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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知将军是女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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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里头传来了钟离络的声音,“我不用人伺候。”
  容嘉卉抿嘴一笑:“那个,钟离哥哥,是我,嘉卉。”
  “嗯?”钟离络写字的手一滞,容嘉卉?是继续替容嘉泽来找她兴师问罪的么。
  “您进来吧。”钟离络道,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容嘉卉推开门,便只见钟离络正端坐于书桌前,正在练字。
  这个人,真瘦呢,容嘉卉如是想,她现在个头还小,才不过到他肩膀,可是她怎么有些觉得,自己腰身比他还粗呢,自己真该少吃点了。这人啊,瞧他那尖尖的下巴,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头,饿的。
  见钟离络半天都不说话,她便拎着食盒,凑了过去,在看到宣纸上的字迹时,顿时哑然失笑,这好端端的一小伙子,貌如好女腰如束素也就罢了,这写的居然也是什么簪花小楷,还真是女里女气的,以后居然还能打仗。
  她把食盒放在书桌上,打开一瞧,还好还好,冰尚未全化,只是,她一看到那寒瓜,就差点干呕了出来。
  她偏过头,将那一大碟子寒瓜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后,献宝似的捧在钟离络面前道:“钟离哥哥,这寒瓜我可还没舍得吃呢,特意先送来给你的。”
  看着她笑眯眯两眼放光的模样,钟离络的心里头总感觉有些没牛痪醯檬虑椴换崮敲醇虻ィ饽皇牵铝诵阂┲嗟耐嬉舛凑朴谒�
  钟离络淡淡瞥了一眼碟子里的寒瓜,道:“我向来不是太喜欢吃这个,还是大小姐您吃吧。”
  这话说得有些不客气,容嘉卉脸上挂着笑容顿时一僵,又撒娇道:“钟离哥哥,你直接跟我爹娘一样叫我嘉卉就好了,我跟你说啊,这寒瓜啊最是适宜消暑,天气这么热,我也是怕你热着了中暑嘛,来来来,赏个脸,就吃两块嘛。”
  钟离络看着眼前圆圆脸的女孩笑靥如花的模样,一颗心顿时就有那么些动摇了,她只好不再看容嘉卉,接着写字,没有答话。
  见她居然就这么不说话了,容嘉卉以为他还在怪她,嘴一扁,将碟子一放,便开门见山道:“钟离哥哥,其实我是来赔罪的,对不起,我之前就不该听信我弟弟的一面之词的,他啊,被我跟我爹娘惯坏了,就是欠收拾,你打他打得很对。”
  况且她也看得出来,钟离络压根就没怎么打容嘉泽,不然咋一点伤也看不出来,除非他手上那一点点红印也能叫伤,谁让她当时一看到弟弟哭,脑子就乱了嘛,她弟弟那小霸王,有时候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因为他从未闯过什么祸,故而大家都没在意。
  见钟离络还是不说话,容嘉卉有些着急,她想了想,遂破罐子破摔道:“要不,钟离哥哥,你把我也给打一顿吧,我皮实,耐打,毕竟我不问清楚就冲你发火呢,我错了。”
  闻言,钟离络转过头,看向她道:“你没有错。”
  “诶?”容嘉卉一愣。
  钟离络接着道:“你会认为我欺负了你弟弟也是情有可原,你又没做出什么事来,何错之有。”
  这样么?这个人可真奇怪,总不按常理出牌呢。
  容嘉卉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是不怪我了?”
  “我不曾怪你。”钟离络道。
  闻言,容嘉卉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细汗,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钟离哥哥你慢慢写字,我不打搅你了,寒瓜要记得吃啊,我回头叫人把我那的寒瓜全给你送来。”
  钟离络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容嘉卉便已经没影了,反正她现在已经不爱吃寒瓜了,用来借花献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钟离络愣了愣,半晌,经热风一扫,才终于又回过了神来,她看着空荡荡的,俨然是容嘉卉出门忘了关的门,静静站起了身,走了过去,将门给关上了。
  其实,她不是很理解容嘉卉的行为,也许是她的错觉吧,她怎么总觉得,容嘉卉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可是,这并不可能的不是么,若是说出去,估计都会笑掉别人的大牙,容嘉卉堂堂的侯门千金,身份尊贵,高高在上,会来讨好她这个刚刚认识的来打秋风的穷酸破落户?这并不合理不是么,那容嘉卉这样的态度,又是何原因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着书桌上的一碟子寒瓜,似血般鲜红,她用竹签刺起一块,尝了尝,比她想象的更为甘甜可口。
  容嘉卉所作所为,既然绝对不是讨好的话,那便只能是因为善良了,也许容嘉卉只是因为怕她会多想,怕她会难过,怕会不小心伤害了寄人篱下的她的心吧,那这个大大咧咧的单纯女孩,还真是笨拙得可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想太多结果被自己的脑洞感动系列。


第5章
  容嘉泽回了家,也该去族学念书了,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回还得附加一个钟离络,容嘉泽还是看她不太顺眼,真想找人打她,只是,姐姐昨天在给他吃点心吃到一半时,突然就抄起碟子威胁他做下了不再招惹人家的承诺,他听话的话,她每天偷偷带两块糕点给他,不听话的话,以后就别想再看到糕点影儿了!
  姐姐几时对他这么狠过!他恶狠狠地看着这姓钟离的,也不知道这人到底给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刚来他家就被姐姐如此维护!
  感觉到了他火辣辣的目光的钟离络不禁朝他的方向看去,容嘉泽连忙将喷火的眼神一收,哼了一声,偏过了头去。
  而容嘉卉大清早的,在随便吃了些东西后,便被母亲给塞进了马车,因她落水一事,于氏当时可是被吓坏了,哭哭啼啼地给娘家靖国公府传了信,虽说到头来也是没什么事,但那边的老人家依旧牵肠挂肚着,如今她休息了这么些天,也是好全了,也该去给老夫人看看好让人家落落心了。
  容嘉卉向来是不太喜欢去外祖母家玩的,也不是外祖母对她不好,更不是舅父舅母苛待了她,只是她天生就像跟姐姐妹妹们相克一般,甚少有处得好的女孩。她与靖国公府的表姐表妹一直都不太亲近,到底不是自己的家,本就待得不自在,长辈们还喜欢把她塞进这些无话可说的姐姐妹妹堆里,得多无趣啊。
  他们俩家住得不远,晃荡了两刻钟便到了,母女二人被迎着进了国公府,见到老靖国公夫人时,容嘉卉正待要磕头,便被老靖国公夫人给一把拖进了怀里,老靖国公夫人搂着她,仔仔细细地瞧了一边后,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你这熊丫头,可真是快吓死外祖母了,身体可大好了?以后可不许再胡闹了。”
  容嘉卉乖巧地依偎在老靖国公夫人的怀里,软软道:“好全了呢,这事儿是孙女的不对,太不当心了,以后若是再……”
  “还有以后?”
  容嘉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没有了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孙女以后都要离那些个池子远远的了,毕竟孙女的小命可矜贵了,是要留着长大了好孝顺外祖母的。”
  这小丫头,老靖国公夫人忍不住掐了把她的脸,容嘉卉嘻嘻笑着,埋进了老夫人的怀里。
  在一旁看着她们祖孙说话的于氏与她的两位嫂子顿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调皮丫头,就是讨人喜欢。
  容嘉卉被老夫人揽着说了许久的话后,老夫人也累了,她母亲与两位舅母还有一大堆的私房话要说,她自然是又被赶着来了这姐妹堆里,这靖国公府里一共有三位千金,最为年长的是大房嫡长女于以湘,年十四;行二的是大房嫡次女于以湄,年十一;行三的是二房嫡女于以涟,年方七岁。
  她们姐妹四人,此时静静坐着,相对无言,只能默默喝茶。
  容嘉卉跟表姐于以湘自幼便不大对付,相看两相厌,根本就不能跟彼此说话,不出三句话就得拌嘴,两个都不是轻易让人欺负了去的人,明面上倒是勉强能维持和气,可若是到了私底下,一旦拌起嘴来,不打起来便不错了,二表妹于以湄是于以湘的亲妹妹,自然是事事向着自己的亲姐姐,活像个小跟屁虫,而三表妹于以涟,年纪比她们都要小好几岁,也没什么话说。
  于以涟此时年纪尚小,对容嘉卉印象不深,只知这个不爱说话的表姐前段时间生病了,她抿了口茶,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容嘉卉后,还是糯糯地打破了沉默:“表姐,你身体好些了么?”
  七岁年纪的小丫头,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听着心里头极是熨帖,容嘉卉心头一暖,微微一笑道:“好多了,谢谢三表妹关心,表姐记得上次见面时你还在写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最近又读了些什么书呀?”
  她这话自然是掰的,这样的事,鬼才记得呢。
  于以涟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比较笨,才刚学完三字经,里头比划太多的字,还总是容易忘。”
  容嘉卉轻声一笑,道:“不笨不笨,人之常情嘛,表妹我告诉你,你大姐她六七岁时跟你一样,也还在念三字经呢,那时候我正好被外祖母接来小住,她每新学了一个字就来跟弟弟妹妹们炫耀,可是好不得意,有一天,她学到了谢道韫的韫字,她在我们面前得意地默写了出来后,突然间,就忘了怎么念了,她素来要强,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来,便念了个白字,表妹你猜,她念成了什么?”
  于以涟忍不住噗嗤一笑,大约也是猜出来了,她看向自家一向稳重端庄的大姐于以湘,忍着笑问:“大姐姐,表姐说的是真的么?你是,念成了温么?”
  这时,就连一旁一直看姐姐脸色的于以湄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当年这事发生时她都记事了,自然是还记得的。
  于以湘没有回答于以涟的话,只是含着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三妹妹,我记得你不是最爱吃这藕粉桂花糖糕么,喏,都给你了。”
  于以涟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过去,她甜甜一笑道:“谢谢大姐姐。”
  然后便拿起一块放入了口中。
  容嘉卉冲于以湘吐了吐舌头,又笑眯眯地对于以涟道:“三表妹,以后你若是想多知道你大姐姐以前的事儿啊,就来问表姐,表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以涟点了点头,又不解地问:“表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意思呀?”
  容嘉卉正想解释,于以湘便微笑着打断道:“乖三妹,没什么意思。”
  说完她又看向了容嘉卉,脸上的温柔神情抖着抖着都快维持不住了,“我记得你也是许久没来了,我领你逛逛如何?”
  容嘉卉笑容可掬道:“却之不恭。”
  话罢,她便搭着白露的手站起了身。
  两人摒退了丫鬟婆子,肩并肩地走在去往花园的路上,见附近没人了,于以湘脸上的怒色是再也藏不住了,她转过头撑着腰质问容嘉卉道:“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在我妹妹面前丢脸的么?”
  容嘉卉无辜道:“于以湘,你别这么凶嘛,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我也只是跟表妹说点童年趣事而已嘛,又不是凭空捏造的,你现在啊,真是一点都没有以前来得可爱了。”
  可爱个头呢!于以湘冷哼了一声道:“你以后离我妹妹远点,免得一天到晚胡说八道的,平白教坏了她。”
  容嘉卉又笑道:“她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我这个表姐跟你这个堂姐,于她,亲疏之间也没差多少,我怎的就不能跟她多说话了。”
  “我与她之间,自然是比你亲了。”
  容嘉卉道:“哪儿更亲啊?我娘你爹她爹,一母同胞,可都流着一样的血,既然如此,我跟你跟她,不一样都是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么,你觉得你们更亲,是瞧不上我娘,觉得她血统不纯啊?”
  于以湘自然没这个意思,只是她素来嘴笨,指着容嘉卉,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见自己是说不过容嘉卉了,气恼地跺了跺脚,然后心一横,伸手就扯住了容嘉卉的辫子。
  “我说要你离她远点你就得给我离她远点,少在这跟我耍什么嘴皮子!”
  容嘉卉也不是好欺负的,她反手便也揪住了于以湘的发髻,道:“你这人啊,回回都这样,找架跟我吵,一说不过我了就要动手,你知不知道你今年都多大了啊。”
  “到底哪次不是你先挑起来的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说完,她手上又用了些力,疼得容嘉卉“哇哇”直叫。
  容嘉卉气呼呼道:“你松手!你你你!你也就只会抓头发这种损招了,你个母老虎,你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闻言,仿佛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般,于以湘神情一滞,整个人瞬间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见她如此,原本还想以牙还牙的容嘉卉抓着她发髻的手都软了几分。
  她松开了容嘉卉的辫子,眼中似有点点泪光。
  容嘉卉从未见过自家骄傲的表姐这样凄凄然的模样,她松开于以湘的发髻,有些内疚了,方才,她说重了?敢情于以湘这么恨嫁呢,这会子倒是她的不是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于以湘突然问。
  没反应过来的容嘉卉一怔,什么什么?是指她方才的话?她方才不过随口一说,谁知居然会引起于以湘这么大的反应啊。
  容嘉卉一时间也是不想再调笑于她了,老老实实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你放心吧,你又漂亮又最会装模作样,是绝对能嫁得出去的。”
  记得前世里,于以湘嫁得还不错呢,自家堂姑母做婆母,那叫一个舒服。
  于以湘才不信她的鬼话,她一步步向容嘉卉逼近道:“你一定是知道了,你猜出来了我心悦于柳公子后,就特意跑过来笑话我了!”
  谁?
  “哪个柳公子啊?”容嘉卉不解地问,看着于以湘越来越黑的脸,容嘉卉捂住差点尖叫出声的嘴,突然间就明白了。
  她试探地问:“某位尚书那个柳?”
  于以湘依旧没说话,容嘉卉知道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直说,便当这人是默认了,想不到她避如蛇蝎之人,在别人眼中,竟然还是个香饽饽。
  也是,姓柳的瞧着确实挺能唬人的,他模样家世都好,后宅,目前貌似也是干净的,不对,直到她噎死,那姓柳的貌似都只有一妻一妾来着,至于外宅相好之类的她就不清楚了,真是个心机男!
  虽然她素来不太喜欢于以湘,但这人毕竟是她亲表姐,又被她欺负了这么些年,怎么好让她眼睁睁看着于以湘把火坑当仙境呢,可惜有些事不能直说,她也就只好小小地劝了两句。
  “于以湘我跟你说,柳家那位不是个好的,你可别被他的模样给骗了,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给你我提鞋都不配!”
  若不是尚未想出理由,真想去跟父母说要他们退亲!毕竟这可不是她撒个娇就能解决的事,他们俩家的婚事,定下十几年了,人尽皆知,哪能贸然就退了,还是得从长计议。
  于以湘可压根就不觉得容嘉卉这番话是出自于真心,她觉得,容嘉卉估计是想告诉她,她于以湘看上的人,她容嘉卉一点也不稀罕,不仅不稀罕,而且还嫌弃得很,只有她才当香饽饽……思至于此,于以湘眼圈一红,再不愿理会容嘉卉,一个人小跑着离开了。
  容嘉卉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搭理。
  于以湘也是越想越觉着委屈,祖母向来疼容嘉卉这个外孙女比疼她们三姐妹这嫡亲的孙女还多,这也就罢了,谁让祖母就是喜欢容嘉卉眉眼带笑的甜模样呢,反正姓容的又不会在他们家里长住,只是偶尔来一趟碍一下眼而已。
  况且,祖母的宠爱于她而言也不是那么要紧的事。
  可是,柳公子……
  她是数月前在寺庙里头偶遇柳公子的,当时她领着丫鬟上完了香,母亲正在与住持谈着话,她也是无聊得很,见一小和尚生得可爱,便跑去同他搭起了话,那小和尚,十岁上下,眉清目秀的,可爱得紧,听他一句句女施主的,她也不知怎的就起了打趣他的心思,她笑着问他,为何单唤男子便是施主,而唤女子,却偏偏得再加上个女字,佛说众生平等,而在这寺庙里,施主与女施主,便已是不平等了,要么,也唤那男子作男施主,要么就不分男女老少,均为施主。
  她难得口齿伶俐了一回,将那小和尚给说得是哑口无言,本是逗他玩,结果那小和尚却是有些呆气,自觉听她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从此便改唤男子为男施主了,倒是成了一大趣景。
  她当时只觉好玩,却没发现她的话全落在了不远处的少年的耳中。
  她看着小和尚顿悟般的呆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时,一个清亮的嗓音自她的耳畔响起,仿佛是个少年轻声笑道,这是哪家的促狭小姐啊?
  寺庙里,清幽宁静,虽说他是轻声同身畔的小厮说的,却依然被她给听着了。
  她气恼地转头一看,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一袭胜雪白衣,长身玉立,面如冠玉,他轻扇着手中绘有西湖美景的折扇,若是旁人说她促狭,她估计都得生气了,可此时,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飞红一片。
  那少年郎眼见自己的话居然被听着了,也不好意思了起来,闹了个大红脸。
  两人就这么僵了许久,最终还是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身为国公府的大小姐,她怎么能能如此不知规矩地跟一陌生男子一直在这傻站着呢,她垂下眼帘,再不去瞧那公子,盈盈福身后,什么也没说,带着丫鬟逃难一般地跑了。
  只是,因着一点少女绮思作祟,她还是偷偷摸摸地打听了下那位是那家公子,旋即,她便后悔了,礼部尚书家的公子,礼部尚书家只有一位公子……
  为何这天下间的好事,总是被容嘉卉给占尽了呢。她当时如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姐姐打一天酱油。
  偷偷一句,昨天编辑大大突然找上了我,发了张我的文案截图,特意框出了12岁,问我,成年之前发生关系了么?
  _(:з」∠)_我看上去真的有那么禽兽么?!!


第6章
  就在容嘉卉与于以湘闹起了别扭时,钟离络那边也出了些情况。
  这族学既然是族学,学生自然都是跟容家有关系的人,而容嘉泽身为侯府嫡长子,爵位继承人,尊贵得很,一直是个被巴结的对象,身边狗腿子无数。
  今天大家见这小霸王居然跟着个模样俊秀斯文,个子高高的,身材瘦得没几两肉的少年郎一起来了,也是纳罕不已。
  落了座后,坐容嘉泽身后的容平忍不住问他:“今儿个跟您一起来的那个小白脸是谁啊?长得可真够欠揍的。”
  容嘉泽撇撇嘴道:“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别提他,一提起他我就心情不好。”
  可不是心情不好么,他多好的姐姐啊,都被那家伙给蛊惑了。
  见容嘉泽讨厌他,容平眼珠子一转,讨好道:“您若是讨厌他的话,直接教训一顿不就好了?”
  容嘉泽回过头白了他一眼道:“若是可以的话,我早就教训了,还轮得到你来说?可我爹娘跟我姐姐都向着他!要是被发现了我欺负他,我肯定在谁面前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容平冲他眨眨眼睛,保证道:“您尽管放心就是,我一定都替您办好了!”
  说完,容平见先生进来了,忙噤了声翻开了书。
  容嘉泽本是想让他别多管闲事的,但他一想到姐姐维护钟离络的样子就心里发堵,哼,还是随他们去了,最好干脆弄死他!免得碍眼!
  而与此同时,钟离络那边也是不大太平,族学中突然来了个新人,可是件稀罕事,而且还不姓容也跟容家没什么关系,大家看着她,仿佛就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钟离络也不是很适应这种满是陌生人的场合,她僵着一张脸,找了个空位,正待要坐下时,凳子却突然被人给抽了,很常见的下马威,好在她自幼也算是跟着爹爹习过几点拳脚功夫,下盘稳,还不至于出了丑。
  她站稳后,转过身,只见一个笑眯眯的圆脸胖子从别人手里拿过了她的凳子递给了她,道:“这混小子素来不太懂事,还给你。”
  她愣了愣,接过凳子道:“谢谢。”
  那胖子拍拍她的背道:“不谢不谢,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嘛!”
  钟离络成功地坐下后,见他们再无动静,也是松了一口气,若能相安无事便好,只要别人不来招惹她,她也是懒得去动别人的。
  只是,这大家看她的目光,怎么都透着几分古怪呢?是她看错了?不管这些了,她如是想,于是,她翻开了书,专心地看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晌午,她刚走出门,便听得身后满是嘲笑声,看着一群人对她指指点点的模样,她皱了皱眉头,这些个容家人,可真是无理呢。
  容嘉泽吊儿郎当地走出来看到她的背影,顿时也不禁哈哈哈地大笑了出来,可当真是个蠢货,居然被人偷偷在衣服上贴了只王八都不知道。
  他也还是孩子心性,光是这样见惯了的小恶作剧,也足够他笑得前俯后仰了。
  钟离络从一堆笑声中听出了这里唯一让她熟悉的容嘉泽的声音,她转过身,找到了那张与容嘉卉相似的脸,她快步走了过去问他:“你在笑什么?”
  别人嘲笑她,也算是情有可原,这容嘉泽也莫名掺合进去,就有那么些不对劲了。
  容嘉泽捧着肚子笑道:“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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