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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染卿人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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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入百香谷以来,她陪闻人卿上山采药不过寥寥几次,而那么几次之中,次次都是闻人卿轻巧地一路当先,她却在后面气喘吁吁,跟得极为费劲。甚至还有一回,她以为闻人卿失了足要坠落山崖,她多此一举地想要去搭救,不但自己差点丢了小命,还被闻人卿冷嘲了一番。
  哼。
  这一次,虽然白木染并未跟着闻人卿上山,却也看出来闻人卿在这么个冰天雪地的时候出门采药,必定是与她前一日收到的那一封信和那一支毒镖有关。
  回了竹屋之后,闻人诉与小童帮着拣了药,闻人卿略看了看,又择了一些,便将自己关进了药房。
  这一关便是一整日。
  闻人卿既未开门,也没要过饭食与水。
  白木染当然想送些进去,可闻人诉却拦住了她,只道:“九小姐在炼极要紧的药,万万不可打扰。”
  结果,闲得慌没事干的白木染看起来反而比里头那个忙着“极要紧的药”之人看起来更为紧张忐忑。当然她也吃不下东西,啃了两口半冷半热的烤山芋,就跑去后院喂鸽子了。说来这只鸽子还是别庄里的红莲送给她的。她每日喂得勤,却还从未用过。
  白木染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事做。
  从书房里找了两张纸,再研了些墨,拿起笔来的手却因刚研过墨而有些抖了。
  写什么好呢?
  分别之时红莲笑说若她真与闻人卿两情相悦,一定要写信去“报喜”……
  只可惜转眼已过去了好几个月,毫无进展。
  白木染索性丢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只当做红莲此刻正坐在她对面一般,絮絮叨叨地开说自己每日吃饭睡觉的闲事来。不知何故,自回了百香谷,便觉得时日过得极快,不知不觉,似乎每日都是无所事事,谁知无所事事竟也能转瞬即逝,全想不起每日十二个时辰究竟是怎样过去的。又说天气愈发冷了,山中落雪,虽晶莹可爱,但实在太冷,一冷便懒,也没什么心思去玩。当然,她却没写自己是一颗心栓在了闻人卿身上了,旁的不论什么她都没兴致。
  写好了一看,嗯……全篇废话,正是一封再好不过的家常书信,便赶紧折好了系在了那鸽子的信筒里,将其放了出去。
  再看窗外天色,似乎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暗了下来。
  冬日里天黑得早。
  白木染点了灯,再留心去看,果然药房那里那亮了。
  想了想,还是得再去烧些热水,保不准什么时候闻人卿忙完了,肯定又累又疲,正好喝一杯热茶。
  谁知她才从后头的小厨房出来,便看见药房的门开了。
  一抹灯火的光亮从半掩着的门后倾洒而出。
  “闻人卿?”
  白木染赶紧走了过去,扒开门朝里头看。
  怪了。
  房门是开着的,里头却不见人。
  不知是不是正趁她烧水的功夫,原本在这药房里忙碌的人走了出来,又去了别处。
  白木染偷看了一眼,却见药房里原本摆在桌上的那一溜白色的小瓷瓶子似乎动过几个,桌子一角还堆了些散乱的草药,小炉子上烧着一个陶制的药罐,里头浓稠的药汁呼噜噜地滚着,散发出一股又热又冲的药味。白木染索性走进去看了看火,可她就算没熬过药,却也知道这需要熬煮的药材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要看好火,也得对好时辰,所以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也不敢妄动。万一这熬了几个时辰的药被她弄糟了,那可就不好了。
  就在此时,她突然闻见一股异香。
  夹杂在一片药气之中……
  不,不对,不是这药中的气味,是另有一味别的什么东西,正若有似无地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白木染仔细嗅嗅,很快便从一堆药味里找到了那一股香气的源头——是桌子上放的一个打开了瓶塞的白色小瓷瓶。
  既然是放在那小瓷瓶子里的,那应该也是药。
  白木染本不想去动,可那香气实在太诡异了,似乎其中长了钩子一般,直勾拉得人忍不住地想要去接近它。白木染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待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情不自禁地将那一瓶药拿在了手中,甚至低下头去用力地嗅了嗅。
  ……好香。
  闻得人心里暖融融的。
  “放下。”
  白木染正闻得高兴,却突然听见背后有人一声轻斥,吓了她一大跳。
  回头一看,是闻人卿回来了。
  但白木染却还是没舍得将手中的小瓷瓶放下来,只是问她:“这是什么药?怪好闻的。”
  口中说的是手中的药瓶,可白木染的眼睛却看的是刚走进来的闻人卿。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白木染总觉得今夜的闻人卿与往日有些不大一样。
  当然,她认识闻人卿快有一年了,世人都说若是与一人朝夕相对,无论此人是美若天仙,还是丑如无盐,都会慢慢习惯,渐渐忽略此人的长相,美人也不觉得再有如何美,丑人也并不觉得会有多丑。可在白木染看来,她第一回得见闻人卿面巾下的真面目时,便已被闻人卿的美所惊艳,而之后的日日夜夜,每一次不经意间看到闻人卿的面容,她依然每一次都会为闻人卿的美丽所动。尔后她又渐渐对闻人卿产生了一些别的情愫,更觉闻人卿之美不同于旁人。
  正如她所说,在她心中,闻人卿便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然而,无论是初见,是动心,还是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都没有哪一刻是如此时见到闻人卿时这般,令她的一颗心突突地跳起来,甚至连气息都喘不过来。
  闻人卿那一双冷冷的眼眸看着她。
  她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温柔得似水一般的情意,浅浅深深地漾开来,再深深浅浅地要将她沉溺其中。
  “闻人……卿。”
  白木染有些意乱情迷,目酣神醉。
  闻人卿紧皱着眉头,几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将白木染手中的小瓷瓶夺下来。
  谁知白木染虽有些神思恍惚,但手中的力气却颇大,那一下不但没将其手中的药瓶抢来,闻人卿反倒被她一把攥住了手。
  白木染脑中浑浑噩噩的,但有一点她却能很清晰地感觉到。
  那就是——
  闻人卿的手。
  ……是有些冷意的手。
  白木染想要……一点一点地……将她放在自己火热的心口上,让她与自己一同火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_→小白白偷偷闻了小凝凝的药~

第37章 。浅尝

  
  眼看白木染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闻人卿心里却很明白; 令白木染发生这样奇异变化的并非是她本人; 而是她手中的那一瓶药。
  那药……
  闻人卿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活了这么些年; 这还是她头一回对自己制的药产生了一丝悔意。
  制这药; 有一多半是因为,为制公仪凝所说的解毒药; 要用到一样极为少见的药,而那药用完还有剩余。丢弃也是浪费; 便不知怎的; 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道奇药。那药的用处实在有限; 她还从未尝试过,所以想起便愈发好奇。也不知当时是如何想法; 竟然鬼使神差; 又想起公仪凝写的一封信里的内容,便有了个主意。于是,她还另外抽了点空; 配了这么一小瓶子药。当然,她自己知道这药的厉害; 制的时候一直很是小心。通常都是口中含一片草药; 再在面上蒙个手帕。
  一时兴起之作罢了。
  没想到竟然被这莽撞的白木染给“试”了。
  若及时将那药瓶子放下; 再含上两片清心静气的草药,也许就无碍了。
  可谁知那白木染不但听不进去话,还沉迷于那异药的香气,久久不舍得拿开。闻人卿想要阻止,谁想却反倒是被她所制。
  自闻人卿看来; 白木染是真被迷了心智,脸颊绯红,双眸熠熠,好像其中饱含着莹然欲滴的泪水一般,紧紧攥着她的手,还要拉拉扯扯,似乎要将她那略微带一点凉意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口上去,嘴里还呓语一般念念叨叨,尽说些不知所谓的奇怪之语。
  “闻人卿,我……你……你真好看……”
  “……你……你……我要亲亲……闻人卿……”
  “你疯了。”
  闻人卿听得心中冒火,再不手下留情,手上运起内力,直接将她被拉扯住的手抽了回来,再又以极快的速度朝白木染掠去,只想立即制住白木染,不让她再说出更多荒唐话来。然而,谁想她竟一掌打去却扑了个空。
  “……闻人卿。”
  闻人卿尚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却迎面就被白木染以头撞了过来。
  砰地一声。
  ——实打实的撞上了。
  闻人卿这一回毫无准备,被撞了个结结实实。额头、鼻子,都被撞得不轻,然而那罪魁祸首却好似失去了知觉一般,不但没有让开,还反倒是凑了上来。
  只觉唇上一湿,有一条软软的,含着热意的小舌舔舐一般伸了过来。
  那感觉……
  很怪。
  像是在野外一不小心尝了一片奇怪的毒药草,嘴唇开始发麻,麻到似乎渐渐失去知觉……不,那知觉并未完全失去,有扑面而来的热气,有一点一点酥痒难耐的触碰,好像让身体也产生了一些变化,竟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开了口。
  ——突地一痛。
  闻人卿惊醒了过来。
  这还多亏了让她差点就失去理智的白木染。白木染全凭直觉,几乎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于是凑上来蹭一蹭舔一舔,然后,感觉到了闻人卿的唇,却突然含住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得又狠又热烈,好像要将她的唇吃下去一般。
  闻人卿吃痛之后忍无可忍,终于伸手便将那黏糊在自己身上的白木染给推开了。
  而浑然不知的白木染却是鼓着嘴,皱着眉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闻人卿总算回过神来。
  她方才……竟然没有及时避开白木染,任由着她……“胡作非为”?
  她当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当然也很清楚地知道那所代表的意义,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是那般……那般的……
  闻人卿下意识地抚了下自己嘴,又看了白木染一眼,面色终于冷了下来。
  夜已深。
  山间竹屋,在暗夜里的一片寂静之中,更显沉静。
  这是一个好眠之夜。
  白木染一觉睡到天光,终于在晨间微露之时被活生生地冻醒了。
  迷迷糊糊之中,白木染先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被子,然后摸了半天,却只触到硬邦邦的地板……咦?地板?白木染翻了个身,咚的一声,头却撞到了墙。
  “啊——”
  白木染总算醒了。
  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地方?
  很快,白木染就认出来了,她不在闻人卿那间温暖的内室之中,更不是躺在那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而竟然是躺在她从前经常睡的仓房地板上?最可怕的是,从前她睡地板,多少还带了一床铺盖,可此时,她除了身上一套乱糟糟几乎跟没穿差不多的衣裳,一块多余的布条都没有。
  寒冬腊月,她在仓库打了个没铺盖的地铺,还……还没冻死?
  白木染搓了搓手,又觉得果然腰酸背痛。
  但这实在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她内功已达臻境?不然她怎么除了身体有些僵硬,一点也没有被寒气入体的感觉?
  ……可能是她命大吧。
  不过,震惊完了,白木染很快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她怎么会睡在仓房?肯定是被那个可恶的闻人卿害得!
  这时白木染才发觉,自己对前一晚的印象很有些模糊。
  发生了什么事?
  白木染一边整理自己身上那一身可用“衣衫不整”来形容的衣裳,一边努力地思索起来。
  好像是……
  闻人卿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整天,她出于好心跑去看看,然后她发现闻人卿并不在房中,但桌上却放着一个小瓷瓶,再后来,她就拿起了那瓷瓶,凑到鼻子下边闻了闻,那个香气特别好闻,她正闻着,闻人卿却进来了,后来她就……想着想着,白木染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会不会,后面肯定是她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霸王硬上弓”,强吻了闻人卿,还……还咬了她……
  “……”
  自己怎么会做这么羞耻的梦?
  不过,这一定是梦,不然,她怎么会想不起后面的事来了。
  如果后面是梦,那很有可能,她是被那小瓷瓶里的药给迷倒了,然后才失去知觉,被闻人卿扔到了这仓房里。
  白木染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是对的,进而也就愈加忍不住要腹诽闻人卿。就算自己是不小心动了她的药才中招,她也没必要这么狠心地将自己扔在这里睡地板吧?
  “太过分了……”
  白木染正念叨着,那仓房的门却砰地一声被人推开了。
  在这竹屋之中,能这么霸道无礼地将她的门打开之人,就只有一个闻人卿了。
  白木染吓了一跳,赶紧将衣服拢好,再抬头一看,门外果然站着闻人卿。
  不知是否是白木染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日的闻人卿看来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更冰冷。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感觉随时都能飞出两把冰刀来,直接将她的小命给了结了。还有那薄唇,也是紧紧抿着,似乎一开口就能……哎?闻人卿的嘴唇……怎么有一块红红的,似乎是被咬破了……
  白木染不由自主地,脑海之中就又想起了那一个“梦”。
  难道……
  闻人卿却突然冷冷横过来一眼,伸手扔了个小白瓷瓶过来。
  又是咚的一声。
  正砸在了白木染的脑门上。
  “啊——”
  “喝了。”
  闻人卿不在多言,转身就走,门砰地一声又被关上了。
  白木染被砸得眼冒金星,额头上很快就鼓起了一个小包,疼得她泪眼婆娑,心中委屈万分。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
  可闻人卿也不是那种莫名其妙之人,那就是……诶?她让自己“喝了”?喝什么?白木染赶紧又翻找了一通,在地上找回了闻人卿刚扔过来的小白瓷瓶。打开盖子一闻,香香甜甜的,但当然不是昨晚被她闻到的那个药,似乎是蜂蜜。
  奇怪。
  白木染收拾梳洗了,也不敢违背闻人卿的意思,赶紧将她给的蜂蜜给喝了。
  很快便感觉有一股暖意渐渐扩散到四肢,好像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虽说白木染自从感觉自己对闻人卿产生了那么点奇怪的情愫,就变得爱胡思乱想,但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她可一点都不纠结。想不起来?那就去直接找闻人卿问。反正她死皮赖脸的,就怕闻人卿反倒会被她问得羞于回答。
  闻人卿会害羞?
  白木染不知她会不会害羞,但想一想她若是害羞,就莫名产生了一种极为期待的情绪起来。
  “闻人卿。”
  闻人卿仍在药房之中忙碌,看起来似乎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正将几个小瓷瓶子都装进了一个木盒子里。她手上忙碌,却一眼都不看白木染,也不搭理。
  白木染才不管这些,仍然自顾自地开口问她:“我昨晚闻到的那个……是什么药?”
  “香药。”
  “什么香药?”
  “……媚情之用。”
  “……”
  这么看来,自己果然是闻了那药,才……
  “那我是不是……”
  “是。”
  闻人卿突然转眸看过来,眼神冷冷。
  被这样突兀打断,又被这样冷冷看着,白木染的嬉皮笑脸一下子就都施展不开来了……
  “问完了?”
  “问……问完了。”
  “收拾一番,明日与我下山。”
  这话转的,让白木染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山?去哪儿?”
  “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  ~

第38章 。京城

  
  说来白木染还未去过京城。
  大冬日里赶路实在有些费劲; 但也不知闻人卿究竟为何非要急着上京。据白木染猜测; 大概是与那封信以及那个小木盒里的毒飞镖有关。也许; 京城里有什么人正等着她去帮忙。
  不过; 那一小瓶子媚情之药又是干什么用的?
  白木染满腹疑问,却也知道闻人卿绝不会随随便便就告诉她。只好老老实实收拾了包袱; 跟着闻人卿一道下山。
  这一次,却不止她们两人走; 闻人诉带着名叫小灵的小童与她们一道上路。闻人卿与白木染坐在马车里头; 而那闻人诉却带着小童坐在外头赶车。那闻人诉也还罢了; 虽说年纪大了些,但白木染也可看得出来; 闻人诉身上的功夫颇深; 反正,让她来看是看不出究竟有多深的。可那名唤小灵的小童,却也太小了……就这么被扔在外头风吹雪打的; 妥当么?
  闻人卿并未有异议,白木染也就只好把疑问咽进了肚子里。
  这一路竟然出奇顺利; 并未遇到什么波折就顺顺当当地到了京城。而白木染却有一种还不如与闻人卿呆在百香谷的感觉; 原因无他; 只因在百香谷里的时候,她还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机会粘着闻人卿,还能与闻人卿同塌而眠。可这一回出来,虽然两人同乘马车,但闻人卿多半时候都在闭目养神;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欲与她多言。到了休息处,也是吩咐开三间客房,闻人卿与白木染一人一间,闻人诉带着他的孙子小灵一间。
  虽然……
  白木染认真回想起来:最初的闻人卿就是这么个死性子。
  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能容忍自己与她的接近,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没有推开自己的黏黏糊糊腻腻歪歪,还有,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信了那个鬼话连篇的红莲所言,以为闻人卿真的多多少少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儿与众不同的意思?
  说到红莲,在临近京城之时,白木染收到了红莲的回信。
  那只信鸽也不知是怎么训练的,离了百香谷,居然还能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千里迢迢地追上来找到她。一路走下来,白木染正走得垂头丧气毫无精神,那信鸽是被闻人卿发觉了,抓了来给她的。因而,白木染也不确定闻人卿有没有在交给自己之前,偷偷地看一看那信中的内容……白木染只好猜想,闻人卿肯定不屑于偷看,肯定没看!
  相较于白木染那絮絮叨叨家长里短的内容,红莲的回信可算得上是劲爆多了。
  先斥了她一通说她这么久没有消息,好不容易写一封信去,却全是乱七八糟的无聊之语。接着便是全绕着白木染在问,分别之后,她与闻人卿可否有所进展。后边还替白木染想出了许多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主意,什么装病装受伤,甚至干脆装死,若装不像,就来真的!
  ——也亏得红莲想得出来!这都什么与什么?
  更可怕的是,最后一页,红莲又冒出了个更大胆的法子来。
  “……我听说你那百香谷中什么珍草奇药都有,可必定也有……一些……不可说之药罢?”
  白木染心中发毛,一时不免又想起前几日之事来,还有那一瓶散发着勾人异香的小药瓶子。这也太巧合了?才发生那么一桩事,偏巧红莲也不知怎的想起这一个馊主意来。
  再后边的话,白木染都没眼看了。
  红莲那人,既有那么个惊世骇俗不容于世情之恋,也就还真不是什么正经之人。一旦操心起白木染的心事来,便十分尽心尽力地为她思量起来,还说什么女子心中也深藏有暗火,要将那“火”撩燃烧起,须得要如此这般,女子之美色风光更是极其美妙……可能是红莲写到后来是全豁出去了,用词之大胆,细节之不可描述,简直骇人听闻。
  白木染可吓得不轻。
  略扫了几眼,就赶紧把那一封信给包好贴身藏了起来。
  这要是让闻人卿看到了,不知道要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呢!
  上京之路,就在白木染失落又紧张,惊吓又刺激的心情之中度过了。待到真正到了京城那一日,白木染还在自己复杂的情绪之中没能回过神来。
  这一日,京城里下了大雪。
  闻人诉看来早有准备似的,很轻松就驾着马车通过了入城的盘查,并很是熟络地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就连客栈里的房间似乎也是早就订好的,白木染下了马车便听见闻人诉在柜台处与掌柜回了一句:“……正是。”那掌柜便点点头,立即喊了小二来为他们拉车与引路。闻人卿与白木染被安排在二楼靠里的两间,闻人诉带着小灵就挨着住了另一间。三人收拾一番之后,用了饭,闻人卿便将白木染喊去了她的房间。
  “这个你拿去。”闻人卿递了个小荷包给她,“左右无事,你便出去逛逛。”
  白木染拿在手中一掂量,听得那荷包之中是碎银子的响声,心中一喜,却又很快反应过来,问道:“那你呢?你要去哪儿?办你那件事去?见那个什么……”
  “嗯。”
  原本,能拿着一包满满的碎银跑出去逛一逛繁华的京城,的确是不错,可白木染很快想起,闻人卿特地要上京来见的那一个人,却是个开赌坊开青楼的女子,便忍不住要多想一想。闻人卿此人,总是一袭白衣,还十分厌恶脏污,更讨厌男子,若真是跑去什么赌坊青楼一般乌七八糟的地方,那实在也太……太不成了!
  “你你你你……还是别去了。”
  白木染倒不担心有人敢对闻人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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