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关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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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乔几乎想保护所有人。
　　但她忘了，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会有疲惫和失利的时候。
　　陆离扶着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南乔没有反驳她，只是沉默地靠在了墙上，修长的侧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陆离叹口气：“你现在跟她解释，她多半还会以为你故意利用她，来钓楼玥上钩。”
　　“她没有，她只是气我没有提前跟她商量。”南乔低声说。
　　陆离嗤笑了一声：“她说你就信啊？你要是不说清楚，她指不定心里怎么想。这倒不是说她没良心。主要是你啊，什么都不说，人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的心意呢？”
　　南乔的表情有些迟疑：“我大概……是讲清楚了。”
　　陆离两手一摊：“大概？那怎么行？你想啊，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小林这么对你，你是不是得思维发散到火星去，做出不止九九八十一种猜想？？”
　　看着南乔“麻木不仁”的一张冰山脸，陆离恨不得想打她一巴掌，把这个除了长得好看演技超棒床技给力以外一无是处的影后给打醒。
　　哪儿敢打她啊。
　　陆离能想象她是怎么“道歉”的：我是干了这件事没错，但我是为了你好，你难道还要怪我？？？
　　陆离指着南乔的鼻子，又开始演：“南乔，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觉得不告诉我是为我好，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跑到我家直接把我抓走怎么办？还有你害我差点把楼玥都杀了，你怎么给我赔偿？你的计划并没有万无一失，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或许还更顺利一点。”
　　南乔低下头。
　　看她似乎也有所触动，陆离这才“收了神通”。在影后面前飚演技，纯属班门弄斧了。
　　“你好好想想吧，”陆离拍拍她肩膀，“有什么要帮忙的跟我说。”
　　一边下楼，陆离一边在心里埋怨Mia。南乔心狠，Mia也助纣为虐吗？后边已经出事儿了，陆离才被Mia紧急叫过来帮忙。
　　直升机再晚去一会儿，南乔一家人、林初霁、保镖都要被烧死了。满院子的汽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初霁是个藏不住心事儿的人。不一会儿，楚贤就问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吗？”
　　林初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楚贤思考了一下，笑了：“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些事儿呢？放心吧，很快就可以结案了，那些人一个都别想脱罪。”她说着，表情也凝重起来。
　　她想起那天火焰的温度，似乎又把她抛入了十五年前的噩梦中。有个人背着她，不停叫她的名字，声嘶力竭地，似乎不想让她这么睡过去。
　　她靠那个声音支撑着，终于得救了。
　　那个声音却再也不能在她耳边响起了。楚贤扯出了一丝微笑。这几天，谁不是在故作欢颜。
　　回来后失眠，南晁的鼾声在身边聒噪，她睁着眼睛望天花板，怎么想都想不通，叶晓霜既然嫉妒她，想破坏她，为什么还要救她。
　　要恨她，恨不起来，她们曾情同姐妹，叶晓霜还为她丢了命；要说一点都不恨，也不可能，姜汉生都为了这个秘密付出了生命代价。
　　旁边的南晁见她脸色不好，赶紧说道：“快别说这些丧气的话题了，乔儿呢？要吃饭了，初初，你去叫她下来吃饭吧？”
　　“好的叔叔，我现在就去。”
　　林初霁站起来往楼上走。南晁和楚贤都没把她当外人，她也觉得这两位长辈很可亲。但是……
　　她现在心里很乱。
　　第一次，脑子里盘桓了这么多杂乱负面的念头。
　　她应该是乐观的。就算是在泥子岭上，跟梁哥那群流氓说话，火机落在洒满汽油的地面上，她心里都是坚定的。单一的坚定，没有别的。
　　但现在……
　　她甩甩头，慢腾腾地往上走。正好陆离从楼上下来，路过她的时候停下来，小声说：“南乔哭了，你快去看看她。”
　　“啊？……哦好的。”林初霁愣住了。难道不应该是她哭吗？怎么南乔反而哭上了。
　　心里这么埋怨着，动作还是挺快的，奔到南乔的卧室，伸出手敲了敲门。
　　“吃饭了。”
　　里面的人没答应。
　　林初霁又提高了些声音：“吃饭了！”
　　还是没动静。林初霁把耳朵挨到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声音，然后伸手去拧门把手。
　　也不知道因为她心里太急，还是南乔卧室门的把手不行，反正林初霁一拧，那门把手就掉了。
　　林初霁捏着门把手，沉默了一秒。
　　南乔看到会以为她在做什么？在砸门泄愤？有这么来人家家里做客的吗？
　　试着推了一下门，果然门锁是彻底拧断了，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吃饭了？”林初霁探头进去，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她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开灯一看，里面静悄悄的，没人。
　　林初霁缩回了脑袋，心想南乔是不是在上厕所？她又提高声音叫道：“南老师？吃饭了。”
　　没声音。
　　林初霁有点慌了。虽然知道南乔不会想不开……一旦呢？
　　她奔到阳台，把腰身卡在栏杆上往下看。这一看，表情就有点凝固。
　　这是二楼啊。三四米高的地方。
　　一遇上关于南乔的事，她大脑就一片空白，智商下线。她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决定不管南乔了。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她又不可能……
　　等等，真的不可能吗？林初霁又捶了自己脑袋一下，心脏忍不住咚咚跳，赶紧又转身奔向了卫生间。没人。她丧气又松口气，退出来的时候，冷不防撞进了一个散发着冷香的怀抱。
　　“怎么了？”南乔看到了她脸上的丧气和怒气。
　　“没怎么，”林初霁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吃饭了。”然后就绕过南乔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手上拿着那个被揪下来的门把手。
　　林初霁没好气地把这玩意儿扔在了地毯上。
　　南乔：……
　　南乔刚才去了一趟书房，回来一看门都被卸了，还以为家里进贼，进来一看，林初霁手里拿着门把手。
　　南乔沉默了。林初霁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连门都砸了。
　　“等等。”南乔终于出声了。
　　林初霁好像在等她出声一样，脚步顿住了。
　　这该死的脚，你倒是走啊！头也不回潇洒地走掉，留给南乔一个背影。
　　南乔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低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能原谅我吗？”
　　林初霁抽回自己的手，气哼哼地开口：“没什么，您什么时候犯过错儿啊。”
　　南乔好像不是那个南乔了，非常地“不自重”，从背后抱着林初霁，长头发铺进了林初霁的脖颈里，非常痒。
　　“我错了。怎样才能原谅我？”
　　南乔低而媚的声音就在耳边，林初霁耳根都被烧红了。她低头一看，自己手腕上被套了一个东西。
　　瞬间她就想说一句话：南乔你有没有一点新意！是不是觉得我就爱大钻石！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点都不低调的奢华钻石手镯套住了林初霁。
　　很贵。很闪。
　　然而关她什么事？！林初霁自己也可以买这么大的钻石手镯。她挣开了南乔的怀抱：“吃饭了。”
　　她抬手想摘手镯，却被南乔拉住了手腕。一抬眼；　南乔红通通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真哭了？刚才还以为陆离是蒙她的。
　　林初霁有点无措了。毕竟还是自己女朋友；　一向冷清的大美人儿在自己面前咬唇垂泪；　这……
　　南乔睫毛上的泪珠随着低眉的动作颤了颤；　精致的鼻尖也发红了；　小声说：“别不理我行吗？”
　　林初霁想说“不行”。
　　但没说出口。没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怕南乔，在一起之后；　她潜意识里还是怕她。
　　两个人的不平等真的是一个人造成的吗？不是。林初霁一直都知道。她太软弱、太自卑了。
　　可是……南乔的缄默和欺瞒仍然叫她生气。她就这么不值得被相信，不值得被依赖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林初霁转身；　正色看着南乔；　并没有甩开她的手。她想拉着自己的手腕就拉着吧，又不会少块肉。
　　南乔向她低头的样子；　也是很美的。
　　“我知道，”南乔咬了一下嘴唇，留下浅淡的齿痕；　“是我让你失望了。”
　　“也不是……”林初霁抓了抓头发，“其实……”
　　南乔打断她：“你觉得我不信你；　甚至……看不起你；　对吗？”
　　林初霁皱了皱眉头。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这话从南乔嘴里出来；　还是伤到了她。
　　“乔儿？初儿？”门关不严，楚贤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吃饭了！……吃完饭再接着做……”
　　楚贤前半句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传到两个人耳朵里就是这个样子了。
　　林初霁脸红了红；　随即把手腕从南乔手里抽出来：“对。我仔细想了想，我也有错，”她低下头，一双狗狗眼可怜地垂着，小红嘴唇撅起来，“我什么都不如你，在你面前，我根本就是个吉祥物，你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就算你把我扔了，我也拿你没办法。”
　　“谁让你这么想的？”南乔靠近了她。
　　“没谁，是我自己这么想的。”林初霁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
　　“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南乔声音很低，细长的手指又勾住林初霁的手腕，“没有你，我可能都忘记了，生活还有这么多乐趣。”
　　“你这么想，我很伤心。”
　　南乔是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的。手指伸进了手镯的缝隙里，有些暧昧地蹭着林初霁腕上的皮肤。
　　“下去吃饭了。”林初霁犹豫了那么一秒，还是“清心寡欲”地把南乔的手指扒下来，转身潇洒地走了。
　　南乔：……
　　南乔板着脸从楼上下来，林初霁已经像个乖宝宝似的在桌子前坐好了。
　　南乔坐在了林初霁对面。看到南乔冰冷的神色，楚贤和南晁对视了一眼。上了菜，全是林初霁爱吃的。
　　整桌都是地道东北菜。
　　林初霁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让了一下二老，才动筷品尝。
　　跪了。太好吃了。林初霁把自己埋进了碗里。
　　楚贤笑眯眯地看着她：“多吃点，平时拍戏，也吃不上家常饭菜。”
　　林初霁抬头甜甜地笑了，舌尖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唇：“好吃。”
　　南乔没看她，咯嘣一下咬断了一根菜梗。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林初霁那张满足的笑脸在她看来有些刺眼。
　　一顿饭就能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南乔没滋没味儿地吃着饭，楚贤不满地看着女儿数米粒：“你看初儿，你跟她学学……有她三分之一的胃口都是好事……”
　　南乔又咬断了一根菜，心想，是不是林初霁不喜欢钻石？
　　其实她送钻石，完全不是敷衍。
　　大牌的女明星大多数会佩戴代言产品，可林初霁目前代言的多是一些零食还有日用品什么的。所以林初霁平时参加活动，很少戴其他的配饰，只戴一条钻石项链。
　　林初霁好像很喜欢那条钻石项链。
　　南乔经过暗搓搓地观察，觉得林初霁最喜欢这几样东西：美食，指套，还有钻石。
　　如果再往下排，就是运动内衣？狗粮？
　　这些东西也没法当成礼物送啊。所以，还是送钻石最好了。
　　南乔放下筷子，冷冰冰地说：“我吃饱了。”
　　林初霁没抬头，吃自己的。南乔站起来，叫了一声佟薇：“我房间的锁坏了。”
　　佟薇一愣：“好。我去看看。”
　　南乔往楼上走的时候，楚贤一边擦手一边说了一句：“乔儿，要不一会儿，你和初初去看电影吧？《刺客》，你们俩不是还没完整看过吗？这么待在家里，我担心你们会无聊。”
　　“嗯。”南乔答了一声。
　　说来也是，《刺客》上映半月有余，两个人就在首映礼那天看了一会儿，至今还没看完整版。做活动的时候，忙着拍照，忙着回答记者提问，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情仔细看。之后又被绑架，住院，工作都搁置了许多。
　　网络上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开始分析泥子岭纵火案，说这几天没露面的南乔是不是也死了。
　　据说姜汉生就是因为是当年影视基地火灾案相关人员，才活活被烧死的。官方自然只有讣告，对死因没有过多解释。
　　“南乔真的死了吗？这几天都没动静……电影上映了这么久，不该出来做宣传吗？”
　　“你闲着没事儿咒人家死啊？什么素质！也不怕****你全家！”
　　“看见没有？乔粉我还能说什么，动不动就让我**妈，一个一个的都小学生吧？还跟我提素质，什么爱豆养什么粉，看见南乔那副装逼样子就恶心！身高作假学历作假假得恶心！”
　　林初霁翻着贴吧论坛里的帖子，还有微博上人云亦云的猜测，很是生气。说什么都好，说死也太恶毒了吧？本来就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她现在也是心有余悸，又一看这些字眼，她都快憋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怼！往死里怼！
　　林初霁怒气冲冲地全部切换了小号，习惯性地先上了微博，撸起了袖子就开始撕。
　　南乔刚在手机上买完电影票，就发现微博有提醒。
　　她悄悄关注的林初霁的小号，有动静。
　　南乔薄唇抿了抿，迅速地打开了微博，一看特别关注，林初霁小号在疯狂怼人。
　　怼的全都是一些黑粉还有谣言的传播者。
　　林初霁正厮杀着，突然看到有一条未关注人私信。
　　不是南乔：　“谢谢你。”
　　林初霁懵了：“谢我什么？”
　　不是南乔：“我……是南乔的铁粉，替她谢谢你。不过，你这么一个一个人地撕，太累了。还不如……去看场她的电影。”
　　林初霁觉得怎么这么巧：“你是说《刺客》吗？你要是真爱粉，估计已经几刷了吧？”
　　不是南乔：“没有，一遍都没看呢，正准备出去看。”
　　林初霁真是觉得太有缘分了：“太巧了吧？我也正准备出去看。不过……还不确定要不要去。”
　　林初霁说着，往楼上看了一眼。南乔干嘛呢？到底要不要看电影？
　　哼，她还是挺想仔细看一遍的。她和南乔同框，到底谁会比较上镜！
　　其实也就是这么一想。南乔的脸是为了大银幕而生的，纯天然，妥妥的一张东方古典脸，怎么放大都是好看的，合适的。
　　有的人说南乔老了，面相变了，还有人说南乔这是整容后遗症，脸要垮掉。但林初霁私以为，南乔只是从少女的长相过渡到了御姐而已。
　　每个年纪都有不一样的美，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吧。
　　唉，说起来，林初霁对南乔的“黑料”可谓是顺手拈来啊，全都被她一遍又一遍地看过了，也怼过了。
　　“我是看着南乔的电影长大的，下巴变没变，你这个没看过她作品的黑子未必比我有发言权。”
　　她快速地贴吧里怼着思维发散的黑粉。啧啧，从“南乔是不是死了”这个问题已经说到“整容疑云”了，真是一套一套的。
　　“现在走吗？”南乔清冷的声音冷不防在耳边响起。
　　“啊？”林初霁吓了一跳，把手机收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哪里的影院？”林初霁一边穿外套一边问道。
　　“中视，很近。可以步行去。”
　　南乔披着长发；　戴上口罩和帽子；　穿着宽松的休闲装；　看背影；　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南乔。天气暖和起来了；　终于不用裹得那么厚了。但是林初霁还是哽了一下。
　　“那个……你的衣服？”
　　南乔转过来望着她：“怎么了？”
　　林初霁扁了扁嘴。南乔明知故问。林初霁身上这套休闲装，是南乔给她买的；　粉白色上衣，水洗蓝长裤。
　　南乔身上那套；　和她的一样……只不过上衣颜色不一样；　南乔是蓝白色上衣。
　　这……林初霁纠结道：“要不我去换身衣服吧？”
　　这也太明显的情侣装了。之前南乔带她去买衣服，她去个试衣间的功夫；　南乔就暗搓搓地自己又包了一件同款？
　　当时南乔明明有些“看不上”这件衣服。
　　南乔无辜地望着她：“我穿不好看吗？”
　　林初霁正把口罩往自己耳后挂，听到南乔这句话又哽了一下。南乔这幅样子，就跟以前她跟南乔卖萌的样子差不多。
　　居然跟她学卖萌？
　　不好使；　林初霁不吃这套。要不是看在楚贤的份上，林初霁早就回家了；　也不会跟她出来看电影。电影又不是自己不能看。
　　两个人走在别墅的大院子里。佟薇许青带着一列保镖背着手走过来；　她们今天没有西装革履的，都穿着普通的衣服。
　　付芳也在。林初霁隔了好一会儿；　才把视线从付芳穿着的长筒靴上收回来。
　　看到林初霁在看她们，许青解释了一句：“放心吧林小姐，一会儿我们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打扰，辛苦了。”林初霁摸出了手机；　给关心发微信，“要来看电影吗？捂严实点。”
　　不一会儿关心打来了电话。
　　南乔走在林初霁的旁边，关心说了什么她都听得见。林初霁挂了电话，转头一看，觉得南乔好像不太高兴。
　　林初霁也没说什么，闷头往前走。
　　今天阳光真好。中视影院就在南乔家附近，这里是别墅区，人没那么多，从院子后门走出去，就更是看不到有什么人。严密的安保措施让这里最大程度上隔绝了娱记的长/枪短/炮。
　　好久没有出来走的林初霁，有点欢实。脚上穿的是休闲鞋，比高跟鞋踏实、舒服。走过一处拐角，她看到前面有一棵柳树，光秃秃的枝条上，嫩绿的颗粒蠢蠢欲动。
　　春天要来了。
　　林初霁像只好久没被放出来的狗，沐浴着春风连蹦带跳地窜了出去，到柳树下面的时候，用投篮的姿势摸了一下上面的树杈。
　　这一下跳得太高，往上伸的胳膊也有点疼。不过林初霁还是很得意忘形，回头兴奋地叫道：“乔乔你看我……”
　　她蓦地闭上嘴。得，一兴奋，都忘了自己正在“闹别扭”。
　　南乔看着她潇洒地窜了出去，还以为她要干嘛，谁知道就是孩子气地跳个高，摸摸树杈。
　　她微微一笑，也跑了过去。
　　林初霁正在挠头发，感觉有些尴尬。更让她尴尬的是，南乔走到她旁边，往上伸了伸胳膊，然后看着她说：“我摸不到。”
　　林初霁瞅着南乔，心说你这样举手就能摸到才怪，除非长到两米五吧。
　　“你抱我，我也要摸一下。”南乔抬头看着那根树杈，看起来很是执着。
　　林初霁愣住了，她也没想到南乔脸皮这么厚，直接要求她抱。一个树杈子而已，干嘛非得摸？
　　“够不着还摸……”或许是因为南乔今天太和软，林初霁这个“欺软怕硬”的人也开始上嘴怼了。
　　又瞅了南乔一眼，林初霁还是微微矮了身子，抱住了南乔，鼓了鼓腮帮，就要把她举起来。
　　南乔按住她的手，低下头吻了吻她。
　　隔着口罩的吻，还是准确地印在了嘴唇的位置。多么娴熟！
　　林初霁被她吻得一愣，但随即就像报复一般，轻轻地撞了她嘴唇一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们有些大胆。
　　“开玩笑听不出来？”南乔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开，“你胳膊还没好。”
　　开玩笑？林初霁挖了挖耳朵，不好意思，还真没听出来。她转身，把手抄进了兜里。帽子下刚长到脖颈的头发，在风中“勉强”地飘动着。
　　南乔跟上她，也和她一样抄着口袋，远远看去，两个人有点相似地“酷”。
　　林初霁偷偷地望一眼南乔。她其实，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扪心自问，就算气不消，她又能怎么样呢？
　　发现了这段感情中存在的问题，除了努力去抹除这问题，林初霁找不到其他的发展方向了。
　　不上南乔不回头。除非南乔硬是不让她上。
　　今天是工作日，影院没什么人，大多数是学生情侣，以及比情侣还腻歪的好基友。
　　情侣好基友们不加掩饰的亲密动作辣到了林初霁的眼，帽檐下一双狗狗眼，滴溜溜地望向了南乔。
　　看不清身边女人的表情，只看得到她微微上挑的眼角。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像普通的情侣一般，买票看电影。
　　两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并肩走进来，还是引起了大厅里一些人的注意。南乔去取票，林初霁东张西望。
　　她叫了关心来，人呢？
　　“你还没到？？？”林初霁低头发微信。
　　“我到了，在大厅。”关心回复道。
　　林初霁左顾右盼，看到墙角一个同样戴了帽子和口罩的娇小女生。她突然觉得，她们这样打扮凑一起更显眼，就像结伙来抢劫一样，服装还挺统一。
　　关心貌似没认出她来，林初霁使劲儿地挥挥手。
　　“姐，”关心跑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我妈做的酥饼，还冒热气呢，几个小时前刚出锅。”
　　“谢谢。趁这几天，你回家了？”林初霁接过纸袋问道。
　　关心上上下下打量她：“姐，你还好吧？身体有没有问题？”
　　“好着呢。”林初霁嘻嘻一笑。
　　大厅屏幕上播放着《刺客》的预告片，海报墙上也贴了超大的两幅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