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读档之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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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反响如此热烈，B队的表演毫无疑问给后面未出场的队伍又带去了一重无形压力，连A队的后台都弥漫着几道不安之声。
　　颜暮羽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她沉浸在回味刚刚的演出当中，心中为B队高质量地完成了舞台表演而感到欣喜。
　　此时她能百分百确定，不光是柳栖水在节目中获得的人气不再昙花一现，所有B队中队员的人气都能进一步得到提升。
　　自不必说，本身就是高人气，又与柳栖水一起吊威亚飞天的宋清眠了。
　　没错，刚才宋清眠与柳栖水所在的正中舞台下降，便是为了佩戴威亚设备。
　　出其不意，才能令观者诧异。
　　两人在舞台下佩戴设备的时候，突然更换了第二种舞曲，由舞台上剩余的六人吸引转移在场观众的目光，也是为之后两人升空飞天而酝酿。
　　不过最令颜暮羽感到惊喜与意外的，并不止是宋清眠今日的服化，而是她敢于去吊威亚升天的勇气。
　　外表给了宋清眠吸引更多以颜为重的路人粉的优势，但红与黑常常相伴，有多少人喜欢，也许就有多少人不喜欢。
　　尽管成熟的艺人通常不会去看黑粉的言论，以免影响到自己的心态与心情。却不代表艺人们不知道不喜欢自己的那批人，会讨厌她们的理由是什么。
　　宋清眠被黑粉说得最多的便是，看上去只会让人保护，是一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花瓶。
　　即便她在歌舞方面展现出再好再突出的天赋与实力，黑粉们也会视若无睹，或是借比她出道早远得多的天才型、颜值派大腕艺人来达到贬低宋清眠的目的。
　　可吊威亚升天的勇气，却不是人人都有。
　　虽然吊威亚在演艺圈也属稀疏平常，但宋清眠在尚未正式向演员发展前，便通过直播证明了自己能够做得到。
　　这是比歌舞还要来得直观，证明自己并不只是花瓶的一个有力证据。
　　舞台是为观众而生。观众买账，舞台便有了存在的意义。
　　优秀的表演越多，越能使节目具有看点，而B队的表演就显然达到了优秀的标准。
　　若不是尚未上台表演，颜暮羽都快要忍不住到旁边B队的后台房间，去当面抒发赞扬之情了。
　　颜暮羽回味B队舞台的时间没能持续太久。
　　优等A队是后半场第三个出场。
　　B队之后的那支队伍表演完毕，也代表着前半场到此结束，A队所有人要离开后台房间，准备上场。
　　候场时，析舞再次向颜暮羽问道：“现在紧张吗？”
　　“没紧张，跃跃欲试。”颜暮羽答道。
　　“那待会在舞台上你可要维持住这份镇定。”
　　“这还用你说吗？”

　　☆、第三十三章　不悦

　　优等A队出场前的VTR播放完后；　A队的人便开始登场表演。
　　为符合表演氛围；　A队所有人都被精心打扮了一番。
　　与B队只在服装上划分成两小队不同；　A队是从表演内容上划分成了两小队。
　　泠然四人主要负责前半段抒情摇滚曲时的演唱；　服化偏都市牛仔范。
　　其中析舞烈焰红唇搭配一身酷似牛仔女郎的装扮，穿靴戴帽；　头发还卷成了大波浪，再次将反差完美贯彻。
　　栉风三人及颜暮羽主要负责后半段朋克摇滚曲时的舞蹈；　服装自然是街头朋克风；　多黑白红色及铆钉等金属元素。
　　其中左穗绑了一个街头风的头巾；　而颜暮羽则是披发侧编辫子头——她左边的头发都被编成了细辫，固定在了耳后；配上机车皮夹克及黑色皮颈圈、手环；　街头感十足。
　　背景设定是一次街头偶遇。
　　一开始仅以析舞为主的泠然四人登场；　析舞手里拿着一把电吉他，正跟着旋律弹奏哼唱，其余三人则跟在她身旁。
　　四人一直走到舞台中央；　但拿着电吉他最显眼的析舞到了中央后却即刻走到了舞台左方，将中央的位置让给其余三人伴着音乐小幅度舞动、一一演唱。
　　中途；　栉风三人及颜暮羽登场；　似是被歌声、舞姿吸引；　跟着在泠然小队后方哼唱、摇摆。
　　待除析舞以外的泠然三人都分别展示了一段后，左穗突然走到斜前方的析舞旁比划了起来，像是表达她们觉得不够尽兴，让析舞换弹一首更带劲的曲子的意思。
　　剩下的栉风二人及颜暮羽则像在起哄一般，欢欣鼓舞地激析舞做出反应。而一旁泠然的三人歌唱队伍则一边唱一边摆出困惑、担忧的表情望向左边。
　　析舞似是被左穗突然的举动吓到；　停顿了弹奏，又骤然猛弹，回以左穗挑衅的笑容弹起了朋克摇滚的旋律。
　　观众席发出了呼声，音乐也在这个瞬间由抒情摇滚变成了朋克摇滚曲，后半段的帷幕由此拉开。
　　换了歌曲，泠然的歌唱三人立即让出舞台中央的位置，站在右边摆动身躯，关注左边的事态。
　　受到挑衅的左穗，愤然地到了空着的中央舞台，边唱边跳，展示了一段机械舞。跳完后，又站到了析舞面前，似乎在等待析舞的评价。
　　析舞夸张地摇了摇头，左穗便一脸不甘地退回了后方颜暮羽所在的地方。
　　同一时间，剩余的栉风二人同时走上舞台中央，一唱一跳，互相交替、配合着来了一段锁舞。
　　结束后，二人也走到左边弹奏的析舞前，等待析舞评价。析舞直接放弃了弹奏，双手一手推一人，似乎很用力地将两人都推回了后方。
　　中央舞台再次空了出来，接近尾声，只剩颜暮羽一人尚未到中间表演。她顺理成章地来到了中央，又唱又跳，表演了一段动作弧度大而狂野的雷鬼舞。
　　雷鬼舞融合了拉丁音乐的元素，感染力不亚于桑巴，配合着经典的朋克摇滚曲，将观众席的气氛也成功炒热。
　　舞蹈展示完后，颜暮羽同样走到了析舞面前。
　　似要让析舞服气一般，她还假意把观众当做围观群众，左边身子前倾作势询问观众意见，带动观众起哄、参与，让析舞认同她们的表演。
　　正在这个瞬间，析舞伸手轻抓住了颜暮羽的衣服，将微向前倾的颜暮羽抓到了她的跟前。
　　下一步该是析舞凑近颜暮羽正对着观众的左耳边，假作说了认同的话语后轻推开颜暮羽，再把她头上戴着的牛仔帽脱下致敬。
　　颜暮羽按照编排顺着析舞的轻抓靠近了析舞，析舞凑上她耳边假装说话时，她却感觉自己因为编发全部显露在外的左脸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与此同时，她的耳边瞬间传来了观众们爆发出的热烈尖叫与高呼声。
　　没有空暇深思细想，她已被析舞轻推开。
　　见析舞已经脱帽，颜暮羽只能顺着原定安排退到了右边及后边涌上中央的其余六人前，跟着大家一起歌唱、舞动。
　　脱帽致敬后的析舞将帽子抛向了观众席，也来到了中央，站在一群人的中间再次配合音乐开始弹奏。
　　析舞四周的七人则似变得友好融洽了一般，绕着析舞一齐载歌载舞。
　　音乐播完，舞台上便曲终人散。
　　观众们却似乎还不过瘾，一直在观众席上呼喊、闹腾。
　　*
　　“你们为什么在舞台上擅自改动了编排？！”
　　刚下舞台归还了表演时佩戴的相关设备，A队便被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地带回了后台的房间。
　　忙碌的工作人员将她们带回就赶着去叫下一个候场的队伍，才刚离开了A队的房间，左穗立马面色不善地把正准备小声交谈的析舞跟颜暮羽叫到了房间外，关上房门、站在门口对两人厉声质问道。
　　她还想问析舞为什么擅自改动编排呢…
　　被打断询问，又被叫到房间外质问的受害者当事人颜暮羽十分不满，连瞪了析舞数眼。
　　“你自己跟她解释，之后再好好解释给我听！”
　　颜暮羽通过瞪眼向析舞传达了如此心声。
　　析舞只比颜暮羽矮上两三厘米，跟颜暮羽身高相差无几。两人站在比她们高出至少八、九厘米的左穗面前，显得格外弱小无助、底气不足。
　　但析舞丝毫没被左穗居高临下的身高与来势汹汹的语气吓住，接收到颜暮羽的眼神信号后，她便耸了耸肩，仰着头对左穗回道：
　　“因势而动，来不及跟大家商议。B队的表演你也看了，如果不能将观众的热情点燃到她们表演时的那种程度，不就显得我们稍逊一筹吗？”
　　听上去很有道理，但颜暮羽却已断定析舞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奈何房间内有监控，面前又有一尊大佛，不等析舞将大佛请走，她也无地施展，甚至还有被大佛迁怒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颜暮羽又忍不住瞪了析舞几眼。
　　这近一个月以来，颜暮羽努力坚守着跟左穗井水不犯河水的基本相处原则。
　　即便她在商讨时提出平均分配舞蹈部分令左穗感到不悦，但左穗还是碍于人少势弱，同意了一半——颜暮羽跟左穗分占后半段开始与结尾单人展示舞蹈的大头，两个舞蹈基础稍弱的栉风选手一齐穿插在中间出场表演。
　　除了必要问候、集体排练，颜暮羽一律不跟左穗过多接触，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表演完就要分道扬镳，却又被析舞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专业户插上了一脚。
　　“你就不怕连累我们集体被导演训责吗！？”左穗似乎找不到更有力的训斥理由，狐假虎威地搬出了导演。
　　出现了彩排时没有的临时改动，又是直播放送，如果不小心搞砸了舞台，只会等来一顿臭骂。
　　“你看我们表演完有人来找我们谈话吗？”析舞不冷不热地反问道：“还是说，你只是对我的改动抢走了所有的风头而不满？我们难道不是以一个队伍出场，我们追求的难道不是更好的舞台效果吗？”
　　在舞台上根据情况随机应变，搞砸了自然会挨骂；但做得优秀，顶多事后被委婉提醒下次不要乱来；而如果反响特别好，不光不会被骂，还会被夸奖。
　　尽管颜暮羽不想承认，但析舞的临时举动，的确将观众们的激动、兴奋感都牵引了出来，从舞台效果上而言，这次改动是成功的。
　　A队的表演总体上分配得比较平均。
　　析舞由于拿着电吉他，贯穿始终，便主动提出她不用站在正中单独表演，而其余几人都有独占正中展示的机会。
　　哪怕栉风跳锁舞的两人是一起到的舞台中央，但一人主舞时，另一人都会自觉往旁让出不少空间。
　　颜暮羽、析舞、左穗三人能担当更重要的角色，也是得到了其余五人的一致同意，凭借各自能力换来的。
　　“你在瞎说——！”
　　“——咔嚓！”
　　左穗被析舞的话戳中了痛脚，恼羞成怒，正准备反驳，却被隔壁突然打开的房间门打断。三人同时闻声望去。
　　打开隔壁房间门的是身穿黑色晚礼服的宋清眠，此时她已经把头发披了下来。
　　她们所在的后台一侧是优等级两支队伍专用。因为两队都已表演完毕，不担心有工作人员再赶来叫人候场，左穗才敢肆无忌惮地冲着颜暮羽跟析舞厉声说话。
　　A队其他人此时必定不敢出来打扰，但左穗却漏算了旁边房间B队的人。
　　“你有事吗？我们还有事讨论！”左穗企图大声哄走不速之客。
　　可那位不速之客完全没有搭理左穗。
　　她越过左穗，径直走到了颜暮羽跟前，目光阴郁地看了析舞一眼，便盯着颜暮羽的脸开口道：“你们继续讨论，人我借走一下。”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拉着颜暮羽离开了过道。
　　“清…清眠，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发生了什么事？”
　　颜暮羽被宋清眠拉着一路疾走到了一个无人角落。停下后，她看着宋清眠，一脸担忧地问道。
　　只见宋清眠听到她的问话后，神色瞬间变化莫测，最终汇成一种黯然。
　　颜暮羽正欲再问，却发现宋清眠的手抚上了她的左脸，在某处反复摩挲。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颜暮羽还没来得及将析舞所做解释出口，左耳便听见一道清晰声音。下一秒，她脸上被摩挲之处便被一片温热柔软覆盖。
　　“我为什么而不开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看到被河蟹的字麻烦大家留言提醒我一下，感谢。

　　☆、第三十四章　说破

　　没有人告诉过只有一次失败明恋经验的颜暮羽；　当她被喜欢多年的人亲吻脸颊时应该怎么做。
　　所以她内心慌乱、手足无措；　之后便一把推开了那个人；　甚至忘了控制力度。
　　话虽如此；　不久前她才刚在舞台上遭遇同样的事情。区别只在，析舞不会激起她内心的波澜。
　　又因为是在表演当中；　容不得她去做多余的反应。她只需保持住镇定，顺应剧情的安排；　便能将那突发状况成功化解。
　　可却没有人告诉颜暮羽此刻应该怎么做；　于是她任由自己纷乱的内心恣意妄为。
　　“别胡闹！朋友之间即便是吃醋也不能这么做！”
　　朋友之间也会吃醋；　一直以来颜暮羽都是这样劝诫自己。这次她同样为宋清眠的古怪行径找到了借口，却并未如意。
　　“我没有闹……我没有只是把你当做朋友…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被颜暮羽推到踉跄、险些摔倒的宋清眠；　站稳后缓缓抬起头望着颜暮羽回道。话语越说越是坚定。
　　“你的脑子应该清醒一下！我先走了！”
　　深埋在心底的不安一齐涌现；　颜暮羽避开了宋清眠的视线，下意识想要逃离。
　　但今天的宋清眠一点没有平日的通情达理，颜暮羽试图逃离的瞬间；　她双手猛抓住了颜暮羽的手臂。
　　“你跟我…都不该再逃避了……”
　　心中的不安扩大化，颜暮羽僵住了身躯；　拼命想要从喉咙挤出声音；　去制止宋清眠接着说下去。
　　可她的喉咙似乎也被僵化；　不再听她使唤，她只能瞪着惊恐万状的双眼，任宋清眠把想说的话慢慢补完。
　　“你明明有所察觉了不是吗…我跟你一样……都是得天眷顾…重获新生的人……”
　　尽管已是哭腔，但宋清眠并没有哭出来。
　　说完这句话，她便像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般；　将用力抓住颜暮羽手臂的双手颓然放了下来。
　　宋清眠没有抬头望向颜暮羽，颜暮羽也没有低头去探宋清眠。
　　时间仿佛定格，两人之间寂然无声。
　　“你为什么要说破呢？”颜暮羽用怅然的声音唤醒了沉默，“明明相安无事继续佯装不知，对我们彼此来说才是最正确的…你为何要将这份平和敲碎打破？”
　　之前埋藏于心的异样感终于明了，颜暮羽却并未感到一丝喜悦。
　　说她胆小怯懦也好，重新找回声音的她多想时间倒退回宋清眠点破真相的前一秒。
　　宋清眠一直低着头，没有回应她。
　　她们所在的无人角落，无法保证一直没有人来。
　　颜暮羽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表演录制中我们不能离开房间太久，这里也不是适合聊这些的地方。我会把你刚刚的行为当作一时冲动，希望你冷静下来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
　　说罢，颜暮羽转身欲走。
　　宋清眠没有再出手阻拦。
　　她望着刚迈出几步的颜暮羽的背影，终于开口回道：
　　“我没有一时冲动…我对你的感情也跟你——”
　　“——够了！”颜暮羽愠怒地转过了身，“我说的希望你冷静清醒下来！这是第三遍了！”
　　宋清眠似乎被颜暮羽的样子吓到，全身猛地颤抖了起来。
　　颜暮羽于心不忍，握紧双拳背过了身，放缓语气继续说道：
　　“既然你说你跟我一样，那我也不再把你看作一个尚未成年、少不知事的人。你说的每句话都要为你自己负责，由你自己承担…”
　　“在你没有想清你对我到底是不是愧疚，在我没有想清我对你是否只是执念之前…我们都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冲动的苦果，我上辈子已经偿够…”
　　“你还记得你在教堂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吗？”
　　说完这番话，颜暮羽的情绪已快到爆发的临界点。
　　这一次她没等宋清眠反应，也不再转身停留，慌慌张张便从角落败走。
　　*
　　在卫生间匆匆洗掉了脸上的口红印，平复了心情后，颜暮羽又回到了A队的后台房间。
　　左穗好像已被析舞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
　　见颜暮羽回来，她没有再上来滋事，瞥了颜暮羽一眼，便继续将目光投向了电视。
　　析舞第一时间凑到了颜暮羽身边，把颜暮羽拉到摄像头不好拍摄的位置后，就小声而激动地问道：“怎么样？有进展吗？成了吗？”
　　颜暮羽面无表情地看着析舞，压低声线警告道：“你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你的脸跟你的语气都好臭，让我有些火大。”析舞意识到了不对，“你到底搞什么？莫非你浪费了我牺牲色相的一番苦心？”
　　“都说不要再给我添乱了…”颜暮羽语气黯然，“我跟她之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说我爱卖关子，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你以为我爱多管闲事吗，要不是——”析舞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算了，我的狠招都上了，居然还是这个样子。接下来你自求多福吧，我不淌这滩浑水了…”
　　说完，析舞便不再理睬颜暮羽，闪回了电视机前的座位端坐。
　　颜暮羽也挪动身子坐到了电视前的座位，规矩回归录制，但她的心思却飘到了老远。
　　宋清眠点破事实时，颜暮羽的内心占上风的不是惊讶，而是了然。
　　自节目组官博公开选手名单那天，宋清眠就有了异常举动。尽管她也会同颜暮羽正常交谈，却开始下意识回避起颜暮羽的视线。
　　颜暮羽不能肯定宋清眠重生的方式是否跟她一样，但她猜想宋清眠一定是从那时起便开始有了上一世的记忆。
　　宋清眠那段时间不敢直视她。现在回想，那一定也是因为刚获得记忆的宋清眠，将她上一世的死全部归到了自己的头上，所以无颜直视她。
　　之后宋清眠的噩梦，进节目组前在酒店的出格打扮和意外举动，对析舞的特别关注，屡次受析舞的挑拨而情绪波动，似乎都有了答案。
　　颜暮羽从不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亲身经历了一次超脱常理的重生，她并不认为重生是仅她一人有资格享有的特权。
　　但她可以幻想所有人重生，却独独不敢幻想宋清眠一人。
　　她不清楚自己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上一世的避之不及与最后一次相见的彻底决裂，即便宋清眠重生，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宋清眠被她打断的话，不是这一世的她想要听到的内容。
　　追逐爱情的颜暮羽已经死了。
　　她费尽心思、步步紧逼，死后终于意识到全都是错误。她已经接受了自己错误的人生。她想要过一个跟上一世不一样的新的人生。
　　她不再奢求爱情。亲情、友情和事业，会成为她今后的一切。
　　她跟宋清眠，只要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不再决裂，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宋清眠今后恋爱结婚，她都不会再去破坏，而是笑着送上祝福。
　　可宋清眠打破了这虚假的平和，让她不得不正视上一世的一切。
　　——宋清眠，你爱过我吗？
　　——从未。
　　铺满玫瑰花的教堂，郎才女貌的一对新人，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问出了令人生厌的问题，换来的是看不清表情的新娘的脸和新娘回答的毫无温度的话语…
　　这是她渴望忘记却无法忘记的回忆。
　　所以宋清眠怎么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诉说，她跟她一样…
　　她们从来不一样。
　　当她坚持自己认为对的感觉，宋清眠却告诉她，那都是错的。
　　当她纠正了自己犯的错误，宋清眠又告诉她，其实她是对的。
　　评判对错的标杆，似乎从未握在她自己的手中。
　　所以至少这次她要将标杆牢握，是非对错她要自己来衡量。
　　“表演完了！”
　　“快走快走！”
　　所有的队伍都已经登场表演。选手们还要集体上台谢幕，颜暮羽周围的临时队友们都开始叫嚷了起来。
　　失去了思考的空间，颜暮羽便跟着A队队友们一起起身离开了后台，听从赶来的工作人员指引，又回到了舞台上。
　　观众席上的粉丝热情似乎永远不会熄灭，他们挥舞着灯牌、手幅、荧光棒，期待换来舞台之上偶像的一眼青睐。
　　颜暮羽站在后半场队伍的一边，却将视线投向了前半场的队列——她要捕捉的不是观众席上她的粉丝，而是同样站在舞台上的宋清眠。
　　仿佛有了心电感应，宋清眠朝前站得笔直的身躯忽然向旁边一转，颜暮羽尚未转移的视线，便跟宋清眠的视线不期而遇。
　　她们中间隔了许多人，但这次颜暮羽却看清了宋清眠的表情。
　　宋清眠在笑。
　　笑意未达眼底。

　　☆、第三十五章　对错

　　颜暮羽失眠了。
　　一直能快速入睡、睡眠质量超好的颜暮羽失眠了。
　　公演的结果无甚意外；　优等的两队名列前茅。担忧是否会被淘汰的烦恼不会降临到优等的队员头上。
　　颜暮羽当然不会为公演的结果而烦恼。
　　从演播厅回到艺校；　洗漱完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