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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生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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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女子刚拿出苦参,却在原地顿了半晌;继而又将手中的苦参放了回去。伸手将木柜的门合上;也不再碰木柜之中的药材,反而拿起了置在桌头的白糖。
受伤的女子将指尖的血迹擦干;取了些沸水盛在碗中后;便接过了严肃女子手中的白糖;将白糖融进滚水中,做完这一切后才笑着对阮年道:“苦参虽能解酒;熬出的汤汁却不能着糖。沈大人喜甜厌苦,若是用苦参熬汤,沈大人是不会喝的。”
喜甜?
阮年只知沈烟离爱喝酒,除此之外阮年也不知晓她的喜恶了。何况阮年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见两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沈烟离醉倒在床,应当也不会对灌进嘴中的苦汁有甚么抵触。
“你们入府有多少年头了?”阮年生出了几分兴致,疑惑地问道,“你们好似对沈烟离十分熟悉。”
“有十来个年头了罢。”受伤女子轻声答道,将醒酒汤放在了阮年的身侧,又回身准备处理那被搁置在一旁的鱼。
只是这时候,严肃的女子眼神淡漠地制止她的举动,将她推在一旁后,便开始将鱼切成块。
“十来个年头…”阮年沉吟了片刻,“那确实有些年头了。”
“我们算不得久。”受伤女子笑意盈盈道,“以往的苏大人才是最久,最得沈大人看中。只是这些年好似被沈大人交付了甚么,一直都在外头。也不怎么能见到了。”
阮年也知道她嘴中所说的苏大人是苏一砚。想到苏一砚此时的身体状况,阮年倒也有了些头绪。看中着实没错,否则沈烟离那种性子,是不会将他放在府中保护起来。
阮年点头道:“这个我也知晓,苏一砚确实同我说过他自小就在沈烟离身旁。只是我有一事还不知。”
女子疑惑地抬眸问道:“何事?”
阮年道:“沈烟离究竟多大了?”
女子摇头,颇为迟疑:“沈大人究竟是甚么年龄,我们这些下人也不清楚。因为沈大人自那时到现在,也没有甚么明显的变化。她又不会同我们说这些无关紧要之事,所以…沈大人的年龄,料想也只有沈大人自己才最清楚罢。”
“没有甚么明显的变化…”阮年若有所思地点头,继而问道:“难道你们来府中的十年,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当…啊!”受伤的女子张了张唇,刚想回答甚么,便被一直沉默着的严肃女子狠狠掐住了手臂,吃疼地叫了起来。
“怎么会一直是这般模样。”严肃女子五官普通,眸子却黑亮有神,她望着阮年认真道:“沈大人那时大概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十多年过来了,她也便长成了现在这番模样。若一定要算,沈大人的年龄应当是二十有八或是二十有九罢。”
阮年望着她揪着另一名女子的手,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犹豫道:“我本也不是喜欢在别人身后打探之人。只是我同她一起生活五年,她却一直都是这副模样,连一丝皱纹都未曾添过。若不是我确确实实的已经长大,我甚至都会怀疑是不是时光被禁锢住,再也未曾往前过。”
“沈大人本就不是甚么平凡之人。”女子淡淡答道,“沈大人修炼的本就是上乘的心法,衰老也分外迟缓。一身蛊术也是达到了常人无法想象之镜,如此奇妙的蛊,你怎会知晓有没有一种两种具有驻颜之效。”
阮年心中的疑惑随着她这番话倒是淡了许多,细细思酌了片刻,便笑着道:“是我太过于敏感了。此番言语倒是将我点醒了。”阮年说完后,取了一条毛巾将那滚烫的白糖水裹住端在了手中,续道:“我也必须将这带给沈烟离了,也谢谢你们两位了。”
“阮姑娘客气了。”严肃女子看了阮年半晌,道:“也望阮姑娘也不要将方才我们所谈告诉沈大人。”
怎么会告诉她。
阮年点点头,轻声道:“还望放心,我并不是喜欢说些这些话题之人。”
严肃女子微微一笑,倒也不再说些甚么,而是继续手中未完的动作。而那个眉清目秀的女子一脸紧张,望着严肃女子的手,抿着唇也不言语。
阮年突然便想起了五年前在祭奠之日的下午。也是见着了同这两人差不多的一对女子。
只是自从那日之后,也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两人的脸颊早已经模糊,只是朦胧之间还记得,那两个女子之间的气氛,同现在见着的两个没有甚么差别。
想到这里,阮年摇了摇头,也不再看她们俩。只是小心翼翼地端着手中的白糖水转身出了厨房门。
阮年略低着头,望着脚下的木板。
不管脚步的轻重,只要踏过,就会传来好似要断裂的咯吱声。走过五年,阮年倒也不再害怕过这条长长的回廊,反倒是有些享受。
因为只要低着头不去看身侧和前方,就总能产生一种念安还在静静地走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阮年有些贪婪的沉醉。
也不知这么低头走了多久。
阮年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不远处。
阮年心中顿时通透,也知晓是谁。嘴中唔了一声,慢慢地抬起了头。
站在前方的女子侧着身子,背后背着巨剑,手指正微微抬起,一下一下的触着悬在回廊顶部的白色灯笼。
只是此时还未到深夜,灯笼没有点亮。
乌狄的手背的黑布略松,露出了其中晶莹的肌肤。温润的指尖搁在那白色的灯笼之上,竟比那灯笼还要晶莹剔透几分。
她就这么望着随着指尖动作不断荡着的灯笼,眼神专注,也不知道在想些甚么。
待阮年轻轻走到她身边的时候。
乌狄静静地开口道:“她很喜欢灯笼。”
“她?”阮年一愣,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乌狄所说的,应该是一个女人。
“每次我都会在房檐上的灯笼中放上各种颜色的火烛,趁她不在的时候,便会把它们点燃。”乌狄仍旧在不断地荡着手上的灯笼,喃喃道:“每次她找到我的时候,都会看到燃起灯笼,然后她就会对我笑。”
阮年站在原地,沉默地望着乌狄。阮年知道,她的心中有许多事,也许她现在所说的,也便是在向自己解释今日同自己说的求死,究竟是甚么意思。
“她只要笑,我这里就会很暖。”乌狄眼神缥缈地指了指心口,“我曾以为我的心已经干涩到甚么感觉都没有了,可是我错了。”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也以为,她的笑是因为她真的很高兴。直到后来一个冬日晚上,我睡得不踏实便想去她房中寻她。只是刚踏出门,便看见她蜷缩着身体坐在我屋门外一片灯影里,头上凝满了雪花…她望着我,突然便无声的哭了起来。”
“在那时,我才知道她并不开心。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能够开心。”乌狄眼神仍旧缥缈,那掩在黑布之中的脸,怎么都忘不见,“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希望在五年前我就已经死了。而不是像现在,拖着一个残破的身子,扯着一个残破的灵魂苟延残喘。”
阮年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五年前便已经死了?
“那时候我吓坏了,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听她在我的耳边,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乌狄,乌狄。她的身体可冷了,比落着的雪都还要冷。她在哭,我在发抖。”乌狄好似没有看见阮年的反应,只是缓缓地讲道:“可我觉得我的名字在她的嘴中说出来,却太陌生了。她那么喊着我,我却觉得她在叫另一个人。她只是在叫这具身体,而不是这个身体里的我。”
这段话的诡异程度以及超乎了阮年的想象,缓了一下心绪,阮年忍不住地问道:“你确实是叫乌狄罢…怎会生出如此的感觉。”
乌狄指尖一顿,那灯笼便晃悠悠地擦过乌狄的手,往旁边的空气中荡去了。
“我真的是乌狄吗?”乌狄眼神迷茫,“自五年前我醒过来之后,便失去了以往的所有记忆。第一眼望见的便是她。她告诉我,我叫乌狄,于是从此以后,我就是乌狄。她告诉我的一切,虽然很陌生根空洞,可我却也在一点一点的适应,汲取。我不想看见她难过的表情。我心里知晓她是想让我回想起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可是我不管怎么努力,脑中却仍是空荡荡的。留有的只有她告诉我,再根据我的想象而留有的虚枉的回忆。”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把剑,一把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剑。”乌狄在笑,阮年能感觉得到。她的语气渐渐地轻缓下来,“在刚开始的日子里,我都觉得自己早已经死了。脸上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的表情。不能哭,不能笑,也不会说话。唯一能做的,也便是像背后的这把剑一般。保护她,为她杀人。”
“直到她在我怀中流下冰冷的泪水,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心还活着。”乌狄惨淡地微笑道,“它会为了她跳动,也会为了她哭泣的而难受。”
“既然如此,你为甚么还要到这里来求一死呢?”阮年垂下眸,淡淡道:“她会为你哭,你便不应该离开她。”
“为了她,我才必须要死。”乌狄的浅灰的眸子里沉淀着几分暗光,“我早已不是她要的那个乌狄了。”
第四十七章 乌狄
乌狄的话意味深长。
阮年听得愣了半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旋即压低声音道:“我不明白。”
乌狄眼神淡漠;轻声道:“你明白。”
“我不是你,怎会明白。”阮年用力地捏紧了手中的瓷碗;哑声回道;“你没有顾虑她的感受。”
“你同我是一样的。”乌狄侧了侧头;语气柔和道:“我从望见你的第一眼;我便知晓。你能理解我所说的,及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乌狄顿了顿,接着道:“我并非没有顾虑她的感受;而是因为太过于顾虑她的感受;才不得不离开她。”
阮年听得有些头疼,摇了摇头也不想再同乌狄说下去。若是再继续这个话题,阮年觉得自己会被乌狄的话绕晕。
阮年非但不能理解乌狄,且在心中是有些怨怪她的。因为她此番的所作所为都让阮年会想起了五年前不辞而别的念安。乌狄和念安不同,却又相同。
至少在此刻是相同的。
乌狄将手覆在了晃荡着的灯笼之上,眼角微弯道:“你再用力,碗便要碎了。”
阮年下意识地便低头去望手中的瓷碗。
乌狄说得确实不错,阮年在失神之间,手上的力道便不受控制地用得大了些,此时瓷碗之上,竟布满了细细碎碎的裂痕,若是力道停得晚些,那么这些汤便会尽数地洒落在阮年的衣衫上。
碗中的糖水晃荡,印出了阮年苍白的脸颊。
阮年眼神沉静地望了片刻,突然便扬起手将碗中的白糖水泼在了回廊外的树林之中。
随着清脆地瓷碗破碎声,阮年神色淡淡地将手中碎裂的瓷碗掷了出去。
“你很聪明。”乌狄语中含笑,“但你却也笨在太聪明。”
“有甚么话直说便好。遮遮掩掩的我也不大喜欢。”阮年淡漠地瞥了一眼乌狄,“你究竟想让我帮你做些甚么。”
“我需要木盒中的东西。”乌狄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白灯笼,“她不愿给,我便只能寻你帮忙。”
“你将我在沈烟离心中的位置看得太高。”阮年摇头,语气颇为古怪,“且不论其他,我并没有帮助你的理由。”
“若是你助我得到了,我便告诉你,你心中想要知道的东西。”乌狄手指微顿,继而将手轻轻收了回来,眼中带笑道:“我并没我也高估你的位置。我在沈烟离眼中,只是一个消遣时光的玩具。也许更像猫捉鼠,捉到了,戏弄一阵,最后便吞进腹中毁了。”
阮年知道,乌狄恨沈烟离。
虽然她望着沈烟离的眼神是淡漠的,但阮年也能察觉到她藏在心底间的恨意和无法磨灭的痛楚。沈烟离毁了她甚么,阮年并不清楚。
只是乌狄在恨沈烟离的同时。确实也是尊崇她的,这种掺着恨意与敬意的复杂感情,实在是让阮年好奇。
阮年没有说话。
“你心中知晓沈烟离没有醉,不是吗?”乌狄站在阮年的身侧,望着不远处的瓷碗,轻声道:“虽然我并不知道在我走后你做了些甚么,但是你应该得到了你心中想要的答案。你还真是个狡猾的女人,方才在厨房内问那两人的话,应当也是故意的罢。”
言罢,乌狄转了眸,望着阮年的侧脸。
阮年的眸色很浅,唇角勾着淡笑,连眼底的光芒都被这抹笑融化而显得分外柔和起来。侧脸的轮廓清丽,鼻梁精致挺直。继而阮年微微抬手,将发丝轻轻撩在了耳后,露出了掩在墨发下那晶莹修长的脖颈。
阮年的温润的指尖顺着墨发滑下,将五指轻轻收拢。
在乌狄对上阮年眼睛的那一刻,乌狄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阮年的笑意恬淡,从外表上来看,阮年确实是清丽柔和,浅浅淡淡地好似春风,没有任何的脾气。
只是此时,阮年望着乌狄的眼神冰冷得慎人。
沉默了半晌,阮年突然便勾唇道:“偷听人谈话可并不讨人喜欢。”
“我无需讨你喜欢。”乌狄沉吟道,“只是刚好听见你说的那几句话罢了。”
“既然沈烟离希望我以为她醉了,那我便当她醉了。许多事情心中清楚得很,却并不需要点破。”阮年轻笑着道,“我和她相处五年,其余的事情我知晓得不多,唯独她的酒量,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那厨房中的两名女子,同以往我见过的人都不相同,应当也不是时常做饭之人。再听见那的话之后,我便非常确定是沈烟离让她们留在厨房等我过去。”
沈烟离永远不会醉。
她说过,可是她忘了。
也许不是忘了,而是故意想让自己忘了罢。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阮年问道:“那其中究竟有甚么?”
乌狄对于阮年问出这个问题并不奇怪,只是淡淡地开口道:“先前我对你所说的,并未掺假。我如她五年前所说的那样,前来寻死罢了。”
“五年前所愿?”阮年喃喃道,“五年前?”
“就在我醒过来不久之际,沈烟离突然寻到我。”乌狄语气冷淡道,“她说,有朝一日我会后悔存活于世间。那时她便笑着对我说,只要我开口,她便会如我所愿的让我死。”乌狄顿了顿,继而眼神暗淡:“那时候我觉得荒谬极了,认为她是个疯子外,还狠狠地骂了她。虽然我忘了一切,但我还是害怕死亡。后来她说她叫沈烟离,也很是奇怪地告诉我,我终有一日会前来求她,求她杀了我。”
“你为何不自己动手,而是前来想让沈烟离杀了你?”
这也是阮年觉得最为奇怪之处。
乌狄确实没有甚么想要活下去的*。
“我不能死在自己的剑下。”乌狄轻轻地将手覆在了满是黑布的脸颊之上,说完这句话后,便突然解开了脸上紧紧缠绕着的黑布,“那是我同她说好的。”
许是很久不见日光的缘故,乌狄的脸颊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薄唇紧紧抿着,虽是虚弱的模样,五官却仍旧给人一种冷剑的锋锐之感。她的背脊挺得很直,却又好似被甚么抽空了内外,让阮年产生了一种在下一刻她便要摔倒在地的错觉。
乌狄侧了侧头,眼中的光芒暗淡:“方才我那么说…”
“不能理解。”阮年轻声打断她的话,“你此番前来寻死,可考虑过她的感受?明明昨日还在身旁之人,醒过来…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不管怎么祈求,怎么流泪,怎么懊悔,都再也寻不回来。虽然人按照自己的意志来选择生死确实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可是这种事前提是不要伤害任何一个在乎你的人。”
乌狄对那人,也就像念安对阮年那般,毫无顾忌的伤害。
乌狄的脸色没有甚么变化,面无表情地望了阮年一阵后,竟微微地笑了起来:“我的脸上并无伤痕,生得也是不美不丑。但你可知我为甚么蒙着黑布?”
“不知。”阮年瞧着乌狄的笑脸,却觉得有些别扭,皱了皱眉又道:“也猜不到。”
“还没想便说猜不到。”乌狄笑容淡淡,却又颇为无奈,“这可真不是一句甚么动听的话。”
“你会问我不就是因为笃定我猜不到吗?”阮年丝毫未为乌狄的话所动,轻声叹道:“也只有我猜不到,你才好继续。”
日头微沉,薄凉的微光落在了乌狄的肩头。她唇边的笑容勾着这抹淡光,生生地冲淡了些许冷锐,显得柔软起来。
“我见不得光。”乌狄想要触碰自己的面颊,指尖却在离面颊一寸远的时候,轻轻地顿住了指尖。见阮年眼神疑惑,又轻笑着道:“也许在五年前我真的死了罢,醒过来的半年之后我便发现我的身子情况竟渐渐恶化起来,从先前见光难受到最后受不得光,只要被日头一晒,我的每一寸肌肤都会犹如火燎般烧起来。若是此时再用手指去触碰,皮肉都会产生被针扎的刺痛之感。除此之外,我的身体也正自内往外的慢慢腐化,身子瘦了许多,也会常常随着呕血而抽疼。”
仿佛是怕阮年不信似的,乌狄在话音刚落之时,指尖便轻轻触上了苍白的脸颊。
阮年瞳孔微缩。
乌狄指尖轻轻按着的肌肤愈来愈红,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从中滚落出的鲜血带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味道。
时隔五年,阮年再次闻到了令她最为厌恶的血味。
乌狄的血顺着手指的弧度下滑,自掌心滴落,消融于黑衣之间。
“你觉得我这么活着,她会开心吗?”乌狄惨淡地微笑道,“我活着,她便生不如死,与其相比。还不如我死了,留个念想让她在时光渐渐中解脱。”
阮年喉咙干涩,甚么话也说不出。
“我马上便要死了。但我唯独不想让她看见我死去的模样。”乌狄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犹如闪光,灿烂夺目得恍若太阳,几欲将阮年的眼睛灼燃,“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在她熟睡之际偷偷离开。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所有的痛苦,我背便好。”
阮年只觉得心里酸涩难耐。乌狄的这番话让阮年觉得有甚么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格外的难受起来。
阮年的耳边嘈杂,心中溢出的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乌狄所说最后的一句话。
所有的痛苦与怨恨,我背便好。
这句话顺着心间渐渐攀爬,绕进了阮年一片空白的脑中。地面冰凉,阮年脑部也像被冰针刺穿。这股寒意随着刺骨的疼痛渐渐蔓延到了全身,压的阮年透不过气,更动弹不得。
面前的景物随着眼中的液体浮浮沉沉,逐渐变得花白起来。
阮年颤着手,慢慢地揉着眼睛抬起眸。
却还是甚么也看不清。
第四十八章 黑暗
“阮…?”乌狄的嗓音有些颤抖;吐出来的词句也显得分外的模糊遥远。阮年一时间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叫阮姑娘,还是在喊阮年。努力地撑起身子;阮年将背部轻轻倚在了回廊侧边的木栏之上。
头昏脑胀间;阮年看不清乌狄的面上的表情。在阮年努力睁大眼睛喘息之间;隐隐约约看见乌狄伸出了手;轻轻地捉住了她的胳膊。
乌狄的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寒冷。
反而与之恰恰相反。
她的手心的温度透过阮年薄薄的白衫;裹上了肌肤,炙热得分外骇人。
乌狄病得很严重。
在这一刻;阮年也终于相信了乌狄先前所说的一切。
但现在让阮年最为在意的并不是乌狄话语间的真假,而是她最后说的那段话。因为这段话让阮年瞬间便记起了念安五年前的不辞而别。若乌狄所言若真是念安离开的原因。
那么…
这个可怕的可能让阮年的身体颤得更厉害了,缩了一下肩膀;继而哆嗦着抬起手摸摸额头;这才才发觉额上的发丝早已被冷汗浸透。
乌狄的炙热的手顺着手肘往下;猛地便握住了阮年的手脉。
阮年的神志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和心慌折腾得浑浑沌沌,双目失神地望着乌狄扣在脉搏上的手,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脑中乱糟糟的一片,乌狄的脸在眼前不断的裂开,再不断的粘合在一起。一时间辨不清哪张才是乌狄真正的脸。
这时候的阮年,终于回想起了念安在离去之前不对劲的一幕一幕。
念安淋雨之后苍白的脸颊和颤抖的身子。不经意抹唇之后,空气中散着的浓郁血腥味,脖颈后刺青的眼睛愈来愈红,还有…还有沈烟离和她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阮年的嘴角噙着一抹怪异的微笑,透明得仿佛在下一瞬便要消散在空气中,旋即,她低低的,含糊不清地哑着嗓子道:“我讨厌骗子。”
乌狄的眸色清冷地望着阮年,将指尖微微往下压,半晌过后猛然地顿住,随后便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缩回了手。
阮年轻咳了一声,喉咙里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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