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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配好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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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出卖了我!”安桐捂着耳朵,很是惊诧。
边上的安里正闻言瞪了她一眼:“怎么不辩解一下,这么快就承认了?!”
李锦绣斜睨他:“怎么,你还想撺唆她隐瞒真相?还是说你早便知道了此事,瞒报了?”
安里正忙不迭地道:“哎哟,我也是跟你一块儿听安心说漏嘴了才知道的。”
安桐躲到安里正的背后去,不禁嘀咕她等会儿要好好说教一下安心,居然这么快就说漏了嘴!
“桐儿你也太胡闹了,怎能自己去金兰馆呢?”安里正板着脸教训她。
“爹,要不下回我们一块儿去?”
“自然,有我在才稳妥。”安里正觉得此计可行。
李锦绣给他们父女俩一人一根藤条,怒极反笑:“还一起去,安德你是皮痒了是不是?”
“阿娘,我是去办正事的。”安桐忙求饶。
“我也是去办正事的!”安里正忙道。
“你们能有什么正事?”
安桐这几日都在琢磨要如何做才能顺利退婚,不过今日这一出,她倒是想到了一个好的法子——她自己想不出来,可以让爹娘帮忙出谋划策啊!
于是她把江晟安和沙芊芊之间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而为了能引起爹娘的愤怒,增加退婚的可能性,她免不得要添油加醋。安里正闻言,自然极为愤怒,而李锦绣却有些冷静。
“这孩子怎么长成了这样?以前看着挺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怎么、怎么……”安里正愤怒之余还有些难过,毕竟是世交,他心里对江晟安多少还是有些期盼的,可没想到江晟安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失望了,甚至伤害了安桐,他绝对不能原谅江晟安!
李锦绣不以为然:“他有那样的爹娘,长成怎么样都与我们无关。”
“阿娘说的极是!”安桐趁机抱着李锦绣的胳膊撒娇,万一让李锦绣又想起她去金兰馆的事情,她可是又免不了一顿训的了。
“你去金兰馆的事情我待会儿再与你算账,先说此事。”李锦绣瞥了她一眼,告诉她,她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了。
按照李锦绣的想法,江家必然不会将江晟安与沙芊芊之事放在心上,反而还会怪他们安家小题大做,毕竟哪个大户人家的子弟在十五六岁时没有暖床的婢女的呢?江晟安今年都要加冠了,安家又迟迟不肯将安桐嫁给他,他与沙芊芊那便叫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而若想要让安家占优势,只能将此事闹大。
“如何闹大?”安桐问。
“让那沙芊芊去纠缠江晟安。”李锦绣道。
“可沙芊芊性子娴静,而且也不会做纠缠江晟安的事情。”
李锦绣白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她好恨自己生的女儿,脑袋怎么就不能像自己呢?除了美貌像她之外,别的倒都学了安德!
也亏得安桐不知道自己的亲娘是如何腹诽她的,她正顺着李锦绣的想法往下思考。
很快她便明白了李锦绣的意思——沙芊芊虽然是官妓,跟江晟安之间也谈不上付了真心,可她若是愿意配合演一出江晟安抛弃了她的大戏,那性质便完全不同了。
不过这么做也有一定的风险,毕竟沙芊芊是贱籍,她能够从良还得官府准许。而且她这么做后,安家可能如意地退婚了,但沙芊芊却会陷入被江家报复的绝境中。
第42章 变化(感谢5的火箭炮)
无论是前世还是在混沌中; 安桐对沙芊芊的印象几乎为零,仅有的一次见面,她对沙芊芊的感觉也谈不上厌恶。让她去牺牲沙芊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做法; 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她也明白若是让她的爹娘去解决此事; 那他们可以为了她而威逼沙芊芊,所以她提议道:“阿娘; 不若让我去劝她。”
“你要如何劝?”
安桐沉吟片刻:“看她想要什么,我们安家能给什么。”
李锦绣这才有些欣慰; 安桐总算不至于太愚钝了,不过,去金兰馆的那笔帐; 还是要清算的……
发现李锦绣危险的目光; 安桐眼睛骨碌一转; 道:“还有一事!是关于那江家跟赌坊勾结一事!”
安里正和李锦绣默默对视一眼; 转头看着安桐:“这等重要的事情; 你为何这么迟才说?”
“退婚之事不是才是最重要的吗?”安桐反问; 虽然跟爹娘拌嘴让她心情舒坦了不少,她觉得压在心头的重担似乎也有了可以分担的人,不过赌坊之事一日未解决,便一日是个祸害,许家没能力; 那她就借用安家来帮许相如的忙吧!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 但是安桐还是将赌坊和江家、徐知府的关系串联了起来。而安里正道:“桐儿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我与你阿娘这些年可都不曾听闻江道芳竟还与赌坊有勾结。”
安桐诧异道:“爹娘都不知道吗?”她心想难不成是自己琢磨错了?可转念一想; 她爹娘这些年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江县尉和背后的江家上; 可与华典有交集的是江晟安啊!
“兴许是江晟安背着江家做的?”
“可若无江道芳,华典何以能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做得这么明目张胆?”李锦绣道。
“况且还有那瞿川知府掺和在内,这事可真是难办了!”安里正叹气,安家虽有底蕴,可在这儿到底没有官家势力,即便他们还有一些在朝为官的朋友,手却伸不到这儿来。
他们倒是想让安桐别管的,毕竟他们跟华典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安桐没经过他们便调查到了华典和官府勾结的事情,说明她也在长大,这让他们很是欣慰。
“我好些日子没去看我的田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安桐说完正事后,便想着开溜了。
她逃走的速度很快,李锦绣没能抓住她,只好看着安里正:“你说你去金兰馆是有什么正事?”
安里正正义凛然:“自然是护桐儿周全!”
“我看你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
安桐听着她爹又被她阿娘教训的声音,庆幸自己跑的快。
安桐的田自收了蚕豆后又种起了菜来,不过因为她最近的重心完全不在这儿,所以这些菜都是李锦绣吩咐佃户按她的喜好来种的。
安桐逛着逛着,忽然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她望着旁边的田地出现的安家的佃户的身影,才想起,许家已经把田卖给安家了。
想到许相如不会再在这里出现,她便觉得索然无味,索性到村中闲逛。她晃晃悠悠地便到了许家的门前,看见正在晾晒衣裳的许相如,面上一喜,喊道:“许相如!”
许相如扭头看她,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安小娘子怎的过来了?”
安桐走进许家的小院,昂着脑袋,问:“你瞧瞧我,发现我和往日有何不同了吗?”
许相如发现她的姿势很是怪异,便盯着她的脖颈直瞧,道:“睡落枕了?”
安桐瞪她:“你才睡落枕了!”
“那你的脑袋仰得这么高是做甚?我还以为安小娘子睡落枕了。”
“……”安桐心想,即使她们成了至交好友,可许相如也还是那个嘴上不留情的人!
“哼,算了。”安桐哼了哼,没有了炫耀自己脸上抹了胭脂水粉的心思。
许相如见她左右没人,便问:“邵茹和翠柔都没跟着你?”
“我只是出来走走,不必她们时时跟着。倒是你这些日子在做什么,为何总是不见人影?”
许相如心头“扑通扑通”地跳,她轻声问:“你想我了?”
安桐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似,可不就是她曾经问许相如的么?她心中乐了,道:“当然了,稍纵即逝的‘想’、细如蚕丝的‘想’、轻若鸿毛的‘想’。”
“……”许相如险些便忘了,这个安小娘子是个记仇的。
许相如这些日子确实忙,不过因家中的田地少了,她少了一半的农活,便能抽出不少时间往县城跑。
许王氏不知许相如在做什么,即使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只能叹气道:“相如,娘知道这段时间家中的变故苦了你,但是你也莫要学了你爹,误入了歧途啊!”
许相如知道许王氏在担心什么,无非是见她积攒的嫁奁没了,以为她为了钱到县城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罢了。
“娘,我知道了。”许相如并不想让许王氏替她担心,只能应下。
况且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也就没必要再往县城跑了。
而在县城中,不少狎客都听说了一些流言,称有私窠子专门哄骗狎客去赌,先设局让他赢钱,最后再让他血本无归,甚至卖妻鬻子,最后闹得家破人亡。
甚至还有一个狎客将赌坊和私窠子告上了衙门,声称是赌坊的人以美□□惑他们,使他们落入赌坊的陷阱。
县令负责审理了此案子,县丞便借机也向县令进言:“朝廷命令禁止蒲博,只在正旦、寒食与冬至解除禁令,可就在官府衙门的眼皮子底下,蒲博之人竟如此猖獗。据查,不少酒肆、茶楼皆设双陆局……为何这些人胆敢视朝廷律令为无物?若日后朝廷问责,岂非要说是长官包庇纵容?”
县令也很是头疼,找来负责城中治安的县尉江道芳,质问道:“你平日是如何管治的?”
江道芳抹了一把冷汗,自是想了不少开脱之言。
县令除了斥责他之外,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敦促他去整治那些猖獗的赌坊,以儆效尤。当然,要想彻底关闭赌坊是不可能的,毕竟这种事屡禁不止。
既然要让百姓看见官府的作为,自然是拿一些名气大的赌坊开刀,所以华典的赌坊便成了靶子。许多设在茶肆、酒肆的小赌坊都被清了,而私窠巷的相关私窠子也被官府抓了。
一时之间,在街巷上蒲博的人少了,连去找私窠子的人都少了些许。
此事对华典而言算是不小的打击,不过他的底牌自然不只是那些小赌坊,即便那些小赌坊被清理了,可他还有更大的赌坊。只有大赌坊还在,他便仍旧能屹立不倒。只是以美□□惑狎客参赌一事却是暂时做不得了,等风声过去了,再徐徐图之。
许三近来呆在家中的时间也多了,而且看起来情绪不怎么高涨,甚至经常躲在家中不肯出门。旁人都疑惑他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只有许相如知道,许三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姘头李娇娇被官府抓了。
许三担心李娇娇的事情会牵连到自己,所以才躲在家里不出门的。同时又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受到蒙蔽去蒲博,庆幸之余又有些情绪低落,李娇娇没有骗他去蒲博,是不是因为李娇娇对他是真心的呢?如今李娇娇被抓了,他也确实有些难过。
许相如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她这阵子四处走访,又利用县丞对江道芳的不满,而设局让县丞知道赌坊一事。县丞早便觉得江家的日子似乎过得太富庶了,他那点俸禄怎么可能满足江家,所以江家必然是跟赌坊有勾结的。
为了击垮江道芳,县丞便收买了一个狎客,让他将赌坊告到衙门,县丞再趁机向县令进言。即使没法一下子将江道芳拉扯下来,可断了他的财路,他也嚣张不了多久。
许相如没在县丞面前露过脸,县丞自然也不会知道这看似巧合的一切都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下等户费尽心思安排巧妙的。
不过,许相如不认为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但是至少江晟安能利用的许三身上的漏洞少了许多。
清风徐徐,木架上的单衣便随风飘荡了起来。眼下已经入了四月,浮丘山上都隐约能听见蝉鸣声了,日光也很是猛烈,许相如的额头、脖颈处冒出了些汗,将随风飘起的细碎发丝贴在了肌肤上。
安桐伸手帮她将发丝拨了回去,一阵淡淡的清香从她的身上钻入许相如的鼻中,后者问道:“安小娘子想让我看的,莫非是你今日的妆容?”
安桐的脸又稍微昂了起来:“你觉得今日的我有何不同?”
许相如略加思索:“白了,比我白。”
若许相如只是说她白了,她必然不会满意,不过许相如补了一句“比我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去了,这便是她买胭脂水粉的本意!
许相如看着安桐的模样,心想若安桐有条小尾巴,它怕是要翘了起来。
“许相如,我发现你今日也有些不同!”安桐又道。
“我如今用米浆洗脸都成了奢望,能有何不同呢?”许相如道。
“与容貌无关,而是你不觉得你如今看起来似乎容易亲近了许多吗?”安桐道。
从前的许相如看起来沉稳内敛、淡泊又有傲气,可今日的她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轻松、自信,比起从前更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许相如微微诧异,她没发觉自己身上起了何种变化,若真要说有,那便是她成功让许三受到教训后,对身边的隐患少一分负担的解脱吧!
或许还有……在和安桐相处时,那渐渐将她包裹的丝丝情意。
第43章 买卖
再次来到采薇居时; 安桐已经无需做任何伪装,而且李锦绣为了防止她又跑去金兰馆,特别叮嘱安心看着她。
因安桐已经提前几日递上了拜帖; 故而沙芊芊在今日特意推了所有的邀约。安桐得知后; 受宠若惊:“本想着沙娘子不会再愿意看见我,会推掉我的拜帖; 却不曾想我还能有见到沙娘子的时候。”
沙芊芊发现安桐对她的称呼变了,毕竟世人普遍称呼她们这些娼妓为“小姐”的; 就连安桐与她初次见面,也是这般称呼的。
称呼的突然改变代表着安桐的态度变化,沙芊芊心中有了底。
“妾料想小娘子还会再来; 故而一直都在等候着。”沙芊芊道。
安桐化作一声叹息:“只可惜我非男儿身; 怕是要辜负沙娘子的这番心意了。”
沙芊芊愕然; 片刻后抿唇轻笑了起来; 她以衣袖遮面; 抬起的手中翘起了兰花指; 动作自然而不做作。
“安小娘子,真真是有趣,说的话儿也十分有趣。”沙芊芊笑道,她自然是知道安桐是故意曲解她的那一番话的,不过难得有人如此逗她; 她便真实地笑上一回。
“那我再与你说些更有趣的事情?”安桐又道; 不过神情却有些严肃了。
她将安心、邵茹和任翠柔等人打发到外头去; 全部人都一起撤了下去; 邵茹等人心里倒不会有别的想法。
而安桐要和沙芊芊商谈之事,除了她的爹娘,她并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即使是她所信赖的人,若是稍不谨慎透露了出去,江家先下手为强怎么办?
沙芊芊敛容,也让旁人退了下去,只留她们二人。
炎炎夏日,清风微拂,白色的纱帐轻轻摆荡。
安桐端起茶盏,指腹在茶盏的边沿摩挲了片刻,她打好腹稿,便开门见山地道:“我来是与你谈一笔买卖的。”
“什么买卖?”
“你助我退婚,我助你脱离贱籍。”
沙芊芊一怔,眼神颇为复杂,旋即她道:“妾如今虽为贱籍,可日子过得很是快活,妾为何要帮安小娘子?”
“你十五岁成名,如今已是双十年华,五年来你凭借着自身的才情和容貌博得不少青睐。采薇居曾经门庭若市,虽然如今也差不多,可比起头两年,终究是差了些什么不是?听闻你上回偶感风寒,却无人来拜访,可见郎心本薄幸。待你年华渐老,还会有人来吗?”
安桐说的是大多数娼妓所要面临的现状,不管曾经多么风光,可时光消逝,这些人都会渐渐离去,届时门庭冷落,自己终究还是会孑然一身。
曾经有一位名妓便是到了二十四岁,便因容貌不复当年,而隐退。她已经双十了,又还有几年的风光呢?
像沙芊芊这等声名远播的官妓,为她们一掷千金的大有人在,故而她们并不需要担心钱财之事,唯一不能由她们所掌控的是自己的自由之身。即便可以向官府提出脱离娼妓名籍,可允不允都只在知府的一念之间。
若安家能助她脱离贱籍,她所拥有的都还在,也多了许多自由。至于自由之后要付出何等的代价,那便要看她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了。
“请容妾深思熟虑后再行答复。”
安桐的好话已经说了,剩下的自然是该留给沙芊芊去思考,当然按照她爹娘的话这叫“先礼后兵”,若沙芊芊不答应,也莫要怪安家出手了。
安桐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不让自己往深处想,因为她发现若她爹娘真的要威逼沙芊芊,她兴许不会阻挠。
她不禁想,自己这般自私的心思,也算是恶毒了吧?莫非她真的要坐实自己的恶毒罪名么?
在安桐打算离去的时候,沙芊芊道:“安小娘子先别急着走,妾还有话想与你说。”
“哦?莫非是想好了?”
沙芊芊摇头,给自己添了一茶盏的茶水,方道:“近来官府整治了不少私设的蒲博摊子,也抓了不少私窠子,安小娘子可知此事?”
安桐诧异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心想:“莫非是爹娘安排的?”
沙芊芊看她的反应便知道与她无关,只道:“妾还以为此事与安小娘子有关。毕竟那日你们打听了华员外与赌坊的事情后,便出了事,所以妾还以为……”
安桐连忙摆手:“你若是不提,我当真不知道此事。”
“如此便好,本想妾想提醒小娘子,那华典不是个好惹的,不过既然与小娘子无关,那这话妾便收回去吧!”
安桐当然知道华典不好惹,此番官府整治赌坊,虽然关了不少小赌坊,可他身后还有江晟安和徐上瀛,哪有那么容易垮了。
安桐稍微去打听一下,便得到了不少消息,再稍加整理,将事情的原委慢慢地还原了出来:
却道是赌坊联合私窠子诱骗狎客去蒲博的做法终于是藏不住了,街头巷尾都流传着各种谣言。本就被骗,而还不了钱的狎客们听闻这些流言,便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骗了,以此为由拒不还钱。
赌坊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这个狎客被打得半死不说,家中值钱的器物都被搜刮一空,他那年迈的老娘也受惊而昏迷不醒。种种打击之下,他也顾不得会得罪华典,将他告上了公堂。
曾经也发生过不少类似之事,只是有传闻称华典的背后是官府,去告官无异于自寻死路,以至于许多人都不敢去报官。即便报了官,官府审理后,华典也依旧会下黑手,使得那报官的人的日子更加艰难。
这个狎客敢将华典告了,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而恰好县令需要政绩,不可能任由华典将蒲博之风继续吹下去,所以华典此番栽了个大跟头。
有些耐人寻味的是在此事之后,有人看见那狎客根本就不像是被打得半死的模样,反而还神采奕奕地出入烟花柳巷。
即便他整日在华典的眼皮子底下转悠,华典却无半点反应,这实在是不符合华典的脾性。所以有人便猜测,那狎客是受了人指使的,有人庇佑,他自不怕被华典报复。而华典之所以无动于衷,是因为他眼下正处于风口浪尖,凡事都得隐忍下来。
安桐觉得这事不像是她爹娘做的,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华典的死对头做的。不管是谁做的,反正如今华典自顾不暇,想必江晟安和徐上瀛他们也会收敛一些吧?
又过了些许时日,沙芊芊派人来请安桐,等安桐风尘仆仆赶到时,得到的却是沙芊芊三思后的回绝:“妾经过深思熟虑,觉得安小娘子的提议不值得妾冒这么大的风险。”
安桐有些失望,但是也不气馁,问道:“你想要什么?”
沙芊芊不答,而是道:“妾虽为贱籍,可与那江衙内无冤无仇,况且我们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早在去年八月,便再无往来。安小娘子要妾所做之事实在是有违道义。”
“道义……”安桐道,“如此看来,沙娘子确实高洁。”
安桐并没有嘲讽她,而是衷心的称赞,一个官妓尚且能守住道义,可江晟安这等饱肚诗书,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子,却做些肮脏的勾当,她比他们更高洁。
“安小娘子何以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与江衙内退婚呢?”
安桐坦诚道:“骑虎难下。”
安桐明白江晟安想退婚,可却因为江家的阻挠而无法成功,可一旦由安家主动退婚,这不仅会折了江家的面子,安家在信誉和道义上也失去了威望,将来会抬不起头来。
可若双方都不提退婚,那她要面临的便是被执笔之人制造危险杀死。
若说让她为了自己的安危而置安家的信誉于不顾?可,这件事本就非她的过错,她为何要因此而委屈自己和爹娘而满足江晟安呢?
“死亡的箭”已经在弦上了,不得不发。所以安桐心想,沙芊芊这儿只能交给爹娘来处置了。
沙芊芊见安桐只说了“骑虎难下”却别无解释,仔细一琢磨便也明白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两家的秘辛,不能为外人道也。
其实她倒不是不可以帮安桐,只是她也明白,届时即便她恢复了自由之身,可江家必然也不会放过自己。若是江家顺势让她当了江晟安的妾,那她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自身的处境,她都不能答应安桐。
“既然沙娘子不愿意做这笔买卖,那我告辞了。”安桐道。
“慢。”沙芊芊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冷淡。
安桐不知她为何变了表情,只听见沙芊芊道:“正如安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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