仪态从容,祥云袅绕,香粉铺面,叫人沉醉。
“仙界三公主前来道贺。”一个粉衣罗裙的女子众星捧月一般立在长阶下。
陈容身边的人马上介绍了一遍女子的身份。
“这是天族三公主符月上仙,天帝最喜爱的女儿,自幼娇惯着,不过也十分知礼仪,从小便美名在外了。”
陈容点了点头:“公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殿内坐。”
符月交付了礼物,好奇地看了陈容一眼,她在天族未曾见过这样的女子,想和陈容说话,可是今日宾客众多,便跟着侍女们进了殿。
妖族人来的稍迟些,进了魔宫,最前头走的是妖族少主,其后是妖族长老。
曦薇询问长老:“天族这次来的是谁?”
“是三公主。”长老常安回答,捏了捏他的白胡子,“天族不重视魔族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让三公主来已经是给了几分薄面。”
倘若真是重视,自然是会让太子来。
曦薇勾了勾嘴角,长睫抬起,“天族自视极高,自然不屑于与妖魔结交,往前如此,往后也是如此。”
“不过我听说这一位魔尊十分厉害,性格比上一任魔帝要强势许多,年纪不大,不过已经是魔尊的修为了。也是魔族除了上任魔帝外唯一的一个魔尊。”
“哦?”曦薇一挑眉,笑了笑:“倒是有些意思。”
这时候侍女也来迎接了,恭敬道:“少主这边请。”
曦薇一众人跟着到了主殿,一眼便望见了那位新上任的魔尊,脚步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她呐呐着,“陈容?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已经……”
长老疑惑地询问曦薇:“少主,怎么了?”
“没什么。”曦薇的手握紧了衣袖,对于陈容一直是心存悔意的,这台阶之上模样已经出落的十分貌美的女子,确实就是当初那个小丫头。
她绝不会认错。
古才恭敬行礼,“帝君,这位是妖族少主,三界第一美人。天赋异禀,不出意外也是未来的妖帝。”
“少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陈容听的认真仔细,脸上却笑的客套,依旧是千篇一律地说辞。
曦薇定定地看着陈容,笃定这就是陈容,有些惊讶——不过是半年,她的竟然修为就已经到了这般地步,而且成了魔帝。
她不知道陈容经历了些什么,可是对方看待陌生人一般的眼神也让她无法问出口。
陈容有些纳闷,面前的女子貌美妖异,银发如月华一般,尤其是一双眼眸生的含情,确实是极其难得的美人。
不过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不大对?
站在陈容身边的古才代替陈容开口:“少主可是身子不舒服?”
曦薇回过神,对着陈容漠然的眼神,心头确实不太舒服,“半年前似在人间见过魔帝,故而有些惊讶。望魔帝莫怪。”
陈容颔首:“无碍,本尊一直在山中修行,从未去过人间,恐怕是你认错人了。”
曦薇抿了抿唇:“是。”
曦薇进了殿,脸色一直不大好看,常安倒是没见过自家少主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问她什么,她也不说,自然有些担心。
“少主,你可是身体不舒服?”
她转过头,看向殿外立在那里不言不语的背影,“你相信人能够起死复生吗?”
常安一愣:“那恐怕是神族才有的手段吧?”
陈容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回过头正好对上曦薇复杂的眼神,一愣,对她笑了笑,遂而撇开了目光。
“这个曦薇似乎认识我?”
系统道:“就算是认识,那认识的也不是你啊。”
“倒也是,应当是和这身子的原主认识。”陈容摸了摸下巴,沉思道:“在这个世界上夺舍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很奇怪,不过还是不要让人知道才好。”
“没错,所以我建议你藏好自己的尾巴,不要露出端倪了。”系统很是正经地附和。
“当然啊,我可是一直都十分稳妥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出过岔子?”陈容说到这一点不得不吹了。
系统:“你可别打脸……”
大宴开始,陈容坐在上座,身边是服侍的美姬。
大殿上正是丝竹声声,红裙罗钗的美人们在献舞。宾客们倒也尽兴,只是曦薇一直绷着脸,神游天外。
“主上,再饮一杯吧?”美姬声音婉转悦耳,吐气如兰。
陈容身子有些酥,手里端着酒杯,杯中是猩红的酒液,她酒量不好,已经提前服用了醒酒丹,所以也不怕喝醉了,“那便再饮一杯。”
美姬低笑了一声,看陈容喝完了,又满上,婀娜轻盈的身子靠着陈容,十分的亲密。
在陈容看来美人在侧就是魔界的规矩和传统,她这魔宫工空旷,她心里也觉得是浪费资源,所以那些臣子们进献了美人,她也来者不拒,一一都安排住下了。
不过却从未让谁侍寝。
斩天也站起来敬了陈容几杯,说了些祝贺的话,陈容面上十分开心,可是心里也只是淡淡的。
“帝君年少有为,真是让符月钦佩。”符月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容,“我敬您一杯。”
“好。”
曦薇置身于这热闹之中,可是却未曾融入这热闹半分。
到了晚宴散了之时,美姬搀着已经醉了五六分的陈容回住处,一路上穿过垂着红灯彻夜长明的走廊,美姬说的笑话逗的陈容笑声不断。
“你叫什么名字?”陈容微醺了,随手取下美姬发髻上的簪子,“这簪子颜色不适合你,我明日送你一只别的。”
“那便多谢主上了。”美姬粉面带笑,媚眼含羞:“妾名为雀歌。”
陈容恍然:“哦,本尊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弹琴唱曲都十分了得的雀歌,改日给本尊唱一曲儿?”
“何须改日,今夜便可啊。”雀歌牵过陈容的手,“妾本就是主上的人,主上有何吩咐,妾都会去做的。”
两人立在了满树繁华底下,影子被灯笼拉的很长。
陈容看着雀歌的模样,恍然间有些看岔了,慢慢地凑近她的脸颊,而雀歌也闭上了眼。
陈容的唇在落在雀歌唇瓣上前一刻时偏了偏,吻在了她侧脸上,“你身上用的什么香?”
雀歌眉头一簇,缓而又恢复原样,她们这些服侍人的女子惯常是会些小手段的,而她身上特意带了催情的香囊。没有毒性,也轻易不会让人察觉出来。
“只是普通的花香而已。”
陈容也不疑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太浓了,下次别搞得那么浓,怪呛人的。”
雀歌:“……”
那边曦薇自落席之后,注意力便没有移开过陈容,见陈容一离席,也跟着出来了,不过一路上听着她和雀歌说说笑笑十分亲密,心里堵了什么似的。
立在回廊阴影处,看着陈容立在花树底下吻了雀歌,又在耳语什么。手也缓缓地握紧了袖子。
“谁?”陈容察觉到了异样,目光转过看到了曦薇,勾唇道:“少主是迷路了吗?这里是后殿。”
——魔帝和后妃们出入的地方。
“正是。”曦薇敛眸遮挡下眼底的情绪,“我一路过来不曾看见有侍女,所以越走越偏,惊扰的魔帝。”她抬眸,对陈容道:“能否请您带我出去?”
雀歌以一个女人的直觉判定曦薇绝对是对陈容别有用心,而且她的美貌也足够让她顾及了,扯了扯陈容的袖子,“主上,妾还未给你唱曲儿呢。”
声音矫揉造作。
陈容本来想着也就是小事,可是雀歌在这边打断了她一下,她也想到了原主和曦薇兴许有些羁绊,便唤来一个侍女:“带少主出去。”
侍女恭敬道:“是。”
曦薇抿了抿唇,看着陈容和雀歌一起离开了,如今陈容确实是把自己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果然——
陈容对自己的喜欢,不过是因为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她罢了。
她低嗤了一声:“你回去吧,我自己出去。”
侍女有些茫然。
随意轩歌声响了一夜,陈容自己睡的舒坦,可是却晾着雀歌碰都没有碰她,倒让雀歌十分不甘,一大清早还未等陈容醒来就回自己的住处了。
陈容养了一大宫殿的美人,除了平时红袖添香之外却十分有礼数,所以她到底喜不喜欢女子也就成了一个迷。
陈容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宫人早就把宾客们安排的妥妥当当,至于这个主人贵为魔帝,自然不是轻易就能够见到的。
“雀歌呢?”她梳洗时随口问。
“姑娘清早便走了。”
陈容点了点头:“她唱了一晚上歌也不容易,传本尊的话,赏赐千年灵丹三枚,星罗仙裙三色各一套,妖族的养颜丹一盒,还有天界送的那些饰品都送过去吧。”
“是。”侍女遵从命令下去了,而陈容阔绰的模样也给足了雀歌面子。
“享乐当下。”陈容呼了口气,走出门沐浴在阳光底下,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帝君醒了呀。”一道动人的声音响起。
陈容转头看到符月:“公主今日不去魔族玩耍一番吗?”
符月笑了笑:“自然要去,不过想先拜见帝君。”说着行了个礼,言笑晏晏的模样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
陈容道她是个有礼貌的小丫头,正好传了膳食,便道:“公主可用过早膳?”
“尚未。”
符月留下陪陈容用膳,她说话妥帖舒服,陈容赏赐了她许多好玩的东西,饭后就十分知进退地离开。
曦薇随后便到了。
陈容是真的不怎么想见曦薇,倒不是讨厌她,只是她对自己的试探让她很头疼,又不好直接告诉她自己压根就不是以前那个人。
“女人,真是让人头秃啊。”陈容叹了口气,懊恼地揉着自己的脑门。
第87章 美人骨7
曦薇一整晚没有合眼,分不清心里是愧疚作祟还是旁的。来了随意轩; 没想到竟然正好遇见了在侍从们拥簇下从里边出来的符月。
垂眸行礼; “三公主。”
符月停下脚步; 看见是曦薇缓而笑了笑:“嫂子何须和我这么客气?我往日便听说太子哥哥有一位模样极美的未婚妻,一直好奇着呢。”她一顿,半是玩笑道:“如今一见方才知道何为三界第一美人; 让我见了都自惭形秽。”
曦薇勾唇笑了笑; 可是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前世她和符月并没有什么交情,昨日宴上符月也对妖族视而不见,如今又突然如此热切,实在是让人不免的多想。
况且天界谁人不知道太子对这门婚事十分不满?取消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她垂眸敛下眼底的嘲弄,道:“公主过谦了。”
符月见曦薇态度不冷不热的,也不在乎,“我听闻魔族风情热烈; 今日又恰逢是花节,让我期待了许久。我前几日就让人在魔都订上了画舫; 现在正准备过去; 若是赶得巧还能看烟花呢。”
符月笑吟吟地向曦薇发起邀请:“嫂子可赏脸一同去看看?”
曦薇抬眸看着符月; 神色有些歉疚,“我还有别的事情,恐怕要辜负公主好意了。”
“那真是可惜了。”符月叹了口气:“我也不打搅嫂子办正事了; 我们改日再会。”
符月笑着离开了; 出了内殿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了。她昨天看曦薇那神情恍惚的模样; 就猜测到了她和陈容之间恐怕有过什么。
下意识不希望两人见面。
她身边的侍女愤愤不平:“这妖族就是不要脸; 明明和我们殿下有了婚约,还一个劲儿盯着魔帝看,昨天奴就见她……”
符月敲了敲那侍女的额头:“你和我哥哥那点事真是整个公主府都知道了,不知羞,往后曦薇嫁入太子府,你即便是成了哥哥的人,也得叫她一声夫人的。”
这侍女生了几分颜色,不过也只是太子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
符月看的透彻,可是却没有点破。
“太子说了不会娶她!”
“别胡说八道。”符月赶紧阻止了侍女的话,皱起了眉头:“你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若是让曦薇听到了,你往后还能想着嫁给我哥哥?”
她叹了口气:“天界有许多事都是由不得自己的,哪怕哥哥是太子,也需受这规矩拘着。”
侍女听的不甘心,可是却只能咬了咬唇,忍下了,“可是她朝三暮四……”
符月笑了:“魔帝年纪轻轻却如此优秀,曦薇也年岁正好,暗中思慕魔帝也不奇怪。”
侍女听符月这么说,只道符月性子太过宽厚,待她回了天界一定要告诉太子曦薇是如何水性杨花的。
“哼,幸好魔帝生了慧眼,对那妖女爱答不理的。”她吐槽了曦薇后,又讨好般地笑:“奴倒是觉得魔帝对公主你格外不同呢。”
符月低头笑了笑,粉面微红:“净瞎说,我如今要为父皇母后分忧,自然是无心情爱的。”
随意轩。
曦薇端着茶杯,目光却定定地盯着茶水上漂浮的一片茶叶。自下人通报也过去了一会儿了,可是陈容却还是不知踪影。
“帝君本在等少主的,可是前边雀歌姑娘突然身体不适,硬是把帝君请了过去。”侍女十分不好意思。
又是雀歌。
曦薇把茶杯放下:“能和我说说你们帝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侍女愣了愣:“奴也不是很清楚,帝君来历神秘,实力却很强,才来了一个月便继位了。”她顿了顿:“原本奴们都以为帝君是个很不近人情的人,可是她待人宽厚大方,在魔宫奴们都是真心敬重帝君的。”
曦薇安静地听着。
侍女见曦薇神色淡淡,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帝君在修行上很勤恳,对敌人杀伐决断,尤其是……”她结巴了一下,“尤其是帝君生的如此好看,待诸位姑娘们又尊敬爱护,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最后一句已经是少女怀春的语气了。
曦薇笑了笑,如今陈容过的好,她倒也放心了。其实她也没资格担忧陈容什么。
“既然她在忙,那我就先走一步。”
“奴待会儿会转告帝君,就说少主等候了多时。”侍女行了个礼。
“不必。”
曦薇去和长老说了一声,直接离开了魔界回了妖族。赶了一日形程,下着大雨回到了殿里。
“少主你怎么回来了?”小菊从殿内出来,看到曦薇一声都湿透了,有些担忧。
曦薇走到了屋檐下,掐了个发诀,身上又换上了一套干净漂亮的衣裳,看着地上的水渍,“让人擦干净。”
小菊习惯了曦薇的洁癖,“是。少主现在休息吗?”
“嗯。”她点了点头:“你们也回去吧,我这边不必服侍。”
曦薇一个人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倒在床上睡了一觉,没成想夜里冷,外边又是急雨打芭蕉的,夹杂着轰鸣的雷声,竟然让她睡的很不安稳。
她想到了解除婚书那天的情景,她做了重生这一世最后悔的事情。她并不知道陈容当是真的如此虚弱,可惜这世上并不是每次都能有反悔药的。
——只是糟蹋了对方一片真心。
又想起在魔宫,陈容笃定地看着她、看待陌生人一般,“少主认错人了。”
她曾经想着遇见陈容定然是缘分,又在察觉到自己心底的软弱时候狠下心做出了断,她已经预料到了,如果她不阻止,往后便会有了软肋。
在悬桥之上坐了十多天,直到等来大师姐亲口说的一个答案,甚至还松了口气——自此她无需再记挂这世俗间任何情分。
而欠了陈容的只能够下辈子偿还了。
曦薇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手放在心口上,呼吸有些艰涩。她不敢爱,也不去恨,只要心不动……这一次她就不会输的那么彻彻底底了。
不必看妖界生灵涂炭,做一意孤行的恶态,跪在泥泞里垂死挣扎……
曦薇的手缓缓地握紧了。
“少主,不好了,药老被人杀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曦薇猛然睁开眼睛,下床开了门,徒然灌进来的冷风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宋清涟呢?”
小菊犹豫道:“就是她干的,可是她已经跑了!”
曦薇的脸色瞬间黑了,咬牙切齿道:“封锁妖界,派四君按令诛杀宋清涟,另外,请白桐尊者速速去看望妖帝。”
药老一死,妖帝的身子自然也就撑不住了。往常她遵守着父亲留下的遗命,无法在尊者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处理掉宋清涟。
可是这一次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曦薇冷笑了一声,准备亲自走这一趟。
相比于妖族的关系紧张,魔族就显得和睦多了。
陈容继位后除掉了几个不听话的,杀鸡儆猴,其余人都不敢造次。
广宇琼楼堆金积玉,丝乐美人奢靡。连园子里的花草都开的格外的娇美鲜艳。
陈容不急不慢地批阅着奏令,身旁的美人安安静静地打着扇儿,目光在陈容身上流连。
“你先下去吧,本尊要休息了。”陈容放下奏令,瞅着美人,语气不容置篆。
美人诺诺地退下,知晓陈容从不与人过夜。
古才端着一个锦盒上来:“帝君,方才百赤大人送来奏章,说要请您亲自过目。”
陈容理了理大袖,颔首:“呈上来。”
陈容一一目三行地看完奏章,目露凝重,啧了一声:“这个极乐君果然蠢蠢欲动了。”
西天讲经大会破天荒给陈容下了帖子,她自然得去露个面,可是这一去肯定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的,这魔宫刚刚稳定下来,她确实有些放不下。
陈容忖度着,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离大会还有多少日?”
“一个月,除去路途上要花费的时间,便只有二十天左右。”古才回答:“帝君决定要去吗?”
“当然。”陈容从椅子上起身,负手从高台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古才面前,“给本尊查查极乐君有什么可以定罪的地方,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先下手。”
古才一愣,弯腰行礼:“是。”又犹豫道:“可是极乐君一脉牵扯甚广,只怕不是那么好动的。”
“清理内部自然是会伤筋动骨的,可是若是放任魔族内部一直混沌内斗下去,最后只会元气大伤,加速魔界的灭亡。”陈容也是思虑过了,治理魔族和治理人族不一样。像是前任帝尊一样中庸着,待到天族攻来时,不需多少心思,只要挑动内乱便可以让魔族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到了这种地位,用利益拉拢极乐君他们显然意义不大。”
一道婀娜的身影前来:“主上。”
古才一看是内宫正得宠的雀歌,没有再说别的就退下了,陈容别的都好,就是在女人这方面太过于宽容。
“你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陈容随口问了一句,对于雀歌不通报就进来的行为不是很满意。
雀歌笑着抱住了陈容的胳膊,笑意动人:“正是呢,可是奴实在是思念主上,身子不适也不重要了。”她声音一顿:“奴听说魔都西山的花都开了,想去看看。”
陈容对上她灼灼的目光,勾了下嘴角:“正好本尊也在宫里待得烦闷,那便陪你去。”
雀歌抿唇笑,又说着浓情蜜语,只不过陈容眼底却是清清冷冷的一片。
第二日陈容便带着雀歌和一众护卫侍从离开了魔宫,浩浩荡荡地前往西山。
百赤正好在附近办事,看见魔宫的仪仗,忍不住对身边的人道:“这位魔尊怎么小小年纪就有了昏君色鬼的苗头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我看她自己生的不是挺美的吗?”百赤一挑眉。
那人又回:“食色性也。”
她却摇了摇头:“难成大器。”
西山浩渺,十里云烟古树丛生,拾阶而上到了顶上便可见一个古朴大殿,两旁是三层高楼,垂帘飞纱,立在悬崖边上。
“倒是个幽静的好去处。”陈容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幽暗,“只不过这山崖高不可测,若是掉下去只怕是性命堪忧啊。”
雀歌笑容一僵,讪讪道:“这怎么会掉下去呢?主上别吓唬奴了。”
系统嘀咕了一句:“你只身而来,我看你自负,若是翻车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
“我不一个人来,对方能露出马脚吗?”
陈容笑了笑,揽过雀歌的肩膀,“本尊确实是同你说笑呢,今夜本尊拂云除雾,让你观看满天星宿可好?”
“主上还会这种厉害的法术?”雀歌眼眸亮了亮,惊喜地掩唇,“奴还未曾瞧见过呢。”
“小把戏罢了。”陈容勾了下嘴角,目露沉思。
到了夜间,陈容果真一个人立在楼台之上,四周静悄悄的,她背影萧长。身影在昏黄的灯笼下,又有风吹衣袂,有些瞧不真切。
她挥袖掐诀,山里的烟雾慢慢退去。露出了夜色下的山峦沟壑,青山影影绰绰,叠成了一副水墨画一般。
狂躁的山风之中夹杂着微弱的呼吸声,对方可以屏息凝气,可是陈容还是听到了。闭上了眼睛,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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