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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染卿人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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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回红莲倒是歪打正着了。
白木染突然想起,在京城里的时候,自己还真去逛了染香楼,还叫了两个姑娘作陪。
那时候,闻人卿……就那么破窗而入,打断了那两个青楼女子的说话,是不是也是生了气?
“我……”
“快说!对我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在京城的时候,去了莳花道上的染香楼。”白木染还记得名字,抬眼看到红莲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赶紧又解释道,“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当时是被人骗了去的,门口那个女人又不等我弄明白就将我拉了进去,我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后来才发觉不对。”
“啊呀,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胆子!”
“呸!你可别告诉别人!”白木染赶紧瞪他一眼,“顺便帮我想个法子!”
反正都是哄人高兴,应该……差不多吧?
红莲倒还真认认真真地为她想了想,眼神都变得诡秘起来了,又特地凑到白木染耳边,做贼一般小声道:“九小姐既然会为这种事生气,便说明她是心里在乎你的,是吃了醋了!”
“……”
“……要哄好也不难,你只管凑上去,态度强横一点,扑通一下把她压倒,亲一亲抱一抱摸一摸,再撒个娇什么的……哦对了,还要发个毒誓,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去那乱七八糟的地方,再看别的姑娘就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这么闹一回,肯定能好!”红莲叽叽呱呱,说了一大长串。
“……”
白木染彻底无语了。
等她敷衍一番之后将红莲送走,白木染却又还认认真真想了想红莲出的所谓“主意”。
其实,听起来也有些道理。
白木染想着想着,居然有些被红莲所言给说服了。说来,她第一回去找闻人卿解释的时候,是够诚恳够认真了,可闻人卿还是冷漠地让她出去,如此陷入了僵局,她也只能暂时退了。再想一想,也许对待闻人卿那般冷情的性子,就应该用个不要脸一点的法子,黏黏糊糊的,不让她有机会逃避!
但……
若真如红莲所说的那么……白木染还没照做呢,就觉得有些脸红。
一路左思右想,白木染想起,早在之前表明心迹之后,自己也曾不要脸地蹭上去各种“占便宜”,闻人卿也没拒绝过。所以这一回,应当也可以再试试?
到了药庐门口,却撞上了茯苓。
茯苓似是么想到会遇见她似的,下意识地将手中端着的一包东西往身后藏了藏。
虽只是一瞬间的事,可白木染却还是很敏感地闻见了一股血腥之气。白木染心中一惊,再看茯苓的神色,却是带了点儿慌乱似的。
白木染急了,赶紧一把抓住了茯苓的胳膊,问她:“她怎么了?”
“……小姐无碍。”茯苓回道。
“那怎么……那你藏什么?”白木染索性直接问了出来,“我闻见有血……血的气味……”
茯苓却道:“不过是些脏污的东西,小姐用来炼了药要扔出去的。你非要再问的话,就进去去问小姐,恕茯苓不能与你多言。”说完这话,她也不再多作停留,摆脱了白木染的拉扯,就这么走了。
白木染总觉得心中不宁,门也不敲了,就那么一推,便冲了进去。
闻人卿正坐在桌旁,翻着一卷书。
屋子里连个火盆也没有,冰冷冷的,又兼之闻人卿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孤身坐在暗处,更显得清瘦可怜。看得白木染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再细细一闻,屋子里果然有一股淡淡血腥的气味,混杂在各种药气里,虽不是很明显,但却也能察觉得出来。
闻人卿听见动静,抬眸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冷冰冰的一眼,一下便激起了白木染心里的火气来。
不管了,就用红莲给的法子!
她再也受不了闻人卿这样看她这样对她了!
白木染顿了顿,倒还记得先反手将门给关了,为怕旁人进来,又特地栓好了。
等关好门,白木染便紧走几步直接冲到了闻人卿的面前,一把将她手中的书给夺了,扔到桌上,再拉起她来,从上到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全都打量了一遍。
——倒是并未看见任何伤口。
可那一双玉白的手上,却是血腥味最重的地方。
白木染抓住了闻人卿的手,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最终确定了,就是这双手碰过血腥之物。
“真是……为了炼药?”
白木染当然不会像那等凡夫俗子一样,觉得闻人卿玉洁冰清的,就绝不会沾染什么血腥之物,也不会如白芷那般单纯天真,连杀一只野兔也觉得心里不舒服。细想一回,确是有些虫兽可以入药,但她又想不通,那等脏污事,闻人卿怎会亲自动手?
闻人卿十分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你说什么?”
白木染看着闻人卿的眼睛,而闻人卿也看着她。那一双眸子清冷冷的,却又十分澄澈,看得白木染心中一动,便又拉起她拥入怀中。
“闻人卿……”
闻人卿居然并未挣脱她,一声不吭就这样任由她抱着。
原来真到了这般时刻,如红莲所说的那般绮念都不复存在了,只觉得抱着了自己心上之人,便比什么都要令人觉得踏实。
白木染又想,闻人玥笑她只会说空话,倒也没错。
她想要闻人卿不变成什么“药”,不会在十年之后离她而去,便必定要想出个法子来,至少,要有个明确的计划与打算。到这一刻,白木染的脑子里还真突然就窜出个想法来。
“有没有办法……将你体内的‘药’给‘毁’了?”
怀中的闻人卿忽的一颤,推开了她。
“怎么了?”白木染急了,刚才的氛围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提到这个事,闻人卿就反应过来了似的,难不成……白木染道,“你不会还和你爹一样想着什么闻人世家的兴旺,什么世代传承吧?堂堂世家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法子来‘延续’,来‘兴旺’,来‘传承’?从前有闻人珏,此时有你,往后也还会有别的闻人家的女子要遭遇这样的祸事,就为了什么‘世家’?”
闻人卿面色无澜,只道:“闻人家的女子,吃穿用度都出自闻人家。如今要担起责任,便说世家可恶?并无这般道理。哪怕是闻人玥,她又哪有的那么多的钱财,又哪来那般任性妄为的本事?我从前看不惯她,并不是瞧不上她的什么疯病,而是她自己也没察觉过,她口中说着闻人珏可怜,而她这么多年来,花天酒地用的都是闻人珏的血泪!”
“你——”
即便是白木染也不得不承认,闻人卿所言的确不错。
可……
这天下事,却不是凡事只讲道理便可的!
“我说的对不对?”
闻人卿却还要逼她,双眸熠熠,似要看穿她心中所想。
“……就算你说得对。”白木染也无赖起来,斩钉截铁地道,“可我偏不承认这‘对’!一定有什么办法……若没有办法,你要在十年之后……我也绝不独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TAT
第50章 。听从
白木染是将一颗心都掏出来了; 却好像也还是没能打动得了闻人卿。
闻人卿只是不言不语; 虽不至于将白木染再赶出去; 但又坐回了她那冷冰冰的凳子上; 拿起了桌上她方才看的那一卷药书。竟然就这样当着白木染的面,看了下去。
白木染知道她看进去了; 是见她一时蹙眉,一时又沉思片刻; 过得一会儿; 翻了好几页。
白木染不禁凄苦地想:自己上辈子定是欠了闻人卿的!不然这辈子; 她怎会喜欢上闻人卿这样一个性子的女人!是女人也就罢了,对她冷漠她也忍了。可偏偏想了那么多; 猜了那么多; 却还是不知闻人卿究竟在想什么!也不知闻人卿到底要让她如何,才肯再接纳她的心!
此时再想一想,那一个雪夜里; 她缩在闻人卿的怀中表明心迹,而闻人卿竟然随口便应了下来的事; 莫非就是个笑话不成?
可白木染还是不愿就这么抛开。
舍不得; 放不下。
索性冷静下来; 白木染往闻人卿的身侧坐了下来,思忖半刻,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先不说那‘药’的事,单说我病了的事,你可……原谅我了?”
闻人卿目不斜视; 却道:“原谅什么?”
“我沉沉睡去之时,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梦见了我幼时的事。”
白木染既然打算剖心掏肺,便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她说出了她幼时所记的那点事,又说起她从小便流落街头,后来才被朝阳观的余春明收养。其实那时候她年纪太小,关于在流落街头之前的事,白木染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她病重之时却突然做了那么个梦,梦里的情境居然十分清晰。
“我也不知那个将我骗出家门的男子,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若是真的,她岂非是被人诱拐?那为何后来又变成一人在街头流浪了?若要诱拐她,必定有所图谋才对。可若真只是个梦,那未免也太真实了。
既说到这儿,白木染干脆将余春明的密信也一道说了。
反正,到了此时此刻,她得知了秘药的真相,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依照余春明的要求了,也绝不会告诉这世上的任何一人。哪怕,她再也不能得知自己的身世,亦无所谓。
“我那个师父……似乎知道我的身世,他就是以此作为要挟,让我来查秘药的事。我从前确实很少感怀什么身世,但终究会好奇,想知道自己出自什么地方,家里有些什么样的人。”白木染故作轻松,舒出长长的一口气,又道,“不过,既然都是过去了,也不必耿耿于怀,我如今觉得,与你在一起就很好了。”
径自说了半日,到说完之后,白木染才看了下闻人卿的反应。
看起来,闻人卿好像听得很认真。
白木染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说着说着就偏离了一开始的话题,赶紧又绕回来,道:“当时我病得凶险,梦境之中又涉及身世,再加上……那时刚刚得知了你的事。”白木染从前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可这世上之人,都各有各人的脆弱之处。
白木染小心偷看一眼闻人卿,见其并未有不悦之色,才接着道:“我是病糊涂了,只恨自己索性就这么醒不过来,跟着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走了算了。我……醒来便知自己是错了,也幸亏你将我喊醒了。此时的确是我的错,答应要陪你一辈子,却生出那等懦弱的想法来,往后……”
闻人卿看着她,等着她的后文。
白木染不知怎的,想起红莲说的话来:要哄得了人,还要再发个毒誓。白木染见闻人卿看着她,便道:“往后,我就算再病再痛,也绝不敢再跟别人走……我发誓!”
“只是这样?”
不知是不是白木染的错觉,她总觉得闻人卿此时的语气,带了一点戏谑的意味。
“那你说,要怎么样?”白木染索性问她。
闻人卿稍作沉吟,很快又道:“你既要发誓,便发誓日后事事都听从于我,不得反驳,更不得违抗,否则……”
“否则任你处置!”
白木染答得很快,可闻人卿却似是不满意这么个说法,顿了顿之后,眼眸稍黯,道:“否则,你就走吧,我也不需你再陪我什么一辈子。”
“那……那怎么行!我不走!”白木染急了。
“你急什么?”闻人卿道,“莫非你才发誓,就要违背誓言?”
“当然不是!”
“既不是,我自然也不会让你走。你又担心什么?”闻人卿反问道。
白木染支支吾吾,思量着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可不知为何,她却总觉得是被闻人卿绕进了个什么陷阱里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妥,又朝闻人卿道:“那也不成,万一你非要去……去当什么药,我可不能听你的!”
“……你放心。”
“嗯?”
闻人卿面色淡淡,只轻声道:“若你真能遵守誓言,我自不会……不会负你。”
白木染听得又惊又喜,只觉闻人卿这一句话,虽然并无什么情情爱爱的说法,更不带什么亲昵之意,可听在白木染的耳中,却是甜得令她几乎要立即笑出来的蜜语。
“闻人卿……”
“还有何事?”
“你先听我一回。”白木染拉起闻人卿来,只觉她身子较之数日前更加消瘦,便道,“我的病已好了,你先与我回屋子里好好睡一觉,别的,我都听你的。”
接连几日都是晴日,将山上覆着的厚厚白雪化去了一多半。
也不知是否白芷与茯苓两个在外头布置了什么,这几日里,小院再无旁人打扰,倒让白木染与闻人卿好好歇息了几日。不过,这几日里,总有几个时辰,闻人卿要去药庐里炼药。白木染问她在炼什么药,她却又不肯说。白木染偶尔还能闻见闻人卿身上有淡淡血腥之气,更觉得心中不安了。只是她与闻人卿才刚和好,也不敢再逼问,更何况,她还发了个那样的誓言!闻人卿不许她再问,她当然也就只得听从了。
左思右想,白木染有了个狡猾的主意:反正闻人卿没说不许她问别人!茯苓嘴严,可白芷却单纯天真,不如去找白芷套一套话!
恰好这一日,闻人卿与茯苓两个出去采药,白芷却被留下来了。白木染便也找了个借口说不去,等那两人走了,她便凑上去找白芷说话。
“圆圆,这几日我总是担心……”
“担心什么?”时日长了,白芷倒也懒得争辩什么“圆圆”的称呼了,只是听白木染那么喊她,还是会朝她翻个白眼,再一想,大概以为白木染说的是采药之事,便道,“你若担心,怎么不陪小姐一起去!就知道动嘴皮子!”
“我是担心药庐里的药。”白木染装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来。
“药庐里的……药?”白芷莫名其妙,“什么药?”
“就是闻人卿最近炼的药啊!”
“……”
白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木染。
“那个药……”
白木染努力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说,才能让白芷不经意地透露出里面的“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然而,并没有等到白木染想出法子来,白芷就很是愤然地朝她道:“你这个人太坏了!还想套我的话!等小姐回来我就要告诉她!”
“什……什么啊……我没有套你的话,我知道那个‘药’是……”
白木染心中惊疑不定:怎么会被白芷看穿的呢?
“呸呸呸!药庐里根本就没有药!你就编吧!”白芷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却又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嘴巴,想一想之后,又凶巴巴地威胁白木染,道,“你什么都没听见!我就……我这次就不告诉小姐了,你也不许再乱打听这个事儿了!听到没有!”
“……”
药庐里根本就没有药?那这么多天以来,闻人卿到底在药庐里做什么?
而且,闻人卿还瞒着她。
白木染越想越觉得古怪,也不顾什么了,等闻人卿回来了,她决定再去问问闻人卿。然闻人卿一回来便进了药庐,茯苓也跟着进去了,还提了个蒙着布的篮子,里边像是有活物,却并未有什么声响。白木染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茯苓给拦下了。
“小姐说,你不许进去。”
“……”
好吧,既发了誓,就得事事都听从闻人卿的。
白木染只能想一想闻人卿所说过的话,可这一想,又有些后悔了。当时见闻人卿说得那么好听,什么“不负”,可却忘了再多问几句,万一闻人卿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又想着要不要干脆闯进去看看,可再一想到闻人卿冷冷地让她走的样子,白木染又只得停住了步子。
“喂!你站在外头干什么!”
白芷却跑来找她了。
“我……我在等闻人卿。”白木染理直气壮。
“等什么等!你这个娇弱的样子,一会儿又冻病了!”白芷凶神恶煞一般,“你该不会打着什么坏主意吧?我跟你说,你要是……”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
她是真的不敢。
“那就跟我回屋子里去!”白芷道,“有人来找你!”
“谁?”
“和你一样的那个不男不女的人!”
……不男不女?
哦,是那个喜欢穿男装的红莲。
白木染想,这几日不见,红莲定是来问她有没有哄得闻人卿的原谅了。再一想,发毒誓什么的,就是这个红莲出的主意!结果倒好,虽然闻人卿是高兴了,可也将她给限制得死死的了。白木染正气闷着,想这一回红莲送上门来了,她可非要骂她一顿不可。
——出的什么馊主意!
可等她进了屋子见到红莲,却觉着有些不对。
红莲的神色不大好,看见白木染,便赶紧上来拽住了她。
“九小姐呢?九小姐在哪里?快,快让她跟我过去看看我家小姐……”
“什么?”
“我家小姐受重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_→我已经想不出标题了…………
誓言怎么会已经用过了呢!怎么肥四!
第51章 。傻事
闻人玥受了重伤; 而且; 还是被闻人续给打伤的。
白木染听了这个消息; 更觉得什么世家都是表面风光漂亮; 其实内里藏了不知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更因想到秘药之事,立时就站在了闻人玥那边; 觉得此事必定是闻人续的错。
闻人续真是心狠手辣!伪君子!
可闻人卿听了此事,却是摇头叹息; 道:“闻人玥空长了这般年纪; 却不长脑子。”
咦?
待到两人跟着红莲匆匆赶去了闻人玥所居的小院; 却见闻人玥果然面色苍白,十分乏力地躺在床上; 而她的内宠红玉则陪坐在一旁; 正喂她吃下一颗药丸。
闻人卿也不多言,上前去把了一脉。
“死不了。”
这话说得刺耳,闻人玥倒还没怎么; 红玉却先蹙了眉,十分不客气地朝闻人玥道:“这却是你多管闲事了!你倒看看旁人领不领你这个情!”
听这意思; 倒像是闻人玥此番受伤是为了闻人卿似的。
总不会是闻人玥为了不让闻人卿入药; 突发奇想地要去暗杀闻人续吧?那……那若是如此; 闻人卿之前说得就没错了。闻人玥还真是脑子坏掉了。
躺在床上的闻人玥半死不活,呼吸也甚是微弱,却还有心情朝红玉笑一笑。
“她这性子我早知道,我也不是为了她。”
白木染实在好奇,见众人都一副了然的样子; 唯独自己猜不到,便干脆直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人玥倒不瞒她,朝她道:“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去与我那哥哥切磋了一番。”
“切磋?”红玉冷笑道,“切磋用得着那么不要命的打法?”
“……”
难不成还真被她猜着了?白木染无语了。
“他也没在我手里讨的了好。”闻人玥道,“其实闻人世家还真没办法如初代家主所想的那般,能千秋万代。百年来武林之中人才辈出,可不都全是傻子。就他闻人续那点武功底子,明眼人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再过十年便能突破天境?谁信?闻人家早就被人盯上了。就算当年他欲盖弥彰地请了公仪家的家主来搜查,那又如何?那个上官皓还不是费尽心思地去找了闻人卿的麻烦?既然是个迟早都保不住的秘密,何不亲自毁了,反倒干净!”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情绪又是激烈至极,待到闻人玥说完,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红玉气恼不已,竟伸手就点了闻人玥的哑穴。
“你是要将自己最后这点子命也给说没了才高兴!”
而白木染听了这些,总算明白,原来闻人玥去找闻人续“切磋”,并不是她所想的什么“兄妹相残”之类的戏码,而是想通过这一场“切磋”,让闻人续明白,秘药早被人觊觎,而以闻人世家现在的实力,却并不能真正与外人抗衡。两人“切磋”时大概还说了许多别的话,那些话,才是闻人玥所为的目的。
不知闻人卿会作何想,但白木染却是觉得闻人玥说得极有道理。
对对对,“毁了”才“干净”!
闻人卿并不为所动,只冷冷看了闻人玥一眼,便在桌旁坐下了,拿了纸笔,朝白木染道:“替我研墨。”
“……哦。”
舀一点清水倒入墨砚之中,轻轻研磨,渐渐便成了浓郁的墨汁。闻人卿以笔蘸墨,刷刷刷写了一整页的药方,稍稍晾干,便扔给了红玉,道:“你看好她,别再让她妄动。”
红玉接了那纸,却并不搭理。
闻人卿也不在乎她的无礼,只冷冷瞥了一眼白木染,道:“还不走?”
“……哦。”
回了自己的院子,闻人卿便开始收拾起东西来。白木染有些不解,怎么好好的收拾起包袱来了?难不成闻人卿要走?她要去哪里?会不会带上自己?白木染有些着急,冲上去便抓住了闻人卿的手。
“你……你要去哪儿?”
“怎么?你还想在这儿住一辈子不成?”闻人卿倒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不不不!”白木染赶紧摇头,立刻道,“是要回百香谷?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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