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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知将军是女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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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谁敢斩她姓容的,就算宁王也不敢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斩了她呢,她再怎么说也是贵族出身,又没杀人放火的,斩了她,到时候如何跟她爹跟她外祖家交代。
穆骞当然是从没有想过什么斩了她,只是有些不悦,这会子听她这么猖狂地说话倒是真有些气愤了。
不过,他看着眼前这个明艳少女的模样,却是莫名地就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十数年前,一场宴席上,琴艺堪称一绝的她被姐妹推搡着,非要她露一手,她百般推辞无果,便只好应了。只不过,该弹什么好呢,她发起了愁,她摸着琴弦,悄悄抬眸,却不想正好撞上了他痴痴的目光,不禁飞红了脸,手随心动,便弹了这暗藏少女心意的春日游。
“你是谁家的女眷?”穆骞喃喃地问。
容嘉卉以为他是打算知道后好怪罪钟离络,便摇了摇头,“我才不告诉你。”
“那你是姓于么?”穆骞又问。
于?容嘉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人居然认识她的外祖家,那就更不能说什么了,不然,她就暴露得彻彻底底了……
“我并不姓于。”
这话可不算作假,她本来就不姓于嘛。
不过,她看着眼前三十岁左右,眼角带疤的俊秀男子,怎么觉得这个模样也有些熟悉呢?对哦!当初钟离络口中的穆骞将军,三十岁,脸上带疤,凶神恶煞,难道说的就是这位?比她想象的俊多了嘛,猜中钟离络的小心思的她,也是心里有些美。
“那你到底姓什么?”穆骞又向前走了一步,他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看他这样,容嘉卉也是有些被吓着了,她猛地摇摇头,“这女孩子的名姓,又怎么可以随便同人说呢,恕我无可奉告。”
说完,她转身欲跑,穆骞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的手臂,结果她身形一动,却是被赶来的钟离络给牢牢地扣在了怀中。
钟离络担心地看着容嘉卉,问:“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容嘉卉惊魂未定地指了指穆骞,撅了撅嘴道:“他欺负我!”
钟离络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一向不着调的穆骞,面带着几分愠怒,她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和,问道:“穆将军,她是哪里得罪您了么?”
穆骞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看着容嘉卉,神色中却似有几分伤感,半晌,他闭上眼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我认错人了而已。”
其实,仅仅只有两分像,不是么……过了这么多年,他为何还是忘不了呢……
他转身离开,脚步也有些慌乱。
容嘉卉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这人脑子有问题么?
不想了,她想着自己的来意,将手里的东西向钟离络递了过去,“喏,你的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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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阿络; 你说,这回办个小宴会如何?”因着这场大获全胜; 有些闲不住的容嘉卉提议道。
她也是真想邀人多来坐坐; 也是提前练练手嘛; 反正她以后还会是定远侯府的女主人呢,到时候要是整治宴会; 面对的人; 档次都要上一个台阶呢。
而这回嘛; 人不用请多了,随便请几个相熟的便是,容嘉卉到底是世家出身,该学的就算是学得不好也到底是学了的; 不至于连这个都会操办不起来。
钟离络素来什么都听她的,也没犹豫,就点点头答应了; “随你了,以后不用问我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
容嘉卉娇憨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哪天把屋顶给掀了也别说我啊!”
钟离络顺着她开玩笑道:“你就算是把宅子给炸了我都不会说你。”
容嘉卉顿时嗔怪地给了她一拳; 胡说什么呢,真是,她像是那样的人么?
虽然容嘉卉这人素来都不太靠谱,但这回整治小宴会倒是真的没有出任何差错,这西北也是; 何止是不重规矩啊,基本上就是压根没什么规矩,容嘉卉索性,就连大家的夫人也一块邀了。
这下子,男人,都是钟离络的同僚,女人,都是容嘉卉的姐姐们,大家一堆人团团坐,倒也是其乐融融。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大家吃到一半,门口居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容嘉卉走过去,有些懵懵地看着眼前的穆骞,奇了怪了,她有邀他么?
本来在院子里吃吃喝喝得正香的人一见他来了,也是瞬间都收敛了,穆骞品级高,跟他们,隔了可不止一点点。
“穆将军。”大家拱了拱手,闷闷道。
穆骞恍若没看见他们一般,没有搭理,他有些羞涩地抿着唇,将手中的一个纸包递向了容嘉卉道:“走在路上时偶然看到了就买了,虽说比不得京城桂云斋的手艺,但应该也还充得过……”
容嘉卉看着这俨然是装着糕点的油纸包,愣了愣,桂云斋?容嘉卉对这个名字还有几分印象,在她儿时,爹爹曾给她买过这家的糕点,不过,她也记得,这家店已经倒闭了近十年了,可眼前这人的口气,仿佛对此压根不知。
容嘉卉嗅了嗅油纸包里头传来的味道,似乎是紫薯山药糕……
她皱了皱鼻子,道:“抱歉,将军,我从不吃紫薯山药糕,这点心,我心领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穆骞一愣,有些尴尬地缓缓缩回了手,“抱歉。”
他本还以为,当年她所喜欢的东西,眼前容貌酷似她的少女也会喜欢,他多么想再看看她捧着喜爱的糕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如今想来,到底都是奢望了。
这时,一直在观察敌情的谭峻扯了扯才喝了两杯就又要趴下了的钟离络道:“钟老弟,怎么办,那边好像有人要挖你的墙角了呢!穆将军家世比你好,品阶比你高!你有些悬啊!”
钟离络歪着头看着他,“嗯?”
见她这傻乎乎的样子,谭峻把她提了起来,指着容嘉卉的方向道:“你瞧!弟弟,听哥的,这媳妇儿还没娶回家就还不是自个的,赶紧的,上!你虽然比人家矮点,但长得比人家俊啊!”
听他一直在耳边嗡嗡嗡的,钟离络也是有些不耐烦地看了过去,顿时,那股子醉意瞬间就去了七八分,穆骞那货在跟嘉卉说些什么呢?她之前就觉得这丫的不怀好意,没想到这居然都是真的!
容嘉卉看着穆骞这么副黯然的样子,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她忍不住试探着问:“穆将军,您是通过我想起了哪位故人么?她,是姓于的么?”
这人,不会又是她表姐的裙下之臣吧?可是这年纪,好似差得有些大呢。
穆骞也摇了摇头,“她并不姓于……”
居然不姓于?那容嘉卉顿时就有些纳闷了,不姓于那么干嘛之前要问她是不是姓于啊?当时可把她给吓死了。
穆骞低头抱着那紫薯山药糕,突然又问:“姑娘,你是钟离小将军的妻子?”
容嘉卉忙摇摇头,她想了想后,又还是点点头,笑盈盈道:“现在还不是,但也快是了。”
穆骞皱了皱眉,正想说些什么,钟离络便已有些摇摇欲坠地走了过来,她一把搂住了容嘉卉的脖子,呢喃着问:“嘉卉,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蓦然被她这么一扑,容嘉卉也是差点摔一跤,她无奈地摸了摸身后人的头,道:“两杯还是三杯啊?”
“两杯。”钟离络老老实实道。
容嘉卉无语凝噎,这酒量,真是比她还不如呢……
穆骞站在她们面前,看着她们的俩此时的模样,只觉刺眼得很,不过……
“钟离将军,你方才管她叫什么?”
钟离络好似才看到他一般,抬起头惊讶道:“啊?穆将军您也在这儿啊,您纡尊降贵踏进寒舍,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穆骞没有理会她的醉话,而是继续问道:“你方才叫她嘉卉?”
“嘉卉,嘉卉……”
细细咀嚼这个名字许久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问容嘉卉:“你同镇国侯府什么关系?同容嘉泽是什么关系?”
嘉卉……嘉泽……
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不是么?尤家几代都没有一个女孩,直到于家大小姐嫁了过去,才终于有了他的谨如,谨如似母,故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此女会不会是于家的姑娘,得知不是时,他也是略有失望,他当时没想到,还有另一个可能,眼前的女子如果是镇国侯家的千金的话,那她们的相似,就说得通了,他也是根本就不曾往这边想过,侯门千金怎会不远万里地赶过来,来这种鬼地方受苦呢?他本以为,他本以为,她会是于家旁支的女子,因着几分血缘作祟,便长得与谨如有些像,原来,是因为都是于家女子的孩子么。
此时,容嘉卉见穆骞都已经说出镇国侯府跟她弟弟的名字了,她又素来坦荡,没多想,便承认道:“他是我弟弟,将军,您认识他?”
穆骞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我参加过他的周岁宴。”
记得他当年,就是在镇国侯嫡长子的周岁宴上,遇见了广定伯的嫡长女尤谨如的,她是镇国侯夫人于氏的亲表妹,她们表姐妹俩感情好,容貌也像得就如同一对嫡亲的姐妹一般,所以,也难怪这侯府大小姐如今会生得有两分像谨如了。
只是,他想起后来发生的事,也是如鲠在喉,他仿佛还能看到当年的今上那有些癫狂的样子,那时,他透过眼角的血光,看到当年还是三皇子的今上同他说,今生要夺他权势,夺他身家,夺他挚爱……
让他的心,凉了个彻底……
而之所以会有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少有才名处处受人称赞,不过是因为当年太傅早早的便断定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过是因为先帝曾多次半开玩笑地可惜他没有生于帝王之家……
他过去一直不敢去问谨如半句,他不知道此举会不会传出去,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了谨如,故而选择了不说,这西北与京城,相隔万里,这儿又大多都是些穷苦老百姓,自然也不会有人来跟他提什么京城的事,可如今,他见到了容貌酷似谨如的容嘉卉,才顿时明白,他心中的思念到底是有多深……
“容姑娘,贵妃如何?”
今上宫中从来只有过一位贵妃,不用说其他,容嘉卉也知道他所说的是谁,她一直云里雾里的一切,顿时就说得通了。
她咬着唇,一直握着钟离络的手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不太想回答,可对方如今都问了,又怎好故意瞒着呢,只会平白惹人怀疑,她抿了抿嘴,道:“穆将军,不是贵妃了,我表姨她,已经去世快两年了,今上追封了她……她……”
她已经去世了……再往后的内容穆骞便是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半晌过后,他一只手按着脸,却是不禁冷笑了出声,笑着笑着,便没了声……
她竟然,是已经死了么……
这么久了的事,居然从没有人来告诉过他……
也是,这十几年来,从来都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她半句,仿佛当年的那段情其实从未发生过,全部都只是他的空想一般。
他还记得的,那一年,风雪甚巨,他忍着寒,冒着鹅毛大雪,折了一支最美的梅花给她,他当时郑重地同她承诺,待到梅花谢时,他便上门去提亲,他当初说得多么信誓旦旦,可最终,这一切都沦为了一场空想。
瞧着他这样没诺哪Q菁位芤彩怯行┖ε拢税参恳幌氯思遥肓讼耄治剩骸澳陆乐ι侠胝庵ь蚊矗俊�
穆骞惊道:“你说什么?”
容嘉卉道:“那是我娘最后一次见到我表姨时,表姨她交给我娘保管的东西,我猜,你也许是知道它的吧。”
那实在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容嘉卉过去也不明白它究竟有何意义,问娘亲,娘亲也只说不知道,如今,她倒是觉得,可能与眼前的人有关了。
穆骞顿时一怔,旋即又苦笑了出声,原来,这么多年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苦么,纵使姿容绝世,宠冠后宫,人人艳羡,她的心底深处,其实也是苦的么……
谨如……
他无力地看了容嘉卉一眼后,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打扰了。”他如是说着。
他转过身,痴痴地怀抱着尤谨如最爱吃的紫薯山药糕,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
看着他的背影,容嘉卉问钟离络:“阿络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啊?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啊?”
半晌,无人回答。
她扁扁嘴,转过头,正想生气,结果这人居然是已经挂在她身上睡着了,一掰,又是纹丝不动,真是的,也不嫌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瞎扯这么多,一切为了小姐姐尽早升职加薪,大功劳在来的路上了~
感谢 瘦瘦×10、爱茳x10、五五开x10、漫天飞雪x3、乖摸摸头 的营养液
第37章
打那以后; 容嘉卉就再也没见过穆骞了,倒是偶然听说; 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他; 整个人都沉静了许多; 容嘉卉虽说什么也不知道,每每听来; 依然不禁叹了口气。
转眼; 又到了宁王回京述职的时候; 这次回京,钟离络也在队伍之中,只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穆骞居然也在; 人人都知,他从十八岁被外放这边来后,就再也不曾回去过; 不是今上下了明令不许,而是他自己不愿; 从没有人知道他不愿的原因,纵使是宁王; 也只能猜出个大概,整整十二年,他俨然已经把西北给当成了自己的家。
钟离络要走,容嘉卉自然是得跟上的,不然她赖在西北干嘛; 长路漫漫,容嘉卉是越走越害怕,恩,还是怕她爹,她是逃跑一时爽,回头估计得被骂死,君不见,她写的信,她爹一封都没回过,倒是她娘,还给她来过几回信,也大部分都在数落她的不是,她知道自己的不是,知道自己该打,该骂,可她知道自己活该是一回事,不希望自己挨打挨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钟离络品级还过得去,马车也还算宽敞富丽,坐她们几个,绰绰有余,钟离络难得可以这样没日没夜地陪着容嘉卉,容嘉卉本就是个话多的主儿,这会子,仿佛不知疲倦一般,跟她从陈校尉家儿子会叫姨开始,一直说到了那小赵家媳妇养的猪又产了几只猪崽。
钟离络也乐得听容嘉卉说话,偶尔应和两句,让她继续往下说。
时不时,容嘉卉说累了,也会掀开车帘看看外面,想来是因着坐在最前头的那位金尊玉贵,大队伍行进起来,速度颇为缓慢,上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容嘉卉是吐了又吐,这回,倒是安稳舒适。
到了驿站,房少人多,似钟离络这般的,还能有单独的房,大多数人,都是一大堆人挤挤凑合,容嘉卉可不是那种喜欢凑合的人,她抱着被子,果断摸进了分给钟离络的房,钟离络显然也是早就想到了这茬,在她摸过来前,便已经在准备着地铺了。
故而容嘉卉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她在地上铺席子的样。
容嘉卉哪有不明白的,她有些气不过,将手中被子往席子上一砸,“怎么了?这是要我打地铺?”
钟离络真以为她误会了,忙解释道:“没有,是我打地铺。”
容嘉卉鼓了鼓腮帮子,指着床道:“这床小,我睡相不好爱打滚,到时候要是摔下来了该怎么办?”
“我就在床边,可以给你当垫子,不会摔疼了你。”
容嘉卉几欲吐血,“你瘦成一把骨头了,摔你身上肯定硌得慌。”
“我……”
见她还要废话,容嘉卉推开她,把被子捡了起来又扔到了床上,把席子又给卷了回去。
“喏,我不打地铺,又怕摔,所以,我睡里头你睡外头。”容嘉卉抱着卷好了的席子,如是提议道。
钟离络无奈,“嘉卉,你别闹,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容嘉卉把席子一收,睨了她一眼,道:“什么闹不闹的,你非要打地铺,是希望有什么小虫子爬你眼睛,爬你耳朵,爬你鼻子,爬你嘴里去,然后在你肚子里闹腾,在你脑子里跳舞么?”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一字一句却画面感十足,让钟离络顿时有些后怕了。
容嘉卉笑了笑,又拍了拍她的肩,“所以,络姐姐,为了你还能有条命在,你必须睡在我旁边。”
钟离络明知她在胡说八道,却也不知为何,居然从里头真听出了几分道理。
见她没有反对,容嘉卉跳上了床钻进了被窝,笑眯眯地看着她。
钟离络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床边挪动脚步,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背对着容嘉卉,道:“你再往里面一点。”
容嘉卉抿嘴一笑,道:“喂,我都要挨着墙了,还怎么里面啊?”
说完,容嘉卉掀开旁边的被子,“赶紧的赶紧的,明天还要赶路呢。”
钟离络乖乖地躺了下去,却只躺了个床边,容嘉卉只觉无奈,大家都是女孩子,别扭个什么劲呢,要不是她到底还是心疼这位的,估计早就一脚踹上去了,估计都不用使劲,这人这睡法,一碰就得倒。
她静静等着,等到身边人似是真的睡着了后,她轻轻挪了过去,环着人家的腰,将钟离络往她的方向拖了拖,这种睡法,能舒服就出了鬼了。
她把自己的被子分了钟离络一半后,把钟离络手展平,小脑袋枕了上去,见钟离络没什么反应,她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才这一系列动作,她做得是提心吊胆的,唯恐会吵醒了人家,现在,她真可以放心地睡过去了。
她当然是没有注意到,从她伸手过去时,钟离络本就僵着的身体,瞬间就更僵硬了,如果容嘉卉的脑袋再往钟离络那边靠一点,也许就能听到,钟离络的心,砰砰直跳,强烈得仿佛是要跳出身体一般。
这一晚,容嘉卉睡得极香,被如同八爪鱼一般的她搂着钟离络却是浑身僵硬,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这大部队赶了足足两个月的路,钟离络也是被搂了足足两个月,她也终于从一开始的极度不适应,可耻地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
如此长途跋涉,众人俱是风尘仆仆,大家都回了各自府邸,先梳洗梳洗,再去参加今晚宫里的接风宴。
容嘉卉在西北逍遥自在作威作福了这么久,这会子回到京城,远远地看到镇国侯府四个大字,腿就软了。
“我……我……”容嘉卉紧张得无以复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钟离络安抚道:“你总是要回家的。”
她耷拉着脑袋道:“我知道……可是……”
“别可是了,已经到了。”
“啊!”容嘉卉猛然抬头,掀开车帘,只见自己果真是已经身处于镇国侯府之中了。
宁王这番浩浩荡荡地回京,消息自然是已经传遍了的,此时的马车下,镇国侯府的李管家已经带着人来迎接了。
至于侯爷侯夫人,那自然是只有她们小辈前去拜见的份。
容嘉卉下了马车,拉着管家走到了一边,偷偷问:“李叔,我爹娘他们今儿个心情如何?”
李管家犹豫了一下后,道:“大小姐,您,还是自求多福吧,这可不是李叔说您,您啊,到底是太不懂事了些……”
这几个月,镇国侯府为了把这事瞒下来可是着实不容易,也是好在与容嘉卉交好的那几个口风还算严,时不时来假装看望她,小姐妹几个的聚会,也让她假装去了,不然,估计早就出了大篓子了。
容嘉卉垂着头,一双眼睛在自个的鞋面上打着转,心里头正在想着,她待会儿该怎么去面对自家父母的雷霆之怒。
钟离络搭着她的肩,好言安抚道:“侯爷夫人素来最是疼你,不怕。”
大不了,就是打一顿了。
不怕是不可能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爹,但一想到旁边有个日后只可能会更惨的,容嘉卉到底还是心安了些。
一旁的李管家看着这个被自家老爷好心带回家悉心教导结果却暗搓搓地拐走了自家大小姐的小白脸,也是心中不忿至极,他偏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因着钟离络还有个接风宴得去的缘故,容嘉卉也是指望不了这人太多,待到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去正房求见父母时,却连父母双亲的影子都没能见着,只有她母亲的贴身丫鬟之一玉茹跟她说了句,暂时不方便见她。
容嘉卉顿时一怔,她甚至都想到了自己会被关,被打,被骂,被罚……可就是没想到会不见啊,爹娘最是疼她爱她,她再清楚不过,打了骂了罚了又如何,过段时间,她多撒娇,这事不就算完了,可若是不见……
她真怕了。
她拉着来传话的玉茹道:“姑姑,您同我娘说,说我现在知道错了,以后都再也不敢了,打我骂我都成,可是,千万莫要不理我啊!”
玉茹默默推开了她的手,朝她不自然地笑了笑道:“省得了。”
见玉茹说完便一动不动的模样,容嘉卉也是着急,她又催促道:“您在这光说省得了有什么用,您倒是赶紧的真去说啊,告诉他们,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天地可鉴!我若说了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玉茹苦着脸道:“大小姐,真的不是侯爷夫人不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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