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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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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天色清朗,黄昏的时候,夕阳落在鳞次栉比的屋檐,披金沥彩,格外美丽。
  一辆不惹眼的青布马车从侧门缓缓驶出,在君府门前恰与迎亲的队伍撞上,车夫并不想让,原地等着对面的避让。然而对面近乎百人,怎会让一辆平民的马车。
  车内的妇人掀开车帘,一眼见到人群里惹眼的新郎,红色吉服衬得少年更加夺目,夕阳在后,平添几分风流,肌肤如雪,应着一身红,眉眼的朱砂便不大起眼,纵是如此,也无法令人错过她的风采。
  青春正好。皇后不免多看一眼,君琂所看重的人,必然风姿不俗,放眼整座长安城,同龄里无人会压得过卫长庚。代王如此,卫长庚亦是如此。可惜是代王早逝,不过她若不逝,也会深陷泥潭。
  皇帝多疑,代王善谋,两者怎能共存。
  她淡淡道:“让路,从侧门进。”
  皇后威仪,竟让小小的官员,车夫心中不服,也不好直言,只好驶去侧门。
  林璇见到皇后殿下时,微微一惊,亲自去迎皇后入门,外面府门叫嚷着做催妆诗,声音洪亮,震耳欲聋。皇后也听到了,道:“方才见过新郎,与代王确实相似。”
  林璇心中打鼓,皇后看似平淡,城府远胜王贵妃,她不过不争罢了,恭谨回答:“容貌相似,性子不同的。”
  皇后观望周遭环境,道:“别人都在谈论太傅因相貌而对卫长庚动情,我却以为不是,太傅对代王是无尽的愧疚,感情只怕不及对卫长庚的万分之一,太傅于感情上甚为苛刻,她若不喜,必然不会求我赐婚。”
  林璇说不出话来,她也看不清太傅的心意。若说不喜欢,为何嫁人,若说喜欢,偏偏又冷落几月不见,这样的心思,谁能看透。
  皇后是微服出宫,瞒住所有人,她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心中略有感慨,与林璇话家常,“卫长庚十九岁了?”
  “虚岁十九,生辰在冬日里。”
  皇后脚步一顿,面露恍惚,下意识道:“也在冬日啊,真是巧。”
  林璇懂得她的话意,五殿下生在冬日里,与卫长宁同庚。
  府内的婢女都去前门凑热闹,皇后去卧房时,君琂也大为一惊。她方梳妆好,虽不喜艳丽的妆容,规矩摆在那里,面上脂粉抹了些,颇有些不适,妆容婉约,身姿娴雅,与平日里大不相同。
  皇后轻笑,婚是她赐的,自然要过来亲自登门。她示意君琂坐下,屏退旁人,笑道:“路是太傅自己选的,我方才见过卫长庚,容貌甚好,只是配不上太傅。”
  意思是她太过柔弱,担不起君琂的依靠。
  她这是在贬低卫长宁,君琂淡笑,只道:“陛下乃是天子,气度煌煌,坐拥天下,可担得起殿下的依靠?”
  她身着厚重的吉服,凝重端严,说出的话也与她通神气度并不相违和。皇后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了,吩咐人将贺礼送上,算着前面玩闹的时间,料到时辰不早,起身回宫。
  今日没有拦门酒,卫长宁大为松口气,更没有顾笙在,拦门的人也甚是敷衍,一句催妆诗便过了。沐柯甚是不解,想他成亲可是百般折腾,拦门酒就足可吓退几十人。果然还是太傅会心疼人。
  卫长宁入内时,皇后恰好转过庭院,她回身就见到意气风发的少年,面上眉眼弯弯,芝兰玉树,令人忍不住顿足。
  她在想,如果当年没有纵火,孩子也当这般靓丽,成家、立府,亦可去争人人羡艳的皇位。自己会将一切铺好,等着她。
  卫长宁心思都在屋内,并没有看到皇后,步履匆匆,庭院门口几位怯生生的小姑娘,也不知是哪家来的,卫长宁不认识。她们开口要银钱,想来是玩闹的婢女。
  卫长宁回身看着沐柯,沐柯也没想到君府的人竟开口要钱,他在袖袋里摸了摸,空的。他摇头,喊道:“银子没有。”
  “没有便瞧不见新人,世子回府取银子。”不知谁喊了一句。
  外面闹成一团,君琂阖眸听了会儿,在林璇耳边低语两句。林璇颔首出去,不多时嘈杂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便一切顺利。
  魏珺没有过来,明面上是病了,沐家人明白,这是卫长宁不愿她过来,既已撕破脸,没必要给她留面子。
  天地结束后,卫长宁贴心地先掀了盖头,饮合卺酒,才道:“今夜恐要很晚才归,先生不必等我,困了可先行安寝。”
  方氏在旁,听着这番话直呼她傻气,心疼媳妇是好,可不能这么说话。
  沐柯自然笑话她,不过触及太傅冷凝的眼神,立即吓得抿紧嘴巴,托着新郎出去,“别耽误时间,你也能早些回来。”
  众人围着卫长宁离去,方氏也想退下,君琂趁机唤住她,问了几句新宅情况,便提到南山道观的事,她言道:“前些日子世子与我去了南山道观,玉虚散人道世子出生于道观?”
  方氏是后宅妇人,也知太傅在世子心尖上,不敢怠慢,她问自己答。一番话下来,她竟不知太傅的话意,自己被她带进阴沟里,翻船了也不明白。
  君琂最后才道:“你去道观时,喂养的是长宁?还有其他襁褓婴儿吗?”
  方氏摇首,回答:“没有,夫人备了乳娘,不知晓自己生下双生,故而奴婢去时,奶水不够,世子饿得脸色发紫。道观里佛门之地,除了夫人与玉虚散人交好才留下,旁人的孩子是不会收留的。”
  君琂问过后,便让方氏退下,自己揉着酸痛鬓角,道观里没有第三个孩子,那么,五殿下又被带去哪里?
  洞房花烛,总是令人心之向往。往往这个时候都要被人先刁难,卫长宁同僚极多,容湛也在内,沐柯挡不住他,只好留给小表哥自己解决。
  容湛酒醉,非要与她饮酒,卫长宁酒量不好,被人不知劝了多少,见到酒醉的容湛,觉得头疼。两人在洛阳时相处时,交情甚好,不好推拒,如此这般,饮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容湛醉了被小厮带回家才算了事,卫长宁看着满堂宾客,早不见自己的父亲,她失落了会儿,也就不在意了,她想偷偷先溜,又恐他们跟过来闹洞房,就一直在宴上待着,直到宾客走了大半,自己才想要起身回院。
  她现在等于无父无母,兵客的事只好自己打理,元安虽说得力,可终究不够资格。她脑子晕得厉害,依旧撑着将最后一位客人送出府。
  晃悠着步子回院子,她往平常自己歇的院子走去,元安拦住她,急道:“错了,该去主院的。”
  她拍了拍脑袋,力争清醒了些许,才又折回去,整个人晃晃悠悠,她不喜被人触碰,元安熟知她的习惯,就不好过去扶她。
  今日是特殊的好日子,树梢都挂着琉璃花灯,在夜风中摇曳,照亮脚下石子路。
  卫长宁走得顺畅,没有摔倒。方氏备下的醒酒汤,让她喝下。她喝了两口,觉得既酸又苦,不愿再喝。方氏急了,欲逼她时,太傅从屋内走出来,接过醒酒汤,牵着卫长宁进屋。
  不显示不露水的气势,令廊下婢女大气都不敢喘,方氏犹自庆幸将阿碧早早打发出去,与太傅争世子,恐是不想活了。
  卫长宁坐在榻上,身子发软,往一旁倒去。她太累了,新宅内的事无一不是她亲自打理,上到宾客请帖,下至筵席的菜肴,都要她过问,好在没有出错。
  她犹自庆幸,这是第三次成亲,没有初次的手忙脚乱。
  君琂知她喝多了,喂她喝醒酒汤。卫长宁靠在她的肩上,身子紧挨着君琂。她摸着君先生有些湿漉的发梢,贴近在她颈子上嗅了嗅,皂角的清新与淡淡体香,方才沐浴的,她嘟哝道:“好香。”
  君琂不知她在说自己,以为她在喊着醒酒汤香,顺势道:“既然香,那就喝一口,可好?”
  卫长宁醉得糊涂,脑子里产生奇怪的想法,先生能喝吗?她征询先生的同意,“先生,能吗?”
  君琂以为她在唤自己,便道:“喝一些,会舒服的。”
  卫长宁黑亮亮的眼眸里闪过重影的火光,瞬息睁得很大,仰首在她白皙修长的颈间蹭了蹭。肌肤触碰,令她觉得很舒服。君琂不料她会如此亲近,顿时石化。她平日里反应极快,可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将醒酒汤放在榻旁的几上,侧身想要将卫长宁推远些。卫长宁摇摇脑袋,反将她压在榻上。君琂大惊,她触碰到卫长宁软软身体,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轻轻柔柔,反令她身体发软,竟没有力气推开卫长宁。
  卫长宁歪着脑袋,目光黏在她殷红的唇畔上,指尖碰了碰,瞬息就亲了亲。
  清甜的酒香味与湿热的气息混为一体,干净、甜美。
  婢女察觉到屏风后的动静,都羞得退出去,轻轻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屋里极为清晰。
  卫长宁听到关门声音后就松开君琂,自己站起身,晃悠两下,扶着屏风才没有摔倒。君琂犹在惊魂中,方才的感觉很是美妙,她并不排斥。
  但她气恼卫长宁这般鲁莽,她坐起来整理自己的中衣,不去理会小醉鬼。然后小醉鬼却想理她,巴巴地走过去,声音带着酒后的惑人:“她们都走了。”
  君琂睨她一眼,并不搭理她。卫长宁醉得头疼,眼前光影重重,没有察觉到君先生生气了,她站不住,就向君先生怀中栽去。
  君琂虽说生气,可眼见她就要摔倒,还是没忍住伸手接住她。被人接住,卫长宁这才放心入睡,不忘揽住君先生腰间。
  一番动作,卫长宁觉得很舒服,君琂却是僵持不动。她没有与人这么贴近过,寂寞无声的屋内可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卫长宁酒醉且疲惫不堪。君琂察觉到她的疲惫,心疼她自己操持亲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似是宽慰她。将人安置在榻上,解了红色吉服,让她着一身中衣入睡。
  她非真正的男子,胸前绸带绑得很紧。君琂顿了顿,卫长宁睡得极沉,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她命人去打些温水过来,给她擦了擦,解开绸带,才将人置在内侧。
  两人成亲不过是暂定的脱身计策,君琂躺在外侧的被褥里,卫长宁呼吸清浅,双眸从容合着,睡得很安静。
  翌日,是该回侯府敬茶。
  屋内静悄悄的,方氏在外面唤了两声,君琂先是惊醒,唤了两声里侧的卫长宁。卫长宁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又累又困,眼睛酸涩得厉害,她迷糊回了一声,不起。
  君琂莫名想起昨晚的情形,耳根微微发红,摸了摸卫长宁露在外面的脑袋,自己先起榻。
  侍女捧着洗漱之物在外候着,等君琂梳妆后,卫长宁依旧没有起来的动静,婢女碍着太傅在,不敢过去唤人,静静等着太傅。
  方氏害怕误了时辰,外人会嚼舌根,自己饶过屏风去请,君琂看了眼滴漏,道:“乳娘,且等一等,您先去将东西备好,我去唤她。”
  她看了眼屋内站立的婢女,并没有那日的小通房,许是没有过来吧。她在房内等了会,看到妆台上的各色饰品,样式不同,做工精致,也很爱人,想来卫长宁花了番心思。她一一看过,见时辰不早,才去唤人起榻。
  婢女都等在外面,不敢随意进去。这里都是新宅原来的人,林璇在君府并未跟过来,她们不知太傅性情,不敢随意在她跟前逗留,怕惹她不快。
  卫长宁翻了个身,才想起今日是成亲后第一日,忙爬起来,揉揉宿醉的脑袋,疼得厉害,她努力睁开眼,就看到姿态婉约的君琂,咧嘴就笑。
  这番定然又是忘了昨夜的事,醉得太厉害就容易忘记。君琂道:“头疼?”
  “不疼。”卫长宁摇首,撒了小慌,掀开被褥就要起来,一动发现自己身上的绸带解了,中衣内露出雪白的的肌肤。她忙钻回被褥,习惯性以为是乳娘帮她解了,钻回被窝里,裹好自己,道:“先生,帮我去请乳娘,可好?”
  君琂也不去戳穿她。回身将今日衣袍放在榻上,因不用去署衙,都是常服。显然常服并不是君府准备的那些,她下意识道:“君府的常服,带回来不曾?”
  卧房内都是新制的衣袍,以卫长宁的为主,她昨日为了熟悉环境,将箱笼、柜子都打开看了一遭,并没有君府的衣袍。卫长宁有丢药的过往,极有可能将衣袍落在何处。
  卫长宁指尖方摸到衣袍,听到质疑的话,乖巧的点头,耿直道:“带回来了,乳娘说做得不好,好似收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世子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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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五十二
  君琂的脸色极是不自然; 转身走出卧房。卫长宁抬眸就不见人; 咦; 跑哪里去了?
  卫长宁一人将衣袍玉冠穿戴好; 与君琂用了早膳,一同上车去侯府。
  新宅离侯府有段路; 君琂捧着本书在看; 将卫长宁撩在一旁。卫长宁坐在车内; 偷偷觑了先生一眼; 总觉得她没有前几日好说话,对她爱答不理; 莫非又生气了?
  她想了想; 没有想出结果。君琂恰抬头,望到她眼中的疑惑之色; 自己又垂眸; 由着她去胡乱猜想。
  直到马车到了卫国侯府,卫长宁都没想好哪里惹先生生气。下车的时候,卫长宁伸手去接她; 在侯府门前; 君琂不好拒绝,将手放至她的手心。卫长宁眉眼弯弯,极是开心。
  君琂暗笑; 也不多想,与她一同进入。
  二人清早来侯府敬茶是给外人看的,卫长宁与侯爷早就撕破脸面; 蒙着一层窗户纸,旁人不知道罢了。魏珺依旧装病,敬茶的时候只有卫怀慎一人在。
  君琂从头至尾都不说话,卫见绪今日没有去国子监,一早就候着。他与陆家定婚的事,是被逼无奈,小门小户,哪儿比得上太傅官职耀眼。
  卫歆大着胆子去打量着大嫂,她目露惊叹,论姿色,新大嫂确实端庄,可通身气势又不失威仪,美人在神不在骨,可这位形神具备,她觉得好看就多看两眼。
  她与卫见莳不同,天真而好奇。君琂抬眸就看到她傻气的模样,与卫长宁不同的傻,她是天真,而卫长宁是故意伪装。
  敬茶时,气氛冷凝,逼仄得令人不敢说话。卫怀慎因太傅在,说了几句客套话,留着两人用午膳,卫长宁拒绝了,侯府的膳食实在令人不敢再碰。
  卫怀慎也不挽留,打发她离开,实在不想再装下去,父子两看相厌,卫见绪看在眼中,万分喜悦,这样下去,世子的位置终究会落在他的身上。
  出了侯府,两人回新宅用午饭。新宅的事务少,家业大,虽说银号给了君琂,其余还有许多产业,卫长宁令人列了单,自动交给君琂。
  君琂不在意这些,她并非囊中羞涩,要这些无用。她见单子上列着东街书斋,想起顾笙买的那副画,便道:“今日去东街书斋看看?”
  东街繁华,街铺林立,一望无际都是铺子。卫长宁不知君琂看到白鹤图,去街上走走也可以的。她想了想,命人去安排,先道:“书斋里多是古画,价格昂贵,鲜少有人花钱来购买,加之我总是关门,所以生意不大好。”
  “没有招人?”君琂怪道。
  卫长宁道:“没有,我想着过些日子再招,眼下没有得力的,就一直空着。”
  君琂手中多是效劳的能人,幕僚无数,大多是自愿而来。卫长宁则不同,她根基不足,唯有苦苦寻觅,见到好的,才敢收。且书斋里多是她的秘密,因此,她一直都是自己打理。
  两人得了几日假,并不急着去赴署衙。君琂有了闲心,卫长宁肯定会满足她。两人说话的功夫,元安将马车备好。
  东街之上,寸土寸金,鲜少有人会白日关门。书斋在繁华地段,入不敷出,卫长宁自掏银子撑着,君琂看过书斋账簿,赚来的银子都难以支付租金。
  幸是卫长宁家业大,才不至于倒闭关门。君琂合上账簿,道:“不如我替你寻人掌管书斋?”
  君琂从未开口要插手她的铺子,这话一说出,君琂神色坦然,并没有夺人铺子的羞涩感,卫长宁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随即又掩藏。
  君琂识人无数,善于察言观色,卫长宁就算及时掩藏,也未能躲过她的眼睛,她心中的疑惑更加深厚。卫长宁信她重她,银号都可随意赠她,小小书斋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卫长宁转过身子,视线不自觉颤了颤,半晌后,才道:“好,不过我要先将这里收拾一番,太过慌乱,旁人来了就会看不明白。”
  书斋内大多是文字古画,账目上写得很明白,君琂细细翻看后,便清楚了,根本不需要她再收拾。君琂没有戳破她,道:“好,我后日着人过来。”
  君琂依旧在看账目,卫长宁心思不定,在书柜旁转来转去,想着这里马上就不是她的了,想着何时将东西搬走。新宅里两间书房,她不去君先生的书房,那么,君先生也不当去她的书房。待明日他令元安将东西搬去书房。
  一旁的君琂倒是看重一副前朝大儒的墨宝,卫长宁也凑过去,她不大喜欢这些,字迹反不如皇祖父的霸气,少了些锋芒,不过先生喜欢,她就令元安拿回府,送去书房。
  她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方才的不豫已然敛去,君琂不时打量她一眼,见她又恢复寻常模样,好似刚刚的事情是自己的错觉。
  黄昏的时候,二人才出书斋。路过归来酒肆,卫长宁想起炙烤牛肉,就命人去买些。元安领命去酒肆,卫长宁就在马车上候着。
  她或许不知,泉馆那次就是毕罗通风报信的。毕罗认识元安,昨日户部侍郎娶亲,热闹至深夜,她并没有见到情况,今日听闻世家子弟谈及,都道户部侍郎好相貌。
  她走出去就瞧见在道路旁等候的马车,扭着腰肢走过去。车里的君琂掀开一侧车帘,露出如常的容颜,毕罗瞧不出婚后的欣喜与娇羞,唏嘘两下,果然清冷的女子不好娶,再去看卫长宁,也是一样的。
  这两人莫不是没有洞房?怎地与寻常夫妻不同。
  她想邀两人下车去酒肆内坐坐,君琂摇首不允,虽说有假傍身,可一些事务需要去处理,今日耽误整日,晚上需要补上。
  毕罗自讨没趣,见这个户部侍郎不置一词,只怕是惧内,她就不好多说话,又一扭一扭地走回去。
  等元安回来后,马车又哒哒回府。
  晚膳时,两人都是心不在焉。君琂在膳后就去书房,卫长宁忙命元安去书斋,将自己整理好的檀木箱子搬来新宅。元安就带人就去了。
  元安走后,卫长宁得空看起铺子账目,以前未免旁人发现,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接触,现在她辟府自立,都是自由的,也不怕侯爷他们知晓。
  君琂在见完幕僚后就回卧房,卫长宁在桌前看账目,极是认真,眉眼低垂,并未注意到她的回来。她摸了摸桌上的茶盏,冷的,她命婢女去换新的。
  卫长宁认真的时候,唇角抿得很紧,这点与代王相似。君琂坐在一旁,静静凝视着她的容颜,总觉得卫长宁与代王之间有什么关系?两人相识?好友?
  这些想法在脑海里形成,就挥之不去。她本想问卫长宁,你与代王可曾相识?
  这话一出,必然会伤她的心。君琂没有深思,就将这个想法抛弃,且顾笙与代王在一起三年,也并不知晓代王与卫国侯嫡长子认识。
  顾笙依旧认为,卫长宁居心不良。成亲前,顾笙告诉自己,卫长宁竟知晓她与代王假成亲的事。这点就令顾笙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卫长宁就是蔺相派来的,以相似容貌迷惑君琂。
  君琂听后哭笑不得,成亲那日,韩元拦着她不让她去君府门前拦门,气得顾笙愈发不待见卫长宁,竟学会贿赂韩元,手段恶劣。
  卫长宁抬眸就见到君先生凝视不语,目光恍惚,似有烦心事。她将账目合上,走到君先生面前,轻声道:“先生可是有烦心事?”
  君琂抬眸,她的烦心事便是不知你与代王的关系。可惜,不能说出来,君琂笑了笑,道:“去沐浴吧,忙碌几日,今晚该早些安置。”
  她这是不愿说了,卫长宁不勉强,听话地去浴室沐浴。
  待她出来时,君琂依旧坐在那里,苦思冥想。卫长宁走过去,君琂自冥想中醒悟,站起身,见她发梢有些湿了,主动拿着干净的棉布替她擦干。
  卫长宁也就不动了,趁着现在温情脉脉,她问着清晨的事。君琂本忘了这件事,听她提及又想起,将棉布还给她,自己去沐浴。
  她傻眼了,方才气氛融洽,怎地说变就变了?
  卫长宁自己半知半解,自己先上榻。昨晚睡得糊涂,她好像睡在里侧的,想了想,自己躺在里侧的被褥里。
  她自己睡不着,便翻来翻去。君琂方出来就听到她的动静,她不大习惯与人同寝,但卫长宁睡姿乖巧,也无不可的。再者两人方成婚,搬出去分房睡,旁人知晓必会生事。
  因此,她只能睡在卧房。
  君琂顺势在外侧睡下,卫长宁察觉身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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