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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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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琂整理衣袍的手顿住,怔怔道:“多久?”
  卫长宁没有意识到她的伤感,自己坐在那里,脱口道:“先生入仕的时候,你好像是十四岁入仕的,皇祖母举荐的,对吗?”
  君琂是世家后嗣,若经举荐,可不用科考;卫长宁选择科考,是因为上有卫怀慎压制着,不会有人给他举荐,是以,她走投无路,才想着去考科举。
  多年前的事,君琂记不得,入仕后发生的事情太多,皇位几经更换,在鬼门关与权位间沉浮,她渐渐忘去当年的入仕前的事。
  她回身事,敛去异样的情绪,温婉笑道:“我忘了,你那时还是孩子。”
  提及还是孩子,卫长宁就说不出话来,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屏风上的实景,忽而又映照着君琂的身影。卫长宁茫然地抬首,眸中亮光点点,“你不能总拿我当孩子。”
  “自你多年前进入君府,手握太。祖遗旨的时候,我就不再你当孩子。”君琂俯身,挡住卫长宁眼前的屏风,拉着她起来。
  两人站在一起,卫长宁站在踏板上,比她高了很多,待她走下来后,依旧比她高出半个头,她比了比,淡笑:“你看,你比我高了很多。”
  卫长宁也伸手比了比,确实高了很多,她笑道:“第一次见你,你可比我高很多,皇祖母喜欢你的箜篌,我每月总能见你几次,你每次都是冷冰冰的,那时李乾皇叔暗地里说等你及笄,纳你做侧妃。”
  陈年往事,她记得很清,君琂顿愕,道:“所以你后来耿耿于怀,总是记得我与他的事?”
  “他破格提拔你为丞相,难不成只为你的才华?”卫长宁斜睨着眼睛,想了想,这句话是在质疑先生的能力,其实细细想想,先生能力不俗,甚至高于蔺锡堂等人。
  这么一说,对她不公平,卫长宁立即改口:“虽然先生替他稳固朝堂,可他很久前就惦记你,难不保要废你,纳你入后宫。”
  对觊觎君琂的人,都被卫长宁视为‘情敌’。
  君琂被她前后不一的话逗笑,竟不想她从小就吃醋,抿唇忍住笑意,催她:“快更衣,勿让朝臣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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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一百三十
  卫长宁与君琂比肩; 微微倾身就靠近她的耳畔; 伸手揽住她的腰; 将声音放得很轻; 也显得她心虚:“先生,我不生气; 你当日对李乾皇叔没有动过心吗?”
  话音一落; 她就感觉到耳朵疼; 歪着头看着君琂; 委屈道:“我都说了不会生气,先生还言不由衷。”
  君琂气极反笑; 松了松手; 回身看了一眼榻上的衣袍,冷冷道:“自己更衣。”
  她很生气; 卫长宁却乐得无法言喻; 十分开心,勤快地给自己换了衣袍,对照铜镜; 换好玉冠; 临走时,趁着君琂出神时,跑到她跟前; 低头亲了一下,慌忙就跑。
  人跨出殿门,又想什么事; 趴着门框,探着脑袋道:“先生,时辰不早了,若是我回来得晚,你先用膳歇下,不用等我。”
  十足顽皮的模样,毫无皇帝的威仪,让君琂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未抬头,人就跑开了。
  廊下宫人都跟着窃笑,也只有在太傅面前,陛下才会同孩子一样开心,她们看到也不会私自传出去,仅仅一笑。
  皇帝走后,林璇将掖庭制好的长秋宫图纸送来,本想奉与皇帝,见到太傅后,她就主动交给太傅,皇帝事事都听太傅的,这些小事也会遵循太傅的心意。
  图纸上都是按照那日所说而绘制的,看看哪里不如意,再更改。
  君琂细细看后,目光落在大片的海棠林上,区域比之君府的还要广些,她便道:“海棠何时移栽?”
  林璇觉得两人很奇怪,怎么都盯着海棠林,她与太傅之间没有秘密,想到就说:“您与陛下怎地都喜欢海棠?”
  皇帝日日盯着海棠,原以为是她爱玩,不曾想太傅拿到图纸,先问的也是海棠,林璇有些不明白两人的意思,太傅不爱花的,必然是陛下喜欢海棠。
  许是爱屋及乌。
  君琂一人不好拿主意,长秋宫虽说是皇后寝宫,皇帝自己都没有修缮寝宫,暂住在这里,以后夜夜还是会歇在长秋宫,两人同寝,也要根据她的喜好。
  她将图纸留下,待晚点皇帝过来一同商议。
  ****
  皇帝回太极殿时,心情大好,本是踌躇不安的朝臣,见到她眉眼的喜色,大呼一口气,想必是见到太傅。
  太傅几日未上朝,想必已经回来了。
  新帝比起先帝,勤奋许多,性子看似软和很多,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性子软都是外在的,皇帝更加冷酷,有太傅的扶持,下达的旨意,就连蔺相都不敢质疑。
  登位几月,处理政事,游刃有余,显然太傅教得很好,陛下爱民,也是国之幸事。
  朝臣而来,有些为了百姓,有些为了军饷一事,这是朝堂的弊处,卫长宁也有些头疼,与户部尚书商议许久,先将今年剩下的军饷在入冬前发还,明年或许会柳暗花明,让他们盯着今年的赋税,勿要被人从中插手。
  尤其是敏王,要不是急于立后,她一定想办法让他将银子吐出来。
  户部尚书退下后,有朝臣提及代王的府宅,搁置多年,按理是要收回来,等合适的时候再赐予有功之人,总不能无主空着。
  卫长宁想不好,代王的府宅空着也不好,总会有人打它主意,她令人先退下,过几日给回复。
  处理完后,月上中天,都是些必须处理的琐事,不得不解决,以前有太傅,觉得清闲,她卸任后,觉得事事都需她过问,繁杂又头疼。
  最后一波朝臣走后,她也要回寝宫,亥时未到,想来先生还未曾歇下。
  她想着,就走着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宫,跟随她的宫人,等到了寝宫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抬首看皇帝,脸色不改,哪儿像传闻中的‘体弱多病’。
  宫人靠着廊下喘气,林璇见她们脸色通红,想必跑得很辛苦,就吩咐她们先回去歇息,又吩咐人给皇帝取晚膳。
  君琂用过晚膳,无事坐下灯下做着针线,不时抬首看着卫长宁大口喝汤。长安城的冬日很冷,她想给卫长宁做件冬衣,正好立后前无事,算算日子,足够有时间去做。
  用过晚膳后,林璇将图纸摊开,手捧着烛火,将纸上绘图照得更清楚,指着海棠林那处,道;“海棠已栽种,命人打理,陛下可放心。”
  卫长宁满意地点点头,脑海中还是想的是君琂喜好,向她招招手,问道:“先生可觉哪里不满意?”
  闻言,君琂将针线放下,走过去的时候接过林璇手中的烛火,吩咐她退下,指着几处问卫长宁的意见。
  两人商议半个时辰,眼见着时辰不早,君琂就不提了,将图纸卷好,道:“先这样,以后不同意再改也可,你可觉得累?”
  白日里睡了许久,虽说整个晚上都在见朝臣处理政事,见到君琂后,卫长宁感觉不到累,摇摇头:“我不累,还有事与你商议。”
  “好,你先去沐浴,我等你回来再说。”君琂替她理了理衣领,灯火下笑得柔和。
  她一笑,卫长宁心口都在发热,呆呆站了会儿,被君琂催着去沐浴,她只好先去沐浴。
  君琂将针线收好,准备明日再着,等卫长宁回来的时候,她已将床铺铺好,回身望着她:“你有什么事与我说?”
  “代王府的事,空了这么多年,之前先帝故意放着不管,现在有人提出想收回来,我想听听先生的意思。”
  说话的时间,卫长宁走过来,等着君琂先上榻,她明日醒得比先生早,自然睡在外侧比较好。君琂也懂她心意,让她先去熄灭灯火。
  等她走回来,君琂先道:“你如何想的,继续空着吗?”
  卫长宁快速地放下垂幔,整个人躺在君琂身旁,惦记着白日里的事情,先道:“先生白日里说给我捏一捏的,我等着。”
  口中说着话,自己整个人就趴在那里,就像待宰的羔羊,自己揉揉肩膀,又道:“我想明日去看看。”
  君琂想了想,道:“我与你一同去吧。”见她像温顺的小奶猫那样趴在那里,笑着戳戳她脑门,手从她颈间滑下来,落在腰间,用力按了按,很软。
  卫长宁想着她同去的事,白日里曾经居住的简单禅房就让先生情绪失控,再去代王府,岂不会引她伤心,拒绝道:“我不去了,无甚可看的,先生也不要去了。”
  想好的事瞬息就改变,君琂也不晓得她怎么想的,捏了片刻,转头就瞧见榻上的人修长的眼睫颤抖,依照往日的习惯,定然想的不是好事。
  君琂的手劲很巧,也不知之前有没有学过,劲道时而柔软时而重,捏得卫长宁很舒服,眯着眼睛犯困了。
  她困了,君琂就不捏了,小心地给她盖上被褥,自己也躺下来,昏暗的光线下,卫长宁睡颜模糊,她看不清楚,就小心将人揽近。
  动作很轻,卫长宁在睡梦中重重呼出一口气,眼皮动了动,却是没有醒。
  近了,也看得更为清楚,卫长宁平日里睡觉也不安分,睡前钻到君琂怀中,一夜过来,却是她搂着君琂,两个人换过来了。
  君琂心中有事,睡不着,即将立后,以前旧事时不时地钻到脑海里,搅得她不安宁,她长呼一口气,卫长宁无意识与她贴得更为紧密。
  她无睡意,见到卫长宁毫无忧愁般入睡,也觉得眼前的局面很好,至少卫长宁觉得开心,她还有何可烦闷。
  纠结于往事,只会让卫长宁也跟着难受,白日里的事情已很清楚,她不开心,卫长宁也不会展颜。
  何苦呢?
  想到卫长宁,她心中郁气散了大半,明明睡不着,闻着淡淡香气,也睡得很快。
  不知何故,一夜间,她睡得深沉,以至于卫长宁何时离开都不知晓,她睡得好,人也显得很精神,用过早膳后,皇帝也已下朝,传话过来,今日午膳留在太极殿,不过来了。
  许是事情多了,无暇分身。
  她勤政,君琂也欣慰,皇帝不过来,正好有时间去趟代王府,若是皇帝过来,也只以为她出宫回君府整理旧物,不会起疑。
  出宫后,换马车而行,代王府离宫廷很近,当年太。祖赏赐府邸的时候,特地选的是占地最大也离他最近的。
  代王死后,人人避讳,这座府邸只能够给亲王所用,都觉得晦气,也无人敢入住,就一直空着。
  君琂从正门进入,推开厚重的大门,扑面就是门框上的灰尘,君琂往后退了几步,等灰尘散去后,自己才一人走进去。
  下台阶后,她恍惚其神,麻木地转过身子,向府门外看去,好似也是秋日里,她在代王府外等了几个时辰,她都不见,那时,只以为她气恼自己同李乾有关系。
  冥冥中产生误会,她就想解释,和离也不要紧,只要误会解开,她依旧还会念着她。
  可惜……
  代王府自主子走后,仆人被顾笙遣散,些许旧物或是送去君府,或是陪葬,剩下的被先帝收入国库,也无甚珍品留下。
  君琂许久前就想过来看看,只是她已嫁给卫长宁,旁人看到后,会惹来闲话,昨夜被卫长宁提及,就忍不住过来。
  多年过去,她记得去卧房的路,府内荒凉,枯黄的藤蔓沿着游廊爬到屋檐上,墙角也破败不少,弥漫着萧索的气息,通往卧房的主路上长着许多青草,交缠在一起,路都走不通了。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被眼前荒凉的景象怔住了,瞧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第二条路,她只好沿着主路走,走到一半时,荆棘缠到腿脚上,她用手去拔,反割出一道血痕。
  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从怀中掏出帕子将污血擦了擦,准备用没有受伤的手去拔掉荆棘时,前面传来脚步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代王府?
  她将受伤的手往后藏了藏,那人跑得极快,就像一阵风,迅速到她跟前,眼看着就要跑到荆棘地,忙道:“别过来,这里好多荆棘。”
  偷偷过来的卫长宁在几步外顿住,眼尖地瞧到她背在身后的手,急道:“你受伤了?”
  “无事,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君琂俯身去拂开腿旁的杂草,她未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右手又伤,左手怎么使唤都不灵活。
  卫长宁心急,看她那般吃力,自己大步走过去,掏出匕首,将她周遭的杂草都给割了,顺势查看她手心的伤,白嫩的肌肤割出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又急又恼,脱口道:“你真笨。”
  君琂微微笑了笑,在卫长宁低头的时候,眸中溢出温柔,就像今日晴空柔软的云层,轻轻将卫长宁包裹。
  可惜,卫长宁看不到。在她抬头的时候,君琂神色恢复如常,发问她:“你怎地在这里?”
  “我今日就、就来看看,从后门进的,那里离卧房近,也没有这么多杂草,我带你去看看。”卫长宁心虚,说谎骗了君琂,总怕她生气。
  她在前面走,将挡路的杂草都给割了,君琂走得很顺畅,她一路走,前面的就一路割,也不觉得累,进人庭院后,君琂被屋前的光景惊住。
  卧房外面的廊下都是方搁下的藤蔓,青黄交间,她看到卫长宁手中的匕首,明白她方才为何割得那么熟练,许是下朝就过来了。
  她心疼道:“为何不让他们去做,平白累着自己。”
  “我不累的,正好就当练一练,不然他们总说我身体不好。”卫长宁怔怔一笑,自己将匕首收好,左右看过一眼,这里没有水,要多走一段路才有井水清洗伤口,又没有带伤药。
  她提议道:“先生,我们离开这里,改日再过来。”
  君琂看着自己的手心,笑着拒绝:“无妨,划破而已,不打紧。”
  “还是走吧。”卫长宁担忧,方才一路走来好多灰尘,感染伤口就不好了。
  她固执,都是担心君琂。君琂怎会不知,微微蜷曲着右手,朝她摇首:“这样你去吩咐人打些水,再去车厢里拿伤药,我在周遭看看。”
  代王府荒凉,也很安静,让人也感到短暂的舒服。
  君琂坚持,卫长宁就听她的,嘱咐她不要乱走,更不要进屋,里面灰尘更大,她有些后悔,早知道让人提前打扫就好。
  她转身跑出去唤人进来打水,君琂见她跑得快,跟着后面唤一句:“你走慢些。”
  也不知卫长宁有没有听到,她无声浅笑,回身看着这间卧房,抬脚往里面走去,将卫长宁的话都忘了,屋里门窗关得很紧,门上还有锁,上面皆是铁锈,没有钥匙打不开。
  看到锁,君琂想起香囊里的钥匙,被她随身携带着。卫长宁念旧,或许钥匙就是开这把锁的。卫长宁不在,她拿出钥匙试试。
  在她看到钥匙的时候,就觉得两者不同,锁芯太大,显然不是她手中钥匙可开的。
  无奈下,她就将钥匙放入袖袋,转身的时候,卫长宁都已经跑回来了,来去如飞,可见她心中十分急迫。
  回来后,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方帕子,素白色的,上面无一饰物,将君琂手抬起来,轻轻将伤口裹住,“这样就不会感染的。”
  君琂随她去,指着门上的锁,问道:“你可有钥匙?”
  “有的,前些日子顾笙将钥匙还我了,今日特地带过来。”卫长宁从怀中掏出来,让君琂后退几步,低头开锁时错过君琂眼中的一抹暗淡。
  锁上都是铁锈,卫长宁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开,推开门后,就拉着君琂往外站,过了半刻钟才走进去,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将窗户推开。
  外面萧索,屋里没有经过风吹日晒,除去几尺高的灰尘外,其余摆设都好的。
  君琂趁机看了一眼,走到榻前凝视,须臾后,卫长宁走过来,奇怪道:“先生看着床榻做什么,这是我曾经睡的,你要去你的那间卧房看看吗?”
  “不去,阿齐,你且出去,我想一人静静。”君琂背对着卫长宁,神色不明
  君琂的话,卫长宁有时会听,是因为她觉得先生的决定是对的,这个时候明显是错的,她决定不听,握着她受伤的手,“不走,你想什么,不能告诉我吗?觉得我不可信任?”
  听她胡搅蛮缠的话,君琂顿觉无措,不敢回身望她。
  屋子里虽说通风,短时间内还是不透气,卫长宁直接拉着她出去,不顾她的意愿,道:“我让人过来打扫,待干净了你再进去,你想多待,我就陪你住一夜。”
  两人站在外面,君琂看着有人过来,想必是卫长宁口中要打扫的人,她往暗处站了站,卫长宁却道:“我带先生去走走?”
  君琂心中略显失落,摇摇首,卫长宁知晓她难过,绞尽脑汁地努力安慰她。君琂抬首看着屋檐,似有所思,卫长宁拦在她的跟前,语气生硬:“我们回宫去,殿内还有好多奏疏等着处理。”
  “好,你自己回去。”君琂想要撇开她,自己一人在代王府。
  卫长宁怎会丢下她一人,拉着她的手腕,就要走。庭院里都是来往的下人,君琂窘迫,更加不愿随她走。
  两人初次起争执,君琂心中的淡淡忧伤化去,被卫长宁眼中幽深的光色触动,妥协道:“好,回宫。”
  她往外快步走去,卫长宁紧紧跟着,从正门而来的,自然要从侧门走,来的路上一半杂草给卫长宁割去,剩下的一半要想走过去,还是会被草缠上。
  君琂顿了顿,卫长宁凑过来,也无方才的火气,嬉笑道:“先生,我背你过去?”
  听她这自以为力气很大的话,君琂没忍住打量她瘦小的身材,唇角抿了抿,没同意。
  卫长宁被她这样怪异的眼神刺激,走到她身前,矮下半个身子,语气坚决道:“我可以的。”
  卫长宁不是狂妄自大的人,做事也有分寸,君琂亦不想打击她的信心,伸手攀上她的肩膀,不忘提醒她:“不要逞强。”
  说话间整个身子贴着卫长宁的脊背,君琂觉得不可思议,在衡水见到她时,一句话未曾说完就红了眼眶,十分爱哭,这个时候竟说着要背起她。
  她说到也做到了,在荆棘丛中走得很稳,君琂觉得奇怪,卫长宁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先生,落脚的时候重些,踩着杂草走,将它们踩着脚下,就不会再缠着你。”
  君琂轻轻应了一声,自己搂着卫长宁的脖子,侧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凝视脚下,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稳,就像这么多年来她的性子,稳中带着洒脱。
  卫长宁唠唠叨叨说了几句,君琂都回应她,待过了荆棘丛后,她要下来,卫长宁不肯,道:“先生轻得很,不累。”
  “又逞强。”君琂怪了一句,却没有坚持。
  卫长宁背着她穿过后院,在府门前停下后,将人放下。她微微呼出一口气,君琂见她并没有想象中的疲倦,就领着她上车。
  上车后,两人未说几句话,就到了长乐宫门口,穿过后,就直接去太极殿。
  卫长宁吩咐宫人将奏疏都搬去寝宫,自己与君琂回去,吩咐人传医女过来,自己解开君琂手上的帕子,拿干净的湿帕子轻轻将伤口边缘的血擦去。
  她的力气很轻,神色极为虔诚,也十分严肃。君琂本觉得有些痛,见她这幅正经模样就像在处理国家大事,浅笑:“我不疼的。”
  “好了,等医女过来上药。”卫长宁松开她的手,回身看着来回搬着奏疏的宫人,吩咐宫人去催医女。
  她心急,宫人只好再次跑去太医院,君琂拦住她们,朝卫长宁道:“你给我上些药就好,不是大伤。”
  卫长宁点点头,将方才的宫人又遣回来,让她们去拿伤药。
  白色的药粉洒上后,君琂唇角抿了抿,有些刺痛,她惯来能忍,也没有说话,从擦洗到上药、包扎,都是卫长宁亲力亲为。
  结束后,卫长宁拉着她至案后坐下,道:“你说,我写。”
  免得她整日无事,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若非她伤到手,卫长宁打算将所有的奏疏都让她批阅,看到她的伤,卫长宁只好自己代笔。
  君琂知晓她好意,也不拒绝,在案后坐下,自己翻过一本奏疏,是今年军饷之事,道:“你与户部尚书可商议好了?”
  “商议过了,如何也不能断了将士的军饷,在冬日前就发下去,另外我让人着重注意今年的税收,商贾这块最为重要,总有人利用职权便宜,偷税不说,还占着朝廷的便宜”
  她说的是敏王,君琂多少明白,左手提起朱笔,款款落下数字,将奏疏放置一旁。
  卫长宁不晓得她左手会写字,将她批阅后的奏疏翻开看了数眼,惊讶道:“先生的字迹,与我旧时很像。”
  作者有话要说:  520红包发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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