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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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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登基不过半载,谁也说不清自己会不会有孩子,他这样急迫,岂不打皇帝的脸面。
  孩子接进宫不假,可皇帝从不曾去看,就可知毫无过继的想法。
  秦王妃唉声叹气地离开,幕僚匆匆入府,将探知的消息告诉秦王。
  “韩将军将马场围住,不准任何人进出,陛下坐骑是何人喂养,也被查了,只是这次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了。”幕僚心惊胆颤。
  他查不出消息,怕秦王嫌弃,想了想,又追加道:“敏王也在查这件事,同样也是毫无进展,皇后处事手段,您该知晓,她势必会查清楚,还您清白的。”
  这句话算是中肯,秦王也不那么担心了,陡然聪明了一次,吩咐幕僚:“你且去盯着敏王府,看看他们打探出什么消息,到时一并回来禀报。”
  幕僚领命而去。
  秦王坐立不安,敏王府不同寻常,关起门来观赏胡姬曼妙的舞姿,胡人奔放,与扭捏的大唐舞女不同,他十分喜欢。
  先在是新帝在位,不同于先帝,无人管问他的后宅之事,他唾弃皇帝不会享受,天天盯着皇后有何意思,再美也是同一面孔,且看皇后那副模样,生冷又矜持,见多了也觉得无味。
  他靠在坐位上,眼前胡姬身材纤细,肤色雪白,眼睛也十分好看,他多饮几杯酒,想拉着胡姬去睡午觉,白日里做这等事来,最是快活。
  他正搂着胡姬的时候,幕僚匆匆而来,见到屋内胡姬,眼睛发亮,不自觉多看两眼,他斥道:“有话快说。”
  幕僚垂头,道:“金吾卫守住马场,宫内消息闭塞,丝毫也没有漏出来。”
  “这样才好,你且继续去盯着,没有消息正合本王的意思。”敏王搂着软玉,在她面上亲了亲,不顾幕僚的面,打横将人抱起,往内室走去。
  ****
  冬日难有高阳之日,卫长宁坐在庭院内晒太阳,君琂接手朝政后,她整个人就松懈下来。林璇恐她觉得无趣,特地让人搬来投壶的器具。
  君琂将香囊还给她了,失而复得的东西就会格外珍惜,她坐在躺椅上,摸着香囊一角,心中犹疑不定,朝堂上在君琂执政下尚算安静,只有马场那处,让所有人都关注。
  她心不在焉,也没有投壶,坐在那里发呆。
  君琂来时,身旁跟着顾笙,两人一道来的。顾笙入宫看看皇帝,见她在投壶,就笑道:“陛下,我们赌一局?”
  卫长宁抬起头,将香囊藏于薄毯之下,冲着君琂一笑,眸色温柔,对顾笙道:“先说说赌资?”
  “
  我若赢了,我女儿相貌也好,不如陛下选她做媳妇?”顾笙笑得狡黠。
  卫长宁就晓得她不安好心,顺口回道:“那我赢了,如何?”
  顾笙看着她的脚,不好意思说出腿脚不好的人,再怎么投壶,也赢不了她,她大方道:“陛下说如何?”
  “你若输了,我亦给你女儿赐婚,沐稷的长孙,你觉得如何?”卫长宁巧笑,两家都是武将,联姻也不吃亏的。
  顾笙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想了想,就道:“可。”
  她同意,卫长宁往薄毯里钻了钻,道:“我脚站不住,不如让皇后替我玩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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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百三十八
  君琂自来后; 就没有再说话; 静静听着两人的话; 许是知道对方性子; 互怼也是常事,顾笙也不会因为卫长宁是皇帝; 就嘴下留情。
  被卫长宁提名后; 她略蹙眉; 为难地看向顾笙; 下意识就摇首,谁知顾笙先答应:“好; 皇后也可; 你二人都是也一体的。”
  卫长宁唇角弯了弯,想笑; 陡然看到先生的略带严肃的眼色; 忙抿着唇角,恢复常色。
  顾笙会玩投壶,甚至比卫长宁更好; 顾家历代武将; 不同于文臣将孩子拘束,男孩子会玩的,她基本都会。
  不用人猜; 都知顾笙与旧日里的卫长宁一般,将君琂当作不善投壶的人。
  君琂对外,性子深沉老道; 谁会想到她会玩这些小游戏,卫长宁被她蒙骗过后,就变得聪明了,无论做什么,事先都会问上一句,不愿再吃亏。
  卫长宁闭着眼睛,不用想也知是谁赢,她阖眸时,林璇匆匆而来,她坐起身,晓得是有事,唤来宫人扶着往殿内走去。
  君琂察觉到她的动静,只一眼就转回身,凝视顾笙投壶。
  林璇来禀之事,是宫外得来的消息,她在殿内坐下后,就令林璇开口。
  林璇道:“敏王见了太史局的人,因是密谈,距离得远,并不清楚谈的是什么。”
  太史局隶属于礼部,管祭祀、星象之事。卫长宁坐于榻上,细细去想他们会密谋什么,想了许久,都没有思路。
  她斜靠在小榻上,耳畔响起顾笙不服输的声音,“陛下耍赖。”
  旁人不知,卫长宁知晓,顾笙在投壶上,韩元都要服输的,现在输在文质彬彬的人身上,心中定然不服,她听到声音后,就坐起来,装作不知,道:“如何?”
  “我输了。”顾笙垂头丧气地走过来,盯着卫长宁,道:“陛下心思真的很歹毒。”
  她瞪着眼睛,卫长宁却向君琂身上靠去,甚是无辜道:“愿赌服输,开局前,你自己也未曾反对,现在就不能赖。”
  当着顾笙的面,君琂也由着她靠,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伸手扶着她。
  顾笙气恼归气恼,也不说二话,起身道:“我先去看看那小子如何,以后不能总是学他父亲,日日打架。”
  这话就好似她嫁人前,从不曾与人打架,她要这么说,卫长宁也不去戳破,人来了就走,也可见她性子有多急躁。卫长宁也不去管她了,坐直身子,与君琂道:“敏王见过太史令,不知密谋些什么。”
  病中总是想着这些事,君琂屏退殿内宫人,握住她捉着自己衣角的手。温凉的指腹触及卫长宁的肌肤,她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唇角扬起轻快的笑容。
  还是温柔的先生好。
  她自顾自想着,君琂道:“这件事我给你处理,你趁着这些时日,去陪陪太后。”
  “陪她作甚,我就在这里,不会黏着你,更不会打扰你处理政事。”卫长宁不肯,太后那日也来看过她。
  她不肯是君琂料想中的事,抬眸想劝她,就瞧见委屈的神色,顿时一字也说不出。
  君琂狐疑,总是逼她不愿做的事,违背她的心意,时间久了,亦会生起怨气,只是去陪太后也是尽些孝道,且永安宫中养着卫见莳,可见太后心意也是好的。
  她不说话,卫长宁就颓然道:“那我去就是了。”
  对于君琂的话,卫长宁争辩不过,都会乖乖去做,这点,君琂很欣慰。
  殿内无声无息,寂静得可闻心跳声。
  君琂抬眸凝视,将她衣袍整理好,良久无声,在卫长宁要开口的时候,忍不住道:“我总让你做自己不愿的事,你可怨我?”
  这话说得极为忐忑,敲在了卫长宁的心中,她觉得先生面对两人之事,也甚是不安,就像这次这样,会问这个问题。
  她笑了笑,道:“为何怨你,你所有的事都是为我,我都懂,我喜欢你,不会怨你。”
  卫长宁善解人意,久而久之,都已习惯;君琂不同,她不会将这份好意当作理所应当,看着卫长宁呆傻的样子,莞尔一笑。
  她一笑,卫长宁得寸进尺,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嘀咕一句:“先生无事给我揉揉,可好?”
  去岁的时候,卫长宁腿脚不好,君琂学了几处穴道,按揉后,有助于血脉畅通。卫长宁不知晓这事,单纯以为先生揉得舒服,累了就缠着她,让她给揉两下。
  今日不是累着,是坠马躺了几日,身子都躺软了,也难受。
  君琂方才听她提及敏王的事,正在思考,又听她这句话,不假思索道:“好,不过你需告知我那本书的出处。”
  正欲起身回榻躺下的卫长宁,没站稳又跌回去,幸好君琂扶着她,不免道:“又毛毛躁躁。”
  先生这是与谁学来的招数?
  她咽了咽唾沫,只好道:“我不难受了,先生去忙。”
  君琂睨她一眼,也不勉强,自己离好衣袍,就向太极殿走去,也不去看卫长宁委屈的模样。
  去太极殿后,林璇将方才的话又告知君琂,她没有像皇帝那样觉得奇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也不再去管问这件事。
  案上半日间又堆积许多奏疏,宫外看似安静,实则人人都已心慌,就连整日在府上莺歌燕舞的敏王也坐不住了,他看似很有信心,也抵不过时间的漫长。
  无人知晓金吾卫查的怎么样,使人打探,也探不出,就慌了。
  翻看奏疏,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事已至此,皇帝权势牢不可破,他们还是如此不安分,秦王盯着子嗣,敏王亦是这样,以为将永安宫里的那个孩子赶出宫,其他人就有机会。
  深深去想,太后谋划这么多年,会这么轻易,让他人孩子成为储君?
  她一人想过所有的事,皇帝免朝几日,大事都是她在处理,想必有些人会等不及的,至于敏王去寻太史令,不知秦王可曾知晓。
  还未想清楚,就有人来禀事,只好暂时将这件事压下去,一切还需等皇帝恢复,朝会上方能处置。
  见完朝臣后,天色已黑,君琂往殿后走去。
  殿内已掌灯,卫长宁捧着一书本在看,也不知看的是何书,专心致志,她前科不良,君琂也未出声,轻步走过去。
  卫长宁耳力好,听闻声响,抬头就瞧见君琂信步走来,她就不看书了,只抬头望着君琂,笑意灿烂:“你回来了。”
  “你方在在看什么书?”君琂坐下来,拿过她置于一旁的书,随手一看,不过是寻常史书,她就放心了。
  卫长宁不晓得她的心思,乖巧得坐好,问及朝堂之事,君琂一一都答了。
  两人一问一答,都心不在焉,卫长宁心中想着林璇来禀的事,心中不定,就问君琂的看法。君琂没有深思,就道:“敏王针对着秦王,与你没有关系,就让他二人去争。”
  话虽如此,卫长宁还是不安,随口叹息:“我让秦王幼子入宫,引起敏王嫉妒,也未曾想到他会这么大胆。”
  她这么一说,君琂意识到什么,道:“你知晓是敏王所为?”
  “秦王邀请,这是最好的时机,秦王确实是好心,也给了敏王机会,我在落马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今日他去见太史令,当是要动手了,我觉得应当助他一下,让他得意须臾,才拉他下马。”
  她想到的思路都告知君琂,也不像从前那般藏着掖着,更为坦率,时间这么久,感情也未曾淡去,愈发相信君琂。
  君琂将她的话放在心中,深深去想,这次或许可以化解三王带来的忧患,便道:“我听你的。”
  卫长宁做事从不曾优柔寡断,想到就去做,这点与君琂倒也相似,两人商议半个时辰,唤来内侍,将事安排下去。
  要做得隐秘,才能令人神不知鬼不觉。
  晚膳后,两人都像说好一般不提政事,说的是今日趣事,想起顾笙憋闷地离开,卫长宁就忍不住笑意。
  这件事不过口头上说了一下,若是顾沐两家不同意,还是会作废,君琂也不会跟着后面担心。卫长宁开心,那些笼罩在上空的黑云也随着散去。
  她笑意满满,纯真而美好,君琂摸摸她脑后秀发,与顾笙之间的事也算是趣事。
  只是时间不早了,她让人先躺下,自己去熄灯,回来后,卫长宁眼睛睁得很大,并无睡意,反道:“先生,好像很久没有回君府去祭拜父母。”
  君圩被罢职后,她就不曾回过君府,这些卫长宁都是知晓的,以前是碍于情面,又或者怕卫长宁生气,故而久久不提。
  君圩做出来的事,君琂想忘都不敢忘,就未曾回过君府。
  在君琂嫁人前,君家众人尚算和睦,现在闹得不宁,卫长宁心中也有愧疚,就道:“你若想去,就去,我陪你去,今日你让我去陪太后,我就想这件事,离得这么近,该回去的。”
  她惯来体贴,君琂也晓得,听她说到这件事,沉默了会,望着她:“ 我一人回去就好,你不用跟着的。”
  皇帝跟着,含义就不同的,天子尊贵,去君家,旁人会多加口舌,仗着天子之势行事,且君琂不愿与君家其他人多言,然卫长宁好心,她不愿辜负的。
  今日才劝她去太后跟前多尽孝心,她自己都不回去祭拜,不能以身作则,下回还怎么劝她。
  想想,她就应下了,只是不能让皇帝跟着过去。
  她不让,卫长宁没有想明白,祭拜不该两人同行吗?为何不让她去,怪道:“为何不让我去?我哪里做的不好,不能见他们?”
  平日里聪明的人,这个时候犯起糊涂来,也不知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君琂道:“你我都离宫,朝臣有事来禀,谁来处置?莫要偷懒,我去去就回,有心即可。”
  “可我还是想去。”卫长宁说了一句,君琂决断的事,鲜少会被旁人左右,她也明白,也不再说。
  倒是君琂见她这般委屈求全,心中也不是滋味,道:“待过些时日,再去,可好?”
  “好,都听先生的。”卫长宁应了一声,就合眼入睡。
  皇帝免朝后,早晨醒来也无甚大事,君琂也醒得迟了些,起后,卫长宁也跟着起来了,神色慵懒,衣襟领口松懈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白腻的肌肤与她这般神色,带着浑然天成的美感。
  君琂回身就看到她这副样子,替她理好衣襟,指尖划过锁骨处,带来酥麻的触感,她睫毛发颤,便道:“醒了就起吧。”
  半晌后,卫长宁由着宫人给伺候更衣。
  林璇将朝堂的奏疏送来,卫长宁趁着今日时辰早,就不劳烦先生,自己去翻看,她脚尚不能自己一人行走,就在殿内看着,若有朝臣来禀事,直接将人请进来。
  皇帝今日勤勉,君琂也不好去阻止,自己去安排出宫祭拜父母之事。
  今日换成皇帝,让朝臣有些不解,他们观皇帝神色尚可,也看不出哪里伤了,时间久了才发出她端坐案后,从未起身,怕是伤在腿脚上。
  禀事的朝臣一出殿后,就急于奔走相告,敏王知晓后,心中大喜,忙使人去太史令处去传话。
  冬日里的晴朗天色总是不多,君琂是想在明日出宫,将事情安排妥当后,就回殿而去。
  殿内已无朝臣在,卫长宁坐在案后,见到她回来后,就道:“都准备妥当了?”
  “嗯。”君琂走过去,见无宫人在,就在卫长宁身旁坐下,她离去半日的时间,案上只剩下三两本奏疏,可见没有偷懒。
  她坐下后,卫长宁整个人也跟着松懈下来,自己揉揉酸痛的肩处,君琂道:“眼下年底,事务多些,过了年,就要轻松些。”
  “不,年前处置那几个不省心的,过了年,我们去渤海那处,长长见识,也是不错的。”卫长宁自己揉了揉,就去翻看剩下的几本,眼下朝臣没有过来,先看为好。
  她翻看奏疏,君琂也不去打扰,自己在一旁看着,见她字迹恢复些许张扬,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等卫长宁批阅完剩下的,自己懒懒地望着君琂。
  君琂明白,将人拉过来,揉揉她的手腕,无声安慰。
  安慰好娇气的人,君琂才言道:“容湛母亲是渤海人,我怀疑或许与水师有关联,还在探查中,目前不要惊动他。”
  “先生意思是水师中有古怪?”卫长宁坐直身子,思绪有些昏沉,渤海那处许多都是通商的商人,若有古怪,也是正常的事。
  水师牵涉一方安全,也是大唐对外的门面,君琂不惊动,也是想查得清楚些。
  现下,不过是猜测而已,卫长宁点点头,就不再说话。殿内无人在,君琂自己起身去拨了拨炭火,使得烧得更旺些。
  暖和了些,就觉得十分舒服,卫长宁也走出去,小心挪着步子。君琂见她走过来,眼中都是笑意,也未曾出手扶她,让她自己慢慢走过来。
  等卫长宁凑过来的时候,君琂这才伸手去扶她,两人并肩站好,卫长宁也伸手去拨炭火,笑道:“前些日子先生不理我的时候,做了一梦。”
  “什么梦?”君琂好奇。
  “就是你出入长秋宫的时候,给皇祖母弹箜篌,本就我一人躲在屏风后偷听,后许多兄弟都走过来,说襄王叔父对你有意,要纳为侧妃。”她许是心不在焉,手中拨弄得很快,炭火也随之噼啪作响。
  君琂心跳了跳,卫长宁温柔的眼神映入眼帘,似这冬日里唯一一点温馨,她不知往事,问道:“而后呢?”
  “我怕被人发现,就跑开了,待回去的时候,就遇到你,只是你始终低着头,好不容易等你抬头,就、就梦醒了。”卫长宁语气略带沮丧,低着头
  君琂觉得她好笑,梦中之事,竟也当真。她捧起卫长宁的脸颊,心中一软,笑说:“现在,给你看,可好?”
  “嗯,我要看一辈子。”卫长宁笑了笑,倾身,碰上她的唇角。
  站不稳的人,还是这么不安分,君琂扶着她的腰间,与她唇齿相依,浅淡的气息被噼啪作响的炭火声掩盖。
  炭火在侧,烧得十分旺盛,炙热的气息交缠,吻了许久后,也不知是谁透不过气,才结束这场缠绵。
  亲过后,卫长宁就特别开心,这是好些日子都没有的亲密。君琂不能让她总站着,一脚落地,站得很艰难,扶她在一旁坐好。
  ****
  出宫事宜安排好后,君琂就带着人悄悄回君家。
  昨日太极殿内便是皇帝,今日依旧还是她。
  丞相与韩元在殿外碰到,两人一道入内,皇帝今日精神很好,见到两人后,笑了笑,打趣道:“韩将军与丞相同行,相约过的?”
  皇帝不是严肃之人,更不会怀疑两人结党营私,笑过就说起正经事,蔺锡堂为尊,就先说起今年税收一事,与账目上有些差距,但不是太大,他过来询问皇帝的意思。
  这是每年的通病,只要相差不多,都不会在意,蔺锡堂得皇后嘱咐,务必多费些心思,今年才会破例禀与皇帝知晓。
  皇帝道:“一钱也是朝堂的,丞相该明白的。”
  她说话历来委婉,蔺锡堂就明白了,忙领命行事,他欲退下时,内侍道是太史令求见。
  他有些茫然,不知太史令所为而来,正犹豫的时候,皇帝道:“丞相且留下。”
  太史令入内后,步履匆忙,面色不佳,几乎扑倒在皇帝案前,口中大呼道:“陛下,天有异象。”
  一句话,让所有人拎起了心。
  皇帝神色不改,带着些许散漫,看向匍匐在地的太史令,微勾唇角,道:“朕登基不过半载有余,太史令就这样口呼异象,难不成朕不该登基?”
  被扣上大不敬的罪名,太史令吓得在冬日里出了一身汗水,不断叩首道:“陛下,臣非此意,是乃天意,与陛下龙体损伤有关。”
  皇帝放下心来,淡淡道:“那你就细细说来,难不成天象让你查出真相?”
  这样大的讽刺,让太史令更加不敢抬首,忙道:“天象显示陛下坠马受伤,乃是宫内有人与陛下相克。”
  相生相克的天象不在少数,前朝亦有,甚至传言父子一生不可见面的,都是无稽之谈。在场的人都不觉惊讶,都是在朝堂上沉浮多载的人,这样的话也未必可信。
  皇帝故作惊讶,道:“宫中主子不过三人,你是何意?”
  宫廷里满打满算,也不过帝后加太后三人,其余皆是侍奉的奴仆,若是寻常奴仆,太史令也不会写吓着成这样。
  韩元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丞相,见他也露出怪异的神色,就知晓这件事,他也不曾知晓。
  御座的皇帝,眼底波澜不起,地上跪着的人吓得言语不济,道:“并不是后宫主子,臣测出所克之人的方向与时辰,恰好是永安宫里的秦王幼子。”
  皇帝默不作声,久久未曾开口,由着下面的人继续跪着。
  殿内就算熏了炭火,青砖上也极是冰冷,冷气钻入骨髓,冻得太史令差点跪不住,迟迟没有等到皇帝发话。
  在他就要熬不住的时候,皇帝幽幽道:“卿可是实言?”
  “事关陛下龙体,臣不敢欺君。”太史令又被吓出一身冷汗。
  皇帝道:“卿且回去吧。”
  她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就让人回府,太史令也拿不定她的心思,再三踌蹴,才离太极殿。
  太史令一走,韩云与蔺锡堂站在一旁,着实尴尬。
  韩元不懂内情,道:“陛下……”
  “韩将军还在,正好,替朕好生将秦王幼子送回秦王府。”皇帝适时打断韩元下面的话,也未曾多加思考,就信了太史令的话。
  圣意已决,旁人再劝,就是违逆君上。韩元领命,行礼后就退下,带人往永安宫而去。
  就剩下蔺锡堂在殿内,历代皇帝多少都会信任太史令的话,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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